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ike to dance
三月,下午六点,布沃村。
银月像个戴着防风帽子的二流子一样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她并没有来过这个边陲小村子,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过——但是她知道这附近不远的一处的一个地方——梦晶村。这儿真的很冷,明明已经初春了,这里仍然充斥着寒气。银月有点后悔自己没能穿一件厚一点的衣服。
她掏出了藏在帽子里的小纸条——东侧尽头,树屋。这个地址的确简洁明了,毕竟没什么马会住在树屋里吧。她眯了眯眼睛,不远处的确有这么一个标新立异的树屋。她加快了步伐朝那边走去。结果没注意,撞到了一匹老马,咚的一下,老太太摔倒在地。
“大娘,真的对不起,你没事吧!”她赶紧去扶起来,老太太摆了摆蹄子,急忙说自己没事,银月用简单的魔法粒子悄悄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身体,的确没什么事,吁了口气。老太太慢慢站起来,有老人或者老马特有的那种慈祥的感觉笑了笑,摸了摸银月的头:“没事啦,话说姑娘应该不是这里马吧,是来找朋友吗?”
“是,”银月很讨厌别的马碰她,但是无奈礼仪问题,还是没用心回应老太太的话,忽然她又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不不不是!我这臭嘴!不是啦。”
“那...”老太太似乎有些不解,“这地方应该没什么景点吧。”
银月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陪出一副笑脸:“大娘,您要不要去什么地方歇着呀,我送您。”
那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头上的角闪了一下:“不用啦,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吧,我忙我自己的!”然后慢慢走开了。
送走了老太太,银月松了口气,她已经看到了那座树屋——虽然纸条上还有一些要办的事项,但是毕竟大目标相同,自己也没必要掏出来一步一步看。根据暮光的说法,自己的目标还是暗杀,不过有那位公主的帮助,自己的隐形程度已经越来越高了,现在甚至可以帮高层小马干事了。其实她也不想干这个,但是暮光亲口说自己会用和平的方式让那些公主的故事也隐形,既然能这样,银月自己也就不在乎这点条件了。一匹小马而已,何足挂齿。作为一个保护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银月也开始藐视生命了,也许是因为这些马都是她救的吧。
说来也奇怪,除了刚才那匹老太太,她在也没看见任何一匹小马,这街头这么冷清?银月没有多想什么,毕竟连之前复活所有小马的生命魔法,其实都是时间系魔法的一种。早在一千年至前,星璇老头子就破解了时间魔法和空间魔法的咒语,只不过空间魔法比较知名,很多故事都缘于这个——就比如放逐海妖。
但是时间魔法,银月想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可能就只有那匹传说中魔法最强的星璇和自己会了,也许那两位公主也会,但是很无奈她们都不在了,星璇只是个老头子而已,没法构成什么威胁。太平盛世,连银月都忍不住有了些奇怪的想法。
树屋到了,从屋外看不出什么特别的。银月站在屋前,看着这座的确不算很高但是挺大的木屋——的确是平民的居所而已,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身体四周立刻迸发出了一片符文——就像是其他高端点的魔法一样,就这样,一个时间存档点就这么设立好了——接下来,只要她愿意,她可以随时回到这个时间点的这个位置,就像这些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哦对,暗杀者的照片,貌似就在那个纸条里面——可是暮光闪闪特地嘱咐过要设定好原爆点再看,现在已经设好了,那么照片...银月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可是那照片竟然不见了。银月不是会丢东西的小马,她只好仔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该死,果然是那个老太太的问题!可是她没办法回溯到没有设定原爆点的时间线,除非像之前拯救所有小马一样用那个该死的复活魔法,但那就像很久以前她自己说的,一辈子只能使用一次。
这样的话,银月连自己要杀谁都不知道!她生气地把帽子摔倒了地上:“该死!”
既然这样的话,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把所有的小马都杀了,要么就只能找回那张纸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银月就是不记得那匹老马的样子了。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在那条路口见过那匹老马。
那就只能用计划一了!银月不想让自己掺和更多的事,至少那家伙绝对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反正原爆点已经设计好了,接下来不管做错了什么都可以回溯。
要是有个TYPE,一切就简单多了,只可惜她和暮光一样,都是魔法的拥护者,银月感觉自己该改变某些过时的观念了。
推开门——这是一个三层楼的小木屋,客厅里一匹马都没有,但是既然没锁门,那么就有马在家里。银月不想用魔法来找,毕竟这样引起的轰动太大,就算有存档,玩家也想一命通关。但是这间小木屋的气氛真的让她感觉怪怪的,不像一匹马的家。银月提了一口气,不管自己看到谁,一定会在一瞬间无声地杀掉他。
确定一楼没有马之后,她朝楼上走去,但是上面也没什么马,门都是半掩的。银月咬了咬牙,把所有的门都推了个遍,都是普通的卧室或者书房或者厕所什么的,但是同样一匹马都没有。这就奇了怪了,走到走廊尽头,都没有一匹马的影子,没办法,银月只好扭头——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似乎顶着什么什么凉凉的东西,一瞬间,她的神经开始紧绷了起来,枪口,有马早就料到自己在这里了。
“以前有两匹小马想要救另一匹小马,心急的他们走的太快了,不小心走到了绑匪的圈套里——但是绑匪从来都没有露面,他们只是躲在一个两匹小马看不见的位置,然后伏击就好了——我不用说结果了吧——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故事,但是那两位绑匪你一定知道,圈圈和费歇尔。”后面的声音逐渐安静,迟迟没有开枪,很明显,这匹马认识自己——这也难免暮光闪闪会让她来杀掉这匹小马了。至于到底是谁,银月没有听出来,也许是记不起来了。
现在是不是该回溯一下了?毕竟连屋子里的情况都摸清了,但是银月还不想那么做,她想和这匹小马聊聊。
“我能看看你的脸嘛?”银月冷笑了一声,“我可能,已经忘了某些我见过的小马的样子了,就比如你,你叫什么?”
后面的蹄子很明显呆了一下,然后枪口慢慢落了下去。
银月应声,慢慢扭过头来——虽然她不记的那匹小马了,但是那匹小马绝对认识她,蔻克考菲,早已经放下了枪。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蔻克愣愣地问,她不愿去看银月的脸,尽管那张脸永远都不会变老,“你走到最后,也有我的一点点贡献吧?”
银月开动脑筋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名字——蔻克考菲。她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哦,是你啊,没想到是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的?”
蔻克重新举起枪,她不敢放松一点点,她是少有的知道银月真实实力和身份的马,更深一步讲,她甚至知道银月的所有能力。
“哟哟哟,没必要这样见你的老朋友吧!”银月吞了口口水,她的心跳难免有些加速。
“我想....那张照片上的目标是我吧...”蔻克慢慢地摇着头,咬着嘴唇,“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懂那种照片的含义,你是来杀我的,银月... ”她慢慢走进了银月,枪口就快顶到银月的脑袋了,银月知道自己该回溯了。
TMD ,银月忽然感觉自己的角完全不起作用了,好像什么魔法都使不出来,这是几千年来从来没发生过的!现在,银月知道她必须要先稳住眼前这匹小马,其实如果没有蔻克他们,也没有现在的银月,至少现在看来是这么回事。
可是打败露娜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银月在蔻克那里只呆了一小段时间就走了。
“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如果我放过了你,你有无数种办法再次杀死我....就是现在。”蔻克的表情难得的忧伤和纠结,如果不是因为有什么咖啡馆会议,那么她也不会回到这里,这么来看,自己着实是被摆了一道。幸亏蔻斯特在这里,外面的守卫打探到消息第一时间就交给了这位看起来很DIAO的PTRO队员。
“不不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杀任何马...我们是朋友,对吧?”银月一边这么说着,慢慢靠近蔻克,“我也不知道要杀的马是你,很抱歉,但是我这几年见到的马实在是太多了,老的小的活的死的,我只能说我这一次上当了。”
银月慢慢走近了蔻克,趁着蔻克不注意,一把扑了过去。蔻克没有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子弹射在了天花板上,她被银月死死地锁住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蔻克没有反抗的机会,虽然蔻克不是那种杀过马的家伙,但是一般的战斗还是可以应付的,更何况,预先布下的魔法干扰器只对银月一个DNA有用,刷的一下,蔻克传送到了银月背后,重新捡起手枪,瞄准银月的头——砰,砰,砰。
但是银月更不可能是那种会被子弹杀死的马,她竟然在子弹碰到自己之前迅速的躲开了。蔻克见状咬紧了牙,朝着银月靠近自己的方向继续开枪——砰,砰,砰,砰,砰,砰,整个弹匣都被打空了,不过都被银月轻捷地绕开了。银月的拳头已经快要到自己的面前了,蔻克知道自己没有银月那么灵活,只好召唤出一道护盾——银月被巨大的反推力推开了至少三米,她知道这一招,正是自己的名字命名的——银月护盾。
“嘿,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我这一招,以前你可是一个魔法都不会。”银月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她轻笑着站了起来,在蔻克眼里,这不是银月,而是恶魔。
可是刚刚的子弹都打空了,自己该怎么应付眼前这家伙?蔻克心里也没底,她不在乎是否把恐惧暴露给了别的马,但是她不愿意相信银月就这么把她忘了。
“听好了,现在已经不是塞拉斯蒂亚那个时代了,那个时代以悲剧结尾,我不希望这个时代也是这样,所以我在尽量封口——封住每一个想要靠旧时代发展的马的口。本来这和你没关系,但是暮光闪闪特地让我来找你,我也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过听她的意思,是新生者暴乱的问题——其实小蔻克,打心底来说,你我无非都是一颗棋子罢了,不过你要被牺牲掉了...”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