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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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果园 第三章 灌溉

第 2 章
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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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柠檬回到中心塔后不久便吃晚饭了,餐桌上黑心柠檬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皇家礼。饭罢,黑心柠檬提出想在塔里逛逛,征得了天角兽的同意。在中心塔的冗长的螺旋楼梯上走着,时不时避开一匹守卫小马,遇到一层进去兜一圈。黑心柠檬已经去过厨房卧室仓库了。继续朝下,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图书馆。这里的书架至少有三匹小马那么高,错落有致地立着,使得整座图书馆像一个迷宫,兜兜转转,黑心柠檬找到了存放古籍的地方。一整个书架上摆满了精装的,有一个蹄子那么厚的古代典籍。图书馆里的其他书架都盖着灰,可唯独这一个一尘不染,只不过书排的有些乱。黑心柠檬用魔法取出所有书,将它们分类摆放到书架上,再用魔法飘起自己感兴趣的书,《炼金与转化》吹去案桌上的灰尘把书放在上面,一页一页翻过去。黑心柠檬用魔法删去其中一些文字,又用羽毛笔蘸着墨水写上一些新的文字。黑心柠檬无法容忍自己的书上保留着在几百年前就已证明是谬误的结论。黑心柠檬专注于书写,没有发现银白色的独角兽正瞪视着他用生硬的古语说“这,书。”黑心柠檬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这本书是我写的,里面有些东西我要改一下。”那独角兽点点头,朝边上被黑心柠檬整理的井井有条的书架看了看说“去床上,早点。”说罢便离开了。黑心不久之后也回自己房间了。
    影之监狱里只有坚硬冰冷的石床睡在上面腰酸背痛。现在黑心柠檬卧在柔软温暖的水晶床上,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她觉得这会是一个美妙的夜晚。黑心柠檬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正躺在一块炙热的海绵上。陷下去,陷下去...
    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黑心柠檬感觉蹄下是一片极粗糙的地。她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身处在一座灰黄色的沙丘上,边上立着几根白色的弯曲的柱子。抬头,一根白色的横梁被这些柱子撑起来,原来这是一个大到不可思议的生物的骸骨。风吹来,在骨缝间回转发出悠长凄厉的尖啸。黑心柠檬向前走。突然脚下传来脆响。低头,她发现自己的蹄子踩在一个小马头骨上。她用蹄子托起那块头骨,仔细端详。这块头骨曾经属于一匹独角兽,从角的粗细来判断,这是一匹非常强大的独角兽。颅骨上的裂纹划痕。和断脚无声的诉说着生前的痛苦,黑心柠檬轻轻地把头骨放回原来的位置。头骨所处的位置的不远处散落着一块块脊椎骨,顺着脊椎骨,黑心柠檬找到了驱赶。躯干两侧靠近背部的地方连着几根形状怪异的骨头。黑心柠檬蹲下细看。虽然残缺且伤痕累累,但这的的确确是一对翅膀,这是一匹天角兽的骸骨。黑心柠檬立在那里许久才迈开步子。
    沙丘下是一片碧绿的草地,阳光照在草地上,反射出的绿光晃得黑心柠檬头晕目眩。风吹过,高高的碧草纹丝不动,黑心柠檬跳下去还未触及土地便停住了。寥寥几根笔直的草尖托起她全身的重量,黑心柠檬镇大门时。这片草地露出了它险恶的真面目,绿色褪去,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的骸骨显现。黑心柠檬一惊,向后退却。后蹄却传来一阵刺痛。一看,一只狮鹫的前爪抓住了她的后蹄。锋利的爪子,深深陷进血肉之中。黑心柠檬咬牙将它扯了下来。蹄下的骸骨之海涌动,卷起一个浪头,向黑心柠檬扑来。黑心柠檬奋力跃至沙丘上,着地时因后蹄受伤而摔倒。黑心柠檬趴在地上,靠着两只前蹄,把自己拉进了巨大的骸骨之中,撑起一个魔力屏障,准备接受浪的冲击。但是浪没有扑倒黑心柠檬,它被巨大骸骨附近的一层透明的力场挡住了。组成浪的骷髅浮在空中,空洞的眼窝中发出摄马心魂的寒芒。黑心柠檬四蹄立起来大声质问“是什么,使你们这么怨恨我?”那些骷髅颤抖着下颚一上一下低沉地呢喃着“怪物,怪物,怪物...”黑心柠檬惊恐地退后几步,捂住耳朵,渐渐地单调诅咒被尖利的狂笑压倒,“是啊,”黑心柠檬不得不裂开嘴,她身上每一根毛树立起来,黑色的雾气从毛孔中渗出来,“我是怪物。”一股狂躁的魔力将那些骷髅连带着屏障巨大的骸骨全部击成齑粉,扬起的烟尘有数十米高。烟尘散去,黑心柠檬趴在地上,她的胸部像被抽取了肋骨一样软的近似流体。随着她的呼吸,白色的粉末从她口鼻中喷出。骸骨之海沉静了一阵又风起云涌,骷髅毫无阻碍地吞没了黑心柠檬。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彻底静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眼皮有点痒,且湿漉漉的。微微睁眼,眼前是一抹蓝色。黑心柠檬挣扎的想站起来,却有马轻柔地阻止了她,“你最好趴下,不要动。”如清泉叮咚般悦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一丝清凉滴了他那条火辣辣通知的伤体上,伤痛顿时释缓了大半。黑心柠檬睁开眼,回头,一匹小小的淡蓝色天角兽正盯着她的伤口,独角闪烁着魔力,同它毛色近似的光芒包着裹着伤口。她没有注意到意思是紫色的雾气从四个孔状的伤口中冒了出来。黑心柠檬用魔法推开她,她在地上滚了几圈,银色的鬃毛粘上土灰,她茫然的看着黑心柠檬。突然,一大团雾气从黑心柠檬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汇聚成狮鹫的形状向天角兽扑过去。那天角兽浑身哆嗦,迈不开步子。一道黑色的光束贯穿了那只狮鹫,它的体积膨胀数倍,然后骤然缩成一块块水晶碎片掉在地上。黑心柠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那只天角兽面前,将地上的水晶碎片撵成渣子。“这不是一般的伤口,若不是治愈魔法的专家不要轻举妄动。”天角兽把头低下。“你的魔力吸引了它,我才得以将其根除。”天角兽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吞吞吐吐的问“那个,你不是一匹小马,对吧?”“不是,我是荒原影魔。”黑心柠檬坦率的答道。一听“荒原影魔”这个词,天角兽倒抽一口冷气,“难怪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拖出噩梦。”“这是梦?你是什么?”黑心柠檬指着天角兽问。天角兽展开小小的翅膀,“我是水晶爱心,你可以叫我克丽丝特。梦境守护者的魔力顾及不到水晶帝国,这一片的梦境都归我管。”“那你蹄子可真长。”黑心柠檬随口说了一句,克里斯特只是耸耸肩。“这里是梦,梦必有根据,我实在不记得见过此等光景。”克里斯特席地坐下,“你可知道影魔的由来?”“我不知。”“那听我细细与你说。”克里斯特角上升腾起一片云雾飘到半空中,“太古时期文明初现。大陆上所有生灵都各占一地,分散而居,这种情况本会持续下去。可是不知何时,广袤的大地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生灵,它们有健壮的躯体和强大的魔力,为强大的野心所驱使,征伐各个部落,整片大陆,生灵涂炭。正当古老的文明生死存亡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们联合起来。随后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爆发,先祖合力将敌人驱逐。大陆再度恢复安宁,那些突然出现敌人就是我们口口相传的怪物。而在战后的很短一段时间内,荒原影魔就出现了。”飘在半空中的雾团随着克丽丝特的讲述显现出不同的图像,可谓是绘声绘色。“我梦中的场景莫非是大战的景象?我在骸骨之海中看到过我从未见过的生物的骷髅。”“我想是的影魔和怪物必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也许正是这层联系使这段记忆出现在你脑海深处。”两者相识许久,克丽丝特朝天上望了望,“天明了,再会吧。”说罢,推了黑心柠檬一把。
    黑心柠檬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阳光被彩绘玻璃分解成多种颜色的光撒在床上,黑心柠檬向床沿伸出后蹄,一阵突然的刺痛迫使黑心柠檬睁大眼睛,她瞬间把后蹄提了起来。一看,一直后蹄上俨然有着四个孔状的伤口,黑心柠檬小心的不让伤蹄受力下了床。一瘸一拐的出门。粉红色的天角兽就站在门外,操着一口生疏的古语唤黑心柠檬去餐厅用早餐。跟着她来到餐厅,方形的餐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银白色的独角兽在粉红色的天角兽就坐后,就动起了刀叉。黑心柠檬在他右侧坐下。吞咽起面前的食物。
饭罢黑心柠檬向天角兽请求离开中心塔到帝国内走走。天角兽与她丈夫商讨了一会儿,在黑心柠檬身上留下了一条能够检测她危险举动的咒语,放她离开了。
    黑心柠檬在街上走着,以欣赏的眼光去观察路边的花花草草,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间小屋前。黑心柠檬花了几秒想起来,这是日光耀耀的家。在门前站了一阵才敲敲门,门后传来一丝响动,一匹橙色的独角兽推开门。“你是黑心柠檬!”日光要惊喜地推了推的眼睛。“快进来,坐。”他把黑心柠檬请入室内。桌子上摊着一本大书。书是古文写的,上面的内容黑心柠檬很熟悉。合上书,扉页的书名是《炼金与转化》。日光耀耀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黑心柠檬面前。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茶叶,叶子是淡黄色的,中间宽,两头细,在淡淡的水雾中若隐若现。黑心柠檬向杯子里吹了一口气,茶叶向四周扩散,撞到杯壁反弹回来,回到水面的中心。日光耀耀在黑心柠檬对面坐下,有些沮丧地说,“我正在研究这本书,遇到了很多很难理解的东西。书的第四章往后的咒语我没有一条能够用成功的。有意思的是,我们将这本书前四章当做高中炼金学的必读篇目,但是却没有一匹小马能真正掌握后八章的全部知识。”黑心柠檬呷了一口茶水说道“我曾读过这本书,内容确实精妙,可否与我讲讲当今的炼金之学?”好的,我就先从三大定理开始说起,首先,炼金术只能将固态非金属转化为金属,”荒谬,此书的第六章就论证了炼金术不止能制造金属。”黑心柠檬有些愠怒,日光曜曜委屈的说,“没有多少小马能看懂。其次,炼金术引发的变化是不可逆的。”黑心柠檬一拍桌子说“无稽之谈!第七章就提到了逆转咒语的方式。”日光曜曜耸耸肩,“还是没有小马能够理解。再次,炼金术引发的变化是真实的。”黑心柠檬点点头,“最后一条虽然毫无意义,但是也比错误好。”突然黑心柠檬将茶杯扔向日光耀耀。茶杯在空中翻了几圈,被日光耀耀用魔法停住。日光耀耀惊讶的看着黑心柠檬扔过来的茶杯,张大嘴,瞪着眼。黑心柠檬用一只蹄子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说,“现在信了吧。”日光曜曜轻轻把装着沙子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信了信了。可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我说过,我读过这本书,当然是用书里的咒语。”日光耀耀摇摇头,“不不,你肯定用了什么障眼法,没有一匹小马能够弄懂这本书里的奥秘。”唉,实话告诉你吧,这本书是我的。”“你的?”日光耀耀疑惑的看着黑心,“对,上面的所有文字都是我用鹅毛蘸着墨水写在这些纸上的。”“你是本书的作者?”日光耀耀的眼睛都快把他的眼睛撑破了。“没错,而且这本书已经过时了,有些内容在我重新验证之后发现是有漏洞的。”黑心柠檬又将桌子变成水晶再变回来。日光耀耀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要不要我教你真正的古老的变化之学?”黑行柠檬用极具诱惑力的声音挑拨着日光耀耀的神经。日光曜曜嘴角慢慢上扬,没劲,缓缓弯曲,额头上翻卷起皱纹。“要!”外面的邻居街坊都不满的关紧窗户。黑心柠檬从椅子上下来,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可是我从不主动收徒,而且我们那个时代拜师必须是由弟子主动提出,带着彩礼向师傅请求,若不是这样,这师就不算拜成,我也不能授予你知识。这样吧,明日你带上礼物到中心塔拜会我,我们才能算是师徒。”日光耀耀只是点头,恨不得现在就把月亮升起来。“那好,明天见咯。”黑心柠檬漫步走出日光耀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