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考拉Lv.3
麒麟

【长篇原创】王国

第六章

第 7 章
7 年前
话说这李德一路奔至亚克城,见了这卢瑟王子挑明了利害,限他三天之内投诚。他想的是若这卢瑟金盆洗手,纳入帐下,也到是省些治理这好战之族的力气,若是誓死不降,也倒是给他个明明白白的缘由,好在奈何桥上不做个冤死鬼。
可这突然的造访也是吓了诸大将一跳,说是这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这主子都来了却没个知道的。不说是丢脸,这让皇上瞅见了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这心里谁知道他记不记。万一以后找个机会一起怪罪下来,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司马尚军也深得其中道理,一听狱卒的报告,便是急忙告知全部将领,之后便先走一步,拿着那缴获的书信呈给李德看---皇上在这,他哪敢私下先拆开啊。
这是李德处理完了卢瑟的事,司马尚军便跟着李德出了监狱,却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今天的战报吧,加急信里都写着了,不用再重复。若是不说,也不能这么一直僵在这跟个奴婢一般。
于是,本来跟在后边的司马尚军就上前走去,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这李德的身边,悄声说:“陛下,这亚克城已经攻下,其中民众并非我族,所以并未定夺生死,而从这亚克城向北不出五十里便是水晶帝国,也不知何时进军。今日陛下驾临,望陛下能替我等执掌生杀大权,是威是仁臣万万不敢猜测,全凭陛下一驹断绝。”
“亚克那族先留他们性命,待到三日之后再决定也不迟。”李德想了想说:“倒是那水晶帝国,你们有什么情报吗?”
“微臣请罪,并没有什么情报。”司马尚军单膝跪地拜谒:“微臣正想今日派斥候到水晶帝国一探。可。。。。。。”
李德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的功劳可足够对得起他开疆扩土的大将军名号。可是这战事种种却要他李德费心思。
虽说军队并不像虎贲卫那么桀骜不驯是个好事,可是总这么畏手畏脚也是不行。于是李德想了想,便划了个法阵。这可是个顶难的法术,算是直接从国库里开了个后门,要什么拿什么。
想着,李德就从法阵中拔出了一把绝世宝剑,真是太阿剑龙口吞,削铁如泥不卷刃,鲨鱼鞘上袢黄金,剑长三尺惊马魂。
这司马尚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德便说:“先帝原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以厉其余。而如今朕赐你此剑,授你先斩后奏的权利,望你之后不用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世间皆知我李德之威,而不知我之仁非彼之仁,望你能明白朕的意思。”
“谢主隆恩,臣定谨记陛下要求。”
“你该干嘛干嘛吧。”李德看了他一眼,便接着往前走:“全都交予你了。”
。。。。。。
之后,李德便又走入了亚克城的主城,环四周望了望:真是个不三不四的城市。
虽然这里房屋密布,可却都是石头墙壁干草墙,没个合方寸的建筑,唯一合方寸的城中卫兵巡逻用的哨站,还是司马尚军大破亚克城之后命手下粗制来备用的。城里的亚科牛不多,李德估计绝大部分都在家中躲藏,也有扒拉开门缝向外瞅的,在街上走路的更是少找,他晃悠了半天,直到之前被司马尚军喊来的将军们都来迎接了,路上也只是见了两三个。
“也倒是一城的死气”李德想:“若是能如我所想,把那卢瑟招降了,估计这城也能成个八街九陌之处,也不算有违天和。”
这是,他久违的起了这样的想法:如果是他的兄长在,面对这样的城市,会作何打算?
“大风思猛士,万方多难惜斯人。”李德长叹一口气,不知想起了谁:“真是可惜了。”
于是便回了军营,觐见了一番将军之后,便琢磨了半宿的军略。
第二天一早,没等李德从卧榻上起来,仆人便穿话,说斥候来了消息。李德这一想,估计这斥候是怕延误军情,不顾辛劳,踏雪连夜赶来,想来是个能成事之马,心中大喜。便连忙让仆人把他唤来。
这仆从也是跟了李德时间许久,之前的一惊一乍现在想来仍然心悸,一听李德的要求,便连忙去办。不一会,这斥候也便来了,他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比那侍从都慌,可也不知道是要闹那样,只是跪在李德大帐前,并不敢入内。
李德知道了,连鞋子都没穿好,忙让仆从把他请过来,而自己是披着斗篷,托拉着鞋子就去迎接,丝毫没有皇上的架子。
把那斥候接了进来,一看皇上这样子,自己愣是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不说,反正是先行礼就不错。李德让他免了礼,便邀同他在炉火旁围坐,亲自询问水晶帝国的情况。
这斥候吓得耳中嗡嗡直响,也是不敢遗漏半点细节,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在水晶帝国打探到的消息。
水晶帝国可算得上是一个强国,国富民强,岁无扰凶,村夫击壤荷丰年,侯门朱紫皆风雅。无为一坦已成功,关防绝虑闲战马。可最令那斥候奇怪的就是这城池没有军队,他当时还以为司马将军大破亚克城声势过大,让那水晶帝国有所防备。可怕其中有诈,那斥候便脱了盔甲,身穿一破布斗篷,混入了水晶帝国的城门。
这一进门,斥候便感觉春风拂面,好似这城中与城外隔了几重天,不管这城外是如何阴风怒号,欸!这城里却是和春天一般。他往里走了两圈,真是街道严正,干净利落,街上马来马往,不像设伏的样子,可又定睛一看,这街上走的一半都是独角兽,心头不由得喝了一声,差点没喊出来。
虽说这陆马,天马,独角兽名义上都是平等,可是这独角兽在战争中的作用可是一等一的大。先不说独角兽的魔法在厮杀中能兵不血刃,如果有大量巫师之类的角色,在正面战场之外开战大规模的非对称作战和非常规作战等游击战,起到让敌军睡不好觉,吃不好饭,打不好仗的作用。
这斥候也看过几本书,对一位使游击作战发扬光大的杰出革命家、战略家、理论家有所了解,记得他曾用十六个字总结游击战的精髓:“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说来如同儿戏,可实际在战场上设想一下便能体会到这游击战的厉害之处。
所以在所有战争中,独角兽的有无多少都是行军需要考虑的要素,而也是因为陆军中有魔法部队这一队伍,才能和空骑兵,海军等等兵种相提并论。
于是这斥候不敢久待,还怕被看出端详,毕竟他也不清楚这水晶帝国到底要闹哪样。便先在一旅店住下,等到夜半三更路上无马之时,顶着寒风飞过了城墙,然后在雪地里就撒丫子没命的往回跑----他还不敢飞,飞起来怕被巡逻的士兵借着月光看到。这是一口气跑了有好十几里,累的是气喘吁吁,见后边没有马跟来,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不过军情要紧,也不管了之前脱了的盔甲,披着薄披风连夜就往回赶,一直奔到天亮才来到了亚克城。
李德听这斥候讲述情报,频频点头,也为他的忠勇感到欣慰,于是他大蹄一挥,让侍从赐给他一套裹鹿皮镶银轻甲,军衔再连升两级。之后他让侍从诏令全部将领士兵,让他们学习这位斥候行为和精神。
于是军中便为了嘉奖他闹了半晌,本来这军队士气就高,再加上听说了皇帝亲自接见了大头兵---这可是史无前例,这士兵一个个生龙活虎,摩蹄擦掌,全都心里暗中叫上了劲,估计就等这亚克城整顿完毕,司马大将军一声令下杀入水晶帝国,再皇上面前一展骁勇之风。
这其中可不光有这名利的缘由啊。
这算是军中少有的轻松气氛,李德也深知如此,便拉过来司马尚军和他下棋,推灯换盏间,已到了黄昏。
这时,只听见帐外远处一声长啾凤鸣,李德好奇,便出去查看,这一出去,军营的拉练场上已经围满了小马。
李德过去一看,活是看见了只烈火金焰大鹏鸟,虽是不大,但一身傲气却也衬得它出神兽威风。这鸟想来是有些灵智,虽不懂马言,但是一见这李德气度恢宏,便凑了上去,吐出口中的羊皮书信,便扬长飞去。
“有趣,”李德看了看空中这鸟,便一边让手下拿来书信,一边飞蹄挥舞,使了个翻译的魔法,定睛一看,谁知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信可了不得。
原来是小马利亚的国家元首,一个自称塞拉斯蒂亚公主的天角兽寄来的,翻译过来就是说李德兴无名之师,犯其盟国,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而其素来仁厚,不愿兵戎相见,为此后天设宴一场,现邀其于卡斯蒂廖内德拉戈湖,共谋兴安,届时愿与之面谈。若执意用兵,不思悔改,某必将驱大军剿贼,为四方万姓讨个公道。
看罢,李德便把信纸扔到了司马尚军手里,可他不会这翻译的魔法,愣是看不懂。正作难之际,李德突然二话不说,奔至帐中,取出地图便看。司马尚军见皇上走了,忙跟上去。
“司马爱卿,这卡斯蒂廖内德拉戈湖,你可知在何处?”
“禀陛下,按这地图所画,此处延山势再走三十里就到了,说是此湖湖宽如海,鱼鲜丰富,在这雪原之中是个奇异的去处。”
“那这灯塔呢?”李德指了指地图上的灯塔。
“臣只知其名为鸽点灯塔,其余不知。”
“灯塔,筑其身而明他人者也,不知这塞拉斯蒂亚设宴在此,是为哪般?”
 
 
军情五处,历来都是兵家相争的隐形战场。可这塞拉斯蒂亚邀请李德赴宴谈和却是实打实的把时间地点都告诉了他,全在这信上写着,半点不实,天打雷劈!想来她是真心实意的议和。
李德也并未没考虑过这件事,毕竟若是真同他在台上给将士们助威鼓劲说的一般连克数国,就算打下来了,也不好治理,空落一个不知文治,暴戾无亲,穷兵黩武的名头。可若是平白无故让出能打下的大好河山,也会被民众评价好内远礼,肆行劳神。
如何塞拉斯蒂亚眼皮子底下蚕食鲸吞小马利亚才是李德需要考虑的事情。
毕竟君无戏言,他可是在百官面前说过了要横扫六合,席卷八荒,所以在开始时也是想着想个办法让这和谈失败,然后打一阵子冷战,趁机让本国的势力有时间在这扎根。可是后来一想,对面是诚心诚意,自己也不好失了礼数,故若是恩威并施,收得一个藩国也不是没得好处,指不定还能两全其美。
所以,李德斟酌了半天,还是让侍从给自己准备上朝服,不管谈不谈和先把准备做好。
于是侍从诺了一声,便把之前在军中留下的大箱打开,四平八铺的一展开,就拿出了一身天子诸祭服,往李德面前一拜,就开始为皇上试衣。
这天子诸祭服可是华丽而不失庄重,只是穿就得一个人一刻不停的服侍着穿半个钟头。不说这其中包含的革带,钩觫,假带,曲领方心,绛纱蔽膝,袜,舄,剑,双绶,等等繁杂配饰。光是外衣---一件九龙腾海绛纱袍,就得讲究上几分钟,再加上白裙襦,赤裙衫做下装,反反复复套上几层型态各异的薄裙,最后还得戴上一个金德通天冠。真是繁杂如此,就连李德都站的闷,所以不是真要准备,诸事都是以穿常服为主的。
这也见的李德还真把这事放心上了。
可是这李德穿衣时闲的无聊,又瞟了几眼地图,却是想了不少其他的东西。最后兴起,不顾正在更衣,“啪”的一声,一蹄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侍从正专心致志的给皇上更衣呢哪能受得了这,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自家主子早就神神叨叨的,被吓了几次之后也反应的快了,忙问李德:“圣上赎罪,贱奴不知皇上又有何吩咐。”
李德笑了笑:“等给我更完了衣,你去给司马将军通报一声,说让他带领全部,绕远路袭击水晶帝国,记住要三里一休整,五里一扎营。慢慢悠悠地给朕潜伏到离水晶帝国不远的地方,树林也好,山谷也罢,藏哪都行,但切记不要让他们知道了你们的行踪。一等到后天朕赴宴的时候,你们就趁他国中缺兵少将,一举拿下。到时候若是和谈成功,也告诉她水晶帝国早就被我们打下,就算和谈不成,也能杀个回马枪。”
“可是陛下,这样做那个小马利亚的公主不会撕毁和约吗?”
“随她便好了,这和谈是我们和小马利亚互不侵犯,攻占的是水晶帝国,如果那个塞拉斯蒂亚脑子能转的过来的话,就不会拿她自己子民的和平开玩笑。若她真是个意气用事之辈,”李德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我想我大汉的常胜将军们不会怕她分毫。”
那奴仆并不痴愚,也能跟得上他主子的想法,毕竟是跟了这么长时间,也算的上是心腹之一,不过他想了想,倒是担心起了李德的安危。
“禀陛下,贱奴并不担心我大汉与这小马利亚的军争之事,只是。。。。。。”侍从顿了顿,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可一想起刚刚皇上和他交谈,一个“朕”字没用,单一个布衣贫民用的“我”自称,想来是把自己当成心腹,若是此时畏手畏脚,指不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于是,侍从忙接上了刚才的话:“若是陛下把军队大部分都埋伏到了水晶帝国,那和谈时的护卫不知又有何驹授命?若是因为和谈时敌众我寡,万一那塞拉斯蒂亚来了个瞒天过海之计,当场弑君,就算贱奴身死也不敢保证护的皇上周全啊。”
说罢,这侍从忙跪了下来----这是时间一长,他自己攒来的门道,先不管说什么,说完就一跪!跪就是了。在这跪的早,阎王爷那儿跪的就晚了。
李德一愣,便悠然的笑了起来,接着,从袖口里拿出一烟花,踱步到庭中,拿明火一点,便有一烟花“嗖-----”的一声飞出,之后只听“嘣!”的一声,空中就出现了银花一朵,甚是好看。
“纵使敌军有千军万马,”李德踱步回首,对侍从说:“朕有虎贲足矣。”
。。。。。。
两天不知不觉就过来了,到了李德和塞拉斯蒂亚公主约好了和谈的时候,李德就单单领着自己的虎贲卫和那个仆从跑到了那个卡斯蒂廖内德拉戈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一大队马匹等在那,乌压压的有好几千匹,直看的那侍从心里发怵。
可李德见了,哈哈一笑:“想不到这厮倒是没小瞧朕,这黑压压的一片卫队,倒也值得我来一趟。”说罢便快步朝前赶。虎贲卫和那侍从紧随其后,赶往了湖边。
这塞拉斯蒂亚公主早就在此等候了多时,也倒想快点看看这能把亚克斯坦一天不到拿下的君主到底什么样。可当天边只有一小撮黑影往这边徐徐赶来时,她的兴趣顿时就少了一半----再多也不过几十匹而已。不过身为皇家公主,就算这个她还以为能指挥千军万马的神秘君主只是这个德行,她的礼仪还是要有的,所以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对李德不敬的举动。
“别忙活了半天是个山贼头子啊”塞拉斯蒂亚公主想:“那让我怎么给亚克们交代。”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李德已经领着他的虎贲卫和侍从来到了湖边。按礼数,隔者半里,李德便让虎贲和侍从停止了奔跑,踱步进去,以示尊敬。虽然有点不情愿,但因为心里清楚自己的计谋是如何,李德也便装成这极为敬重塞拉斯蒂亚公主的样子。
走上前去,李德便碰上了塞拉斯蒂亚公主,两驹相互打量了几眼,都暗自惊叹一声“原来还有这样的马。”
这塞拉斯蒂亚公主恐怕是个年余千岁的天角兽了,李德也清楚如此的身形只有经久是岁月才可驻得,虽然先皇的体型也同她如此,可近距离一看还是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天角兽:真是面色白润,犹如观音,宽天庭,站在那里是谍报英风,内涵儒雅,威风凛凛仙气飘飘,最让他惊奇的是她那一头彩虹色的飘鬃,是时闻香风阵阵,巧笔丹青难描。
李德心说有趣,便划了个翻译的魔法,开口便说:“敢问阁下乃是塞拉斯蒂亚公主?”
塞拉斯蒂亚公主嗯了一声,往前踏了一步。本来她也就奇怪他这模样总感觉在哪见过,加之一听嗓音便知是个雄性的天角兽,倒也想起了前几天接待的那个李文殊。
“我就是塞拉斯蒂亚公主,”她点了点头:“还不知道你的姓名背景,我想现在两军和谈,你不介绍一下自己,有些失礼了吧。”
“朕乃大汉天子李德,其他你不必知道。”
塞拉斯蒂亚公主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李德闭眼踱步:“我就省些客套,直接入题,敢问阁下认为议和对我等有如何的好处呢?”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却说出这样藐视她的话,是在是令塞拉斯蒂亚公主生气。
李德看了看她,心中暗想她倒也能沉得住气,不像是什么一根筋的家伙,便也端正了站姿,正视起了她:“我想阁下认为的和谈一定是有什么和则两利,分则两害的缘故,不然也不会因为连邻国都不算的城邦被占领就让你的鸟飞这么远来送信。”
“亚克斯坦的亚克族是我们小马利亚的盟友,他们被攻占我们自然会关心注意。”
“那为什么会主和不主战呢?阁下?”李德打断了她的话:“想必是有什么缘由吧。”
“小马利亚经历过很多因为误会而产生的劫难,我们也有很多彼此误会过的朋友,和谈只是先来了解一下是非对错,很多时候国家之间的利益是互补的,并非只有战争才是唯一的出路。”塞拉斯蒂亚公主抬了抬头:“和平才是能给双方带来最大利益的方式。但是我们也清楚战争从来都不会消失,所以我们也从不放弃战争这一手段。”
她顿了顿:“如何才能如你的意呢?”
“你的话我认同,和平的确是发展最好方式,可为什么你也承认战争不会消失呢,这是因为你也明白战争能带来和平所带来不了的另一种利益。”李德走上前去,紧盯着她的眼睛:“土地,土地是世界上唯一值得你为之去工作,为之战斗,为之牺牲的东西,因为它是唯一永恒的东西。”
“意思是阁下你不愿意议和喽?”塞拉斯蒂亚公主说:“我说过了我们从没放弃过使用武力,包括现在。阁下只有几十个卫兵,而我的卫队足够在你们逃跑前包围你们了。希望你仔细考虑你自己所说的话。”
“呵。”李德笑了笑:“你这算是打算用武力来制造所谓的和平了吗?”
“如果你想,我可以如你所愿,而且我相信以你的年龄,你作为天角兽的能使用的魔法会和我差很多。”
“你知道我的虎贲卫们平日里爱说什么吗?”李德看了看四周,剑拔弩张的气氛颇浓,可自家的虎贲卫却还跟没发生什么一样:“打一场仗连一百个都杀不到,就别丢脸说自己是虎贲卫了。”
说罢,李德身后便跳出一匹小马,带着眼罩,扛着一杆铁枪,晃晃悠悠的就走到了这俩天角兽面前,面对自家皇上也丝毫不惧。
只听他一张口,满嘴的河南口音:“我说,侄儿啊,这个事儿我琢磨半天算是听清(娘){方言}了,想当年我跟你爹打仗的时候,不服我们的多累,这种事就是阵前挑个十个八个能打类,跟我们打一架就行了,你不让人家看看自己蹄子硬怎么谈。”
李德听完哈哈大笑:“好好!这件事全权交由叔父,朕就在旁边看着就行了。敢问公主殿下能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有底气和你们和谈吗?毕竟弱国无外交啊。”
“如果阁下想的话,请便。”说罢塞拉斯蒂亚公主就向后扭头说了几声,之后对着自己的卫队喊了一声:“有谁敢应邀与这位朋友较量一番吗?”
“欸!你这天角兽户龙信(音译方言  喉咙)忒大了吧。郭类我耳道(方言)疼。”
还未等公主话音落下,卫队中就传出一声“公主,请让我出阵。”塞拉斯蒂亚公主一看,是水晶帝国的卫队的副队长,他算是现在水晶帝国皇家卫队的带队者,因为音韵公主和闪耀盔甲因为小宝宝的缘故实在没法来,就派了他带领着水晶帝国卫队的部分卫兵来帮助塞拉斯蒂亚公主,方才的种种他也都听在心里,他也算是个性子急的家伙,早就对这李德不爽了,这一邀,正好出出气。
“诶呦,小伙子,你今年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还欺负我朽一个三百多的老头子。”嘴上说着,这蹄子上却不闲,一抖肩膀这铁枪顺势就滑到了蹄子上,摆了白鹤亮翅,也不着急戳刺,就是等着对面出招:“你都不切(方言  害怕)人家听了笑掉大牙?”
这戴眼罩的小马一口方言味极重的古语,副队长自是听不懂,却也参出了是在笑话他,便心头一怒,新仇旧仇一起算,拿起自己的长矛便刺:“看矛!”
(注意  为尊重原作 卫兵手里是长矛,虽然大将应该是用的长枪 这里我把矛当枪写了。)
可此公面无惧色,嘿嘿一笑,也说了一声:"看枪!"
说时迟,那时快,枪头碰矛头,猛听得嘎巴一声。
这副队长赶紧往回撺把,把矛撤来一看,矛尖整一个全没啦!心头一惊,这一匹马想把那枪头对矛头都跟那认针一般难,这瞎伯使枪却能和我的矛尖对碰。
他这儿正愣神呢,那马不知如何做到的,蹄子没动就撤回了枪,一涮把,反右蹄子腕,说了声"下去!"
这枪纂和枪杆后半截正打在副队长左肩头上。呱唧噗!一声,这副队长立马就躺倒了下来。
“欸!小伙,你拿枪不稳不直,这是找断啊”
李德心眼坏,还专门自己给他翻译了这一句。
正当这副队长羞愧之时,又一小马蹦了上来:“看剑!”说罢便砍。塞拉斯蒂亚公主一看,原来是疾闪·马格努斯,他虽是被封印了千年,但这一剑一盾的技艺还是没有生疏的,这家伙可会的是彻头彻尾的古流剑术。
这一剑可是天马从上而下飞下劈砍,势大力沉,再加上这神器盾牌顶着剑鞘,可不是一般人物能接的住的。
可这瞎伯笑了一声,使了个抬头望月,拿铁枪从下往上撩着去和宝剑硬碰。
“这家伙太看不起马了,这么接你能好受吗?”疾闪边想着边往下砸,直用了十成力,生怕不能当场把那瞎伯震晕。
只听见当啷啷一声,果然,这铁枪小马浑身一震,却还一脸笑,谁知是接招前一蹄子松开了铁枪,没一点事,倒是这碰上去直打的这枪“凑”的一声向后转,他这跟着转了个圈,铁枪又从疾闪上方袭来。
这可吓了疾闪一跳,他可不知道这一枪算是以枪为棍,使了五郎八卦棍中的一招,借力打力,这要是砸上了就非死即伤。于是他忙伸盾去挡,可是脚下刺溜一下------不知什么时候这铁枪小马借着枪的走势跟上前来一脚绊了过去。
疾闪也知道自己要倒了,这一倒自然是躲不过去。可这铁枪又直奔自己头顶上来。心说完了,自己不能为公主效力了,可谁知道这铁枪小马一缩蹄子,使得是枪法中的精髓“滑手”,愣是眨眼间把枪头缩到了离蹄子有两寸的地方,刺啦一声,疾闪的头上被斩下了一撮毛。
这时,疾闪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耳朵里嗡嗡直响,也听不到那铁枪小马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只觉得自己好似和死神跳了个贴面舞。
。。。。。。
“还有谁沫(音译方言)?老朽我岁数大了,不想多活动,你们该干嘛干嘛。”说罢这铁枪小马摘下了自己的眼罩,眨了眨眼:“哎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双眼一闭 阿弥陀佛。”
“叔父说笑了,叔父自是以法术永保青春,身体比我好多了。”
这时塞拉斯蒂亚公主还在直流冷汗,心说这就算是她一个天角兽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可能没瞬移走就会被他杀掉了。可定神一想,这种好手,李德估计只有一两个,可我有数千的卫兵,也不用害怕他几十匹马。。。。不对,这后边可是全是老虎,公牛,黑熊之类的。。。。
“对了,侄儿你给我翻译翻译,就说我是我们虎贲卫最怂类老头子,没事干就喜欢出头,让她见笑了。”
听完,塞拉斯蒂亚公主感觉自己出透了冷汗。
不过她可不知道这铁枪小马可不是虎贲卫里最差的,相反虎贲卫中有一猛,一杰,一绝。
这一猛,说的是虎魔王虎霸天,一口屠龙宝刀神威盖世,曾传说就他一个,用了一下午把一百八十五万来讨伐他的联军杀的只剩六十五万却大气不喘,虽然李文殊曾经闲的慌算过这笔账,他得一秒钟杀五十五匹马才能凑够一百二十万。可虽是吹的但也说明了他的威猛。
这一杰,说的是神狼凯利,他用的是一把枪,火药枪,各位看到这可能就不懂了,为什么一个打枪的非得说是一杰,为什么军队里不用火药枪?这里大家想想,火铳枪弹速才多少,某云宝黛西都能超音速了,你战场上隔着一二百米子弹不仅打不到马,还没她飞得快。在加上升级改造之后的枪,虽然射程动不动都有了几百米,可是要打远处快速移动的目标,和登天一般,所以这火枪,虽是价格贱,杀伤力强,可就是没发用。而这神狼凯利就神在了这儿,自己改的火枪,隔着一千米,一个小点点一样的目标,连狙击镜都不用----怕反光暴露自己,拿着枪就是机瞄拉大栓,一打一个准,还从没失手过,之前可有的是天马来杀他,这个距离随便绕个弯飞个七八秒就过来了,可他愣是一个没漏,来一个打一个。
这一绝,说的就是这铁枪罗松,他可是之前和先皇拜把子的角色,是天下无敌的英雄。此马从来没有漏过真功夫。之前一次先皇被叛军用一字长蛇阵围住,他抗着大枪晃晃悠悠的去了阵眼破阵,一边清扫杂兵一边和敌将周旋-----说是这敌将是在是个汉子,先皇嫌杀了他可惜,于是要求手下留情,那真是,想怎么扎,就怎么扎,扎得敌将一身小眼,但都不深。 等这敌将败下阵来一看,他铠甲上被刺出百八十个窟窿,铁甲尽透,但内里衣物却无半点损伤,可见罗松枪法高超。
这可都是铁打的功夫啊。
 
 
 
 
趁着塞拉斯蒂亚公主发愣之际,李德用蹄子敲了敲地,“啪啪”两声,这么多的士兵围着竟能听的清清楚楚,想来也是被这罗松的技艺惊了魂儿。
“殿下”李德咳了一声:“敢问寡人是否有资格和你们和谈?”说罢还笑了几声,好是嘲讽。
“小马利亚素来都把和平当作第一要义,我想我们都知道同一个强盛的国家建交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塞拉斯蒂亚公主一脸严肃,虽然她很不爽她面前的这位君主,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的每句话都和数万国民的身家性命相关。,所以也不得不压着性子,尽可能以和平的结局收场:“战争与和平都是源自利益的驱使,你不是想要的是土地吗?如果你的条件我可以接受并且你有自信能开发好你要的土地的话,就说出你的要求。”
“爽快!”李德笑着转过了身子,面对着自己的虎贲卫,扭头对塞拉斯蒂亚公主说:“我保证我会善待到今天为止我大汉打下的每一寸土地。不过我不用担心,我对你们的国土没兴趣。”
“一些无主之地,虽然小马利亚没有所有权,但是如果以国家名义承认的话,倒是可以给你,开发些没用的土地的确对小马利亚也有好处。但是。”塞拉斯蒂亚公主顿了顿:“亚克斯坦呢?我确信这只能在我们的监督下你们自己协商。我们将作为公证者确保亚克一族接受一个公平的交易,并以军事力量约束整个协商的进行,所以威逼之类的还是明令禁止吧。”
“亚克斯坦?那个亚克城吗?”李德又转了过来:“不用你操心了,他们已经接受了我的统治,算是我国的从属国了。我想要确定的是水晶帝国的所有权。”
“什么?”塞拉斯蒂亚公主吃了一惊,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仅仅是因为她印象里那个倔脾气的卢瑟王子已经屈服了李德,更是因为他还要打水晶帝国的主意,于是她定了定神,回答:“抱歉,阁下,我们刚刚谈的是你已经攻打下的城池,水晶帝国并不在那之内。”
“我说的是今天为止打下的城池。意思是在和你和谈的时候,我已经派了足够在今天拿下水晶帝国的士兵去攻城了。”李德突然就开始微笑起来,一步步的往前逼着塞拉斯蒂亚公主:“想来这时候战斗已经开始白热化了吧,我想因为你的和谈而调走的大量卫兵现在应该很担心他们的故乡了。没猜错吧”
“你!你竟然!”塞拉斯蒂亚公主生气到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瞪了他一眼便扭头号令卫队,要回去救援。
“别着急,虽然我现在大概猜出了水晶帝国和你沾亲带故,可是如果这时你的子民也遭受着战争的威胁,你会怎么办呢?离水晶帝国最近的城市可是洛马矶啊,两天足够军队到那儿了。”李德又往前踏了一步,把塞拉斯蒂亚公主紧紧逼到自己卫队组成的马墙前:“你现在是当着水晶帝国卫兵的面去救援洛马矶呢?还是让自己的子民饱受战火保全水晶帝国呢?”
“你这个混蛋,”塞拉斯蒂亚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怒火,李德只感觉以她为中心突然发生了爆炸一般,轰然便将他击飞了出去,摔了近十米远。
这李德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塞拉斯蒂亚公主一个瞬移术踩在了蹄下,独角一亮,十几把卫兵的长矛就漂浮在了李德身边,似乎一声令下就能将他卸成几块。
“咳咳,殿下,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如果你想在这里鱼死网破,那恐怕不仅会因为你的鲁莽而多死一个城市的居民,而且你的安危我也不能保证,我可不认为我的虎贲卫拖不到我的军队赶回来。”
“你!啊!!!!”塞拉斯蒂亚公主嘶吼了一声,便转头带领着自己的卫队往回赶。
“疏远不送”李德拍了拍身上的土,爬了起来。塞拉斯蒂亚公主走时扭头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嘴角还有刚刚磕破流下的血迹,却仍然微笑着看着她。
如同恶魔一般的微笑,塞拉斯蒂亚公主心底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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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视着滚滚的扬尘,李德接过侍从呈上的手帕,自言自语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