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琴姬的琴

文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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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3)

第 9 章
8 年前
1025

“我本想借此机会让团长接受我为正式团员的。但是,我的父母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给我写来了信,让我速速回家。

团长也为此感到惋惜,不过他说,他会尽可能提供帮助的。

我谢了他的好意,买好了车票独自踏上了归乡之路。

候车大厅里,我看到带着大包小包的小马。他们都是在路上的马,带着各自的事情,露出各自的神色。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哪匹小马没有自己的难处,哪匹小马没有自己的问题?他们或许是洽谈生意,看望朋友,携全家去度假,又或是亲驹病重,申请贷款,不得去一座陌生的城市谋生……

我是一匹和命运抗争的小马。我此行就是要改变我的命运,我的既定的命运。我要为我的梦想中的未来开辟一条道路。当你的命运被其他小马要挟,不论是谁,都应该奋起反抗。做自己命运的主宰。这是每匹小马应有的权利。尽管争取属于自己的未来的过程中会有痛苦,会遇到困难,但这就是我应该做的,我不顾及得失而要做的,高于一切的事情。”

这话似乎是奥塔维亚的回忆,也好像是她告诉博士她的决心。

“当火车到达坎特洛特,我知道,我回家了。我的阔别了近五年的家乡。我不论在小马利亚的何处,只要望向那座最高的山峰,我就能看见坎特洛特。可是我不想回去,因为我的父母就好像坎特洛特的统治者,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仿佛在监视着我。

现在,我走出拥挤的火车站,皇城矗立在正北方向。我走在去家的方向。

这里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旧的平房都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大厦。

以前好多认识的玩伴都不见了。

拐进我家的公寓楼。

我心里怀着忐忑,上了楼。

我心里构想了无数种可能的对话与结果。我知道争吵是必不可少的。

我终于到了我家的门前。心里却怀着一个陌生马所有的未知感。

我敲了门,然后端正地立在门前。

门开了。

是我的父亲开的门,他的表情开始很平常,这就是那些生意马在不知道对方身份时的惯用‘交际表情’,但他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然后他看到了我,立刻,阴云罩在了他的脸上。

‘进来吧。’他平静,低沉地说到。

我的母亲呢?我听到里屋有小声的啜泣声。

‘你这几年都在干什么……’他开口了,他知道我在外肯定没好好干活——他派给我的那些。没等我回答,他又开口了。这次,带着父亲的严厉:

‘我让你去做会计的工作,你搞得挺好的啊。都上台演出了啊。看起来你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很满足啊。我要是不叫你回来,你怕是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吧!’

‘不,爸爸,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当会计。我热爱音乐!我能理解它,它才是我的未来!’我几乎要喊出来。

‘你………’他愤怒地低吼到,‘给我回到你的房间去,好好反思你的行为!’

我知道愤怒的父亲是无法被说服的,我只好知趣地无声地走到我的房间。反锁上门。

空气里弥漫着沉默,愤怒,无奈。那间锁着的卧室里还透出悲伤,啜泣声好像更加响了。

我的反抗失败了,我终于扑倒在我的床上,埋头痛哭起来,不过是小声的哭泣。这种最折磨自己的发泄方法:

哭泣本来是给别马表现内心的手段,声音会告诉他们,内心的委屈,苦楚,无奈。当你知道你所面对的是几乎不可能改变的事实,而且与你意见不同的马是你的父母。你只能让这痛苦通通反弹到你的心里。刻意压制你的痛苦,让泪缓缓地流出眼睛,喉咙哽到难受,把痛咀嚼,再咽下——就像吞刀子。

我默默哭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内心的伤痛一部分都已经化作了泪水。我看到窗帘是紧闭的。我忽然想去看看外面的阳光。

我先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我看见了一匹小马,她就是我的那位老师。我看她带着大提琴,我就跟高兴,我觉得她是我的团长派来的。我就知道有了希望。

而且,她往我的公寓楼里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