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盐海糖Lv.18
海马

Crimson Lips

20. The Bridge of Empty Promises

第 22 章
4 年前
作者的话:
如果你在这一章或者下一章中看到任何拼写错误,请告诉我(最好是通过PM)!谢谢啦!
 
 


 
但是现在,让我们把视线从耀璃和我最最亲爱的可人儿这边挪开,看看这位近乎全裸的女人
       我们还是等到合适的时候在看这边吧,先去另一时间,另一地点2.
       一座桥。
       我们就在那里,暮光和我,倚在满是生锈的锁和被遗忘的承诺的桥上,一个我和她还没有参与的仪式。 我们在那里,双手悬在栏杆边缘和我们的未来上,而我却在那里,一心想着那一刻很快就会结束,永远不会再发生。
       我当时即将失去她。当时确实如此。对此,萍琪可能说我是在夸大其词。她说暮光永远不会。
       确实,暮光永远不会离我而去。
       “你觉得这下面有多少把钥匙?”她问,眼睛里满是河床上锈迹斑斑的珍宝。
       “我猜有好几百吧,”如果桥上这些锁的钥匙都在下面的话
       “嗯哼。”
       她的指尖亮起了魔法,然后这些钥匙舞动了起来。那些天真的情侣相信在桥上放一把锁,然后把钥匙扔进河里就能让他们的爱情永恒。
       傻傻的,又笨又天真的呆瓜们。
       “你有考虑过离开坎城吗?”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话语跌跌撞撞地随着我的心跳声冒了出来。
       “离开? 她说,仍然专注于她舞动的钥匙。 “我刚搬到这里。 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笑了,或者至少想笑。
       “当然。 我道歉。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我说。我的指尖闪烁着魔法的光芒,湖底的一把钥匙挣扎着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那你呢?我是说考虑离开坎城的事。”
       “不。”我说,这并不是谎言。 我朝她笑了笑。 “毕竟你才来到这里。”
       在那之后,她看着我,但没有微笑,没有脸红,只是承认自己听见了,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找着什么,她在寻找什么呢,是什么呢。 她要寻找的太多。
       “不管怎么说,我的家就在这里。”我更加严肃地说着,迅速转身朝水走去。 “我的父母花了一大笔钱让我在这里生活。”
       她陷入了沉默,然后很快,只有我的钥匙还在舞动了
       “你父母知道你现在这样吗?”
“他们知道。”
       “这样啊,”她有点惊讶。沉默了片刻然后发现自己对此没什么好说的,于是问了我“你带来了表演的门票了吗?”
       我听到她的问题,看着我的钥匙跳到空中,然后飘啊飘,飘啊飘,直到消失在被众多遗忘的承诺之中。
天啊。
       “是的,”我说,不知怎的说出了这句话,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拿出了一张演出的票。 我的天啊,天啊。 “给。”
       她没有直接接过来。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我想知道她面对它时是否像我一样害怕。 我希望她会改变主意,同时,我讨厌自己的这个想法,讨厌自己害怕她会看那节目。 我厌恶自己对可能的耻辱感到害怕。
       但是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票,并仔细端详了一番。
       “红唇,”她轻声念了出来,转向我,一边看着演出的人员表。
       如果在其他情况下,如果事情没有到这个地步,我可能会拿出我的口红补个妆。但现在我抿紧了嘴唇并扭过头,希望掩盖住它们。
       “记得早点去。观众挺多的”
       “要多少钱?”
       “什么?”我看向她,在注意到她掏出了一沓钞票后便恍然了“不不不,把那些放回去,这是记在蓝宝石旋转木马上的”
       “我想付钱,”她坚持道,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想支持我的事业
       我相信她支持我,但不等同于我想要她的钱。给它定价,让它成为一笔交易,嗯,这就变质了。 尽管她几乎是在强迫我这样做,但我不可能对本来免费给她的东西收费。
       “暮光,”我温和有礼地说,“真的,我不会收钱的,这是记在蓝宝石账——”
       “收下吧,”她打断了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我在想她是否有负罪感,也许吧。她清楚是自己逼我带她去看这场演出的,所以她觉得必须用某种方式补偿我
       好吧,虽然我说自己是猜的,但我觉得我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不过这都是后话,当时我并不知道,然后在这种状态下我看到的就是事情的表象:一桩交易,完全不带感情的那种。
如果是我邀请她,那么默认的礼仪规则可能仍然适用。她也许会不喜欢,会把我想得很糟,但是谁也不会对别人送的马挑三拣四的,不是吗?但现在,既然涉及到钱,既然这是她买的东西,如果结果是她不喜欢它,意识到这不是她想要的,那么她完全有权利感到不满。
       也有权不再买这样东西
       “…一百,”我妥协了,看着她露出明显如释重负的表情把钱交给我。
       我把钞票和硬币拿在手里,粗暴地塞进大衣口袋,仿佛它们被下了毒。 后来,我回头望向河水,希望自己是一把钥匙,水流可以把我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如果我是一把钥匙,我就可以把她永远锁在心里,不让她离开。
       “我经常来这座桥,”我望着远方说,“我还没有给它上锁呢。”
“哦?” 可怜的小家伙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有摆脱麻烦的感觉。 “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哦,不,不。 我已经有人选了,”我说。 “我只是觉得公开宣布我对自己永恒的爱可能会让人不悦。”
       “我明白了,”她露出了我许久未见到的笑容。 她双臂交叉在栏杆上,目光流露出我所激发的喜悦。 “我认为这样做很好。 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假装没看见。”
       “哇! 亲爱的,你真是太体贴了。 现在你给了我许可,我当然要好好挂上一把锁了。”
       她笑了,一声发自内心的轻笑,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好像一切都变成了原来那样。 她的眼睛闪着光,和她那灿烂的微笑相配。
       说实话,这是令人吃惊的。 就像我说的,自从……嗯,自从真相大白,我再一次看到她那样微笑…… 这让我暖和起来,就像酒吧里的清醒的人沉醉于把自己灌醉而不停下来思考这之后的痛苦是否值得。
       “你有锁吗?”她接着问我。
       “很明显,我现在没带着。”
       暮光领会了这一点,回头望着水面,若有所思地哼唱起来。
       “我想我的店里可能有一个,”我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继续说道。 “或者是在蓝宝——暮光?”
       我意识到她正在穿上脱下的外套,接着她把包挂在了肩膀上。
       “不要走动,”她说,一边向后退,一边举起一只手把我扶在原地。 “我马上回来。”
       “马上回来?什么?啊?”我向她走过去,“你去哪里?我不能跟——”
       “请等一下!”她坚持道,转过身跑开,“我保证马上就回来!”
       然后,她离开了,就这么走了。当然,这对我影响不小。在那个地方、那个节骨眼上——我知道她肯定会回来——但这也提醒我,那天晚些时候,如果事情没有像我们希望的那样发展,她可能会一去不返。
       我当时害怕极了。
       但是然后她就回来了,她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锁。
       “给,”她机灵地笑着,“现在你有锁了。”
       我呆呆地望着她,不知如何是好。我确实不想对着自己夸夸其谈矢志不渝的爱什么的,我想对着她说!天,我想把我们的关系像这座桥一样牢牢锁死,然后傻乎乎地相信命运就这样让我们一起生活下去,就如数以千计的童话讲述的那样。
       但是她不会同意的。对吗?她不会的,至少目前肯定不。在我们的关系面临考验和出现难以挽回的裂缝时她必然不会同意。
       如果她同意了呢?
       “暮光,我希望你不是真的认为我想一个人说什么永恒的爱情,”我干笑了声,“我知道自己很自负,但这也太过头了。”
       “我知道,”她说,相当惊讶而尴尬,把锁放回口袋,“一个傻傻的笑话罢了。”
       “等下!”我赶紧说,如果我在直白点,我可能会把锁从她大衣口袋中抓出来。“如果你为此花了钱,那最好别白花。”
       我看得出她很感兴趣,手伸进了口袋。
       “挂上?”她重复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我想应该是等我的反应吧。
       “对,以…”,我顿了一下
       以什么的名义呢?我们的友谊?我们的恋爱?面对这个问题,我犹豫了,好像这样做会在某种程度上诅咒它,永远毁掉它。
       所以我决定了:
       “以我们的名义把锁挂上去吧。”
       “以我们的名义,”她慢慢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我一度担心她会拒绝,但很快,她的手抽了出来,拿着锁。眼睛扫视着桥。“挂在哪里好呢?”
       我承认当时快喘不上气了。 我们得救了,我想。 因为这座该死的桥而得救。
       我和其他几十把锁的主人一样笨。
我们在桥的左端附近找到了一个地方,靠近地面。 我们都像孩子一样兴奋地蹲下来,暂时忘记了发生的一切,在这个傻傻的小游戏中咯咯直笑。
       我把锁挂在桥上。我记得我的手指在铁栅栏上滑过,注意到那里有多冷。我记得把镣铐穿进去,我记得当我把它牢牢扣上时,我的喉咙哽住了。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桥的边缘,这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你有钥匙吗?”我轻轻地问,手还抓着锁
       她径直拿了出来。当她用一只手搭在我手上,另一只手把钥匙插入锁孔,我咽了口口水。
       但她没有转动。
       我被她突然改了主意的念头吓呆了。觉得她会拒绝我,也许不是当场,之后也会。
       “你没必要去看那表演的。”
       这些话从我嘴里滚了出来,恼人的、不请自来的、不受欢迎的,但却令人痛苦地真诚。
她困惑地转向我。 “嗯?”
       我没有看她。
       “这个节目。 蓝宝石,我的工作,我……”我几乎哽住了。 “你不必这样。”
       我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她握着我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她说:
       “我必须去。”
       她转动了钥匙,这一切就都完成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把钥匙扔掉,我认为现在我们的关系掌握在命运的手中了。
       我先站了起来,既害怕,也松了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拯救我们了的关系了。 我真傻,真的!
       愚蠢的瑞瑞哟。
       “那么!” 我望着河面大声说道, “接下来,便是命运来掌控了吗?”暮光站在我身边,手里拿着钥匙:“嗯哼。”
       她用手指转动钥匙,当她陷入沉思时,她就会拿着任何东西这样做。 她扫视着河流,几十把闪闪发光的钥匙在下面闪闪发光,然后她的举动提醒了我她是暮光闪闪。
       以及我为何爱她,爱她的瑕疵与优秀。
       “不。”
       我眨了眨眼睛。我当时一定笑了,当一个人面对她不赞成的事情时,因为不想直接指粗鲁地说出来,就会紧张而困惑地笑。
       “不?为什么不?”
       “我不相信命运,”她边把钥匙放进口袋边告诉我。 “我相信选择。”
       然后暮光闪闪做出了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