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eLv.3

伟大领袖的遗迹

第 2 章
5 年前
我们继续探索伟大领袖的身影。迄今为止,我们已不再奢求找到她,不过希望更多地了解她。从最初的无奈再到失望,最后成为一种朝圣般的习惯,我们不再仅将她视作敌国的传奇施法者。她是小马利亚伟大的领袖,执着地追求平等和幸福。如果她还活着,那么我们远远看上一眼便满足了,如果她死了,那我们会悄悄埋葬她的尸骨。
向着北方行进一百公里,就能看到曾经小马利亚的北部要塞。这座要塞久攻不下,迫使水晶帝国陷入双线作战的困境,漫长的战争令双方都疲惫不堪,直到西线顺利突进攻破坎特洛特,北部地区才终于俯首投降。如今的要塞成为水晶帝国的重要防御核心之一,经过加固和改造,已经大相径庭。尽管明白这一切,触摸到要塞的墙壁时我们都下意识地一颤。也许半个世纪前的阴魂仍在此徘徊,在那位伟大领袖的领导下等待绝地反击的时机。
那场恐慌之后,镇上已经什么也不剩下了,双钻支撑着星光熠熠往南行,她的魂魄仿佛也给攫走了,举止古怪。黄昏的时候,她呆坐在荒原的石头上,臀部烫的通红,她手里拿着一根捡来的枯枝念念有词,神采奕奕地对他说这是麦都布鲁的十件宝物之一——相同之仗。双钻一时不能接受她成了这副模样,然后他们紧挨在一起,饿着肚子等待流星划过夜空,嚼着能稍微入口的虫子和植物纤维。
他们走的这样缓慢,小心地避开阴险的流沙。一次他们看见两只兀鹫在低空盘旋,一块石头挡住了视线。他们走近后才发现那里有一只被遗弃的马驹幼崽,他大概刚断气不久,浑身留下疾疫的侵蚀痕迹。星光熠熠呕吐了出来,那也仅仅是胃酸之类的。
他们沉默着继续前行,在夜幕再次降临前,领袖停下了脚步。我们要回去,她突然说。双钻没有出声反驳,然后他们调头返回,领袖透支着身上的魔力,这极大加快了他们的行进速度。
当他们回到空旷的平等镇上,这里已连过客都没有了。领袖未施以多余的目光,继续朝着北部的要塞行进。
他们没能走多远,沿途镇守的军队将他们在关卡拦截下来。“女士先生,这里不予通过,请问你们是什么身份?”士兵仔细盘查。星光熠熠目光沉静:“一位愿意为小马利亚作战的施法者。”“那么,请出示证件。”这让领袖愣住了,她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十分荒谬。“您还是尽快去南方避难吧。我们只接收国家职业施法者。”他顿了顿:“况且,战场上更需要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不是稀有高贵的施法者,您明白吗?”
星光熠熠仿佛遭到迎头棒喝,发愣似的地站在原地。双钻不禁担忧地询问她的状态。过了好一会,她把他带到军营边缘,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我明白了,双钻。”
“明白什么?”领袖没有回答。接着她紧紧捏住他的双肩,神情专注:“我要去要塞,我要用我的魔法击退水晶帝国。”
他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见领袖转身便要离开,他急忙叫住她:“那,那我呢?”
“去做你想做的!”星光熠熠一如既往地大笑起来,然后她就像他们初遇时那样,变戏法似的消失了。
当意识到雪花状的可爱标记重新出现在他的臀部,双钻茫然地走了几步。接着他回望他们走来的路途,想着他们倚靠在一起时,他嗅到的从她身上沁出的馨香,还有她悲伤的眼神和柔软的身体。他会记得她的所有话语。他很高兴自己不再纠结那些情感的剖白,他相信她已经明白了。
双钻看向军营,隔着铁网,他看见小马利亚的旗帜在总参部的帐篷顶部猎猎作响,掠过运输车,他看到一个应征的音乐家忧郁地击打鼓面,节奏渐渐紊乱,他的战友尥蹶子踹飞了他手上的玩意,接着曾经的音乐家开始哭泣,我会死的,毫无尊严的死去。哭声和辱骂声搅和在一起,就像菜市场讨价还价的争执戏码,也许战争的本质和这没什么区别。于是他再次走向那个关卡处的审查员,或许你们需要我这样的普通士兵?
中将云宝黛西遵循塞拉斯蒂亚公主的命令镇守北部边境地区,受命后,她的军衔升为大将。曾经她因为功绩不足而遭人诟病,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片子,只凭军官学校好看的成绩,怎么能踩在一帮贵族头上拉屎。战争将至,她从女王的手中接过绶带,这次却没有人发出异议,他们看她仿佛正注视一个死人。授衔仪式后,范西潘接到了大将的会见请求。他们在坎特洛特城堡的露台碰头,他向她表达自己最崇高的敬意,但是云宝黛西笑了出来:“得了吧,你们都把我当死人看了吗。哦,请您别感到抱歉,我并不是抱怨,我丝毫不后悔去前线。”她顿了顿:“我只请求您满足我一个自私的愿望——请您以上级的命令调离我的副官。”范西潘想了想:“苹果杰克?我记得你说过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也许你该考虑她的建议。”然而大将态度坚决:“我是她的上级!我需要她留在坎特洛特。您能把她安排到皇家护卫队里吗?”
 
三年间,一位神秘独角兽的名讳在军队里流传甚广。战争开始之初,在一场惨烈的攻城战中,水晶帝国的军队故意将外围河流引向城墙,水流浸泡着不堪重负的墙体,从缝隙缓缓渗入,可以想见漏洞会愈发不可收拾。措手不及的后勤人员急忙调度沙袋,这时一匹淡紫色的马驹站了出来,她向主管人员说明来意,接着便施展魔法。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渗进墙体罅隙的液体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倒流,河流迅速回溯,归于原位。魔法竟然能达到这样的程度!那之后,士兵们看见她站在将军云宝黛西身边。
战事稍歇时,双方的军队都偃旗息鼓,隔着一条翻滚的河流,就能看见对方黑压压的队伍。星光熠熠采集来新鲜的花瓣,点燃熏香,两匹雌驹难得泡了一次澡。积累多日的污垢浮在水面上,将军舒服地直哼哼,问她为什么总对自己毕恭毕敬,星光熠熠不自然地垂下眼睫:“我做了一件错事,我亏欠您。”将军再问起,她便笑着说也许是上辈子的事。有时炮火猛烈袭击城墙,尽管施法者们竭力阻止,但仍有漏网之鱼撞进军营。星光熠熠显得很紧张,她害怕死人,当她表达对将军的担忧,对方说自己能比炮弹飞得更快。“那么,彩虹音爆呢?”她的声线几乎颤抖。将军奇怪地望了她一眼:“没人做到过。”“不,你可以做到…你本来可以的。”云宝黛西只好无奈地敲打她的脑袋:“你又讲怪话了。不要纠结那些无意义的事了。”
随着西线的战事愈发紧张,她能看出云宝的恐慌。将军总是长时间地熬夜,夜晚一个人在作战室思考对策,终于有一天,她把星光熠熠也召来此处。她说要将自己的所有战略和安排都交给她。城内的生产、辎重、兵员、财务、游击战…她强硬地将这些知识灌进星光熠熠的脑子里。她们看着西线糟糕的战况,代表地方的黑色标志正不断向中心城推进,也许很快连消息也快断绝了。
战争已经进行整整五年,半个月以来将军没有收到西线的任何讯息。这天她找到星光熠熠,然后把将军的印玺交给她。“我得去坎特洛特,还要调走两千士兵。这里就…托付给你了。”她的副官脸色惨白:“我做不到的,将军,我——”云宝黛西打断了她的话,她指着地图上已遭占领的小马谷,眼神悲怆:“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家乡,我不能再失去我的爱人了。原谅我的自私吧,星光,哪怕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那是第一次她听起云宝黛西讲述自己的情感。美丽安详的小马谷,性格大大咧咧的小飞马,朴实勤劳的苹果农场陆马,她们约定一同参战,接着在临行前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接吻。
小马利亚最具军事天赋的将军很快带领部队离开了。星光熠熠这才真正明白将军的重担,她亲自负责战事,还要分出心思关注难民的接收工作。越来越多的小马逃往此地,安置官将他们分配到荒芜的土地,承担需向国家上缴高额的粮食税,具有劳动力雌驹没日没夜地参加工厂的冶炼制造,幼崽被集中收容在托儿所,帮他们忙碌的母亲照看。
半年后,一批坎特洛特的贵族也涌入了北部要塞。他们知道首都的防御持续不了多久,因此聪明地逃离了,他们要求星光熠熠将其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舒适度可以暂时不计较。一个月后,星光熠熠得到了首都陷落的消息。
随着信使惨烈的描述,她的眼前出现了云宝黛西临死前的画面。也许云宝黛西真的能独自飞得比炮弹还快,但在那紧急的情况下,她还抱着浑身是血的苹果杰克大声嘶吼。见证的人都说将军从没那样快速过,她的彩虹尾鬃拉扯出一条彩色的光路,音爆声蓄势待发。但是仅仅差那么一点,炮弹还是砸中了她。飞马无力地跌落,人们赶去时发现她已经和怀里的陆马死透了。
领袖痛苦地捂住耳朵,接着她消失在他人视线里。后来她的副官说将军的军帐里传来了野兽般的可怕嘶叫,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然而比起领袖的痛苦,还有更多的小马陷入更深的绝望。幸存的小马至今无法从噩梦中醒来,他们颤抖地说起那红眼灰肤的怪物,他控制的地方天空会呈现死寂般的昏黄,他的军队不畏疼痛和死亡 ,如恶魔降临人间。那些被奴役的小马戴上镣铐,每天进行12小时的辛苦劳作,分配的食物却少的可怜,不堪重负的尸体会被集体焚烧,防止疫病传播。
越来越多的士兵陷入绝望,连坚不可摧的坎特洛特也沦陷了,甚至强大的女王也被囚禁,接下来这里将面对水晶帝国的举国全力。他们如何能指望北部这可怜的要塞呢?
后来我们从一群可悲可敬的奴隶嘴里听到了伟大领袖的演讲。比起建设平等镇时期的构想,她领悟出更为伟大的思想,并将其告之内心惶惶的小马们。
“我们也许会打一场必输的战争,但是至少我们坚决地捍卫了小马利亚的尊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思考平等的意义,思考我为什么会失败。现在我将告诉你们,平等是没有错的,你们中的每一个都拥有平等追求幸福与和平的权利,我们的后代,也将永远保有这份珍贵的权利。然而一旦失去国土,我们珍视的权利、我们珍视的尊严将被一群毫无人性的恶魔彻底践踏。你们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小马利亚灭亡、看着我们的同胞沦为悲惨的奴隶吗?我们明明还可以拯救更多的人——既然坎特洛特陷落了,我们就是新的坎特洛特!”
奇迹发生了,那些不知所措的小马们最终留了下来,分崩离析的军队也重新恢复秩序。水晶帝国并未料到会遭遇如此顽强的抵抗,在几场损失惨重的战役后,黑晶王暂缓了猛攻的步伐,持久战将继续下去。
时局稍微好转后,曾经的贵族们要求协助军队管理行政事务,他们声称贵族具有良好的教养,一直以来就位居统治地位,比起粗鲁的军人更加合适。星光熠熠并未多想,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接下来她便收到不少投诉,许多小马的土地被非法剥夺,税役比起之前更为繁重。她决定严肃处理,然而当她将他们召集到一起,贵族摆出了许多年前的那套子: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坎特洛特延续千年的规矩。接着他们挑剔她的名分:“云宝将军本不该私自将将军之职授予你,我们可以暂时容忍你的僭越,但也请你安分守己,我们各管各的。”然后他们热烈地讨论起建造歌剧院的事情,毕竟这可什么都没有,养尊处优的坎特洛特贵族可不能想象没有音乐和美食的生活,市政厅、歌剧院、庄园城堡…贵族们应该恢复他们应得的一切。等到一位财务官提出平等镇的土地就很不错后,星光熠熠终于忍无可忍,她残忍地剥夺了贵族们的大部分权利。
新的建设热火朝天地展开了。小马利亚有史以来最宏伟的歌剧厅最终落成,它楼高5层,可以同时容纳五千小马,顶层设有宽敞华丽的包厢,中央造型一个马蹄形观众大厅,舞台主台装着7块升降台,凭着这些升降台,上可搭出山陵台殿,下可表现江河湖海,两边侧台上的车台可以分成小块单独运动,后舞台则有一个直径18米的转台,采用精密机械结构的吊杆密布着109道布景吊杆和8道灯光吊杆。星火熠熠出席了剪彩仪式,她笑容勉强吹嘘这座歌剧厅的历史意义,接着她落座观赏了一出以她为主角的戏剧表演。
在闪耀的灯光照映下,伟大领袖却陷入无可名状的悲哀。戏剧结束后,她告诉双钻自己并不快乐,曾经她向平等镇的居民们许诺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但是这并非出自她的本意,也许称为妥协的产物更为合适。坐在那里时她感到手脚拘谨,听着那些溢美之词她只觉得毛骨悚然。可她该怎么同别人讲呢,如果不是星光熠熠的愚蠢无知,小马利亚根本不会陷入灭亡的困境,云宝黛西和她的爱人会亲密的相守一生,而所有的流血牺牲都是无意义的。她难道可以这样讲吗?
“请不要担忧,”双钻柔声安慰她:“水晶帝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起像样的战役了,他们畏惧您,我的领袖、我的将军。”他看见她的嘴唇无力地嚅嗫几下。
一股新的风气在社会悄然生成。水晶帝国已经摇摇欲坠了,他们虽然攻占了坎特洛特,却元气大伤,不然也不会两年来一直沉寂,只要星光熠熠出动大军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然而这位自私的将军篡夺了大权,她要继续以法律的名义压榨臣民,监督他们为自己修建华而不实的歌剧厅。初闻此事的领袖十分愤怒,前来的蓝血王子抚慰她暴怒的情绪。您该喝杯茶,他优雅地递给她茶杯,星光熠熠不能拒绝这份好意,然后饮下后她的魔力竟从身体里飞速消退。
伟大领袖至此遭到囚禁,她与外界彻底隔绝。每天她都在和脚镣较劲,观察角落的蘑菇生长。侍女送来的食物被原封不动地送出,三天后双钻终于见到了奄奄一息的领袖。“您必须吃点东西,求您了。”星光熠熠抬眼打量他,一开始她以为他是恬不知耻的叛徒,但很快她发现他也戴着沉重的镣铐,在几名军人的挟持下走来。一名士兵告诉她已经有更合适的人物代替了她的位置。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一定会救你出来,所以要活下去!”双钻急切地喊道。士兵们发出嗤笑,接着将他拖拽走了。那之后星光熠熠开始进食。
她一直用指甲在墙壁上作标记,划痕数代表天数。漫长的178天过去了。沉睡的她被一阵疾风骤雨般地炮火声惊醒,墙体发出呻吟,墙皮簌簌抖落。她的心已被一种麻木的绝望所侵蚀。真正明白局势的人将她视为弄权者,现在面对水晶帝国的是他们了,在恐怖的进攻下所有的谎言都将不攻自破。然而这已经太迟了。
炮火持续了两天两夜,送饭的侍女说他们快完了。星光熠熠沉默着坐在她的蘑菇丛里,她仰着头凝望上方窄小的窗口投射的微光,硝烟的气息缓慢充盈。她听见惊恐的哭喊和血肉横飞的切割声,这时牢狱的门被狠狠穿透了。双钻带着他的帮手为她解开生锈的镣铐,铁锈长进了她的肉里,揭开时也顺带撕下一层皮。她一言不发,跟着他离开这座再无人值守的地牢。
她看见恐怖的黑雾在上空弥漫,雾间闪现一双巨大的发亮的绿眼,喑哑的声音从中传出:“是因果的味道…我会找到你的。”
双钻催促她快点逃离,最后的要塞也已经陷落。她抓住他的胳膊,长期闭合的嗓子竟然难以再发声。“星光,我不会放弃的,就像你告诉我的那样,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做。”说完,双钻朝他的施法者帮手点点头,接着便朝着战斗地点冲去。
“星光熠熠小姐,你现在很虚弱,魔法也没有恢复,我答应了双钻不能让你去送死。”然后那匹蓝色的独角兽将她带离此地。
我们对星光熠熠幼年的了解来自日光耀耀,这匹知识渊博的马来自小马利亚,他在年幼时展露了惊人的魔法天赋,进入塞拉斯蒂亚的独角兽魔法学院,却没能毕业,之后便前往水晶帝国隐居。当我们找上他,他支支吾吾企图隐藏在小马利亚的身份。我们不耐烦地告诉他星光熠熠的事迹:剥夺小镇可爱标志、成为北部要塞的将军。他显得相当吃惊,“那个普通的小姑娘?!”接着他笑起来:“无论如何她也活不成了。”
得知幼年的星光熠熠的确平凡,我们更不能理解为何森布拉大王说她可以改变历史。
不久之后,我们听闻沦为奴隶的小马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他们在寂静的黑夜里传颂平等的要义,如此麻木残酷的肉体劳动。为首的那匹马经确认为星光熠熠的副手——双钻,他一定知道领袖的下落。虽然没能得到我们最关心的答案,我们还是表达了疑惑:“你是他的副手,明明可以跟她一起逃亡,为什么还要送死?现在小马利亚已经彻底消失,你的反抗也毫无意义,你为什么又要做这样的蠢事呢?”。
“我是她坚实的拥趸,我承诺过的,我将一直跟随她的脚步——我不为我的生命而战斗,我是为了我的尊严、我的天赋权利而战斗!”
我们禁不住在他身上再挥打几鞭。
半个世纪后,连森布拉都不再关心星光熠熠的下落,我们却越陷越深。这些年来,我们走遍了留下她生命轨迹的城市,她出生的地方,承载她的理想的小镇,她率领小马一次次击退敌军的地方,她的生命渐渐与我们融为一体。现在我们只想找到她最后的归宿。
我们又一次回到了平等镇,这次我们终于注意到那棵巨杉,有人突然想起来也许这棵树所在的位置曾经是她的居所,不然无人能解释它为何会在一片荒芜中选择这里肆意生长。
我们看到那具树下的尸骸,一半埋在土里。我们犹豫着将其完整地掏出,惊讶地发现在腹下还卡着一张皱巴巴的牛皮纸。我们艰难地辨识模糊的字迹,“白胡子星璇…时空卷轴…”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们心里浮现,如果森布拉大王的话是真的,那么,她比我们想象中更加伟大!
我们将这位伟大领袖的遗骨重新埋进她的遗迹,包括那张失败的卷轴。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不知道她是否与自己的悔恨和解,她是否见到了曾经温暖美好的一切。我们不得而知。
至此,我们的旅程彻底走向终点。这位如璀璨的彗星闪耀而过的伟大领袖从此再也不会出现,然而她的伟大遗迹仍然野蛮生长。
我们在心底默念起曾经鄙弃之人的誓言——我不为我的生命而战斗,我是为了我的尊严、我的天赋权利而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