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西都带好了吗,云宝?”暮光在下火车时对云宝说到。
“当然都带了。”云宝回答道。
虽说几位来中心城已经不止一次了,但她们几位都觉得自己的表情都从未如此僵硬过,心口也从来没有过那么大的一块石头——毕竟她们几位(至少暮光)知道,这是一次不公开的秘密会谈,而这关系到小马国将近15%的外来民族的未来。
诚然,她们以及他们的朋友固然是站在这些被压迫的外来民族这一边的——这也是为什么暮光一开始要开设友谊学校来宣扬友谊与谐律的原因之一,但从某种程度上讲,暮光私下却跟星光讲过,认为自己才是导致他们遭遇压迫的罪魁祸首。因为在友校开放之前,虽然说普通小马(陆马、天马、独角兽)与其他民族间有些隔阂,但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磨合,也还算是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尤其是当风暴大王入侵小马国时,那些狮鹫、幻形灵、鹰马......很多在小马国的外来民族都在帮助他们抵抗风暴大王的暴政。
但当暮光开了友谊学校而紧随其后又被驹绝会长封杀后,这种微妙的平衡便被瞬间被打破了,首先是龙族开始发了难,在吠城的龙城街,他们开始不允许外来车辆入内,甚至开始向空中喷火——虽然没烧着附近的铃空天马区(俗称“小云中城”),但喷出的烟雾甚至在阿尔比昂都能看见,而这几乎导致东北小马利亚的民用航空受阻一周。尽管吠城的警力有对付这种情况的经验,但没想到这次大龙小龙齐上阵,警力已经吃不消了,这群龙于是把吠城硬生生的搞成了北方的恶地。
紧接着就是在岩镇工作的斑马与麒麟矿工,当他们听见自己的民族没有被邀请时,更是非常愤怒,这群从斑马里加来的“非法移民”此时的民风比谢韦良纳地区的还彪悍,大量的劳工聚集在岩镇的火车站,要求去中心城或小马谷,给他们一个说法。有的甚至带上了锄头和铁铲,试图带着家伙坐上火车——但他们或许不知道的是,由于他们在火车站与对他们的行为已有了解的小马国政府军对峙了将近120个小时后,岩镇的煤矿储量已经见底了,别说是让火车从此处发动了,就连当地的居民生活都已成问题。
最后一根稻草是在巴尔的马和天马维加斯的夜骐与狮鹫,他们在听闻来自中心城的命令与吠城、岩镇的事件后,发动了罢工。在这么下去,小马国至少一半的工业要陷入瘫痪。可塞拉斯蒂娅仍然试图采取强硬措施,试图把这些骚乱用武力的方式压下去,暮光听闻后很是不满,多次给她的导师写信,但皆无音讯——直到前一天她总算接到了回信。
而当乔装过的二位一出火车站,便看见了之前已经到达的瑞瑞在火车站门口等她俩。
“你好啊,珍奇,”暮光压低嗓子说,“真高兴能看见你。”
“哦,亲爱的,”瑞瑞惊呼道,“你们乔装得真奇特啊——就有点像,像......那些鹿送来的服装,额,呵呵——二位还是快上车吧,我送你们去展览的会场,塞拉斯蒂娅也在那里。”说完,便带着二位上了一辆小轿车,直奔会场。
一路上,暮光并没有想在遇见自己导师和驹绝会长时如何措辞,而是一直在咀嚼瑞瑞那句“鹿送来的服装”,她看看自己乔装的模样,又看看云宝,想起这套乔装是斯派克给她俩挑的,样子说真的,别提有多尴尬了,在中心城要被看到这种模样简直属于主动性社死——“鹿的服装我也了解过一些啊,怎么会那么难看呢?”暮光在心里想到。
但她一到会场,她便明白了一切,不仅是鹿提供展览用的服饰,还有其他民族的服饰,都是难以置信的令马尴尬,暮光知道,这是他们故意在让此次时装展览出丑,以示抗议。既然取消他们的入场机会已经成为不可能,那就必须想办法和他们达成妥协——他们肯定有自己准备好参赛的服装的,就算不为了暮光的导师和朋友,为了整个小马国的友谊与谐律,暮光认为自己也必须立刻出面调停,因此她在车上就脱掉了所有伪装,打算下车去主动迎接那恐怖的口水雨。
果不其然,当她们一进入城堡内的展厅,就听见一只鹰马大喊道:“友校校长来了!”顷刻间,近百双眼睛顿时如狙击枪射出的红点一样盯住了暮光,暮光用了近吃奶的劲才没像小蝶一样表现出尴尬的紧张,并在这群外来民族代表把她包围并质问她前清了清嗓子,用魔法扩大嗓门后说到:
“朋友们,我是来支持各位的!”
但这仍然并没有阻止他们向暮光涌来,暮光深吸一口气,免得被他们围到窒息,但他们还是在离她0.5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只牦牛离暮光最近,指着暮光问到:“你要怎么帮我们?就帮我们找到那6名失踪的学生后就无所作为了吗?”
“就是!”“我们要个说法!”“我们斑马你要怎么办?”“我们要抗争到底!”这群代表又骚乱了起来。
“安静!”暮光声嘶力竭地镇住这群代表的不满声音后,她又用稍微比平常高一点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会尽我的全力劝说塞拉斯蒂娅公主,让她停止对所有外来民族的强硬镇压,同时对受伤者和死者道歉;同时,我也会和驹绝会长谈判,让他允许我再次开放友校——对全体生物开放——包括斑马与麒麟!我想大家保证,我一定会成功,我和我的朋友绝不会背叛小马国友谊与谐律的真谛!”
“那要你没成功呢?”一只斑马嚷道。
“要没成功?”暮光又提高了嗓门,以一种有点尖锐的口气冷笑了一声,“谐律亡,暮光亡!我说了,我会尽全力的——甚至是生命!”
听到这话,这群外来的代表都欢呼了起来,要不是这里天花板不够高,他们差点就把暮光抬起来向上扔以示庆祝了。“行了,行了,”暮光向他们摆摆蹄子,笑着说,“我现在就去和我的导师谈一谈,祝我好运吧!”语毕,各位代表便散去了。
“他们肯定早就准备好他们自己民族的服装的——不过啊,暮暮,”瑞瑞走过来,有些担忧地说到,“你真的打算‘以死明志’吗?”
暮光笑着耸耸肩:“我想应该到不了那个地步——我不是说我不愿意帮他们,只是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用死来威胁我的导师还有EEA,”说完,把自己的行李交给云宝,有些轻松地说到,“情况比我预估的要好,我还以为要你帮我来做点安保工作呢。麻烦你拿一下我的行李吧,你和瑞瑞一起去参观一下吧——我要去见导师与驹绝会长了。”
但暮光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她与二位的谈话改变了小马国的未来。
“可是,导师,现在上街游行的已经不只是那些外来民族了,”暮光在与塞拉斯蒂娅还有驹绝会长周旋了几个回合后,终于开始着急了起来,很焦急地跟塞拉斯蒂娅说,“就连我们在马哈顿、贝尔斯,甚至是在温尼波利斯的普通小马,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商贩们也开始给他们以及罢工者提供水和食物。
“现在,从奥兰尼亚到麒里亚,从天际纳维亚到鞍拉伯,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在看着我们,要我们拿出我们做为谐律与友谊之邦的典范,一旦处理失当,必然会引起大火......”
“不,暮光,你对小马国或许了解的还不够,”塞拉斯蒂娅打断了暮光焦急的发言,“这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如果中心城时装展中发生什么暴动的话,我会下令使用武力的。”
“您,您说什么?”暮光顿时愣住了。
“你还记得——哦对,你当时才刚当上我学生呢,994年的时候,下令镇压谢韦良纳与巴尔的马暴动的几名军官都被处以死刑,但我毕竟是个掌控小马国1000多年的公主,落不到这个地步。”塞拉斯蒂娅平静的说到。
暮光试图不让自己的眼睛瞪得跟马拉夫一样大,但还是像“得了痴呆症”一样地望着塞拉斯蒂娅,对自己导师讲的话十分不解。
塞拉斯蒂娅似乎看出了暮光的心思,微微笑道:“我亲爱的学生,你知道小马国为什么那么稳定吗?为什么那么多生物都向往我们这里吗?那是因为我们能用最小的牺牲去换取最大的稳定!”这时,塞拉斯蒂娅往椅背上一靠,略微轻松地说,“我们小马国能取得别的国家都不能渴求的稳定与富强,我们不仅是在用力量去捍卫它,更是因为我们能坚守我们过去所珍惜的一切——谐律,我相信你也深有体会吧?
“我们就举个你自己的例子吧,暮光,当你与提雷克大战一场的时候,是什么让你获得最后一把钥匙的?如果你只珍惜我们三位公主的力量,你会放了无序吗?这不正是因为你珍惜我们所珍惜的传统与精神吗?而我们现在,不也是在这么做吗?
“我们过去能让外来民族与我们本地小马之间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现在我们也将誓死地捍卫它。当年无论是狮鹫尼亚978年大革命、994年北傀的冬季革命和996年由狮鹫帝国再次崩解引起经济危机的时候,都在小马国引起过不小的骚动——包括外来民族也参加了,但我们都用最小的武力克服了这些难关——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就如同你经历的反派一时飞扬拨扈事情一样,都会过去的,这次也不不例外。这次,我打算先用武力压制一下,再让花花短裤或瑞雯出面道个歉,给死伤者一点抚恤金,和我们之前所做的差不多,我相信这次我们也能顺利渡过难关,一千年来我们都是这么做的。”
“那友校呢?”暮光有些颤颤地问道。
“当然要关闭,我们之前的微妙平衡里可没有友校这个玩意儿——至少,也不能让外族入校。”
“可这场中心城时装展览呢?这些年都是您在主持评判的啊——露娜公主去新马尔兰访问去了,韵律公主又不方便过来。”
“我不去了,”塞拉斯蒂娅挥挥蹄子,“虽然这是个已经有百年历史的节日,但什么也比不上我们已经捍卫了千年的信念吧?”
“可,可那些代表......”暮光要不是用魔法强行克制住自己,自己的身子早就像筛糠一样地颤抖了,但这仍然没阻止她的嘴唇以25赫兹的频率晃动。
“如果他们真想搞点事情,我们也可以动用闪电天马部队的。”塞拉斯蒂娅早已和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依旧靠在椅背上,神情自若,轻松地回答道。
沉默了几秒后,一直没发话的驹绝会长突然动了口舌,眼睛有些发光地望着塞拉斯蒂娅说:“说的太对了,阁下。斑马帝国为了平定内乱可是死了300万的,咱们也得有这个觉悟吧?”说罢,他把头转向暮光,瞪大了眼睛对她说,“我们早就已经脱离艰苦的年代了,而现在却又有家伙来借一些好听的旗号来使我国不安定——这种家伙无论是我国国民还是外来民族都该除掉,不是吗,暮光殿下?”
......
“暮光,暮光!”云宝在旁边大声喊到,紧紧地握着暮光的蹄子。
“嗯?额......”暮光终于从刚刚恐怖的对话中回过了神来,“云宝啊,有,有什么事吗?”
“我的天呐,”云宝略带恐惧但又同时放心地说道,“你刚刚从塞拉斯蒂娅的办公室里出来时一言不发,脸色很糟糕,走路就像......恕我直言,像僵尸一样,我问你什么你都不回答;还有,你在下楼时差点摔一跤,我过去接住你的时候,你整个身子都是冰凉的,我又摸了摸你的头,滚烫滚烫的——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没,没有,我好的很——只是,我们谈得不太顺利罢了。”暮光的嘴唇依旧在颤抖。
云宝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政治上是帮不了暮光什么忙的,但她在到中心城前就已经在心里发过碧琪誓,暮光让自己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你有什么困难吗?我能帮你吗?”“不了,没事,”暮光轻轻地喘着气说,“我,我们现在坐车要去哪啊?”
“你忘了?你不是在火车上就说你要去看你那位已经当上皇家宫井地区卫戍队长的老朋友高露洁吗?斯派克也在那里等我们呢。”
“哦......不,先回一趟我之前的家,我们再去高露洁那,行吗?”
“听你的。”
而就在展览的会场里,当瑞瑞把云宝和暮光的住所安顿好,并将云宝送走让其去接暮光后又回到了会场组织展览。
“看来我们不能小瞧暮光的朋友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瑞瑞背后传来。
瑞瑞回头看,是皇室秘书长瑞雯与小马国陆军参谋总长蓝血王子,刚刚那话是瑞雯说的。
“二位阁下好,我只不过在做我应该做的。”
“这倒没什么。我只是以为你可能还分配不好我们下层的组织者呢,看来是我多虑了。”瑞雯露出了几点赞许的表情。
“对了,”瑞瑞突然一转话题,“我想问一下二位,这些代表们都在问暮光与塞拉斯蒂娅谈的怎么样了,如果暮光的条件全都被答应了,他们就打算......嗯,你们知道的哈,毕竟他们现在展示的服装都很......令马尴尬——您二位应该刚从塞拉斯蒂娅那里来吧?”
瑞雯与蓝血立即交换了一下眼神,蓝血向瑞雯摊了摊蹄子,用眼神示意后者让他说。瑞雯叹了口气,向瑞瑞挥挥蹄子:“请跟我来。”
瑞瑞于是跟瑞雯来到了隔壁空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压低声音地跟她讲,暮光和塞拉斯蒂娅并没有谈妥,塞拉斯蒂娅并不愿意让步。
瑞瑞也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觉得政治上的事她也不懂,于是又有些沮丧地问道:“那暮光现在在哪呢?”
“她在她老朋友高露洁那里,你要去看看她吗?”
“不了,”瑞瑞很郁闷地叹了口气,双蹄抱头而又绝望地说,“如果暮光不谈妥,代表们肯定会很生气,到时候的场景我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你放心吧,”瑞雯拍拍瑞瑞的脖子,安慰她到,“我们一定会像1000多年以来一样,渡过这次难关的——我们还经历过更糟糕的情况呢!这次节日的骚乱终究会过去的。”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火焰从天而降,划到了瑞雯的前面,紧接着,那团火焰化成了一封信。
“是斯派克!”瑞瑞有些惊讶地喊到。
“哦?”瑞雯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暮光这位对她来说泛泛之交的公主居然会给她写信,于是她赶忙拆开信封,并读到:“皇室秘书长瑞雯小姐,今晚塞拉斯蒂娅殿下邀请您、驹绝会长与我在皇家宫井地区的秘密设施里用餐,请在18:30之前在大门前汇合,谢谢——友谊公主暮光闪闪。”
“哈!你看,是好消息吧?”瑞雯挥着那封信,轻松地对瑞瑞说,“这说明塞拉斯蒂娅并没有完全放弃与暮光谈一谈嘛!”
“那真麻烦您到时候为暮光说一说情了!”瑞瑞恳求到。
“我会尽力的。”
而他们二位殊不知的是,被落在会场里的蓝血和在S.M.I.L.E办公室里的糖糖,尽管邀请名单上没有两位的名字,居然也收到了暮光的亲自邀请——“蓝血王子(糖糖部长)别来无恙,今晚如果您有空的话,我想邀请您在皇家宫井地区共进晚餐,顺便谈谈这次中心城时装展,希望您能在18:30时过来——友谊公主暮光闪闪。”
蓝血(糖糖)确实也没有什么安排,也没有想到友谊公主想跟他谈这次中心城时装展,毕竟二位都对时装展实在不感兴趣,但公主的邀请二位怎么有理由拒绝呢?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时暮光给他们自己下好的套。
当暮光回到原来自己的家时,突然接到驹绝打过来的电话,而且是打给暮光的——看来他已经知道暮光回家了。暮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监视了一样,再加上刚刚驹绝那令马发指的言论,顿时感到怒不可遏。但她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希望能和驹绝会长再谈一谈有关这次展览的事情。
“有什么事吗,会长?”暮光强压住已经窜到喉咙口的怒火,故作镇定地问道。
“大公主说今晚来皇家宫井地区的秘密设施用餐,请您同时叫上皇室秘书长瑞雯。”说完便“啪”地一声挂了。
“驹绝会长!驹绝会长!”暮光在叫了几遍后终于听见了电话那头已经挂掉而显示的忙音,顿时,暮光的怒火顿时像龙岛上的火山岩浆一样喷涌而出,暮光“哐”地一声挂掉电话,近乎失控地怒吼道:“驹绝这个家伙——连对我的导师都不用‘塞拉斯蒂娅阁下’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说完便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拉开拉链,一股脑地把行李全部甩了出来,以示愤怒。事后,暮光回忆说,幸亏云宝说闪电天马部队临时要在中心城集合,在把她自己送回家后便离开了,不然让云宝看见准要吓坏她。
可就在这时,那堆被甩出来的行李里突然从地上划过来一个东西,最后停在了暮光的蹄子旁边,暮光低头一看,是一把自己来中心城时,星光提醒她为了防止有可能的危险,给她准备的一把自动蹄枪——里面压满了子弹。
暮光顿时一个激灵,她拾起蹄枪,尽管犹豫了几秒,但随后还是把蹄枪装进了口袋里。
暮光此时已经下定决心要“清君侧”了,而且她随后去高露洁那里也得知驹绝越权去干预其他部门的事情没少干,不少皇室贵族与政府高官都讨厌他,那杀他至少从道义上讲就已经合理了。那么,塞拉斯蒂娅呢?她自己那伟大的导师呢?暮光从宫井的会客厅窗户向外独自望去,望着仍然高高悬挂在空中的太阳,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蹄枪,又犹豫了起来——塞拉斯蒂娅说的有道理——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而且她也没有做错啊,她一直在捍卫自己已统治1000余年的小马国,这次的问题虽然从小角度看是很麻烦,但在茫茫的历史长河里不也就是沧海一粟吗?就如同北傀谢韦良纳的分离一样,暮光也相信国土始终会再度统一,就像此时收音机里唱的那样:
可是,暮光也觉得,既然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而塞拉斯蒂娅,她的导师已经选边站在了驹绝会长那一边,而自己和驹绝已经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可言,那就说明她与塞拉斯蒂娅的矛盾也已经无法被调和了——既然这迫在眉睫的问题已经无法用妥协的方式去解决,而它可能造成的后果有可能是那么的恶劣,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消灭他们?
不仅如此,暮光此时又想起了她在那些代表面前发的毒誓,她如果这次食言了,不仅这次中心城时装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且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作为友谊公主去接待其他民族呢?再者,难道那些做出的牺牲的就一定是无法避免的吗?难道小马国就真的要一直向1000年以来这样一直下去吗?狮鹫帝国比小马国先发明了坦克,阿奎莱亚比小马国先提出了共和制,谢韦良纳比小马国的经济复苏快了将近10年;难道真的要让其他的国家获得越来越多的第一,而小马们还沉浸在过去所谓“最少牺牲”的美好中吗?难道大家还要醉生梦死在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小天堂里吗?难道我们坚守的事物就一定对吗?
暮光这时候又回想起友校即将要开学的一个礼拜前,CCL的两名记者曾来到小马谷对暮光进行有关友校事宜的采访,暮光知道这家报社在全小马利亚大陆范围内都是最敢说真话,同时也是对皇室最敢大不敬的,于是不敢怠慢,很详细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临走前还请他们在城堡吃了顿饭。
“您知道的,殿下,我们对小马国当前的局势很失望。”一名报社记者在吃饭时对暮光说到,暮光朝他笑了笑,而后者似乎并没有在意,而是继续平静地说,“我相信,您作为平民出身,一定知道平民们需要什么吧?自从996年的经济崩盘,塞拉斯蒂娅建立维新体制以稳住小马国经济后,在野的政党就一直被打击,根本无法立足,更别提壮大了。”
“塞拉斯蒂娅有几次我和她会面时她也提到过这个问题,”暮光有些心不在焉地搪塞道,“但二位都是知道的,民生、经济,这两样才是第一位的。”
“是,这我明白,多少也是抄了一下北傀的作业,”另一位名叫橙果的记者接过话茬,“但用焦糖·马科思的话讲:‘经济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反过来又会影响经济。’政治体制如果不稳定,仍然沿用过去的‘会过去的’不作为策略,小马国无论是经济还是科技、文化上的成就恐怕在未来都不会再在国际上有什么被认可的空间了。”
暮光点点头,有些敷衍地说:“我或许是有同感的。”
回过神来再反复咀嚼一下,暮光真觉得这两名——尤其是那名叫橙果的记者说的太有前瞻性了,想到这,她回想起那些为她欢呼的代表,回想起她和她的朋友这么多年来为小马国做出的一切,回想起驹绝那极其飞扬拨扈的态度和塞拉斯蒂娅不痛不痒的说辞,心中燃起了一种自己过去从未感觉过的一种怒火,浑身像是打了千百个激灵,她瞪大了眼睛,望着EEA总部的方向,嘴唇不再颤抖而是紧紧咬住,霎那间,抽出蹄枪,枪口指着自己目光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到:
“我就要杀!”
“暮暮,怎么回事?什么杀不杀的?”高露洁突然走了进来。
暮光立刻把枪收了起来:“没什么,”紧接着,暮光十分严肃地对高露洁说,“我要说的刚才已经跟你全说了——我相信你和你的部下是可以信任的。”
“我已经请来我最信任的几名士兵——这种脏活还是参与者越少越好,”高露洁脸也显得有些黑,紧接着,她轻轻地拍了拍蹄子,8名穿着打扮像平民的士兵便进来了,“基本情况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即使是杀掉公主他们也会死命到底!”
“好!”暮光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望着外面已经要落到地平线那一头的太阳,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9月5日18:00整,她动了动嘴唇,但没有出声,而是缓缓站起来,环顾了一下这9位义士,“你们都是好样的——而现在,是时候让塞拉斯蒂娅下台了。”说完,暮光走到高露洁面前,拍拍她的脖子,又转过头来面对这9只小马,很温和地说道:“我此举并非仅仅是为了这个节日能够顺利进行,让我的朋友瑞瑞能高兴,我们更要做的,是为我们开创一个新的,全体生物共荣的时代,塞拉斯蒂娅守旧而不知变通,已经背叛了谐律与友谊的初衷,而驹绝会长在其旁边煽风点火,两者都应被诛杀。”说完,暮光舔了舔嘴唇,从桌上拿起一个水壶,直接从壶嘴里往口中灌水喝,灌了几秒种后,暮光用梯子擦擦嘴,更加激动地说道:
“今天晚上,我、塞拉斯蒂娅与驹绝会在这里,宫井地区的秘密设施(餐馆)里用餐,”说到这,暮光走到另外8个小马面前,一个个地帮他们整理衣领与衣袖,同时说道,“我会击毙公主与会长,而你们,将击毙他们在外面的守卫——因为你们自己的士兵到时候肯定是要全部离开的,所以说,只要是外来者,都必须击毙,知道了吗?”暮光最后一句话把声音压得很低。
“知道了!”
“对了,届时可能还会有蓝血王子和S.M.I.L.E的候补局长糖糖来这里和我聚一聚,若他们想离开,必须将两者扣留!但绝对不能杀死!”“是!”
不得不说,直到现在,暮光心里的冷汗仍然一直在向外冒,毕竟如果此事一旦成功,那对小马国的影响将是前所未有的,尽管1000年的时候,她自己与朋友们去寻找谐律精华时,塞拉斯蒂娅也并不存在,但这次,暮光要将一位被全小马国敬仰了一千余年的公主给杀掉,或许连星光都干不出这种事情吧?而且,这起谋杀最终必然要被彻查,而这种恐怖如斯的案件必然会让国安局S.M.I.L.E进行调查,而自从上届局长2个月前前往卡巴洛后就再也没回来,糖糖基本上掌握了全国范围内的一切。只要在一开始控制住了她,就可以让她将案件的调查方向推向对暮光自己有利的一面,这样暮光即使无法上台执政,也可以把谋杀大公主的锅合理地推向驹绝,将职务让给露娜公主,而自己依旧安然无恙,时装展也能顺利进行;至于蓝血,暮光也需要他所掌握的全部陆军,一方面防止东海岸城市趁机暴乱脱离,一方面防止谢韦良纳的“北傀南侵”,更重要的是,如果糖糖不配合的话,可以设法用军队消灭S.M.I.L.E;当然反之,如果蓝血不配合,也可以用国安局控制住军队。至于瑞雯,暮光觉得她更容易被说服,没有什么必要担心——以上这就是暮光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用自己野性的直觉与冷静的思考所制定的计划。
看来,随着暮光孤注一掷的骰子已被掷下,而小马国命运的振子,也开始慢慢地摆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或者说,在40分钟以前,大概17:20的时候,云宝正开着车,正打算去中心城的酒店接两位塞拉斯蒂娅希望请去唱歌的两位年轻雌驹,其中一位就有苹果嘉儿的老朋友拉拉。就在一小时前,她还处于心惊胆战之中,因为当她上午听到暮光说有可能要用闪电天马平定骚动,且在不久后就收到消息,要求闪电天马在中心城集合,但事实证明她似乎多虑了,另外只有两只飞马——速剪与飞火来中心城并往宫井地区去了,而且似乎只是塞拉斯蒂娅一时想要让他们专门做自己的保镖罢了。
“我先说明一下,”云宝边开车边对后面两个待会要去宫井秘密设施里唱歌的小马说,“你们待会进去,是要签一份保密协定的。请记住,一切看到的、听到的都不能外露,看见了塞拉斯蒂亚,一切听她的指挥,其他小马说的话,一概当没听见——还有,”云宝咽了口口水,“不要主动去......搭讪。”“是。”
当暮光把高露洁等士兵安排好后,便立刻来到了大门口,此时大概是18:11,而瑞雯已经坐在大门门口的椅子上看书了。暮光上前跟瑞雯寒暄了几句后,便立刻把话题转移到了这次中心城时装展的问题上。
“前辈你说,”暮光边走来走去边摇摇头,有些焦急地说,“一味地与这些外来民族打打和和是不行的,这是在牺牲长远的利益换取眼前的宁静。在这么下去,国家怎么得了?”
瑞雯把书合上了,她明白暮光是真地想和她谈一谈,而不仅仅是随便寒暄几句。她微微地皱了皱眉,推了一下眼镜:“暮光阁下,您再说什么啊?”
暮光见她开始仔细听自己讲了,立刻坐到瑞雯旁边,以一种很迫切地心情看着她:“前辈,您还不明白小马国当前是多么恐怖吗?这次的骚乱,我已经感觉到了,和以往的很不一样——即使是994年和996年的游行示威也不过是集中在了几个劳工待遇较差的几个城市,而且很快就过去了,而这次......我很担心演变成全国范围的啊!我们政府一直说会过去的,会过去的,可你觉得真的过去了吗?这已经持续两周了啊!我也有不少朋友在国安局工作,过往的经历也告诉我,你要想真正挽救小马国于水火之中,光看表面可不行。大风起于浮萍,愚者暗成事,智者睹无形,我们现在的稳定是在拿未来与现在本应有的变革与进步透支啊。”
瑞雯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以为暮光只不过是关心这次时装展览,好给各个外来民族一个交代,顺便提升一下自己作为友谊公主的形象罢了,而她本来觉得这次晚宴自己的任务不过是帮瑞瑞和暮光再劝一劝塞拉斯蒂娅,至少找一个能够折衷的措施。可当她听了暮光的话之后,她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她肯定也想不到暮光今晚要干什么,无奈之下,瑞雯对暮光所言一时间也无法反驳。瑞雯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哎呀,暮光阁下,又不是我们明天小马国就会亡国,你何必显得那么紧张呢?我告诉你吧,驹绝才是问题关键!”
暮光死死地盯着瑞雯,对她的话似乎很不满意。
瑞雯见状,有些紧张起来,试图安慰一下暮光,便改口道:“今天下午我送文件去给塞拉斯蒂娅批阅时,她居然问我我觉得谁可以做她的接班马?我当然很想说是您,但我还是向她表示,现在国家仍然需要一个太阳,而那个太阳就是塞拉斯蒂娅阁下。”
“那,阁下怎么说?”
“阁下当时的情绪倒还很温和,她说自己可不能一辈子当下去的,还说很多生物都巴不得她早点隐退呢。她还说,她一直想有一天把当前整个内阁全都解散了,让所有在野党进来,重新组织......”
“说真的,前辈,我真的怀疑是驹绝这群奸邪分子让塞拉斯蒂娅无法辨明方向了,”暮光也突然“嗖”地站了起来,握住瑞雯的蹄子,“他干预国政,罪不可赦,我们必须除掉他!”
瑞雯这时以为自己明白了——她以为暮光是要在这场晚宴上,给驹绝来一个没有硝烟的“逼宫”,好让塞拉斯蒂娅撤掉驹绝的职,或许这样至少能平息一下民众的怒火。“好吧,”瑞雯的另一只蹄子也握住了暮光的蹄子,语气坚定了不少,“今天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把驹绝给弄下去的——阁下来了。”说完,瑞雯赶紧跑到车前去迎接塞拉斯蒂娅。
在晚宴一开始时,塞拉斯蒂娅就问暮光已经建好的友谊学校打算如何处置,暮光说打算改造成一个大一点的图书馆,塞拉斯蒂娅听完后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像往常那样平静。但这个时候的暮光却又打起了退堂鼓,在刚刚的大门口吹了一阵冷风后,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武断了,想想塞拉斯蒂娅和驹绝之前也不是没有为小马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自己这个才20多岁的公主真的能当上历史的仲裁者与行刑官吗?是不是只该劝说一下就完事了?谁能保证杀死这两匹小马以后小马国就能变得更好呢?再加上拉拉和另一只雌驹在塞拉斯蒂娅旁边唱歌,暮光的怒气似乎在一点一点地被消除掉......
可就在这时,塞拉斯蒂娅突然在一曲终了后对瑞雯发话:“瑞雯,关于明天时装展览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帮我主持一下——我想你最好还是替我道个歉,为这段时间骚乱而导致的伤亡者致歉,其他的,按照我们之前做过的办。”
可瑞雯此时倒有点一心想帮暮光干掉驹绝会长了,她说道:“塞拉斯蒂娅阁下,我觉得,大可不必,私以为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案。”
“哦?”塞拉斯蒂娅有些惊讶地扬起眉毛,“你说说看。”
“我希望能把驹绝会长从政府中除职,至少也要暂停其目前的一切职务。”
驹绝顿时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瑞雯,又看看暮光,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塞拉斯蒂娅,而后者一言不发,反而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后依旧平静地看着瑞雯,似乎想用寂静的方式让瑞雯重新考虑这似乎犯天下之大不敬的提议。
瑞雯此时似乎也注意到了塞拉斯蒂娅的态度,但她仍然在心中咽下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前的外来民族的骚动,多半是由驹绝会长提出的高压建议所引起的,因此,我提议将驹绝会长暂且调任到另一官职,明降暗升也是......”
“你怎么能那么说?”驹绝立刻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打断了瑞雯的提议,“我告诉你,正所谓天无二日,在我心中只能有塞拉斯蒂娅阁下一个太阳,其他小马有掌控小马国政府的权利吗?啊?”
此时不知怎的,或许是因为当前只有暮光还没有发言,三匹小马的暮光全集中到了暮光身上。可暮光此时却似乎又有些“冷静”下来了,她轻轻地说:“我想先听听我的导师怎么讲。”
可塞拉斯蒂娅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煎饼,咽到肚子里后才缓缓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将友谊上升到你这个公主层面吗?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成为公主吗?”塞拉斯蒂娅用勺子指着暮光,“世界上所有的生物都在看着我们呢——要我们对自己拿出一点态度,而你,就是那个态度——代表我们那对其他生物来说乌托邦式而又真实存在的祖国,就是我们的态度。”
“是啊,”驹绝会长迎合道,“国民无忧无虑,不愁吃不愁穿,虽有争论但都很少,而且都能被消除,这不就是我们小马国吗?这不就是其他生物一直所追求的吗?你要做好带头作用啊,暮光阁下。”
暮光见气氛不像上午争论时那么剑拔弩张了,舒了一口气,颇带有几分情感地望着塞拉斯蒂娅:“驹绝会长刚刚说的,当然是我们所追求的——是的,是我们所追,求,的,我在小马谷已经不下7年了,那里真的就如同驹绝会长所说的那样,宛如乌托邦但又真实存在的地方。但是,”暮光咽了口口水,声音低了一度,“别的地方呢?小马谷是没有骚乱的,但其他地方呢?我们要想有一个小一点的桃花源,那是很容易的,但一个旷阔的的大同社会,却是很难的。我们可以把我们像小马谷那样赛珍珠般美好的生活展现给那些不知情的生物,让他们渴求我们的友谊与谐律,也可以把那些我们祖国最黑暗的一面给暴露出来——甚至是在东南半岛地区对原住民与夜骐的屠......”
“你到底想说什么?”塞拉斯蒂娅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我想说的是,我们要问问我们公主自己对不对了——如果这次时装展不让外来民族用他们正确的服装来参加展览,这个公主,”暮光似乎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我不当了。”
塞拉斯蒂娅看着暮光,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行,暮光,如果你真的没有做好准备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毕竟或许你还没有明白星璇最后那一个咒语的最终含义,我也有武断的责任——但今天先算了吧,我今天请你们三位来,纯粹是来吃饭的。”说完,便切了三块蛋糕放到盘子里,分别放到了三只小马面前。
塞拉斯蒂娅此时也对暮光的话搞得很懵,她没有想到暮光对这次时装展骚动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强烈,直至现在。她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对暮光的一些提议做出让步,她仍然以为她只不过是想让所有外来民族姑且都能平息怒火,借此再与小马国加强关系罢了,她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整个中心城将暨1002年邪茧攻入中心城后再一次被血洗。
而暮光此时,她感觉整个小马就像感冒了一样,全身发热,胸腔内的那股怒火感觉又重新地被点燃了,压得自己几乎已经喘不过气,尤其是当驹绝会长拿起盘子准备吃蛋糕前又嘟哝了一句:“你觉得责任是那么简单就能推卸的吗?本分都做不了,当什么公主呢?”——这句话肯定是针对暮光的,而此时暮光那绝望与愤怒交织的眼神突然与瑞雯碰上了。瑞雯见气氛又有点紧张起来,便出来打圆场:“哦,快7点了吧?电视新闻要开始了吧?我去开一下。”
暮光在电视打开后便离开了餐桌,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试图将自己身上散发的热气洗掉,但却没用,最终,她望着那个似乎已经成为一只野兽的自己,冷冷地笑了......
当蓝血王子与糖糖部长正在宫井一楼等暮光而闲聊时,暮光强作欢笑地进来了:“真是太抱歉,二位。”暮光做了个抱歉的姿势,“突然被塞拉斯蒂娅阁下叫去,要去参加晚宴。二位先等我一下,你们先吃,失陪了。”说完便立刻离开了。
蓝血和糖糖见她这么急得来又那么急得走,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开始吃饭。
而暮光此时又已经跑到了大门外面的树丛旁边,而在那里,她等到了也已经知道情况的黛西与马格纳斯,她此时已经彻底地下定了决心,严肃而又紧张地对二位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让我们今天就来做一个了结,”说着,拿出了自己刚刚留在高露洁办公室的自动蹄枪,“如果祖国灭亡了,我们都活不成。让我们今天了结一切吧。”
云宝和马格纳斯立刻抬起头来望着暮光已经有些发红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她。
暮光对黛西说:“你待会会到我们隔壁的房间,听到枪声,就干掉那里的两名保镖——是的,你的好友与老师——速剪与飞火(云宝此时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我知道,但已经别无选择了(云宝点了点头),”暮光又把头转向马格纳斯,“希望我能信任你——如果有谁要不得已一定要离开宫井地区,请你跟好那个家伙。都清楚了吗?”“公主,连阁下一起吗?”马格纳斯的脸已经像暮光几个小时前一样颤抖了。“嗯。”暮光拍拍他,一脸死志地点点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三个都低声说道,说完便都离开了。
暮光于7:21返回到餐室。
当暮光回到餐室坐下的时候,自己那感冒的感觉依旧没有散掉,整个马的脸色也很难看。
“你真的没事吗?”瑞雯问道,随后轻轻地叹口气,把酒杯递给她,安慰地说,“别愁眉苦脸了,来喝一杯吧。”
其实暮光这时已经准备把蹄枪拿出来了,但听见瑞雯劝酒,不得不又收了回去,一边听着拉拉唱一首情歌,一边喝下了这杯酒——而此时,在这间餐室外,整个宫井地区,已经进入了极其紧张的气氛之中。
“嗯,你今天还是多喝点酒吧。”塞拉斯蒂娅在暮光随后又一次喝酒时说道,“你今天实在是有点不太......舒服——吧?”
暮光没有吭声,而是又拿起了酒杯,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正襟危坐,看着塞拉斯蒂娅,同时严肃地说道:“是啊,喝完酒后,与魔鬼融为一体——大公主阁下不就原来是和我们一体的吗?不是吗,导师?”
“喂,想找死啊?”驹绝转过头来过头来,忍住愤怒地对暮光说。
可谁知暮光此时声音顿时高了八度,指着驹绝愤怒地说:“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搞政治,国家能不是这个德行吗?”
“暮光,你这是怎么了?”瑞雯表面上仅仅是轻轻地捅了捅暮光,但心里已经十分惊慌。
暮光没有理瑞雯,而是依旧死死地盯着大公主,塞拉斯蒂娅此时也没有料到暮光会这么直接,那么快地直接与驹绝撕破脸,故作镇定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阁下!就到此为止,”暮光的嗓门几乎又提高了一个八度,“逊位吧!”
“喂!”驹绝顿时丧尽斯文,朝暮光大吼了一声。
“逊位吧,阁下!”暮光又喊到。
旁边的驹绝要不是没带神器,可能早就扑过来了,而正当他准备再喊一声时,塞拉斯蒂娅却同时也大吼一声:
“都给我安静!”
但这其实没什么必要,因为当暮光又把那话说完一遍后,整个餐室就已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塞拉斯蒂娅此时也不明白,为什么暮光要说出这样的话,她难道要和自己也撕破脸吗?暮光的最终目的真的就仅仅是这次时装展吗?可她仍然觉得,现在先平息暮光和驹绝之间的矛盾才是最首要的,时装展、外来民族,都应该往后稍稍。可惜暮光想的恰恰就是大公主暂且想“往后稍稍”的东西。
此时,暮光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点,她看见她导师仍旧是那不温不火,无所作为,顽固保守的态度,几乎陷入绝望,但她还是几乎带着哭腔地说道:
“阁下,您为什么要捍卫谐律?为什么要捍卫友谊?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小马国成为万众瞩目的那颗明星?(暮光把声音又提高了八度)为什么我们要豁出性命地去做那些事情?(暮光又把声音压低了八度,身体又开始颤抖)为了谐律?为了稳定?最终要像狮鹫帝国一样,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声音又逐渐提高)用用闪电天马干掉吗?用坦克,一点一点地碾死吗?(暮光最后几乎是冒着要哑掉的风险叫出来的)醒醒吧!”
此时在旁边的驹绝再也忍不住了,立刻扑到暮光面前,打算抓住她的衣领:
“这家伙疯了吗?”
可暮光的举动却使他立刻变得惊慌失措,暮光立刻掏出蹄枪,对着驹绝——“啪”的一声,打中了驹绝的左前蹄。
两名来这里唱歌的雌驹顿时尖叫起来。
“暮光,你干什么?”塞拉斯蒂娅仍然还以为暮光掏出蹄枪只是想吓唬一下驹绝,只不过是刚刚走火了,于是想用声音喝止住暮光,“要造反啊?”
暮光听见这话顿时一愣,一股绝望而又崩溃的情感从内心随着愤怒奔涌而出,最终流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随即,她将枪口转向塞拉斯蒂娅,身体和声音随枪一起颤抖着说到:
“你也去死吧!”
“啪!”一枪打在了塞拉斯蒂娅的肺部,血顿时流了出来。
那两只雌驹顿时叫得更厉害了。
这时,暮光站起身来,枪口重新对准驹绝,可下一秒扣下扳机后,却没有子弹射出——只有“咔”一声响——卡壳了,暮光试图排壳,再向驹绝射出一枪,但依旧卡壳。但暮光此时却反而冷静了下来,身体上那种感冒以及其他不适的感觉顿时没有了,她认为用魔法或许无法直接达到目标(宫井地区安装了魔法亚抑制器,使独角兽只能使用一些基础的魔法),于是在驹绝和餐室里的其他小马仍处于恐惧之中时,暮光离开了餐室——她要找云宝去换枪,可就在她离开餐室的那一刻,“嘟”的轻轻一声——停电了,“云宝!云宝!”暮光竭力地喊到,可没想到此时,又“嘟”的一声来电了,只见云宝正朝她飞来。“全都解决了。”云宝说到,暮光点了点头,“把枪给我。”说完,把自己的蹄枪给了云宝,同时拿过后者蹄中的左轮蹄枪,又朝餐室那里飞去。
而此时的驹绝,正躲在餐室旁边连接的一间屋子里,他在恢复电力几秒后,从那里偷偷地往外瞄了几眼——还好,暮光还没回来,于是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蹄子痛了,立刻赶到塞拉斯蒂娅身边:“阁下!阁下!您,您还好吗?”
“我,我还好......”塞拉斯蒂娅闭着眼睛,奄奄一息地说到。
驹绝觉得自己至少现在要去打电话同时呼叫警备员(他之前已经喊过了)与救护车了,但就在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暮光也走了进来,驹绝顿时感到心口一阵发凉,向后退了几步,扶着旁边的架子。而暮光也将枪口指向了驹绝——“啪!”“啪!”两枪击中驹绝的心脏,驹绝顿时失去了平衡,拉着架子一同倒在了门口。
暮光的目光又对准了她的导师,而此时那两名已经被吓坏的雌驹中,拉拉已经吓得边尖叫边跑到了刚刚驹绝躲的隔间,另一只小马则吓得后退到了墙角。暮光把枪口对准大公主的太阳穴,眼睛逐渐变大,而瞳孔却逐渐变小,虽然一直用魔法握着扳机,但却始终没有开枪,而枪口此时也开始了二次颤抖......“啪!”一泉鲜血立刻从这位统治了小马国1000余年的公主脑袋上涌出。
但暮光此时却感觉自己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理性似乎彻底地控制住了她。在这些脏活干完之后,她快步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对正在那里缓气的瑞雯冷冷地说:“一切都结束了——而你必须要保密!”
随即,暮光下了楼,大喊道:“高露洁!云宝!马格纳斯!都在吗?活着回声话啊!高露洁!云宝!”“我在这!”只见高露洁跑了过来,“所有警卫与官员我们都已经全部击毙——除了蓝血参谋长和糖糖候补,马格纳斯已经按照您的计划,去为您准备车了。”
“好!按照计划,你待会和蓝血、糖糖坐一辆车,送他们去城堡的南山地区——那有我的接应——一定看好他们!我和云宝坐另一辆车——可能会晚点到。”说完,又冲回了蓝血和糖糖吃饭的那间屋子,期间,暮光还路过厨房,拿着一个茶壶直接给自己灌了一嘴的水。
而蓝血此时正纳闷为什么附近会传来枪声,糖糖出去看了看也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很敷衍地回了蓝血一句“正在汇集情况。”正当二马不知所措时,暮光冲了进来,蹄子上满是血,茶壶的嘴还对在自己的唇齿间。暮光一把放下茶壶,焦急地说:“不好了,蓝血王子,出大事了!”“怎么了?”“一言难尽!总之快走吧!快走!糖糖,你也赶紧跟我们走吧!”
说完,三马在暮光的带领下冲到侧门,在那里,马格纳斯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两辆车,自己和高露洁留在这里防止其他生物出入。“你们坐这一辆——我坐另一辆。”
“情况怎么样?”云宝在驾驶位上问坐在后面的暮光。
暮光此时正用纸巾擦自己身上的血,低下头,故作沉重地说:“塞拉斯蒂娅......”
“已经死了。”
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当坐着蓝血和糖糖的车子向左开去时,暮光和云宝的车子却直行了,他们要去一趟中心城的河渡口。毕竟,暮光要干点脏活,那她就必须把一切无关的东西给切除掉——她的父母去水晶帝国度长假了,那她所珍惜的——也就只有她的挚友们了,暮光觉得无辜的她们绝不能受到这种侮辱性的调查。
车子停在了渡口旁边,暮光和云宝立刻下车,只见瑞瑞带着斯派克、碧琪、小蝶还有苹果嘉儿拿着行李,在准备开往道奇城的“A”号渡轮旁边等待上船。“瑞瑞!”暮光叫到,而几名朋友看见暮光和云宝,也格外兴奋——她们一点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哦,暮暮,真高兴你还是来了——我们为什么要现在坐船再转飞机去大江共和国啊?你说非常紧急,我和碧琪、小蝶可是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工作去的。”苹果嘉儿问到暮光。
“真是抱歉,”暮光笑道,“是这样的——瑞瑞应该知道更多——我和塞拉斯蒂娅最后谈妥了,最终我们达成妥协——延期举办,友校也会重新开放,包括外族。你们这次一起去大江共和国,是希望你们能作为代表,去邀请当地的东方各族小马也过来参加——这才能体现完整的友谊嘛!”
大家顿时欢呼。
而暮光又从身后拿来一个大皮箱:“这里面是你们的护照和签证,还有10万马嚼子的现金——里面还有一张10万马嚼子的支票,够你们几年......半个月的生活了。我和云宝要留在这里,至于星光,我要她留下来重启友校;云宝是因为军队有令,不方便离开——我是因为还要和塞拉斯蒂娅与驹绝谈一谈后续的问题,所以也不方便走。真是抱歉啊。”
“没事!我们会再见面的!”碧琪一把高兴地抱过云宝和暮光的脖子,完全没有看见两马的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因为这一分离,恐怕是永别。
“行了,告别就到此吧,我今晚还有事呢。”又过了几分钟,当船上发出“全体上船”命令的时候,暮光忍住了一切煽情的欲望后,克制地与云宝对她的朋友们挥挥蹄子,便告别了。而正当她们二位看着他们上了船候,准备开车离开时,只听见船发出“呜——”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名船员的一大声吆喝:
“起——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