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激进派的行动

此时的对战场上，第四次比试的对战者筛选出来了。

蝰蛇黑血VS碧水粼波。

“呼……”粼波深呼吸一口，放低身体调整姿势。虽然清楚地明白现在的对手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但自己已经发誓过不再后退了，即使知道这一战必输无疑，她还是会全力以赴去战斗的。

她一定会向大家证明，即使是这样的自己也有发光发热的机会。

看着对战的两马都来到到了对战场地上，铁锤点了点头：“都到齐了，现在……”

“等一下，”黑血忽然开口道，“我请求暂停。”

“你有什么问题？”铁锤皱起眉头，之前他就对黑血抱有很大的异样感，但在考试的过程中黑血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他也无法突然站出来说他的不是。现在他却在正式选拔赛上说出这样的话，真的很让马怀疑。

“恕我冒昧，铁锤前辈。”黑血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在下一直有个疑问，实在是不吐不快。能否在开战前满足一下在下的好奇心呢？”

“有话直说！”

“根据在下的了解，都市防卫队新队员的选拔考试一直是地下都市的重中之重，因此每年进行选拔赛时关注和前来现场观看的马非常多。所以在下非常好奇——这次来到现场观看的马到底有多少？”

铁锤的眼睛眯了眯：“每次进行选拔比赛来到现场观看的马都基本上有整个地下都市马民的六分之一，怎么了？”

“包括防卫区的各位吗？”

“前辈们看看将来的后辈也是很重要的事，这样才能更清楚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尽快成为合格的防卫队队员。你对我们的政策有意见？”

黑血鼓起掌来：“没有，只是觉得受宠若惊。”

“那就别说什么废话了，赶紧开始比赛。”

“不用了……”黑血摇了摇蹄子，“在下认输！”

“你说什么！”粼波一惊。

都市防卫队的选拔比赛几乎决定了每匹在地下都市生活的元素小马今后生活的通畅，因此每匹元素小马在选拔比赛上都会全力以赴，即使知道最后自己会输。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主动弃权的。

铁锤摆出了进攻的姿势：“这位考生，你说的这话很有问题啊。”

“说句实话，在下对这破选拔比赛从来都不感兴趣。要不是为了完成首领交代的任务，在下甚至不会来这个不求上进的地下都市。”黑血转过身去，“所以再见了。”

“站住！”铁锤前蹄猛地一跺，“任务？你给我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黑血躲开从地面生出的铁刺：“呵呵，当然是趁着你们大部分马都聚集在这个对战场时，里应外合进行突袭地下都市了的任务了。”

铁锤一愣：“你说……什么？！”

黑血邪笑一声：“劝你们还是小心头上吧，好戏已经开始了~”

————

“轰！”

一声巨响，对战场上空的穹顶被炸得坍塌下来，场地中的元素小马们被这突发的状况吓得四散而逃。

对战场里维持秩序的工作马赶忙上前疏散惊慌失措的马群，但众工作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疏散工作都已经进行好一阵了，怎么对战场里的马根本就不见少？

“哎哟！怎么回事？”戚风的重重地磕到了障碍物上，她揉着晕乎乎的脑袋睁开眼睛。

不对劲！刚刚自己明明是想着从对战场上空飞出去的，结果却是一头撞在对战场的地面上，而且周围还有不少和她一样情况的飞马，甚至有些因为太过急躁飞的太快的飞马一头撞死在了地上。

“啊，戚风你没事吧。”粼波跑过来将她扶起来。

“粼……粼波？”戚风抹了一把流出的鼻血，“你怎么还不逃？”

“我逃了，但根本就跑不出去。”粼波咬咬嘴唇，“不止是我，对战长里其他马也是一样的状况。不论用什么方法离开对战场，但只要迈出对战场边缘眨眼就又回到原点来了。”

“很明显，整个对战场都被结界笼罩起来了。”青萧众马也赶了过来。

“结界？！”众马一惊，“是空间属的元素小马做的吗？”

“不，应该不是。”灵犀开口道，“应该是幻影属的……因为我感觉到周围的精神力增强了不少。”

“什么，那你能感应出对方有多少马吗？”

“呃，这个……好像只有一匹……”

“一匹！不可能！这得多高的等级才能施展出这么大的幻象结界啊！”

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出，正正落在了对战场中央，那些正在空中飞行的天马们直接被吹飞到了对战场的围墙边上，在看台上或场地中的陆马和独角兽们也只能低下身子来抵御狂风的冲击。

烟尘散尽，一匹浅青色身体，有着淡淡的青、黄、白三色微卷鬃毛的雌驹出现在了场地中央，但大家一眼注意到的是她身上穿着的白色军装，还有背部的那个黑色枝状羽翼的标志，火红的火焰状纹饰仿佛在她的衣摆和袖口处跳跃燃烧。

是晴雨组织的马，而且等级非常高！

“落影地下都市的元素小马们，你们好。”来马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冥蝶幻心，晴雨组织的高层干员……”

“可恶！我们落影地下都市可是元素小马中最大的聚居地，可不是光凭你们一个小小的激进派组织就能左右的！”见对方只有一匹马，众马顿时没那么害怕了。大家都纷纷向着场地中央的幻心扑了过去，有好一部分已经打算使用元素魔法进行攻击。

但幻心只是抬了抬前臂，“哗——”一股巨大的精神力蔓延开来，周围的元素魔法瞬间消失，元素小马们也全都被压制在地上无法动弹。

“呃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呀！”“头好痛！要爆炸了！”“咳咳……不要啊，快停下！”“怎么回事？思维正在被窃取，四肢和身体也全部被麻痹了！”

“该死，是精神入侵！”铁锤首先反应过来，“这个疯子……她想要控制这里所有马的大脑？！”

在这精神力的重压之下，在场的幻影属元素小马们顶着压力站起来：“你真以为我们地下都市的马好欺负吗？弟兄们不要认输，一起覆盖她的精神力！”

“轰！”随着另一股巨大精神力的展开，原先覆盖整个对战场的结界瞬间被炸得粉碎。

“呼……终……终于得救了……”大家放下了捂着头的蹄子。

灵犀的身体晃了晃，跪到了地上，青依立刻跑到他身边扶着他：“啊，灵犀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呀，还流血了！”

“咳咳，没事……只是元素魔法透支了。”现在对战场上的所有幻影属元素小马都失去了战斗能力，有些等级低的已经七窍流血昏倒在地。

————

“地下都市的元素小马们，请原谅我以‘读心术’的方式来打招呼，因为我迫切地想要了解你们的内心。”说着幻心振翅飞到半空，抬起前臂，很多光球从她的蹄中浮现，漂浮在半空中。

“来看看吧。”她一挥前臂，所有光球便破碎行成了一个个光屏，上面所上演的正是各个元素小马隐藏在内心中的被艾奎斯陲亚居民以暴行对待的仇恨与不甘。

“这就是刚才从在场的所有元素小马身上获得的记忆片段，把它们拼合在一起，我大概能猜出全世界元素小马所面临的现状！”幻心闭上双眼，“我看到有马生下来就被遗弃，有的终日奔跑在逃亡的路上，更多的马不得不躲藏在黑暗中像老鼠、害虫一样苟且偷生，少部分的马试着去挣扎、反抗了，却只落得遍体鳞伤、家破人亡的下场！”

“是的，这就是当今元素小马们的悲催现状。我看到大多数的马学会了隐藏，在艾奎斯陲亚的居民中小心翼翼地伪装，对同类的困境视若无睹，麻木不仁只求自己苟延残喘！即使是抱团成群形成了最为庞大的落影地下都市，你们面对外界的不断压迫所做的也不过是看着同类在对战场中不断厮杀，从这种消遣里找回一丁点可悲的认同和归属感。”

“别忘了几千年前的景象，我们落影才是艾奎斯陲亚唯一的统治者，只是输掉一次而已，只要元素小马还在这世上存在一天，那些该死的其它种族就一天别想做着统治艾奎斯陲亚的春秋大梦！但事实又是什么呢？在这个被大多数无能者所统治的星球上，我们每一天都在被压迫、被驱赶、被同化、被消灭——我们……正在灭绝！”

听着幻心的演讲，一些元素小马开始动摇。

“不得不说……讲得很有道理。”“唔，好像确实是这样。”“有些话说到心里去了呀！”

幻心一挥前臂：“不为了统治，就算是为了生存，我们也必须摒弃之前的懦弱团结一心，打破‘大多数居民’所制定的秩序和腐朽的规则，踢翻所有的压迫者和伪善者。”

“不管任何方式，不惜一切代价。请所有元素小马与我们晴雨组织一起——把这个世界夺回来！”

对战场中安静片刻后响起了排上倒海的欢呼声，无一不是赞同幻心的发言和随声附和的。

“废话说够了吗？”铁锤沉稳而震怒的声音打断了众马的呼喊。他和妖影、粼波、青萧等马慢慢从看台上走到场地中央与幻心对视。

“真是不好意思呢，你刚刚讲了一大堆废话，我都实在忍不住想吐槽几句了。”戚风开口道。

“一直这样长篇大论的自说自话，你真的一点都不尊重我们。而且为了增加渲染力，其实一句话就能带过的事情，你却一直在通篇滥用排比句式，我在防卫区每学期写的锻炼报告都比你这演讲写得好。你们这些家伙有好好学习过野心之外的东西吗？”青依也嘲讽道。

青萧皱起眉头：“最后，总结一下你刚才说过的屁话——就因为你或你追随的某某某过去被欺压过，所以就要反过来欺负回去是不是。我们选择躲避其它种族是为了生存，不是为了从受害者变为加害者，将本该保护的成员推出去受死的。”

妖影走上前来：“而且就算到了不得不与其它种族开战的时候我们地下都市也不一定会参与进来，你们这些激进派组织几乎全部都是由愿意跟其它种族不要命的死磕到底的成员组成的，就算是成员的数量削减也可以随便发表几场演，新的同类就会闻声而到了。但我们落影地下都市可不具备你们选择同类的条件。在地下都市里生活的大多数成员都是需要保护的普通民众，他们根本就不具备上战场拼杀的能力，地下都市之所以能够建立的初衷便是‘给予流落在外的落影马民一个能生存的地方’，可不是你们这些激进派组织为达自己的目的，拿去挡箭，用完就丢的棋子。该什么时候出击、怎么进攻我们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们来给我们下命令！”

“没错！”粼波也走了上来，“嘴里说着那些冠冕堂皇的理想，蹄里却做着恐怖凶杀的肮脏勾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这样跟压迫、残杀落影族民的其它种族有什么不同？任何一个有理智和良知的元素小马，都不会相信你们晴雨组织的鬼话！”

“对啊，我们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现在平平静静的生活就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我不想去送死！”

听到铁锤众马点破事实的话，周围的元素小马们顿时反应了过来。他们是渴求更好的生活，如果有谁能够站出来把他们提拉到更好的境遇当然是件好事，前提是这一切不是建立在他们的性命上面。

————

“够了！”这是驻守对战场的防卫队队员们的声音，他们都赶到了对战场中心。

“这里是地下都市的对战场，可不是你们办演讲比赛和说相声的地方。”“现在对战场附近的驻守马员都到齐了，那么接下来……”“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不废话！”“虽然你的实力很强，但我们都市防卫队的成员也不是吃素的。”“别废话了，清场！”

几名分队长站出来护在了众马前面：“多谢你们帮我们拖延时间，现在先跟着大部队去边缘待命吧。这个冥蝶幻心就交给我们了。”

“哈哈哈哈哈！”幻心发出一阵狂笑，“已经晚了，我们晴雨组织从来是说到做到，可没有谁能够阻挡的。接下来……我将为地下都市做出一个‘不可更改’的决定。”说着她的身体散发出强烈的白光，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光球从她的口中飞出冲天而起。

“砰！！！咔！！！”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传来，整个地下都市的空间都剧烈地震荡起来。就像是发生了八级的大地震一般，很多建筑物都发生了坍塌，穹顶、立柱和墙体也发生了严重的开裂，这回不止是对战场这边，整个地下都市都乱成一片。

“嗖——”光球射穿穹顶继续往上飞，在高空炸开，将黄昏的天空染得如同白昼一般。而距离地下都市不远处的村落也遭了殃，所有建筑连同所有的活物全数被爆炸的余波吹飞，而光球爆炸所带出的火焰裹挟着岩石变成了一颗颗燃烧的炸弹，将方圆的十几公里内全部砸得坑坑洼洼，附近的林地也被全数被点燃。

铁锤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站起来：“你个混蛋！你刚刚做了什么！！”

“呵呵。”幻心恢复面无表情，“首先，刚刚的攻击已经让地下都市与外界隔离的空间结界碎裂了，然后刚刚的能量攻击也将方圆的近十公里内的村庄全数轰炸还引发了森林大火，按照艾奎斯陲亚居民们对元素魔法的恐惧，其它种族一定会派兵前来查看。而地下都市的居民数量太过庞大，大多数的元素小马也没有多强大的力量，再加上事发突然，你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全数转移。”

“于此同时，我们晴雨组织的所有成员将全数出击，攻击所有种族的重要聚居地。艾奎斯陲亚的所有居民都将重新知道元素小马的存在。很快，各个种族的统治者都会把怒火对准这个异变最大的地方。”说着她展开双臂，“至此，地下都市的秘密已经向整个艾奎斯陲亚公开。所有元素小马的命运都被绑定到一起，作为同类的我们必须团结。因为我们……别无选择！”

“她说的是真的吗？”“天哪，怎么会这样？”“不要，我不要死啊！”“不会吧！”

“冥蝶幻心！你个混蛋，去死吧！”分队长A扑了上去，重重地踢出一击，“你刚刚做出的事情——是第二次全面战争爆发的导火索啊！！”

幻心捂着胸口后退几步：“你确定要与我战斗吗？我真的不喜欢跟没脑子的家伙纠缠……”

“呵呵，没脑子？到底没脑子的家伙是谁呢？”分队长B笑道，“地下都市的结界可没那么容易被破坏，不然我们为什么能够隐藏这么多年都不被其它种族发现呢？刚才你为了打破结界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吧，你真以为能对付的了我们都市防卫队的成员吗？”

“弟兄们，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