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端(Over There)

第二章:调整

第 3 章
5 年前
作者附言:
 
哇哦,这个故事得到的点赞比我预期的还要多。谢谢大家!
 
萍琪的派对已经接近尾声,所有的客人都回家了。露娜的月亮映照着整个小马镇,指引他们前进。迅捷之翼背起行囊,按照暮光的指示,朝简朴小居走去。
 
他回想起晚会上发生的事情,微微一笑。他原以为一出现萍琪就会扔给他一个杯糕。这是她的天性,就像在动漫中的那样。她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有这个想法。他不得不承认,即使这不是他所期望的,他依然很喜欢这个派对。这是向镇上的居民介绍他自己的绝佳方法,而且也省去了他在城里到处找房子和工作的麻烦。
 
到达简朴小居,迅捷之翼推开门,发现了一个看上去很简单的大厅。他立刻注意到那里有一张办公桌,一匹上了年纪的灰色独角兽雌驹在看管着它。她有一头淡蓝色的鬃毛。迅捷之翼走近了那张办公桌。
 
“你好?”他试探着开口,好让独角兽注意到他。“我本来希望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但现在我身无分文。暮光公主说有办法让我一直待在这儿,直到我找到工作,这是真的吗?”
 
“托暮光公主的福,”独角兽说,“她给我们带来了新的生意。无论如何,在这块小小的土地上,我们让各行各业的小马都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我们为自己拥有这份同情心而自豪。让我来告诉你吧:只要你肯找工作,我们会让你免费住上一星期。”
 
“好吧,”迅捷之翼回答,“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
 
“好极了!”雌驹说。她的独角亮了起来,从桌底下拿出一把搭在一个金属环扣上的钥匙,让它悬浮在半空中。
 
迅捷之翼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过它。他应该把他的腿伸进环扣里,还是咬住它?雌驹没有料到他会想用翅膀把它勾住,只是花了几个小时。他还做不到那么灵活。汗珠从他脖颈后面流淌下来。更为糟糕的是,他意识到自己在一旁除了去拿钥匙外什么也没做,让这一切变得更尴尬。
 
绝望之下,他咬住了钥匙扣。在舌头触及冰冷的金属的一瞬间,他颤抖了一下。幸运的是,雌驹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这意味着他并没有做错。
 
“你的房间在楼上第一间,”她对他说,“晚安。”
 
“你也是,”迅翼叼着钥匙扣回答。他穿过大厅爬上楼梯,走到第一间房门前。现在最困难的部分来了:他得弄清楚如何用蹄子来使用钥匙。迅捷之翼呻吟着,他低头看着这对蹄子。即使他真想这么做,也不可否认他对手指的依赖。它让这种方式变得无比简单。
 
他想了一会儿,晃了晃钥匙扣,让钥匙滑到圆环的底部。他伸出一只蹄子,把钥匙向上扶正,确保它对向锁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引到锁孔里去。几经尝试,他终于还是把它弄进去了,并且轻松地转动起来。迅捷之翼进入了他的新房间,然后用后腿把门带上。
 
他扫视了一下房间。房间相当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看上去能让自己放松的椅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家具了。迅捷之翼觉得自己不应该抱怨,因为他是得到了雌驹的信任才获准使用这块地方的,而镇上根本没有人(或者说没有一匹马)认识他。他走到书桌前,丢下钥匙扣,把背上的鞍包放下来。他打开它,低头看着他带来的几样东西。
 
那是他的手机,他只是出于习惯才随身带着它。反正在这个世界,它毫无用处。他最终决定把它塞到床垫下面,这样就没有小马看到它了。它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然后是一些照片。迅捷之翼低头看着那一张张微笑的脸,内心感到一阵内疚。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把它们带来,因为他已经完全抛弃了那种生活,但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这么做。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回鞍包里,他现在并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最后一样东西是那条他最熟悉的项链。一根单调细长的黑绳,上面系着一块玉石。迅捷之翼看着它,不确定它是否还能戴在他的脖子上。他叹了口气,把它放回鞍包里,然后合上。
 
快步离开书桌,迅捷之翼透过窗户看向钟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想他应该休息了。但在这之前,他还想尝试做点什么。他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没有什么阻碍他的东西。
 
站直了身体,迅捷之翼试图伸展开他的翅膀。这似乎是一个简单的任务,不过当然了,他已经习惯了四肢行走的生活。翅膀上的肌肉和神经对他来说是全新的,要动它们就像要动耳朵一样。布满羽毛的附肢微微从背上抬起,但他不得不咬紧牙关,绷紧整个背部,才能让它们舒展开来。即便如此,它们也很不对称,一个歪向一边。
 
怀着紧张的心情,迅捷之翼决定开始他首次拍打翅膀的尝试。他的膝盖稍稍弯曲,翅膀也跟着垂向地面。当他伸展双腿使自己看起来要腾空时,翅膀猛地向上翘起,也会产生类似飞行的感觉。他闭上眼睛,努力想弄清楚如何靠翅膀移动。他最终发现,他可以通过绷紧背部肌肉,将精力集中在肩膀上,让它们扇动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有点不可思议。他至少可以让它们上下拍打,尽管这还不足以让他离开地面。
 
迅捷之翼嘀咕着,他将翅膀收回身体两侧。他必须学会飞行。如果到处都流传他是不会飞的飞马,那只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然后爬上床,把头贴到枕头上。他平静地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希望自己能给这些小马留下一个好印象。疲倦地他很快就睡着了。
 
 
迅捷之翼凝视着他周遭怪异的环境。他头顶上悬挂着夜空,不过那不是小马利亚的夜空。这是他家乡的天空,但是没有月亮。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土路上,四周都是草,前面还有一个岔路口。迅捷之翼的耳朵顺着脑袋向后耷拉下来,盯着面前的两条路。由于某种原因,他不能迈开他的蹄子,他不想走这两条路中的任何一条。
 
“你看起来…有麻烦了,我的小马。”上面传来一个声音。
 
迅捷之翼有些畏缩。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场梦,这意味着只有一匹马可能会发出声音。绝望的他装出一副平静的面孔,转身面向声音的源头。
 
月亮出现在天空中。嗯,也许它不是一个月亮,而是一个月亮形状的入口。进来的是他一直都在期待的午夜蓝天角兽,她穿着公主的华服。
 
“嗯……你好,露娜公主。”他笨拙地挥舞着一只蹄子说。
 
露娜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他,目光游离不定。迅捷之翼突然很害羞,他毛茸茸的的翅膀足以盖住他屁股上的可爱标记。他可不愿意和她分享这个。
 
“我相信我以前从未进入过你的梦境。”露娜评论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小马?”
 
“迅捷之翼,”他回答。“听着,我很感激你的到来,但你真的没必要在这里。我可以掌控这个梦。”
 
露娜回头看了看那个岔路口。看着她,迅捷之翼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他了。话又说回来,这一幕是够无辜的。露娜可能更习惯于对付被巨怪追赶的小马,或者在梦中面对可怕的身体变化,或者其他事情。相比之下,这看起来平淡无奇。
 
“很好,迅捷之翼。”露娜最后回答。“我尊重你的隐私。你确定你能独自面对这一切吗?”
 
“当然,当然,”他回答,然后在心里责备自己可能回答得太仓促了。“这只是我一直在推迟的决定。老实说,可能有些小马比我更需要你。”
 
露娜点了点头,飞向夜空中月亮形的洞口。她钻了进去。月亮不见了,只留下迅捷之翼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那两条路。两条路看上去都不怎么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