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奎斯陲婭Lv.7
独角兽

半鹫

第五部分:半鹫与小偷

第 5 章
7 年前
阴湿且布满发光菌菇的洞穴非常地不适合久呆,在失去天角兽魔力的数小时后,浑身瘙痒的赛拉斯蒂婭总算是明白了这一常识。那些荧光蘑菇的孢子貌似带有点不多不小的毒性,反正是此地不宜久留,赛拉斯蒂婭打算在洞口附近过夜。
  
  这里的确是一个隐秘的好地方,四周都有密林笼罩着天空,只有些细碎的光线透过绿叶的层层遮挡打落在地上,并且附近还有一处泉眼。只要她在洞口搭一座简单的小棚子,这个夜晚并不难熬。赛拉斯蒂婭很全能,茶艺剑术油画雕塑园艺等等的这些她都精通。但如果让自己丰衣足食的话……赛拉斯蒂婭在衔起几根树枝放到她计划要建棚的空地上后,很快地就放弃了。她不能离开小马的簇拥!
  
  走到泉水边,望着自己的倒影。独角仿佛断裂了一般只剩下根部,几乎丧失了使用魔法的能力。并且她也比原来矮了一大截,可看起来还是比普通的小马高出个一毛半厘,即使自己的多彩鬃毛褪成了一头毛燥的淡粉色,半只前蹄也被一只无法着地的畸形狮鹫爪替代,翅膀的变化也非常大。可只要小马能定睛多看她一阵,还是能够认出自己就是大公主。
  
  赛拉斯蒂婭都快忘记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她是匹小马和狮鹫的混血,是只半鹫。也是半鹫中比较幸运的一匹。她没有骨骼扭曲也没有面目全非智力低下,仅仅只是一两个残肢以及其他的一些算不上是畸形的小部分,她的面容即使失去了天角兽魔力的保护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的确,在不幸的同时她着实是个幸运儿。
  
  小马国的法律非常地宽松,对爱情方面唯一明令禁止的就是小马与狮鹫结合。在少数能和小马配对并且有结果的文明物种里只有和狮鹫诞生下来的混血肯定是早夭或是畸形。不过这条法律对公马不适用,因为历史数据的证明他们和雌狮鹫是不会有结果的。不过只要爱情萌生那可不是一纸法律所能够阻挡,所以本法规并非不允许雌驹和狮鹫成婚,禁止的是他们不能有孩子,因为只要生下来那就是对孩子最大的暴行。
  
  不过一般发生这种情况都会去追责狮鹫一方,因为旭日城的立法议会一致对狮鹫的自制力持怀疑态度,国力渐衰几近解体的狮鹫王国也没能收集足够的理由驳回。
  
  “旭日城……”在胡思乱想中再次回忆到了这座城市,赛拉斯蒂婭喃喃道出。那是小马在逃离冰封世界后建立的第一座大城,树立着她母后的宫殿。不过赛拉斯蒂婭很早地就跟还小的露娜离开了这片伤心地,建立新了的居所。赛拉斯蒂婭苦笑了几声,到头来还是得面对啊。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既然独自宿营已经不现实了,那她得去找个镇子歇歇。赛拉斯蒂婭在这片树林中乱逛着,她找到了一条小溪,沿着它发现了座木桥,找到了这条林间小路并照着路牌朝离得最近的小镇走去。随便从路边衔起片曾经作为篷车拱顶的破帆布披在身上,掩盖住自己的非小马双翼以及残缺的右前蹄。又将不再飘荡后长地过分的鬃毛绕在脖子上,再把脑袋藏进帆布。稍微调整了下,四周环顾继续行进。不一会,在这条林间小路上,她遇见了自己变回原形以来要打交道的第一匹小马。这匹独角兽停在十字路前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很快就瞧见了正在身后的赛拉斯蒂婭并快步走了过来,从鞍包里浮出了一盘被油纸包覆住的碟子。他去掉了油纸,原来是彩绘碟。
  
  “两百金币,两百金币你就能得到这件精美的工艺品!”他展示着这流光溢彩的彩绘碟,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披着严实破布的赛拉斯蒂婭。可能是因为她披着的破布实在有些不堪入目,独角兽那寻到商机那两样冒光的眼神熄下来些许。“当然,嫌贵的话一百五十金币也可以。”他把赛拉斯蒂婭从头到尾打量一阵,撇了撇嘴,转口道。
  
  赛拉斯蒂婭狐疑地看着他以及他浮着的那个陶瓷彩绘碟,她凑过去仔细盯着彩绘碟上面的纹路与线条。“二十金币,不能再多了。”赛拉斯蒂婭口气平淡,试探性地对他说道,即使自己身上一枚金币都没有。那匹独角兽有些惊讶地后退几步,踌躇了一会,定睛看了阵自己的彩绘碟。“那太少了!这是件被值得珍藏的艺术品,起码……起码得值一百金币!”
  
  赛拉斯蒂婭抬眼看向他。“二十金币。”她重复了遍,并且已经差不多摸清这匹小马的底细了。
  
  “不行,这太苛刻了!我随便找匹小马都能卖比你出价多好几倍的金币。”独角兽挣扎道。
  
  赛拉斯蒂婭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但你还没遇见那匹慷慨的小马,那小马甚至可能都还没出门。只有我能现在立刻马上能用二十金币买走你的破烂,你自己看着办。”她说道。
  
  已近黄昏,必须在天黑前走出森林。那匹独角兽垂头丧气地妥协了。“好吧,成交……就二十金币,总比没有好。”独角兽浮着彩绘碟给到她面前。
  
  赛拉斯蒂婭转了转眼,抿起嘴好像遇到了件难事。“不了,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你应该直接给我。”她很快便接着道。
  
  “什么?!不!这怎么可以……”完全被弄懵的独角兽抗议起来。
  
  “因为这东西不是你的,对么?”那匹独角兽突然噤声呆望着自己,赛拉斯蒂婭轻笑了声。“只有傻瓜或是不懂行的小偷才会粗鲁地把这盘宝石湾出窑的精品彩绘碟给用油纸包住装在鞍包里。然后在一条林间小道上用两百金币的低贱价格出卖并且还被马成功砍价到了二十金币。”
  
  “居然……这么值钱……”他喃喃道。赛拉斯蒂婭趁着那匹独角兽愣神的时候张嘴衔过彩绘碟,高高地朝上抛去,任其落在身后的地上碎了一地。
  
  “唔嗤,上面的爬虫吓到我了。”赛拉斯蒂婭假惺惺地说道。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独角兽心疼地看着那一地碎片,随后冲着赛拉斯蒂婭大喊大叫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让我失去了一个发财的机会!”
  
  “心放宽些,小偷。要不是我提醒你还不知道这东西有多贵重,到头来也只是二十枚金币入账。”赛拉斯蒂婭绕过那匹小偷,还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现在的她想要做到这动作难度还挺高的,毕竟自己失去了健全的右蹄。
  
  而小偷不领情地甩开了赛拉斯蒂婭的蹄,幸好稳住了身形才没有摔倒,依旧是笑吟吟地看着那独角兽。赛拉斯蒂婭的笑容一贯有着亲和力,小偷也没了脾气。“话虽然是这么说……算了!快走快走快走,离我远点!”小偷气呼呼地离开,而赛拉斯蒂婭不紧不慢的跟在他旁边。忍受了一段时间的并行,那小偷终于忍不住地大喊起来。“你怎么还跟着我?”
  
  赛拉斯蒂婭嫌弃地翻了翻眼。“谁跟着你呐。”她加快几步赶超了小偷。“这附近只有一座镇子而去这镇子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快走没几步赛拉斯蒂婭三只蹄的颓势便显露出来,变得一瘸一拐,小偷很轻易地就赶超了她。
  “别逞强。”小偷慢慢悠悠地超过了赛拉斯蒂婭,得意地踱起步来。“我很乐意为蹄角不方便的小马当向导,价钱也是好商量的。说到蹄角……”小偷倒走着仔细看着她的脸,赛拉斯蒂婭有些心虚被认出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小偷的一声惊叫让她心头一紧。
  
  “天啊,你的独角断掉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匹陆马的。抱歉,不知道你还受了伤,我不应该这样刻薄地。”小偷向赛拉斯蒂婭道歉起来,看上去还蛮真心实意地,赛拉斯蒂婭也对他还以笑容。“没事的,小马,都是旧伤了。”
  
  沉默了一小段路,小偷耐不住地向赛拉斯蒂婭问道。“那到底是什么才把你伤成这样?如果你不介意说的话。”
  
  抬眼看着上面在黄昏衬托下的浓密树荫。“一场悲剧,命运的使然。”赛拉斯蒂婭的闭口不谈让想听点故事的小偷不愉快地撇了撇嘴。“那你叫什么?这我总可以知道吧?”
  
  赛拉斯蒂婭四处张望来寻找灵感。“我?我是…蒂婭。你呢,小偷?”她说。
  
  “不是小偷!我叫兰德。”兰德回答道。
  
  “你好兰德。”赛拉斯蒂婭很平淡地向他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