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法Lv.6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历史遗留产物

第十一章 小镇

第 12 章
4 年前
十一 小镇
“彩云在这边,羊坊在那边。选吧,你要去哪?”
“……你没钱?”
 
周围的确有点亮。
有一只马要走了刚刚签发的证件,说是带我们在附近走走,熟悉一下。
我有注意到,他的可爱标记也是等号。
听导游说,最近他们这里发生了一些小事故,前几天,一伙强盗进到了这里面,妄图控制整个小镇。
“他们被制服了么?”doplate拉着满脸不愿意的小马驹,尽管后者想去别的地方参观而不想听故事。
“那当然,不然哪轮到我在这讲话。”导游扬了扬眉毛。
“那他们现在被关押在哪?”doplate有些不安。
导游笑了起来,“我们这可没有监狱!”
“那……是被处死了?”doplate的神情放松下来,“确实,念头坏的小马是些大隐患不过我们可不是我们只是些过惯了避难厩生活的小家伙们不会……”
“也不是。”导游指了指田里耕作完毕准备归家的小马们,“他们在干活呢。”
……
纳尼??
看到我们惊愕的表情,导游完全绷不住了,笑的满地打滚。
回想起来……
在48号避难厩里犯罪可不是件光彩事。
轻的是扣除学分或者工分,重的可以直接处死,毕竟避难厩里那么多马,也不差这么一只。
更改一只马的属性可能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和时间,相比之下,回炉重造……
“要是能这样,该多好……”doplate喃喃道。
“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吗?”导游说,但又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算了,太快的告诉你们可能会让你们抵触。”
“接着走接着走!”导游挥了挥蹄子,“所以这几天镇长就一直在护罩边界处等待着,就是为了确认他们有没有同伙,”
他顿了顿,忽然神秘的一笑,“要是有就更好了。”
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学到的物理公式在这用可能都得取个倒数。
 
“喂,你,抬头。”导游拍了拍我的背,“看一下。”
这里是镇中心,护盾穿过了小镇上方的云层,将阳光照射了进来。
“哇哦。”小马驹仰着头却止不住地后退,接着后背着地摔在了地上。
doplate什么都没说,脸上却透露出一种混杂着惊叹和期待的表情。
“一会儿正午了可别再抬头看了,”导游自顾自的走开了,“太阳直射对你们这些新来的马的眼睛来说,还是过于残忍。”
doplate在经过我的允许之后,像个小马驹一样的活蹦乱跳的跑远了。
……怎么个允许的过程?
“求你了求你了这么小一个镇子护盾又打不开又这么安全的不出去看看难道还要把自己关起来搞禁闭么虽然我知道你认不得路是有些可笑有些无知的但是只要你有什么危险这么小的镇子里你随时都能找到我拜托拜托……”
她她她缠着我不放啊!
“你之前在避难厩里,话也是这么多么?”我好奇的问道。
她不满的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记不起事情又这么弱小没别马都活不下来了一副弱受的模样我还能说这么多我这是为你好多提醒你几句……”
我只好说可以,待她走远后才回味过来:这是在骂我么。
唔,喵了个咪的。
倒是小马驹并没有这么大惊小叫的,他却缠着导游问田里的农作物。
当他得知这种农作物亩产3000到5000斤时,嘴大张着像吞下了一整个淀粉罐头。
随后感慨,“要是我们也有这样的东西就好了……”
我定定的看着这只小马驹,唉,他的故事可能比我和doplate都要多。
 
“新来的马可以有3天的时间来决定去留。但是如果触犯了和谐镇的法律,将采取强制措施。”
导游拉着我,向我展示了街道上的一座房屋,“62号,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边。”
“而我住在那边的12号里。”他随意的指了指,“就在那边的某个地方。”
趁着我胡乱的去寻找那栋12号时,导游把钥匙塞给了我,“快去陪陪你的女友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啊,12号……啥?
“你的小马同伴。”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老实说,这是我第三次看到雌马牵雌马的蹄……”
他晃着头,一副先知的模样,“哎呀呀。”
“啊?”
导游推了我一把:“最讨厌你这样的了,一点都不真诚。快去快去!”
好你个导游!
不过这里的房子都好高啊,每一间有2层那样高。
“那是你没见过世面!快去快去快去……”
 
doplate在研究天马。她真的就是在研究,看天马各种飞的姿势,搞的那只可怜的天马晕头转向。
“wow,太神奇了!”doplate拍着蹄子,回过头来又发现一个不明觉厉的我,“快过来看看!”
天马鼓着嘴,脸红红的,“不要再叫马来了……”
我笑着挣脱了doplate,戳了一下她。
“我只是在学习!”doplate眼一闭,头一扭,嘴角却不自主的微微上扬。
她看了我一眼,然而发现我好像早就注意到她的不自然,脸也红红的埋进了胸前。
天马都这么可爱吗?
“啊,你你为什么对飞这么感兴趣啊,”那只飞马低着头小声道,“新来的马也许只会一开始感到新奇,3天后就会觉得习以为常,毕竟独角兽或者像你一样的陆马是不会飞的。那那你为什么要学这么多,你又不是飞马。”
我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doplate愣了好一阵子,才说道,“你们这飞马很多么……”
“大,大概也是有6分之一的样子吧,”那只飞马降落在了地上,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独角兽这么多。”
“不过,每只马都是有用的,无论是什么陆马天马还是独角兽。”那只飞马优雅的作着揖,“飞马也不会因为有翅膀而被看重或看轻。”
我看着飞马,她柔弱的身姿后仿佛有着什么东西……
“平等镇里,每只马生来都是平等的。”她眨了眨眼,“你就看看现在那只镇长,她比任何小马都忙。”
我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doplate,好家伙,她快哭成泪马了。
“哎哎哎,你,你哭什么啊……”飞马安慰着doplate,“别哭了,哎呀,是我说重了么。”
也许是因为历史反而更加沉重吧,我叹了口气,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导游看我一只马独自回来,并且似乎还有些闷闷不乐,搭讪上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oh,难不成……被甩了?”
……这世界究竟有多少个redios。
他又正经起来,继续着导游的任务,“啊,对了,到晚饭时间了。不来么?”
“先把马找齐吧。”
小马驹不算难找,他在田里面捉蝴蝶玩。
doplate,这么大了,却在树上。
那只天马把doplate介绍给了其他天马,在所有天马面前,doplate骄傲的展示了她被裹在衣服里,让她在避难厩里生不如死,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的那双翅膀。
她在树上远远地看到了我,兴高采烈的挥着蹄子,“flynn,这是彩云,这是星空,而这位是尘雾……”
“你别摔着!”我叫着,怕她听不见,赶紧冲了过去,“你翅膀还没痊愈好!”
一只天马侧过头去对doplate说着什么,随后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在看着我。
我放缓了脚步,正纳闷哪里出现的杀气……等再反应过来,我已经站在了树上。
当然少不了我那不光彩的尖叫。
 
“虽然你的翅膀有些小,但实际上飞马是用魔法飞行的,而不是单纯靠翅膀。”
doplate开心的点了点头。
我去食堂领了五个烤……烤土豆。
我在路上就已经把我的份的土豆吃了一半了,太香了,无法抗拒。
世界上竟然有比苹果蛋糕更好吃的东西!
doplate却说味道像饼干。她虽然也想一口闷,却硬是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品尝起来。
难道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细腻的食物?我真觉得这里就是天堂了。
我转头看着小马驹,他在翻来覆去的翻弄这块食物。
“可我没在地里见过这种东西啊!”小马驹纳闷道,“是合成的么?”
好像……也是,地里全是青翠的菜,哪里有结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啊。
“可能这些是储备的粮食,地里的还没长成吧。”我只好这样猜测着。
小镇的夜晚十分的静谧,不过也有虫鸣的声音,却丝毫不突兀,反倒就应该是夜晚的一部分。
我们在一个房子里,还是在一个有很多小马的小镇里,安全极了。
当我们匆忙的整理完东西后,闲了下来,也都睡不着。额,我总觉得,哪里是不是有些奇怪。
对啊!要考试了都,怎么可能闲的下来,再回去看看那一套数学题……
我的思绪撞进了现实。
doplate抱着小马驹,满眼的爱怜,“小家伙,前几天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说不出来。”他垂着头,“感觉……有东西挡在了我和我的身体之间,我没法说话。”
确实,这地方太安逸了,甚至有些不正常。
“那……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总是叫你小马驹,也不是个办法……”
许久,寂静。只有外面的什么虫子在唧唧的叫着。
“我忘了……”小马驹垂着头,“但是,好像是叫三叶草。”
我打了个哈欠,倒在了地板上。真的,难以置信,地板是暖暖的,并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
这种东西叫,木头?
那是个床?怎么会有这么软的床。
doplate把她的鞍包卸了下来,躺在床上,陶醉于柔软的触感。
我却趴在了门前。看着不解的doplate,笑着道,“难道你想睡大通铺?小心我晚上蹬被子!”
她嫌弃的翻了个身,抱着小马驹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那……我来站岗吧。
 
夜晚不总是宁静的。
汽笛声刺破夜空,一辆列车正缓缓的在半山站前减速。
“尊敬的各位旅客,无量号列车即将进站,请各位旅客……”
警报声无端响起,此起彼伏,仿佛太阳系失效,仿佛物理规律崩塌。
瞬间车内就有数只小马死于心脏病。
践踏,争吵,恐慌,车里的好多旅客都在挤着下车,他们有的要去避难厩,有的是为了和家人见上最后一面,也有的仅仅是趁乱抢劫而已。
美德在重压面前不堪一击。
而川姆只是在开车。她是新任的列车长,参军过后一去不复返的列车长曾是她的男朋友,她的全部,想必到了现在,早就没什么牵挂了。
面前的照片刺眼的反射着车内的灯光,照片里的川姆携着她的男朋友,羞涩的笑着。
就像早已被战争毁坏荡平的建筑,再多几轮轰炸又何妨。
反正都已经是尘埃了,又何谈化为尘埃呢。
正是因为这样,她反而很平静,摇了摇头,“又是一团糟。”
她随意的唤道,“嘎爪,把空列车厢清理一下,我们接着去水晶帝国。”
“罗伯特科技,愿为您效劳!”
庞大的列车组开始充能,内部的机械忙碌着,夹杂着广播的电音,“尊敬的各位旅客,列车已到达半山站,注意,此站点只将停留5分钟,请各位旅客不要下车游览,谢谢配合……”
 
天亮了?
天从来就没这么亮过。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如避难厩里的灯光。
对于头顶上的阳光,我甚至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
这光虽然来的持久,可就只剩持久了,连避难厩里的马造太阳光都赶不上,更别提这户外的农田,管理都不好管理……
我站在房门前,甚至有一点点疑惑。这真的是我们的房间么?这里真的是安全的据点么?
导游扛着锄头走了过来,眨了眨眼,满脸的笑容,“我可是费了好大力专门给你和你…朋友安排在只有一张大床的房子里,这不得谢谢我?”
我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啊。
他放下锄头,挠了挠头,“你……睡在地板上了?”
“啊,怎么了?”
他跺着双蹄,满脸的尴尬,“真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俩这么不磨合。”
“今天我们需要帮忙做些什么嘛。”我皱着眉头,直接问道。
“要体验生活么?”他又扛起了锄头,然而又放下了,“不叫你朋友一起?兴许也能发展发展感情……”
我把蹄子按在了脸上,“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
他把锄头扔给了我,哈哈笑着,“从前我可是我村里数一数二的派对策划师……”
猛地止住,又叹了口气,“都是过去……咱不提了。”
他垂着头走开了。
我瞪着他的背影,这马真奇怪。
他回过头来,望了望我,挥了挥蹄子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早餐是土豆,午餐是土豆叶,晚餐还是土豆。
doplate啃着土豆,满脸幸福的表情,压根没管这一天的劳累。她只看见了土豆……
三叶草,他去附近的学校学了点什么,然而自打从学校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听天由命?和平?放弃武器?”他嘟囔着,不忘啃一口土豆,“一派胡言!”
啊喂他只是个小马驹啊。
“doplate,那你一天做了什么活啊。”我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腿和蹄子,这些因素让从来没干过特别重的活的我倍感痛苦。
“学飞,然后搬云,洒水浇菜,检查顶层护罩。”doplate满嘴食物支支吾吾的说着,又把蹄子一挥,“当然我还不会飞,做的很慢或者几乎没……咳!”
她被土豆呛住了,一顿咳嗽。
就在我笑着去拍打doplate的背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那位镇长就坐在我的面前。
“doplate不来么?”镇长关心的问道,“照顾孩子啊,那没事。”
“你们今天表现的非常不错。”她满意的扶了扶眼镜,“我们很期待和欢迎三位的彻底加入。”
和蔼的笑容。
“额……”我有点惊奇,“现在还不算彻底加入么。”
她停止了寒暄,两蹄互相扣住,“知道什么是外部世界一切灾难的源头么?”
“马贩子也好,掠夺者也好,如果精神正常,仍旧继续做恶,那么只说明一件事。”
“他们想要夺取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是野心,贪婪之心,是从出生就有的印记,是可爱标志让他们不惜一切抢走不属于他们的财产,甚至践踏了他马的生命也无动于衷。”
她拍了一下桌子,“怎么样,是不是,假设你没有可爱标记,对生活不就更容易满足,没有可爱标记,整个社会都会有所改观。”
我倒吸一口冷气,“……可爱标记?”
从前我倒是不太注意这些……每个马的可爱标记大概都会是自己以后最擅长的工作。如果有几只马有类似的可爱标记,而工作职位不够,那他们之间一定会有残酷的竞争。
doplate因为先前闯祸受到的惩罚是终生做一只维修工,不过由于她做的也挺好,没有被同工种马淘汰过。
但是,她的可爱标记好像很抽象,是一朵下着暴雪的乌云。
我的不也很抽象么,一个流星。这意味着我可以胜任魔法类的工作,而鬼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胜任工作。我曾经被可爱标记搞的一塌糊涂,始终不知道自己的一生何去何从,直到redios劝我放下执念,让我去试着忽略可爱标记……
“你们……还没有想好,是么?”镇长的目光正如当年的redios一般,那是善解人意的,充满智慧的,乐观积极……
既然早就忘了,那么让它消失……可是,可是!……
镇长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安慰道,“没有想好么,没事,我可以再等一天。明天早晨你们可要想好了,是留在这还是离开。”她站起身来,摩挲着桌面,思考了一会又抬起蹄子行了个礼,“毕竟你们的加入,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大忙?
没错。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雪山脚下的沙地,寸草不生。那时候我们的祖先来到了这里,并标记成小马利亚的土地。但是在与斑马爆发战争之后,我们面临着被两方势力压榨的威胁。后来,星光熠熠,我们的大英雄,将我们划归到了水晶共和国,并受水晶共和国的保护。她研究了很多的社会理论,认为可爱标记是个大错误……
讲重点?
额,好吧。
每只镇民要交出自己的可爱标记,并替换成等号。剥下来的可爱标记将会给外围护盾提供能量。按照计划,新出生的小马的可爱标记就足够护罩撑到下一届小马拥有可爱标记。
这是最早的实验基地,但也是最后一个实验基地。最终的战争带走了她的国家,只剩下我们,躲在护罩下面安然无恙。
然而……最近几年,新出生的小马没有可爱标记了,全都替换成了等号。我们的护罩迟早是要塌的。所以我们不得不找外面的马……
什么?!额,没有可爱标记,一切都太奇怪……
“也许,你只希望我的可爱标记留在这里。”我皱着眉头看向她,“一旦得手我们就会死掉。”
“哪里有啦!”镇长摇了摇头,争取着我的信任,“就连抢劫犯我都留着,为何就不留你们呢,并且你们都有这么好的性格和劳动能力。”
 
我麻木的走回我们的临时住处,把这一切告诉给了三叶草和doplate。三叶草耸耸肩,他还没有可爱标记,但是doplate她一直在摇头。
“想要我的可爱标记,见鬼去吧!”她叉着腰,头一扭,“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可爱标记呢!”
但是我可以看到,她的表情是那么的不自然。也许她……并不想拥有一朵堪称灾厄的暴风雪云。
她转头,满脸坏笑的问我,“可以抬价么,我们的可爱标记现在可是供不应求啊!”
她,她装的也太尴尬了,笑容太假了。
“没事,不用考虑我,多考虑考虑你自己。”我抱了一下她,没有受到反抗,“可不要后悔啊。”
 
老旧的电视机终于显现出了影像,由于供给电压和信号都不稳定,显像管也就随意的展示着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信号,将音频和视频印上独有的雪花杂讯。
有一只斑马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其中的画面。那是一群小马,唱着歌跳着舞,伸出蹄子来欢迎电视机前的观众。
荧屏上闪烁着大大的字幕,似乎特意加了一行简洁清晰的斑马语翻译。这是两段新闻间插播的歌曲,叫做向西。
他也在哼着,毕竟音乐很好听,能让他鼓起勇气稍微加大一点点音量,以便能听得清楚些。
这是属于他的一点点小秘密,虽然政府说不行,虽然他的父母发现了这些一定会丢掉他恨不得断绝和他的任何关系来躲避上面的追究,但是他仍旧看着,这只对外面的世界这么感兴趣的斑马……
也许他的同班同学也有在看这个的……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坎特洛特站迎来了最新的节能火车!”
小斑马似乎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她只需装填一次燃料,就能跑到退休!速度非常快,从坎特洛特到斑马国边境也仅仅需要一天半的时间!……”
哇,屏幕前的由衷赞叹。
也许以后我们也可以……
 
“即使这里特别好,可是我们接受不了这个代价。”我垂下了头,“对不起,我们要离开。”
昨晚,我和doplate还有三叶草,一致决定离开这里。尽管三叶草想念这里的农作物,doplate还想多吃点土豆,以及好不容易找到的飞马朋友。
我,额,我无所谓啦。
“逃出来就要彻底一些,不要再原路返回了。”doplate如是说,她在拆绷带。
我点点头,有些麻木。毕竟,其实,我是个保守派,当初我要是没干些啥烂事,我现在应该做见习老师了。
“那你能保证以后不犯错误么?”doplate反问我,“甚至于,各种突发情况?”
我心虚的摇了摇头。
“很好,乖宝宝。”doplate拍了我一下,神秘的一笑。
“所以,你们还是要走是么。”镇长从座位上离开,站在我的面前。她扫视了一下我们,叹了口气,“老实说,我不希望你们离开。”
所有马都垂着头,直到稚嫩的童声打破寂静,“呃,呃,镇长大人,你可以给我们几颗土豆的种子么。”
镇长派马去仓库,找来了几颗土豆。
三叶草视若珍宝,然而又发愁了,“呃,呃,怎么种啊,求求您,能不能告诉我。”
“小家伙,你不考虑留在这里么,”镇长挠了挠头,“这样你……”
“啊!谢了,不用不用,我们走吧!”三叶草一蹦老高,拽着我就跑,“感谢镇长,镇长我们走了!”
于是,上演了一只小马驹把一个成年马拽倒在地上拖的场面……
 
我们走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其他镇民,也就没有什么欢送会一类的……
倒是有很多马来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语重心长的提醒我们出门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doplate初识的那只飞马也来了,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然而在得知自己不允许出镇之后便垂下头来。然而她也提醒了我们要注意安全,并加了一条,“一定要回来告诉我最刺激的事情”。
防护罩像之前那样打开,只是我们被送了出去。
又回来了啊,久违的废土。
 
我们现在身上有很多土豆,应该能够我们吃十几天。
小家伙走了一段距离,然而蹄子太累,doplate又走的飞快,眼看着要掉队,我只好也把他托起来,放在背上,低头闷闷的走着。
周围……很荒凉,不过地面上似乎有些裂口。不过这边没有诡异的碳化树木,地面由于多云的天气,一直有些潮湿。
地面有绿色的东西,但绝对不是草或者庄稼或者我们看到过的任何东西,它们黏糊糊的覆盖在地表,没有马想去尝尝它的味道。
“这些是地衣吧。”doplate猜测到。
我不懂,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随处可见两三只房屋,被超聚魔法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掀飞了房顶,又由于年代久远倒塌了墙壁,只剩下几块残砖立在曾经的千里沃野之中。
不禁乱想起来,这么大的地方,古代小马们是怎么种的啊,真的会像和谐镇里那样精耕细作么。
doplate又一次停下来等我和三叶草。我们找了个地方,匆匆收拾了一下,找了些残破的瓦片,烂了一半的木头梁子做柴火堆,烤了两个土豆做晚餐。
三叶草静静的坐着,盯着篝火。我把土豆分了一半,递给他,他却没接。
“三叶草?”
doplate找到了一口井,正在用各种东西绑在一起,吊着两个水壶接水。
“啊?”三叶草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满是迷离恍惚。
我坐在他身边,把土豆递给他,自己吃了起来。
三叶草啃了一口,然后又一动不动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耸了耸肩。
思考,这是小马驹该有的事情么,想当初我像他这么大,我还是一只刚学勾股定理的书呆子。我看不懂。
doplate回来了,拿着一团乱糟糟湿乎乎的东西,接着在火边一一铺平,包括我们的衣服,鞍包。
她捧出两壶水来,我们都喝了几口。也没什么能做的事情,就草草的收拾准备睡了。
但是我需要站上半夜的岗,于是我戳开我的哔哔小马,想看看还有啥功能我没用过。
于是我又一次注意到了这个空白项,它夹在录音和播放器的图标之间,并且可以被选中。呃,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了,但是一直没有办法打开它,今天也不例外。
我耸了耸肩,翻看着其他的记录,直到天上同样出现一个发着幽绿荧光的飞行物。
“你好,来自避难厩的小马们,”它对着我这只唯一醒着的马介绍着它自己,“不要对我感到害怕,我是来……”
“诶,你是,那啥来着,”我拍了拍脑袋,来了一次抢答,“守望者?”
“啊,实际上我指的是,观察者,”
很抱歉,回答错误。
“啊对对对,守望者,”我含糊不清的回答着它,“为什么要引着我们去一伙疯子的巢穴中去呢,虽然我们很欢迎这个新来的小家伙,他叫三叶草……”
它却有点吃惊,“……你们认识我?”
“我是flynn,48号避难厩的那只,”我挥了挥蹄子,“观察者,你叫这个么,端午节快乐。”
它沉默了一会,接着问我,“为什么你们不去探索那个地下的防空洞,而宁愿在地表流浪呢,在你们脱离联系之后,我还以为你们都去世了……”
“哪个防空洞啊,”我拍打着地面,“你是指那个阴暗潮湿的,里面还有巨大野兽防空洞么?”
“巨大野兽?”
“啊,当然,”我用蹄子比划着,“有这么大……诶,你倒是看一眼啊。”
它又一次毫无征兆的唱着歌飞走了。
我把蹄子放了下来,叫醒了doplate,上半夜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管他什么守望者还是观察者,它救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