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与格雷斯走在这镇子的街上,周围已没有了土匪的踪迹。我感觉到我的左脸有点发热。我转头,看到格雷斯直勾勾地盯着我,依旧保持着那副看见了母猪上树的表情。
“有意思不?一直盯着我看?”
“很有意思,一个从未在废土上生活过的小马居然可以单枪匹马解决八匹土匪。很让马吃惊。”
我冷冷地道:“我在避难厩受过训练,仅此而已。”
“是吗?”
“爱信不信,还有你盯够我没?”
“啊,好我不盯了。”
“格雷斯,我有件事。”
“说啊。”
我极小声地嘀咕:“我后悔了。”
“什么?”
“我后悔了。”
“怎么?”
“我想回苹果鲁萨再呆一阵子,准备准备,再出发。”
“是新苹果鲁萨,还有你想清楚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一直在等我回去?”
“嗯哼,你什么都没准备只找了一匹像我这样的废土客。所以我在等你后悔的时候。”
……我现在感觉我找了匹假马,还杀了假土匪。
“走啊,你不是要回去吗?”
我拉着一脸黑线,原路返回。
到了镇子口,却一片寂静。没有马的喧闹声,街上也没了之前见到的商队,甚至连匹马也没有。
安静得出奇,甚至有点不正常。
我低声说:“有点不正常。”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废话,注意点,估计红眼又来了。”
“红眼是谁?”
“一个疯子,妄想用他的奴隶贩子军队重建小马国后成为新的统领。”
“奴隶贩子?”
“他们寻找废土上落单的小马绑架并奴役他们。随后买到废土的各个矿井去。奴隶一般只能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到死。”
“额,看上去他是匹该死的马?”
“何止何止。”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一把把我拉进了一辆马车的货仓里。
“嘘。”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身着土制护甲的……应该就是所谓的奴隶贩子,比起他们的家伙事儿,我的点44瞬间感觉很渺小,(包括那把战斗冲锋枪)清一色的点四五蹄枪插在腿部的枪套里,主武器全是让我眼馋的装备大口径猎枪,军用战斗霰弹枪,披了伪装布的狙击枪,似乎还有……那是反器材步枪?他们似乎还围拥着一匹红色的陆马,还有一只……机械眼?可惜这么多装备我只能猫在货仓里干瞪眼。
格雷斯依旧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看见没。这就是他们的武器,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他们的主意了。”
“那匹红色的陆马是?”
“他就是红眼。”
“……我们怎么过去?”,“等着吧,看看他们要去哪儿。”
于是我们目送着他们进了一间酒吧。“怎么样,咱过去不?”
“正好他们走了,赶紧回木屋。”
我迟疑了下,悄悄地从他身后绕过去,小心翼翼地溜到那间酒吧的门口,推开门。
我不能不说我后悔了,一眼放去,几乎全是武装到牙齿的各色雄马。有的还在喝着不知名的酒精饮料。在我进来时他们全都停下来注视着我。
是的,没错。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牛鬼蛇神,也不是避难厩的期末考试,而是空气突然凝固,声音突然消失。
这种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三秒后,一切回归正常。
我长嘘一口气。幸好他们没注意到我(这么骗自己真的好吗? )。我环视着整个酒吧,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他们。我刚想过去看看这个红眼是个什么来头,就感觉被揪住了衣领,然后被拽出了酒吧。一转脸,又看到了那匹熟悉的独角兽。
“你想干嘛?找死吗?”
“我就是想看看这个红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听着,我不想让我见过的尸体再多一具。也不想当什么英雄,我已经看的太多了。”
“还有呢?你把我拽出来想要干什么?”
“走,去木屋,带点家伙去,我们可能有场硬仗要打。”
到了木屋,他把我留在我房间外,若有所思地进了他的房间。
等待……
等待……
大概十分钟后,他飘着一个不知道装满了啥的作战背包,丢到了我面前。
“所以呢?”
我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瞅了瞅他。
“自助,要用什么自己取。我想用不着我教你怎么安装吧?”
我拉开拉链。嗯,一把点四零突击步枪。六七个加长弹夹。四个一百发弹鼓。一个全系瞄准镜,—个激光指示器,足足有半包的点四零ACP子弹
嗯,我从来没感觉过如此的充实感。我看向正在穿戴装甲的格雷斯
“接下来呢?搞事情?”
“对,而且我们的事情会搞得很大。”
我能不能对他说我在避难厩里搞过更大的事情?算了吧,那地方唯一值得我怀念的只有——我老爸了。
“无论如何,让我们谈一谈。我知道你是匹很稀罕的避难厩马,加入我们如何?我保证你的好处少不了。我们一起来让皿煮的光辉照耀废土吧!”
我一脸神秘的对着格雷斯说:“条件很诱人啊。”
“你要叛变?”
“你认为呢?可惜避难厩多年的生活让我只相信一件事。蹄子底下出政权。”我探出头,看见那匹喊话的,正是红眼。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我,并将扩音器朝向我所在的二楼:“条件就这些,如果还不够,你可以下来谈谈。”
然而我很明显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所以我叫响了我的战斗鞍,面无表情地看着子弹一颗颗嵌入他们的皮肉,打断他们的骨头。在我枪响后他们也一样愤怒地朝我开枪。格雷斯把我一把拽了回来,狠狠地抽了我两个嘴巴子。
“清醒了没!不要命了?!”
“对啊,我是不要命了。”我没心没肺地朝他笑道。
枪响过一阵后,就又听见那略带恶心的声音:“看起来你好像不怎么讨马喜欢,所以谈判破裂,而我会像碾死蟑螂一般抹掉你们。”
我不耐烦地拔了破片雷的保险,随蹄丢了出去。
又是一声巨响,我听到有马在惨叫。
是的。我想一定激怒了某匹马,我听见他的叫骂声。
那又能如何?是啊,那又如何?
我又感到左脸上一阵热,转头看向格雷斯,他又以那种下巴快拖到地上的表情看着我。
“哎!别整天gay里gay气地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你在这废土上做的事都很出乎我的意料啊,或者说与平常马不一样。”
“你才不正常!”
“不,只是你不知道废土有多险恶罢了,往往前一秒还在背后给你弹药的,后一秒就给你脊椎上一刀。”
我正打算摇头,就看见飞进来了几个蹄雷。
我一蹄子把格雷斯踹出房间后就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等等,二楼。对啊,二楼啊……
我像张饼一样摊在新苹果鲁萨的街道上。太好了,灰头土脸的我这下被激怒了。
红眼是吧,bitch,我会让你夹着尾巴滚出这条街的,我发誓……
注备:
运气+2。虽然在大街上你不会凭空捡到弹药,但你在混战中被流弹打中的概率减小10%。
口才+2。当你在与其他马交谈时,有更大的几率说服或激怒其他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