焦盐海糖Lv.18
海马

Crimson Lips

30. Theory and Practice

第 32 章
4 年前
30. Theory and Practice
       记忆中,暮光闪闪一直因为没有吻过余晖烁烁而后悔。
       这是一直埋藏在她脑海里的念头,在数以月计的掩盖后,因为某些傻傻的细节而重见天日,她发现自己在思考着儿时的迷恋与心动,儿时犯下的错误,以及对于当时未能踏出那一步的愚蠢悔恨。
       如果她在火车站吻了余晖会怎样?或者在秋千上时?如果暮光再大胆点,再不顾世俗眼光点,她们到现在会有多少次的接吻?
       没有去亲余晖烁烁将会是伴她一生的悔恨
       现在呢?她正和余晖一同走在坎城的街道上,这是一种可能。一种可能性,一个念想,时时刻刻在她耳边私语的某种东西,她曾以为早已抛却而再度现身的情愫。
       她们重聚已经整整四天了,余晖口中的逗留三天被无限期延长了。她们在那个星期里做了很多事情!她们参观了博物馆,参观了花园,参观了图书馆,以及几乎所有可以参观的地方(显然,除了月光区的某些地方)。
       她们还谈了很多事情。谈到了余晖的工作,她从一个城市旅行到另一个城市,在进行自己的独立研究的同时辅导孩子们魔法。她们谈到了暮光在赛蕾丝蒂亚女士门下学习的课程,以及她学会的许多事情。她们也谈到了他们的童年小镇,交换了最近的八卦,深情地回忆了他们许多童年的冒险经历。
       没错,她们说了如此之多,但暮光知道,她们没有说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她们自己。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那些曾被视而不见的浪漫情愫——或者说,从未被暮光承认的那些,。
       当然,在她与余晖并肩阅读着赛蕾丝蒂亚女士的藏书时,她曾思索过。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必然。她人生中最大的错误追上了她,就在她经历的第二大…不,这不是错误,是第二大?…还是最大的…?
 
…伤心事?
 
       是这样吗?没错,确实如此。
       她人生中第二痛心的过往。
       事情就是这样的,不是吗?余晖烁烁离开是一个错误,但切断我的联系是痛苦的必须。这是必须发生的,这很伤人,也许她本可以处理得更好。但暮光不得不相信她没有错两次,她不得不相信。
 
       无论如何!
 
       罢了,罢了,不管怎样,她想,这不是为了我。
这是为了余晖烁烁。
       至于暮光感到压抑的情绪,她感受到的悔恨。以及那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星期,但我什么都没有和她说的事实。
       “我不后悔离开北地,”余晖自言自语道,手捧着一杯咖啡从小餐馆的窗户向外望去。她们刚刚聊完远在北地的故乡。“当然了,我希望父母没有装作我已经死了,但我对自己所作所为并不后悔。”
       “真的吗?”暮光问,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钥匙,对于友人话语中的自信有些羡慕。余晖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十六岁便要一个人在外面摸爬滚打,光是想到这些事情都能让暮光吓得睡不着觉,但余晖现在就在她的眼前。对于自己的决定充满信心,她是怎么做到的?“你对什么都不后悔吗?一点后悔都没有?”
       余晖摇了摇头。“不后悔。”她又皱了皱眉头。“事实上,没错。或许还真有件令我后悔的事。”她看向暮光,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我后悔没能走的时候带上你。如果两个人均摊的话,不少东西都会便宜得多。”
       对此,暮光能有很多种回答。她可以一笑而过,并指出她当时的积蓄什么都买不起。她可以叹一口气然后说自己这样离去会伤透了家人的心。
 
       或者
 
       或者,她可以吐露真心.
       “我…”她抱起双臂,指甲深深扣进肌肤,直到她强迫自己放松,把手搭在桌上。
       你知道吗,这是我告诉她的。
       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是真诚的,我说,那么不要掩盖自己的心意。
       因此,她没有掩盖。
       “对不起,余晖。”
       余晖玩味的表情立刻从脸上褪去。正如许久之前在火车站时,她的表情柔和下来,认真地看着暮光。余晖的凝视让暮光的话语难以出口,余晖抱起的双臂更是扼住了她的舌头,如果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的话,那就是这迫使暮光更加执着于吐露真心。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余晖小心翼翼地问,因为她知道暮光想要说的是什么,当然暮光也知道余晖的意思,但是如果人们真的能做到沟通交流的话,世上大半的故事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对于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自欺欺人感到抱歉。我并不属于这里。”
       她心中涌出把视线移开的冲动,但是天啊,她居然忍住了。她眼中一如告诉我就此别过时那洞穿灵魂的凝视。
       余晖一开始没有反应。愣愣地看着暮光,咀嚼着她说过的话,然后……
       她咧嘴一笑。
       “我想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余晖垂下双臂,笑了——笑声喜悦而真挚——暮光也笑了,她的脸埋进了双手之间。
       “天啊。”
       “确实。那可真是出人意料,暮暮。”余晖靠了过来,自在地啜饮着咖啡。“很想写一篇关于你的橱柜宇宙的论文。题目就叫……好吧,我没想好。”
       "一项关于木头的研究? "
       “不不不。一项关于超高硬度岩石的研究。”
       他们的笑声回荡着,舞动着,交织着,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那时成年后的种种还
都是遥远陌生的虚影。
       暮光感到好像肩上的重担被取下了。她做了正确的举动,这是她应该的,不过没有在她近来数不尽的错误中新添上一笔这点,可以说是令人欣慰了。
       “我好想你,”她坦白道,当余晖伸出手时,暮光握住了它们。
       “我也好想你。”
       几个小时后,她们两个呆在暮光的房间里,像以前那样坐在床上。聊着男孩们,女孩们,以及他们之间的种种,两人都穿着睡衣,分食着一碗薯条。
       “我和史提尔之间就到此为止了,”余晖说道,她在讲述自己旅途中遇到的几位男子。“他人很好,但我后来发现他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类。”
       暮光点了点头。“没错。我对阿绅也是这么看的。他也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们并不适合。我想也许我没和你一起走这点能说明我肯定是直的,但是——”她听见了余晖憋笑的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
       “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余晖斟酌了下。“在想你如果是直的会怎样。”
       “我可以是直的!”暮光抗议道,顺便一提,她不是。
       "有一次星露·威斯普在课间从我们身边走过时你撞到了墙上。"
       “我当时看的是她拿的书!看的是书!”暮光在余晖的笑声中狡辩道。
       “好,好。”
       “我也可以是双性恋!”暮光突然说,这让余晖陷入了思索,沉吟道:
       “你是吗?”
       暮光扭开头。“…不是。”她瞟了眼余晖,“你呢?”
       “我男女通吃,”她嚼着根薯条,自言自语道,。“我想我对同性更感兴趣点,当然,我是个相当开放的人。”她站起身,走向暮光的书桌,好奇地打量着上面的几件杂物。“那么,那个人是谁?”
       暮光皱了皱眉头。“啊?”
       “我是说,是谁?”余晖打量着桌上的各种魔法书,又问了一遍。“是谁最终让你意识到自己在橱柜宇宙里的?很明显不是我,我也怀疑阿绅没有坏到逼你发誓不碰其他男人。”她四下张望着,最终带着淘气的笑容看向暮光,“所以,那个人是谁?”
       暮光沉默了,她抓向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钥匙。“我…啊…那是一个我在坎城这里遇见的女人,”她说着,也因话语的索然无味与平凡而惊觉,如此苍白。她厌恶这种感觉。“她是我在这里交到的第一批朋友。但现在我们不再往来了。”
       “我对你的遭遇感到很抱歉,”余晖同情地说,转向书桌。“她叫什么?”
       “瑞瑞,”暮光说,至此,她才意识到这是数周以来第一次说出我的名字。她不知道这带来的是自我的宽慰还是焚心的烈火。
       “哇哦,你俩的关系看起来相当不一般啊!”余晖说,在暮光有机会发问之前,她见到了让自己心提到嗓子眼的景象:余晖转身了,手上拿着一支熟悉的金色口红。她仔细地看着上面雕刻的名字。“她把她的化妆品和各种东西都落在了这。我对赛蕾丝蒂亚女士让你女朋友在这里过夜蛮惊讶的。我听传言说她比较…保守。”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暮光简短地说道,脸涨得通红。
       “噢噢噢噢。她是你的梦中情人,”余晖更正道,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她把玩着那支口红。“嗯…我还以为你已经过了‘不小心’拿走你心仪对象化妆品的年龄。”
       “那次是个意外!你和我选了同样的牌子!”
       余晖笑了。“是啊。”
       “不要敷衍,这就是事实!我也没从她那里拿过来!她自己把口红丢掉了!”
       余晖看乐子的神色收敛了些。“这样啊。”然后她的开心变成了恐惧。“等下,暮光。暮暮,她把这东西丢掉了,然后你把它从垃圾桶里扒了出来?”
       “才没有!”暮光惊叫道。“我又不是变态!”
       “但愿如此!”余晖笑了笑。“那你又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她…”暮光停住了,神色沮丧。“这很复杂,总而言之就是,我想也许她会后悔把口红丢掉,所以我就留着了。但是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因此我想就这样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余晖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了,”暮光闪闪重重地说。“这已经结束了。”
       “…听起来她对你很重要,”余晖说“…你爱过她吗?”
       “没,”暮光答道,因为她没爱过。“我…我很关心她。仅此而已。但是我们之间进展并不顺利,我觉得这样还好。”
       余晖陷入了沉思,没有作声。
       “好吧,”她最终说,“我不知道你和这个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清楚我们彼此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差不多有?六年了?所以我不能断言很了解你,但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暮暮,以及…”她的语气变得温柔。“我想你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吧?”
       “我接受。”
       因为这就是暮光。
       余晖这次沉默的时间最长。她温柔地望向友人坚定的目光,拨弄了手中的口红几下,然后,她做出了抉择。
       “我可以吻你吗?”
       大胆冒失的提议!当然,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提议,可怜的暮光瞪着余晖烁烁,对于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不知所措。
       “什——什么?”她问,惊讶压过了羞耻心。
       余晖没有动摇。“我想吻你。现在在询问是否能这么做。”她完完整整地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这可以解答许多东西。而且这也许对你很有帮助。”她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犹疑。“这也可能会帮到我,”
       暮光当时的处境多么奇怪啊。这是少女时代的她梦寐以求的情景。她这辈子都在后悔没有亲吻余晖烁烁。她这辈子都在幻想,她放弃追求的这段感情会有何种别样的展开。
       然后,时间回到现在。她有望窥见其中一种。
       她迈出那一步时,没有更多的考量。她甚至没能警告余晖烁烁!!她向前走去,两眼猛地闭上,因为她们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她的思绪因为余晖的回应而混乱——余晖吻了回来,手摸向了暮光的臀部。
       这便是她所需要的全部。
                 余晖的手给她的感觉如同一道电流,让暮光感到四分五裂而非自己料想,期望中的结合。她在深吻半途用力挣脱开,跌跌撞撞地爬回了原来的位置,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我做不到,”她万念俱灰,“我做不到,我不能——很抱歉我——”
       话语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涌现,而是停息在了喉头。她想说“天啊,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事情的进展都是如此坎坷。”
       “你知道…”余晖的声音将暮光带回了现实,法师把注意力集中到她一人身上。如果余晖因为暮光的举动而烦恼失望,她明显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向后靠去,手放在地板上支撑着身体。她似乎陷入了沉思,似乎。
       “我再次看到你时吓坏了,”她继续道,尽管这段话充满了脆弱无助的感觉,但是余晖的声音里没有流露。相反,她非常镇定。那是曾让暮光无比依恋的自信。“离别那天,我是说在北地的时候,我想在车站吻你的。但是我没这么做,我一直认为如果不去吻你,不去见证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走出和你的这段关系。”
       她笑了。
       “我很关心你,但我现在可以确信自己已经走出了我们的这段关系,暮光。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也从中走出来了。”
       暮光没作声。她等啊,等啊,等待着之后到来的种种。
       “你不喜欢这个吻,对吧?”余晖只问了这一句。
       “…不喜欢。”暮光低声说。
       “告诉我为什么吧,”余晖问道,正如许久之前她做的那样。她的声音中,再次充盈起善意。那是暮光在过去几周以来未曾被给予的情感,暮光也认为这份善意不是她应得的。。“告诉我吧,告诉我你不喜欢吻我的,真正原因。”
       你瞧,这就是为什么我相比于理论更喜欢实践。理论是完全在精神层面上的。这属于存粹的假设,无形无质,它可以被驳斥,被玩弄,被曲解,直到你藉此实现自己需要的结果。因为你不能仅凭借理论便彻彻底底地了解一样事物。你可以利用它接近真理,但只是理论上的接近。
       实践呢?实践与其截然相反。实践能告诉你你的行为正确与否,不论你喜不喜欢。
       去实践吧,亲爱的,我才不管你是怎么想的。
       也正是在实践中,在吻余晖烁烁的同时,她不得不面对曾经本能拒绝的那个吻和之后的悔恨背后的真情实感。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数月之前,回忆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回忆起我留给她的那些话。
       “你说我离开后不会想念我。嗯…
       你现在会了。”
       她眼里噙着泪水,很快被掩住脸部的双手抹去,她终于正视了想念着我的事实。如此想念,她想我比想任何人都多得多,但这些已然成为了过去,因为她自己,这些都一去不返了。
       “我搞砸了,”她哽咽着。“有一次搞砸了,而且我——我没法弥补,而且——她——天啊。”
       她爱着我。也是她伤害了我。因此她要一直怀着拒绝我的悔恨活下去,但是知道伤害了我这点如同一处流血的,灼热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暮光。”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我来这里可不仅仅是和你亲嘴的,知道吗?”余晖倾下身。“你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在我们解决问题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好吗?”
       暮光开始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余晖,那片刻的凝视很长很长,直到她脸色缓和,点了点头,对于身边有这样一位挚友感到无比庆幸。
       “好的。”她最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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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感觉翻译的不是很对味,但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后期可能还有一次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