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4小马快递Lv.6
幻形灵

梦魇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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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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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撞击声回响在空荡的大厅之间,一次,两次,三次……那门后的亵渎之物不知何为疲倦,即便是被我推到门前充当障碍物的巨大衣橱也在撞击下晃动起来,用不了多久,这被我当做最后防线的桃木厚门也将彻底瓦解。我不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小马能够看到这个,但我希望我在下面所记载的东西能够给那些像我一样冒冒失失的小马一个警告:趁还来的及,用你能够到达的最大速度离开这个该被诅咒的地方!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讲起。
三天前的一个闷热的下午,我独自一马坐在办公室中整理着手头的文件。身为一名侦探,可以说我的工作无聊至极,特别是在小马利亚,那些找上门来的案子无非是某个粗心的小马把自己的什么东西丢在了某个不起眼的地方,或是哪个贪玩的孩子忘记了时间结果让他的母亲心急如焚。多亏了那些谐律元素,谋杀与绑架在小马利亚已经成为了历史,也让像我这样的侦探成为了历史。
那一天,正当我整理文件时,一封不起眼的书信从一沓文牒中掉了出来,看起来寄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信中又是一件平淡无奇的走失案,一名叫萝卜尖的雌驹在一个夜晚走失了,多半又是在外面流连忘返了。
正当我打算把这张无关紧要的废纸扔进垃圾堆时,来信地址却吸引了我:小马谷。这正是谐律元素们居住的地方,也正是她们让像我这样的侦探变成了鸡毛蒜皮的保姆。本着一种讽刺加报复的心理,我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小马谷带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以说是平淡无奇,我本以为这个传说中友谊公主与谐律元素们生长的地方应该是富丽堂皇或者至少来说该是华丽异常的,但几乎所有用来形容色彩的词都用不到这个地方,平平无奇的车站,平平无奇的建筑,平平无奇的镇民,与普通的小镇几乎没什么区别。但我还是感到了这里与普通小镇所不同的地方,在那小镇的边缘,是一片永不见天日的森林,传说那里的云彩自己飘荡,而那里的植物也自行生长,枯瘦的枝条如嶙峋的蹄骨指向天空,黑暗的灌木中似乎总有一双眼在观察着冒失的闯入者,各种怪物充斥着森林的空地,更别提古久之前便被废弃的机关处处的两公主城堡。当地马都不怎么愿意接近这座阴森寒冷的森林,他们总是传说着什么暗影魔驹与梦魇之月残余黑影。但说实话,至少我是不信这个邪的。
小马谷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小镇,这里的苹果可以说是整个小马利亚闻名的,这一点可以从远方那连绵起伏的苹果园看出来。除此之外,这里也有少量的酿酒业,据说苹果酒是其主要的产品,不过我并未品尝过,朗姆酒才是我的最爱。
下了火车,我径直前往市政厅,市长是一位有着灰白鬃毛的雌驹,尽管从其灰白鬃毛上看她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但她的脸却出卖了她,在这个年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足够经验而把自己的鬃毛染白的不在少数。在说明来意后,市长很乐意的带我来到了档案室,从这里我能查阅整个小马谷所有马的档案。据市长所说,这个叫萝卜尖的小马失踪有一段时间了,尽管以前也出现过小马失踪事件但从来不会消失这么长时间。在萝卜尖消失的当天夜里,有小马听到了一声尖叫,接着是一阵持续时间不长的打斗声,当小马赶到时,他们却只在地上找到了一只翻倒的桶。
我独自翻阅着眼前的这本档案,里面清晰的记载了萝卜尖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我所需要知道的内容,从纸面上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雌驹,世代经营着家族的萝卜地,唯一让我有点兴趣的便是她与苹果嘉儿的亲缘关系,跟谐律元素的关系很可能便是她遭遇绑架的原因,毕竟虽然像幻形灵这样的敌对势力大多已经洗心革面,但还是有不少的小马在这背后蠢蠢欲动。
很明显,从这些字里行间我已经挖不出太多的东西了,唯有到现场一看。
很显然,我又一次错了,从案发现场我所能挖到的情报更是少之又少,即便是请来的独角兽释放的示踪魔法也毫无作用,不管是谁绑走了萝卜尖,对手都十分的警觉。我尝试性的询问了周边的一些居民,但最令我奇怪的是尽管有一匹小马失踪了,当地的镇民反倒是对此不管不问,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只是对此遥遥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一小部分则会回忆一些跟案件毫无关联的混乱记忆,就仿佛是有什么力量一瞬间将萝卜尖这匹雌驹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一般,还顺便将有关于她的记忆也一并清除掉。
或许从普通小马那里我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也因此,我应该去寻求一些更加古怪的方法,要说我这数十年的侦探生涯让我学到了什么,那就是那些最令人厌恶的小马往往都掌握有一些事情的真相。
在买了一瓶当地出名的苹果酒后,我决定从一匹被称为老弗朗西斯的小马下手。一瓶苹果酒被他两三口灌下了肚,随后我就意识到也许仅仅一瓶苹果酒根本不够,在喝了不知多少酒后,老弗朗西斯终于缓慢的,用着酒鬼特有的语气慢慢向我吐出了一些掩藏在这座光鲜亮丽的小镇背后的东西。
早在几年之前,几匹小马来到了这个小镇,他们披着长袍戴着兜帽,让马看不清那兜帽下的面庞,如往常一样,好客的小马谷举行了盛大的派对来欢迎这些古怪的小马……尽管它的镇民并不怎么喜欢他们。当派对举行时,几乎整个镇的小马都到场了,派对举行了数个小时,没人能说清在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几乎所有镇民都失去了对派对过程的详细记忆,即便是派对的策划者萍琪派也对这场派对没有任何印象。当第二天的阳光普照小马谷时,所有的镇民都呆呆的站在市政厅的门前,不知自己为何而来。然而,诡异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静静的听完的老弗朗西斯的话,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固执的老头总是要借酒消愁,要是我也知道如此可怖的故事,恐怕我也会想方设法的去忘记,然而正是命运如此残酷,老弗朗西斯希望借助酒精的力量却无能为力。
在将最后一口酒灌进肚里后,我快步向小镇的边缘走去,在甜苹果园里,我或许能找到自己想要寻求的答案。
“所以,你想问咱关于萝卜尖的事?”
这个叫苹果嘉儿的小马实在令我很头疼,不仅因为她的答非所问,而且还有她的方言。不过从她的字里行间,我还是挖出了一件事:在萝卜尖出事的前一个晚上,她似乎本来要去泽可拉家中去做什么事。我不知道这个泽可拉是谁,我只听说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巫,还是一匹斑马。对于斑马,我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们来自南部一片偏远的大陆,那里充满了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生物。
确定我无法从苹果嘉儿的口中挖出任何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后,我转身离开了这个农庄。看起来泽可拉的小屋将是我下一个造访之地。
原始的森林幽暗,可怖,很难让马不去胡思乱想。长久以来,各种各样的传说围绕着永恒自由森林,从无头鬼马到锈马掌,从黑色藤蔓到暗影天马,让这座森林蒙上一层神秘的阴影。
泽可拉的小屋坐落在森林的正中,毒笑草环绕着那夜光下的树屋,窗户中透出的灯光让房屋仿佛双目猩红的可怖巨物,随时吞噬路过的无辜小马。阵阵鲜绿色的烟雾自树屋的烟囱中滚滚冒出,让马厌恶。在不情愿的敲敲门后,一匹斑马出现在了开启的屋门前,那是一匹成年雌性斑马,款式特别的鬃毛格外吸引我的注意。
“夜来惊觉屋门响,不知先生为何事?”
看起来不仅她的鬃毛格外特别,她说话的腔调也非常奇特。在简单的说明我的身份和来意后,泽可拉示意我走进屋内。跨过那个莹绿色的门挡石,我简单的环顾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特别的小屋……当然,如果排除掉四周悬挂的怪异面具和各种闻所未闻的药品。那些面具总是能让马联想到早在远古之前的神秘神祇。在小屋的正中央,一口煎药锅正在熬制着奇特的药水,自我踏入这间小屋开始,便有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想必是从这里传来。
如果说苹果嘉儿的口音在我听起来仿佛是另一种语言的话,那么泽可拉的押韵则可以说是来自异界的星球。在努力分辨了她想要尝试向我表达的含义后,我终于明白了她的用意,看起来她想让我到已沦为废墟的两公主城堡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来不及多等,我连夜启程前往了两公主城堡,刚刚经过了树丛,我便感觉到与炎热秋天格格不入的寒意,我大步走过黑暗的旷野,心中只想着萝卜尖,因为我从刚刚泽可拉那艰涩难懂的押韵中,似乎窥探到了一丝萝卜尖将要面对的命运,但这将是何其的残酷。
直指苍茫的怪异城堡,我见到周围的邪恶藤蔓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没有痕迹,难以解释其存在的藤蔓,中间只分出了一条骇人的裂痕,尽管两侧的地衣反射着月光,那条沟壑却比夜色还要黑暗。
我相信我感到了从那发绿的月亮中降下了某些东西,因为当我依靠月光的照耀大步向前时,不知不觉开始逐渐按照一种诡异的路线前进,而且似乎知道我要前往的方向,尽管我并不敢细想这个问题。我一度望向地面,看见砖块已经松动,被野草顶离了原位,生锈的武器散落一地,显示出曾经战斗的痕迹。我又看到一个身披坚甲的武士,孤零零的,一柄巨斧劈开了他的身体,露出其下触目惊心的伤痕。他的内脏仍在蠕动,浓黑的鲜血顺着斧柄点点滴下,我望向他的头盔,护目盔下是深邃的黑暗与最亵渎的恐怖。
我环视地平线,却找不到本该矗立在远方坎特洛特,而且周围树木的剪影也变得怪异嶙峋。我梦游似的走进那座城门,踟蹰不前,因为被月光染成绿色的黑暗正厅让我害怕。我觉得我听见了令马不安的哀嚎的回响,然而我停止前进的意志非常薄弱,我的头脑在狂啸着警告我不要靠近那片黑暗与疯狂,但我的身体却仍在不自觉的向前挪动。我浑身颤抖,胆战心惊,半飘半走的进入了庞然立柱间那视不见物,无法想象的漩涡。
感官敏锐的歇斯底里,精神错乱的丧失反应,只有诸神才能说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令马作呕,有感知力的黑影在泡沫般幻起又破灭的眼球中翻涌,盲目经过腐烂造物的恐怖午夜,死亡的尸体长满曾是城堡的溃烂,阴森的狂风扫过苍白的群星,它们的闪耀随之变暗。世界之外存在着恐怖生物的模糊鬼影,不洁的神殿那若隐若现的廊柱坐落在太空下无可名状的岩石之上,直插光明与黑暗的领域之外令马晕眩的天旋地转。就在这遍布疯狂与盲目的宇宙坟场之间,从超越时间的不可思议,没有光芒的密室中,传来了使马为之疯狂的沉闷钟声,亵渎的乐器演奏出小马无法为之理解的乐曲。随着这可憎的钟声和乐曲,缓慢,笨拙而荒谬的跳起的是庞大阴郁的神祇——那些盲眼,无声,无识的畸形怪物,它们的灵魂就是萦绕梦魇之月的飘渺黑影。
而在它们当中,我见到了萝卜尖。
四蹄被紧紧捆缚,她在永恒的暗夜中接受永无止境的折磨,即便她的嘴被布条所紧塞,但她痛苦的嚎叫仍在我的意识里回响。正如植物需要养料,诸神需要信仰,这些来自不可名状的彼界的庞然鬼影,同样需要食物……而它们的食物,正是小马的痛苦。
禁闭双眼,我狂奔一般跌跌撞撞的逃出了这个可怖的世界。我忽视了那直打面颊的黑暗枝条,即便是再回看一眼城堡都会让我痛苦的尖叫。
那一天,我蜷缩成一团等待第二天阳光的普照。自此之后,我绝口不提这个案件,给小马谷镇长一个“意外坠亡”的卑劣借口便匆匆结案。
我本以为自己能逃脱掉那何等可怖的命运,但看起来已经为时已晚,我在它的面前暴露的太久,现在的它已经明白了我的存在。
它们进来了。
 
以下内容节选自小马日报:
传奇侦探离奇失踪!今晨早些时候,私家侦探布鲁斯被发现失踪在自己的家中。关于布鲁斯侦探在他失踪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众说纷纭,不过不管他面对了什么,布鲁斯都曾奋力抗争过,这一点从他支离破碎的家门便能看的出来。警察在布鲁斯家中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份草稿,看起来布鲁斯失踪前的一段时间里精神异常的破碎,除此之外,警察并没有发现更多其它有价值的线索,关于布鲁斯侦探的去向,还有待进一步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