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美军Brony在伊拉克的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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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为fimfiction文手Cold in Gardez(代表作《凡俗所遗》《裸奇点》)的博客内容
战区医院
2012年11月19日
从前,有一个空军中尉前往了伊拉克。
这是中尉第一次被部署,他很兴奋终于可以上战场了。两年以来,他一直在学习、训练、工作并练习他的技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这次行动。他将亲自来到这个国家的领土上,那些从边境流出的恐怖消息并不会使他的期望暗淡。最后,他将亲眼看到所有那些被媒体忽视和掩盖的积极与正面的故事。
在士兵中,尤其是年轻士兵中,有这样一种不只是热衷于战争,甚至渴望战斗的倾向。被无知和谎言蛊惑的他们希望去战斗,去击杀,甚至自己挂彩。因为用斯蒂芬 · 克莱恩(Stephen Crane)的话说,伤疤是腥红色的勇气勋章。
这些从来不知道伤痛为何物的年轻人从来不会把伤疤当作一回事。看到紫心勋章(一种美国授予作战中负伤的军人的军功章)时只会想,我会得到它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能糟糕到哪去呢?
这位空军中尉前往了距离巴格达(伊拉克首都)以北六十英里(约九十七公里)的巴拉德空军基地(Balad Air Base)。巴拉德是美国在伊拉克最大的军事基地,这里驻扎着数以万计的士兵以及配套的车辆、直升机、战斗机和捕食者无人机。这里还有十几个食堂,其中最小的一个也可以轻松容纳五百人。那里还有一座电影院和一个游泳池,用于购物的商店和灰蒙蒙的橄榄树以及毒辣的阳光。巴拉德很大。
巴拉德有一家医院——空军战区医院。它由帐篷、金属盒和木棚搭建而成,尽管建筑简陋,但它却是伊拉克最大、最先进的医院,也是伊拉克唯一的一级创伤中心。当伤者头部中弹的时候,巴格达联合医院的医生也会通过电话向巴拉德的神经外科医生寻求建议。巴格达的医院只是伤员飞往巴拉德前的中转站。没有什么是巴拉德的医生做不到的——所有带着心跳抵达那里的伤员有97%的存活率。
中尉来到了医院。他们需要他在那里记录下医院的故事并带给全世界。以及去探望伤员并与他们一同回国。
中尉追踪的第一个伤员是一名年轻的二等兵,只有21岁,当他的悍马被大型炸弹袭击的时候他正处在炮塔炮手的位置。爆炸把他的右腿从臀部撕裂,右臂从肘部切断,并且撕开了他的身体。当他躺在路边的泥土上时,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在救援直升机到达之前,他的同伴又设法恢复了他的心跳。
没有必要详细的叙述中尉看到了什么。到处都是血——远远超出他对人体的认识。血液从这个年轻人的体内喷涌而出,医生们则又向他输入更多的血,几个人的血就这样染红了手术室的地板。
他们乘坐一架旧C-141运输机飞往德国。除了中尉和其它机组人员,飞机上还有将近40名被撤离的伤员。有些在担架上,但大部分仍然可以自主行动,坐在机舱两侧的座位上。
他们乘坐一架旧 C-141运输机飞往德国。除了中尉和机组人员,飞机上还有将近40名病人被疏散。有些人坐在机舱里,但大多数是可以走动的; 也就是说,他们走上飞机,坐在机舱两侧的网状货舱座位上。
这位年轻士兵的妻子在德国见到了他。虽然医生们对让这位怀孕八个月的准妈妈飞越大西洋表示担忧,但在华盛顿有人认为她应当见到她的丈夫,于是她被送到兰施图尔,陪同她的丈夫进行其余的手术。最终中尉与她和她的丈夫一同回到了美国。
她在飞机上表现得很坚强。
飞机降落在安德鲁斯空军基地(Andrews Air Force Base),他们从飞机后方的舷梯离开。当中尉经过时,一个躺在担架上的伤员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子。那个年轻人——少尉没有认出他的军衔——看上去还像个孩子,哽咽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中尉弯下腰来听他说话。
“我的腿还能保住吗?”
他低下头,看着伤员受伤的双腿,周围是一个个怪异的膨胀塑料石膏。就像小丑用来扎动物的长气球。中尉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我的腿还能保住吗?”年轻人又问了一遍。
他不知道。他并不认识这个伤员,也不知道他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那个奇怪的气球状石膏是用来干什么的。他不是医生,他只是一个年轻的中尉,在他被部署到伊拉克前三个星期内,依然在寻找任何值得报道的好消息。踏马的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倒霉孩子的腿发生了什么?我还踏马的能说什么?
“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三个星期后一等兵蒂莫西 · j · 海恩斯死于车队被IED袭击时受的伤。几周后,他的第二个孩出生了。一位匿名捐赠者提供了13万美元作为他们的教育基金。
据说斯大林曾经说过: “一个人的死亡是一场悲剧,一百万人的死亡是一个统计数字。”但是是5000人的死亡又是什么呢?
显然,它可以被随意抛诸脑后。我们才从这场越南战争后最血腥的美国冲突中抽身不到一年,它就已经在集体记忆中难觅其踪。你可以连着几周浏览所有渠道的新闻,也难以意识到我们还曾经打过这样一场战争。
平心而论,我们一直都很忙。我们进行了一次选举(译者注:奥巴马就任的那次选举),经济发展放缓。我们更加关心医疗保健和就业等问题,而不是一场我们宁愿去遗忘的战争。伊拉克就像一场噩梦,现在,从噩梦中醒来,它像雾一样从我们身边逐渐消散了。
我记得人们过去常说,伊拉克所有的好消息都被媒体忽视了。或许这个说法有一定的道理,但这不是媒体的错。那些好消息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对于我们在那里播撒的苦痛来说,它根本不值一提。
我依然不知道那个腿上打了石膏的年轻人后来怎么样了。希望他健康快乐。
我从不想要紫心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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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博客下一个俄罗斯军人的评论(译者推测故事发生在第二次车臣战争期间)
感谢你讲述的故事。
很抱歉我需要使用谷歌翻译,用英语写作比起阅读更加棘手。
希望在这里分享我的故事不会冒犯到各位。这个故事听上去可能有点滑稽,但我建议各位认真的思考一下。对我而言,这是个非常严肃的故事。
“当时我们一个排被武装份子倾泻的火压制在市中心一座被摧毁殆尽的建筑废墟当中。当子弹击碎你头顶的砖块可你依然看不到敌人时,心中的感受是难以用言语来传达的”
神经已经彻底绷紧,占领这座建筑物和摧毁敌人火力点的命令也早已下达。火炮或者空中支援也不能像装甲部队那样掩护我们。双方僵持不下。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也根本看不到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向着对方的大致位置试探着射击。
下午三点左右,我旁边的那个家伙突然喊着一些我当时完全不能理解的东西从掩体后跳了出去,向着前方冲刺。
我不得不跟在他的后面,第一反应是把他撞倒然后拉回来。在战场上常常会有人精神崩溃,而我曾经不只一次为此付出过代价。然而这个混蛋跑得太快了,我听到后面还有其他的喧哗声,于是快速回头瞥了一眼,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我看到一整排的人都跟在我的后面,看样子他们是决定由我带头冲锋。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卡布列!兄弟们干了,奥利给!
30名士兵在敌方控制的建筑物前方空地穿行了一百多米,奇迹般的无一伤亡。只要速度稍慢一点,等待我们的就将是一场屠杀。我们突进到了建筑的另一端,离开了敌方的火力范围。如此鲁莽的突进吓坏了我们的对手。
在短暂交火后,我们接管了被武装分子占领的大楼。
那次战斗后,我又找到那个家伙去问问他究竟喊了什么。
“你当时在喊什么?IDDQD?”
“对,这是游戏的作弊码,用了之后就会进入无敌状态。”他笑着说道。
我锤了他整整十分钟,直到被其他士兵拉开。听到回答的那一刻我只觉得血压拉满。游戏?无敌代码?什么**玩意?
至少我们最后都还活着,甚至几乎没有人受伤,并且成功地完成了任务。这全都要归功于一个爱打游戏的人。
当我回忆这段经历时,我才意识到死神曾经离我有多近。如果敌人向我们开火或者我们跑得不够快……必死无疑。对各位而言,通过这个故事可能难以理解我想传达的真实想法,我在这里试着尽量解释。虽然我常常把这个故事当做笑话讲给我的朋友们听,但这个故事其实并没有听上去那么好笑。这其实也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认为那些糟糕的情况永远不会在他们的身上发生,成为一个英雄又是那么轻而易举,死亡的可能性更是不值一提。可事实并非如此。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军队可以更加专业化,并且由那些知道他们将面对什么的人组成,而不是那些怀揣着英雄主义的、渴望着荣耀的孩子。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希望你喜欢。如果你不想看到这些,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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