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流Lv.6
陆马

天空如果轻语

永恒雨幕下

第 2 章
1 年前
雨的清涟是你的呢喃,绽开的云层是阳光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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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雨再也没有停下。在这场永不停止的大雨中,街道与楼房渐渐淹没在了雨水中。
离去是永恒的,还是归来更让人期盼?
我来到这座城市前,雨已经持续三年。在这三年间,无数的日常成为遗迹,街道与楼房如同亚特兰蒂斯一样沉入水下。人们离开了原本所在的土地,随遇而安地迁移到了更高的地面上。一座新的城市被建立起,人们把过往的记忆搬到了此处,进行着新的生活。因为雨,新的学校在这里建起,引来了专家们的驻足,以及学生们的到来。大家想弄清这场雨,但心情好像被雨水浇灌,那颗研究的炽热之心立刻被淋湿了。
新的学校,新的生活。我来这里两个月了,第一个认识的人是她。开学前我独自撑伞走到了被淹没的水城,边缘的护栏上有一个倚靠着的人影。出于好奇我停下了脚步,看向她看向的地方。
“嗯,你也来这里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我的身边。我看向的地方,雨云中破开一道裂缝,阳光形成千条光束散向波澜的水面和半身沉没的建筑,折射的光晕洒在雨伞晶莹的雨珠上,一连滴落的水幕后面是她的面容。那时我第一次看清她。
“嗯......我们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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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开学后我和她住得并不远,时不时便见面。离开水城附近,天气稍微好了些,但也因为水城的影响而阴晴不定。有因持续降雨而来到水城旅游的人,周边的城市也因此变得繁荣起来,从水中迁移而来的人们也发展出了新的方向。当我问道她的家乡时,她告诉我从小自己便生活在这里。
“很抱歉,现在家乡回不去了。”我只好这样安慰她。
“家乡什么的,大家总会离开,”她说:“离开时还需要道别吗?反正我不用啦。至少我还是可以回去的,如果想的话。”
我为她的乐观而高兴,沉浸在某一种情绪中,精神可能会像浸泡在水里的大楼一样慢慢接近倒塌。
“你想怎么回去呢?”我问。
“如果我回去,那么我就没法回去了。”她这样回答。
“就像薛定谔的猫。”我半开玩笑地说。
“什么猫?”她惊讶又疑惑的看向我。“大概你就是笨猫吧。”随即向我招来的是她半生气的一拳。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理解到“回去就无法回去”的含义。想做一件事便无法做,我因此设计了一个模型发给她。在这个模型中,杠杆木棒想要从哪一个方向坂动都会受到自己的另一部分阻拦。
看了这个模型,她说只需要把木棒和另一部分锯开就行了。我立刻把材质从木头变成了铁。
“那就用水刀切开。”
“现在我会用世界上最坚硬的材料制成模型。”
“那就用世界上能切割一切的东西把它切开。”
不过一会这个讨论便结束了,随即我买了两杯青柠茶。我们边喝边走在路上。
“从世界被淹没和我永远离开,你选择一个。”她喝着柠檬茶说。
“当然是选择你,然后拯救世界。”我的回答充满正义。
她把头扭过去,让我只能看到她飘动的头发。“说是这样,到时候还是会选拯救世界吧。毕竟世界可比我大多了。”
我把脸凑到她眼前,她没躲闪却差点踉跄。“干什么啊。”
“现在在我眼里你比世界更大了。”
“犯规!”
回到家里,我认真思考了她问我的问题。即便在全是海洋的星球上人类也能在电影里一样的人造陆地上生活。文明,必将幸存。
我对自己的想法很是骄傲,并开始思考如何问她一个两难的问题。不过一会我便放弃了,因为不想买奶茶的话就应该远离这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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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开之后,她独自一人走到了雨城区。她把双手合在一起,雨伞搭在肩上,任雨珠噼啪击打在伞面上,混合地面低沉的雨声和水面激起的涟漪。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只把眼睛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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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雨停了。要不要去吃一点这边的串?”
“好。”
“记得带伞,不然我们又要挤一把了。”
“不用带。”
我猜她在憋笑,是错觉吗?
不过一会,我们就在一个靠近富丽堂皇的商城附近见面了。一旦远离开闪耀着金色灯光的大型商场,夜晚就回归了它本身的静谧。今天的夜空映着一轮白色的月,投射下的白光和路灯一样明亮,甚至照亮了路灯不能顾及的黑暗。星星在大气的流动下时隐时现,零星铺在深蓝色的夜幕上。
“今晚的天气真好。”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我们走进店铺,在二楼点了些吃的。夜晚的商场人也不少。
我向她提起了家乡。“不过多久就要放假了,有时间想不想到我家乡去玩?或者我也想去你那边。”
“不用了。”她的声音有些低,但却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变化。“我不怎么旅行,虽然有时也想去一些好玩的地方。”
“想去的话,我带着你就行。怎么样?”我把桌上小碟的水果丢到嘴里,清脆的口感让我在入夜后感到一种独特感官的清醒。
她没有回答,一直等到烤串端上来。刚烤好的肉串四溢着香味,我们立刻拿起竹签咬下烤肉,一串串吃着沉浸在了美食中。楼下的吉他手唱着抒情的歌曲,这种夜宵别有风味。
吃完烤串我们在座位上点了些饮料,一边喝着,她告诉我她不会离开这个地方,不出意外的话。
“如果出意外会怎么样?”我又问出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吃饱喝足后,我实际上只会跟着话茬子讲点什么。
“我这么会知道。世界上意外那么多,总不是所有我们都能控制吧。”
说的没错,世界从来都不被我们操控。
“就像薛定谔的猫。”我这样回答。
“那去当他的猫吧。”她喝下一口汽水,然后咕噜打了一个嗝。
“哈哈哈......”
她跟着我,我们一起笑起来。
窗外的雨丝若有若无,和四周的空气融为了一体。不知不觉,月亮暗淡下来,仿佛在告诉我们:是时候入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