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夜之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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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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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采用了令人难过的寿命论主题,但描写和角色塑造实在优秀。开篇如寒冬般冰冷,结尾又如春风拂面,读罢令人感慨良多。推荐阅读。

小蝶用嘴叼起段沁着雪水的木头扔进红砖砌成的壁炉里,未燃的木头与已燃的木柴相碰,扬起点点火星。小蝶后退了几步,以防火星落到自己身上。木柴在壁炉里发出细微的“呲呲”声。小蝶准备的木柴有些潮湿,烧出来的火不是特别的旺,而且还冒着一丝一缕的黑烟。外面真下着大雪,小蝶感觉屋子里都是苍白的。小蝶往壁炉里吹气,想把火吹得旺一些。然而,火焰仅仅是晃动了几下,还把一团灰喷到小蝶的脸上。“咳咳”,小蝶把一些灰吸到了喉咙里。她咳了起来,咳的是那么的认真,那么努力。小蝶把身子蜷起来,用蹄子按着喉头,头抬起一些。在咳嗽的同时头快速低下披散在脑后的银白色,夹杂着丝丝缕缕粉红的鬃毛。一下一下有节奏的耸动。小蝶是咳得那么的专注,一心一意,想把粘在嗓子里的,恼人的灰烬排出体外。咳嗽声持续的时间长的吓人,咳嗽声像痛失丈夫的白鹅引亢悲鸣。壁炉里的火焰好像也为此冷寂了。良久,咳嗽声终于止歇,接着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木柴在火中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爆鸣声,“噗噗”,像斧刃劈在树干上。以前暖炉夜,壁炉里烧的木柴都是苹果嘉儿准备的。她在暖炉夜前两天会伐倒一棵苹果树,把树干劈成一小块一小块。精心的烘干,分给朋友们。用苹果嘉儿的木柴烧出来的炉火很温暖,那时整个房间都会弥散着一丝一缕若有若无的果香。看着壁炉里跳动着的橙红色的火焰,小蝶仿佛看到了一匹橙色的陆马远远的向她挥着蹄子。
  小蝶迟缓的迈着步子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把脸上的炉灰擦去。洗脸盆上方挂着一面镜子,小蝶抬起头,看到了一匹苍老的雌驹。额头上的皱纹像恐怖谷层层叠叠的岩褶,眼睛像未经打磨的祖母绿一般,浑浊,黯淡。小蝶把目光移向镜子的边缘。那里贴着许多曾经和朋友们一起拍的照片。右下角的一张照片上,自己和小苹花,甜贝儿,飞板璐站在一起。那个时候他们多小啊,连可爱标记都还没有。他们是那么的天真。为了帮自己找一只走丢的小鸡,竟跑进了永恒自由森林,现在回想起那一夜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右边原片上的一张照片是和无序还有树之怀拍的。那个万马金奔腾庆典真是被无序搞得一团糟,但幸亏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右上角的一张照片上,自己和四个最好的朋友穿着瑞瑞亲手制作的时装。瑞瑞正是靠着这几件天才的设计牢牢吸引住了时尚大帝的目光。照片上的自己20岁不到,正是风光的年华,淡黄色的皮毛透着青春的风采。眼睛像绿松石一样清澈明亮,淡黄色的鬃毛微微卷曲,悬挂在耳畔。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年轻,多么有活力……
  小蝶身上套着一件淡绿色有些发旧的毛衣,这是瑞瑞两年前在暖炉夜上送给小蝶的。不近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件毛衣的下摆的颜色比主体部分要略微深一些。再看的仔细些,就会发现毛衣下摆的做工相比于主体要粗糙的多,用力一扯就变成了一张捕鸟网。即使不是专业的裁缝也看得出这件毛衣绝非出自一马之蹄。
  小蝶走回客厅,茶几上摆着几条红绿丝带,几个常青树枝条编成的花环和几个铃铛,它们是用来装饰房间的。小蝶衔起红丝带的一端张开翅膀吃力地飞起来,把丝带挂到天花板上,才挂一端就不得不落到地上休息一下。小蝶又衔起一串铃铛挂在门框中央,落到地上退几步。看看似乎不在正中,小蝶又飞上去把铃铛向左移一些,再看看,又有些偏左了,又上去把它向右移了一点点。左移右移了好久才把铃铛移到了一个让马满意的位置。小蝶以前就是负责布置房间的,她没用很长时间,就让整个屋子充满了暖炉夜的氛围。
  小蝶脸上带着微笑,快步走进厨房,厨房里放着布丁,姜饼,蛋酒之类的点心。由于以前每周都会与无序办茶会,小蝶做起这些点心来还是得心应蹄的。小蝶用嘴端起一个放着点心的盘子,虽然这些点心看上去五颜六色,十分可口。但是小蝶的鼻子没有闻到一丝香甜的气味。“当”小蝶放下盘子瓷制的盘子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蝶把一整块姜饼塞到嘴里,咀嚼,小蝶觉得耳畔尽是“呼啦呼啦”的声音。小蝶没有把姜饼彻底地浇水,用用勺子从糖罐壁上刮下一勺送到嘴里,继续拒绝,小蝶皱起了眉头,又舀起一大勺糖塞到嘴里。糖在嘴里逐渐融化,小蝶想把已经成糊状的姜饼咽下去。但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哽住了,不得不仰起头,伸长脖子,才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咣”小蝶喝了一杯水,空玻璃杯砸了台面上。虽然小蝶早就知道甜味已经逝去,但是每次想起都觉得十分烦恼。
  小蝶把盘子端上茶几正当小蝶想去把第二盘典型端来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吱呀”声窗子,不知为何打开了。韩已向见血的群狼一般从大开的窗户里推搡着,迫不及待地涌进来。风雪呼啸,好像一头暴怒的狮子肆意奔驰。壁炉里的火苗打了个寒颤,霎时瘦弱了一圈,像一匹幼驹在寒风中抽泣。小蝶冲到床前,一把把窗关上,小小的火焰终于停止了颤抖。小蝶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厨房,端起盘子转身。小蝶又听到“吱呀”声,他猛地放下盘子,顾不得盘子里的点心有没有撒出来,冲出厨房。站在厨房门口,小蝶看到了令她惊恐的一幕,单薄的窗子被狂风吹得来回摆动,痛苦的呻吟着。壁炉里已然没有一点火星,严冬正贪婪地吞噬着这间房间里所剩无几的热量。小蝶跑到窗边把窗关上,找来一根绳子把窗锁死。推推又拉拉确保窗子不再会被风吹开。小蝶又跑到壁炉边,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出,壁炉里扬起一点火星,但完全没有复燃的迹象。小蝶又吹一口气,这次只有一层灰飘起来。小蝶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蝶到处翻找,厨房里的柜子,茶几抽屉,床头柜,甚至是卫生间里的抽屉,只找到几个空的火柴盒。如果要重新点燃壁炉,小蝶不得不外出买火柴了。小蝶往窗外望望,风雪看上去比之前小了一些。小蝶穿上一件厚棉袄,立在门口。小蝶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严寒趁机溜了进来。小蝶的左蹄紧紧压住门把手,一晃身,窜出门外。紧接着用右蹄把门关上。
  小蝶虽然住在小马谷,但他的家离镇中心不是很近。以前她还飞得动的时候,到镇中心要花上七八分钟,而现在她不得不付出三倍以上的时间来走完这段路程。小蝶一马走在小路上,往前看是茫茫的白雪,回头是一串纤细的蹄印。小蝶是残酷的严冬唯一的猎物。寒意透过大衣的缝隙渐渐渗透到小蝶的身上。小蝶打了个寒噤,把大衣裹得更严实了。小蝶低头走着——当眼前的景色长久没有变化时马总是会感觉恹恹欲睡的,她突然听到歌舞之声,抬起头,在透明的玻璃窗的另一边,一群年轻的小马小炉火边载歌载舞。这透明的玻璃窗似乎是一面不透光的幕布,对面的小马即使是面向小蝶这边好像也没有看见这匹年老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雌驹。小蝶低下头,继续走着,它的蹄子把他带到了杂货店门口。杂货店上挂着一块木牌,小蝶凑近了才看清“今天暂停营业”。小蝶不甘心,敲敲门…无马应,再敲敲门,依旧无马应答。小蝶干脆坐在门前,等店主回来,但严寒很快让她意识到白己做法有多么荒唐,小蝶不得不往回走了,实在是冷得难以忍受,冷彻肌骨。小蝶敲开一匹陌生小马的家门,请求借火取暖,阳生的小马很是好客,爽快地答应了。小蝶一进门,所有小马都停止了歌唱和舞路。小蝶朝他们笑了笑,小马的也以笑回应,继续他的歌舞。陌生的小马把小蝶带到壁炉前,问她要不要加入他们。小蝶婉言拒绝了,陌主的小马耸耸肩,加入到了唱歌跳舞的小马当中。小蝶把身上烘得稍微有点干燥,蹄子不再那么僵硬,便悄悄离开了。虽然严寒和温暖只有一门之隔,但小蝶毫不犹豫地跨了去,走得义无反顾,因为她不得不离开。尚有余温的蹄子踏在雪上,这让寒冷更加明显,更加难以忍受。
  坎特洛等高大雄伟的城堡里,大理石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周围冰冷的石砖,石柱有了一丝温度。一匹高大美丽的紫色天角兽趴在石砖地上,对面一个身体像蛇一样修长,长着小马的脑袋,头上有两只不一样的角,左手是鹰爪,右手是熊掌,左蹄是龙爪,右蹄是马蹄,背上长着一只蝠翼和一只四羽翼的古怪生物——龙马正坐在一张柔软的单人沙发上。他们的面前都飘浮着一个精致的茶杯。龙马的条杯里已经及没有液体。茶包在杯底轻声歌唱。龙马开口说“暮暮,我想我该去陪小蝶了。”,被称作暮暮的天角兽点了点头。龙马用厚实的熊掌打了个响指,一群吵闹的茶包出现在暮暮周围,“哦,茶包留给你,希望你喜欢。”暮暮笑着点点头,用魔法变出一个盒子把唱歌的茶包抓了进去。龙马又打个个响指,沙发,他的茶杯连带着他自己都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惊慌失措的茶包。
  龙马瞬移到小蝶的房子外,从窗户往里望,没有火光。龙马敲敲门,没有马回应。龙马皱起眉头瞬移到了小蝶的房子里。房子里空无一马。“奇怪…”龙马搓着他的胡须,他瞬移到屋外,四下看看,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些几乎被雪掩埋的蹄印“哦…”龙马打了个响指瞬移到镇上,他看到路中央有个凸起,瞬移到那个“凸起”边上。龙马发现小媒正蜷在她坚硬如铁的大衣里,身体冷得像冰……
  小蝶感到身体很温暖。她睁开眼晴,面前是一片棕灰色的皮毛,壁炉里的炭火仍有余热,天明 了,雪已经止歇,天边竟飘动着一丝淡薄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