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考拉Lv.3
麒麟

【长篇原创】王国

第十章(人在期末考试前确实学不了习)

第 12 章
5 年前
书说上回,这李德刚收拾了张士诚还没两天,他就急冲冲的又要办下件事。这贱奴也是个没福气人儿,为啥?您仔细想想,皇上这压来就没干过不把脑袋掖在裤腰带上的事儿。人家那是真龙天子,自己一介打雷都怕听响的草民哪有魄力跟着他干这个,一阵子还好,这来来回回三五个月给他八个腰子都吃不消。这不,杀那造反的小儿时湿掉的裤子还没晾干,皇上就又催他去百里外的一老道观给一老道士送信了。说是那道士若是不在,就让他租个营房,等上个三五十天,待他回来的时候让他羞愧难当也不是不可以。
  他也不敢过问要干嘛,就一想这皇上可给我个清闲差事了,就飕飕的准备起了行囊。这不出半个时辰就出了苏州城,直奔着那青城山里去了。拿着通关文牒一路是州县相迎,不敢有半点延误,可真是挨着金銮殿就长灵芝草,挨着茅房准长狗尿苔,他这跟了皇上还没多长时间,身上就沾了龙气儿了,干啥都顺。
  他这心里也明白,自己那是皇上的亲信,换成戏里就算是反派那也是大太监李莲英那角儿,虽然在皇上身边他那是诚惶诚恐,但是只要一出来给皇上办事,那是鸾凤腾飞的神气劲儿。别说这州县长吏,就是一方土地来了,也得给他三分面子。
  别说,这事儿他还真算对了一半。他这一路上是畅行无阻,进出城门的时候都不用排队的,只效拿出来那金牌,站岗的卫兵就得立马给他开道。可是天底下哪能有这么顺心如意的事儿啊。他这才刚到青城山脚,就找了个当地的老乡问路。这老乡也是个明白马,一看这仆人的穿戴就知道不是宰猪烹狗那一块的颜料,不是达官家的门客就是贵人家的奴仆。赶紧跟着走了一二里给这仆人带路。可这带着带着,这俩驹就见了鬼了。
  他俩明明是往山上走的,走着走着,就从原来的上山口下来了。期初这奴仆还以为是给带错了路,走到了另一个上山口。可这老乡民非要说自己走了几十年山路了,不可能走错。
诶?这就奇了怪了。可这奴仆也算是办事多了见怪不怪。只听见刺啦一声,他就把身上的缎子给撕下来一大块,挂在了山口一歪脖子树上。这是个妙法,要是真的是走错了路,拿个绸缎标记着还能认出来是哪个。就算是真的有贼人设计了什么奇淫技巧的劫道套路,自己也好破局。
心里想着,这奴仆就拉着这老乡往回走,可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越走越感觉不对劲。诶?这路怎么跟我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一想,奴仆可就慌了神了,哪座山上没有饿死的鬼啊。可是自己沐天恩受皇命来着送信,因为半道了害怕了没送到,这传出去不让人把大板牙笑掉吗?
一想到这儿,这奴仆就壮着胆子拉着老乡往前走。可这刚走了几十丈远,就看到自己系的红绸子就飘在前边另一颗歪脖子树上呢!
咯噔一下,这奴仆的心脏就提到嗓子眼了。
这老乡也不是个傻马,赶紧求爷爷告奶奶往天地四方磕了四个响头,头也不回的就往山外跑了。
这一看老乡一走,奴仆可就彻底算是小庙着火-慌了神了,刚下意识往后退两步,就看到那歪脖子树上的红绸巾自己颤悠悠的飘了下来,直往他脸上钻。这还了得?这奴仆吓得赶紧往后边跑,我的妈妈咪啊。这换别人不得吓死。得亏这个奴仆平日里活的跟恐怖片现场一样,这才没有当场俩眼一白翻过去。
可他一个四条腿的,怎么跑的过天上飞的?没一会,那红绸子就呼啦一声盖到那奴仆脑袋上,他“哇!”的一声大叫,谁不知道了还以为谁家杀猪猡呢。
可是这奴仆慌了神胡乱把那绸子往下扒拉的时候,一摸上边还有烫金的大字!这可不得了,这奴仆顾不上害怕,忙壮足了胆,拧横了心,呼哧一声就把这绸子抓牢在手里了,待他定睛一看。
喝!好家伙,您猜怎么着?这上边工工整整的多了二八个字: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论而不辩,七星斗转乾坤异位,阜草拒而不收。
这奴仆可不懂这些,就觉得天灵盖一同嗡嗡响,不知道该干嘛。可转念一想,这穷乡僻壤的出了这事准是有什么妖邪作怪,谁知道这晦气地方还能出什么幺蛾子,便攥紧了这绸缎,马不停蹄的就是往苏州城赶。
苏州城这边,李德还没收拾完剩下的残局呢,就听到了他奴仆回来的消息。他还正奇怪着为什么他回来这么快的时候,就看见这奴仆一路跪着从堂外爬回来了。
诶?这是出了什么事?这李德忙让奴仆起来。可这奴仆刚一抬头,哇的一声就跟个小毛孩一样哭起来了,一边哭还一边大喊:“皇上啊,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没把信送到还被当地的妖邪给整回来了!”
“妖邪?”这可就让李德纳了闷了。这青城山是道家圣地,哪个妖魔鬼怪在哪儿安家是真的活见了鬼了。也不知道是哪根葱在这装大瓣蒜,还有在道家大本营拦皇上派的人的邪门妖怪。
“皇上啊!他们赶奴才走的时候还往奴才的袖绸上写了两句话,奴才虽然看不懂,但是不敢有半点怠慢,就快马加鞭给皇上您送来了!”说罢,这奴仆就递上了那写了二十八个打字的断绸。
李德那是何等的聪明,他看到了这绸子上的内容就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事。这哪里是什么妖魔鬼怪啊,就是青城山的牛鼻子老道嫌弃来的马角色不够大,还想让他亲自去一趟。
看罢,李德便给这奴仆解释起了缘由,直听的这奴仆又连着磕了几个响头,李德知道他不容易,况且这也不是他的过错,就大手一挥,让他去帮自己整理行囊了。
看来这李德是要轻装上阵,会上这老道一会。
虽说按礼法,这李德贵为天子,没必要回应这个老道纠缠。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足够可以下令诛灭青城山的徒子徒孙们了。可是好巧不巧的是,这李德确实同这老道相识,这道士身世云山雾绕,除了知道,小时候先帝病重就是他给医好的,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李德确实很敬佩这个道人,所以才有了小道童徐焉来的时候能迅速融入当时那个全是皇亲国戚的国子监。
可这奴仆哪里知道这是要干嘛啊?他一准是认为皇上要亲自过去治他们的罪了。光是知道有敢暗算皇上的小道就够让他吃一惊了,别说这隔了一百多里还要挑衅皇上的老道了。“这秃驴牛鼻子没一个正经的,敢要挟皇上亲自来这种事情怕不是能要了他们一整个道观的亲命。”这奴仆在收拾行囊准备如何让皇上微服出巡的时候还在脑子里蒙蒙转的还是这些。
没过三天,这李德就带着奴仆微服寻访到了这青城山。可这两人到了山脚,放眼一看,诶!那青城山山口呼啦啦刮出一阵白烟,还没等李德反应过来,但见对面已支好了金顶黄罗帐。两旁,还有银披宝帐。帐内,铺着地毯,设摆着桌案。桌上,又摆着丰盛的酒宴。什么瓶酒、碗酒、把肉、仙草……按照当地的风俗,摆得满满当当。
这要是寻常百姓遇见了这些,八成会以为自己还缩在炕上睡觉呢。可是李德是司空见惯了这东西,倒也不拘束,径直了就往那罗帐下走去。
这罗帐内立一驹,真是鹤发童颜目光炯炯,五彩青纱随风荡漾,可曾见马间烟火,哪里有世俗铜臭,好一位仙风道骨的世外高驹!
李德见状,倒也没耍什么皇帝架子,单臂微抬,示意就坐。而这老道也不多说尔尔。单一个请字之后,也落了座。留得侍从在旁边端茶倒水,乘盘递盏。
这老道瞅了瞅,两人朗声说道:"贫道虽是云游四海之躯。但也对陛下此行所来的目的有所了解。但是仍想设宴与陛下共饮。无意间惊吓了陛下的侍从,也请原谅。”
李德一听,便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让侍从给道长敬酒。
“既然如此,我便乘道长青城山之便,和您云山雾绕的喝上几盅酒便是。请!”李德把酒盅端与身前,这是平辈同级之间的敬酒姿势。而这道长似乎饶有兴趣,也做了个礼,一口气便喝干了一盅酒。
“听说陛下想杀徐焉是吗?”
“道长确实消息闭塞了啊”李德笑了笑:“我下令悬赏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约莫是先帝还在的时候吧。”
“陛下会错了意啊,我的意思是,在那个水晶帝国的时候您想杀了他吗?”
“哦?您的弟子给您通风报信了?”李德似乎语气严厉了一些。
“哪里哪里,我向来不管他这小兔崽子的事情。倒是陛下信命吗?”
俩人的话题似乎又跳转了一番,可实际上他们是在云山雾绕的在说一件事情。
“我?我确实相信,不过论人。先皇死后,我想了好久,这种东西多半是为了混个荣华富贵才会有人编了这些东西。就算不是图名也离不开图利吧。命!难哦。”
道士边摇头边笑了笑:“你和先皇是挺像的。”
“不至于,至少我自信不会让我倚仗的宠臣反将我一军。”
“其实某种方面上说,这确实证明了你不如先帝。”
“哦?此话怎讲?”
“你想缝中窥月,庭中望月,还是台上玩月呢?”
“还望先生成全。”李德刻意用了这个代表老师的先生一词来表达他话的含义。
“你知道为什么历代皇帝都要叫九五之尊吗?九五是卦象中仅次于上九的卦象,为什么不叫上九至尊呢?”
“我想不会是因为好听”李德笑了笑。
“盛极而衰而已,阴阳相生相克,万事周而复始。而先皇,就跨越了那个九五。”
“您的意思是说,先皇是自杀的?”李德哈哈大笑,似乎露出了自己凶狠的一面。
“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我当初只不过是造了个‘七星璀璨凝流光‘的命格而已。”
“如何是一个‘七星璀璨凝流光‘?那些太医们证实只有凉血利咽功效的丹药?”
“谁说丹药就有用了,那只是一颗定心丸而已,‘七星璀璨凝流光‘指的是你们七个。”
“哦?”
“天命如此,徐焉去之前,你们六个的生辰八字还有个性确实正好能对的上七星的六颗。我就知道这是天命。”老道喝了口酒,似乎他从来就没在意过破戒:“然而七星缺一,你们六个在一起,注定要导致天下大乱。而我但是刚刚收没多长时间的徐焉,甚至可以说是破军星君下凡。正好七星聚齐。”
“破军星君?”
“北斗第一阳明贪狼星君 ,北斗第二阴精巨门星君 ,北斗第三真人禄存星君,北斗第四玄冥文曲星君 ,北斗第五丹元廉贞星君 ,北斗第六北极武曲星君 ,北斗第七天关破军星君 。”
“听起来挺能打的啊。”
“但是‘七星璀璨凝流光‘只能护先皇一时,不能护他一世。所以总有一天,会有七星散尽这一情况。”
“看来你早就预料到了徐焉会走啊。”
“那当然,我甚至为此开了一饼茶。我清楚多少年后会发生什么,并且我无法改变,只能顺应。”
“你是在劝导我信命吗?”
“不,命中注定你不会相信。”道长似乎有点不胜酒力,起身想走。
“仙人府址,我不便多扰”李德似乎看了出来道长要走:“只是好奇一事。”
““如何?”
“朕是什么命格?”
“您可是禄存啊,天地大义,恩威调度,杀伐赔偿,您自己感觉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