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dowNightLv.14
幻形灵

【新年贺文/桎梏计划/曲中作文】明天也许会更好 (Tomorrow Will Be Wors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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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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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咚!噔噔咚!”
  “请进。”
  心语(Heart Thoughts)皱了皱眉头。
  新年还有几天就到了,这只身材纤细、优雅美丽、可爱娇羞的紫发夜骐原想着最近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结果却事与愿违。
  这不,助理着急慌慌跑进来,连忙说道:“先生!有夜骐报警,说镇子外发现一辆房车,里面有一只小马的尸体!”
  “什么???”

  林荫镇,一座专属于夜骐们的小镇,位于坎特洛特东面一片森林中。尽管严格来说,偏僻的这里不怎么会遇上类似于艾奎斯陲亚被侵略、时空要被毁灭之类的灾难,偷盗抢劫之类的案子也鲜有发生,但仍有所警局伫立在这里,平日里也是四处帮助镇子里的夜骐罢了。
  心语是从坎特洛特那里退役的露娜公主的卫兵,之后回到家乡,当上了警察局的一名队长。一同退役下来的他的妻子,则将全部精力放回她最原始的兴趣——绘画当中。
看来今天,是要晚回家一会儿了呢……
  心语来到了镇子不远处森林中的某一处,空旷的土路旁,树下停放一座木制的小房车。房车装修的风格,是有点偏向于露娜公主的紫黑色,上面甚至还有几轮明月的图案。
这……不会是位露娜公主的小粉丝吧?
  打开门,屋内顶上露娜公主的大型海报印证了他的想法。这房车里空间不大,但东西不少。最里面是吊床,两侧是柜架,一边是各种生活用品,一边则装满了书籍。房车的所有者是一只小独角兽,有着《艾奎斯陲亚魔法神器传说(露娜公主赠)》《隐秘的魔法角落》之类的魔法书倒也并不奇怪;身为雌驹,也会读些《著名服装师瑞瑞的设计之道》《坎特洛特经典服装样式》之类的书;《艾奎斯陲亚音乐概论》《露娜公主与钢琴起源》《坎特洛特流行音乐史》《艾奎斯陲亚钢琴演奏赛》之类的音乐相关的书籍,配着那占据屋内一半空间的立式钢琴,则说明了这只雌驹钢琴家的身份。至于那架黑色的钢琴上……一只墨绿色的独角兽雌驹,半趴在琴键上;她的下半身蜷缩着,无力的四肢也耷拉着,毫无生气;她双眼紧闭,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冒血,脑袋下是一滩鲜血;逐渐凝固的血液深了色,渗进黑白相间的琴键里,缓缓流下,淌落在房车的地板之上;她黄蓝相间鬃毛染上了几滩深红,墨绿色的皮毛也不再纯净;远远望去,似乎是一位钢琴家在弹奏着乐曲时困然入睡,离近才发现,她的鼻尖早已没有了气息……
  心语上前查看着这具身体,一旁的医生摇了摇头说:“她是因为猛烈撞击钢琴,头部受到重创,造成失血过多而死。死亡时间约是昨天晚上一点至三点。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雌驹是自杀的。真可怜……”
  “自杀,吗?”
  的确,这辆房车里没有任何打斗之类的痕迹,所有的一切物品都整齐摆放着,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消失不见的东西。不是抢劫,也不是……嗯……根据医生的报告,也不是强奸。这只陌生的小马来到林荫镇附近,没有夜骐认识她知道她——她是旅行至此的吗?如果是这样……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夜骐想谋害她吧。她似乎,真的只能是自杀了吗?
  心语在房车里四处查看——经过一众警察们的取证和搜查,通过屋里的各种迹象而证明,这场命案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确认为非正常死亡,即自杀。助理搜集到的信息,指明了这只独角兽的身份——她叫做幽影夜寂,是出生在坎特洛特的一只独角兽。她的确是钢琴家,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名气。
  “先生,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助理问道。
  “唔……确定是自杀了的话,接下来就告知她的家属——如果她有的话。进行走访,看看她自杀的原因吧。”
  “明白!”
  “啪!”
  身后一响,小吓一跳的心语回头望去,医生将一本有点破旧的笔记本放在一旁的桌上:“大队长,你要的自杀原因,可能在这里。”
  心语皱了皱眉,走上前拿起那本子,翻看了几下,严肃道:“日记……吗?”

  X018年2月9日
  亲爱的日记,你好~
  一日无聊,写日记似乎是个挺不错的消磨时间的活动。正好在之前学校的钢琴比赛上得了这个本子,就用来写点小东西咯~
  一天天坚持写,倒也不是不必,但如果一日无事,又有什么好记录的呢?今天发生的要事也就这些,期待明天会发生什么好事情呢~
  晚安,露娜愿吾夜安!



  这是幽影的第一篇日记,她的确如她所说,并不是每一天都记日记。与其说是“要事”发生才记,不如说幽影记日记是随心所欲。有次,幽影碰到一本好看的小说,连着看了十几遍,那时一整周的日记都是关于这本小说;碰上艾奎斯陲亚又遇到什么危险,她会写上一两句祈祷平安的话;遇到心情不好,她也曾好几周没有写一篇日记。
  日记记录了幽影遇到特别的事或者小马,以及当时的心情。从每一篇满满心意的文字中,心语了解到,幽影是一个爱好音乐的学生,她学习钢琴,试图编写出属于自己的好听的乐曲,让众多的小马喜欢自己。她在坎特洛特的一个学校里学习音乐,即将毕业,而到时候她就能回到位于小马镇的家中,享受家庭的温暖。她成绩优异,性格乐观,总是心怀对明日的期待度过每一天,她在很多篇日记的末尾,都写上了关于“明天会更好”的期许。但奇怪的是,日记里并没有提到幽影有什么朋友,基本上都只是记录幽影自己的生活——或许只是没遇上特别的好友吧。至于家庭方面,她并没有写太多关于父母的事,反而,其中的大段篇幅都用在了她的妹妹——精衡天平身上。精衡天平是一只橙色皮毛的独角兽,志向是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幽影在日记里写满了对自己妹妹的爱,要是让那些幻形灵碰着,这浓浓爱意绝对能把虫虫们吃撑。除了没提到朋友同学之类,幽影在毕业前的日记似乎并没有包含什么关于她自杀的有用信息,尽管如此,作为一名格尽职守的警察,心语仍仔细看完了。看一只比自己小了许多的雌驹的日记,他自觉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回想起自己当初也曾写过几天日记,倒是没什么毅力几天就放弃了,当然也和那时候注意力全跑在自己爱慕的女生——现在的妻子身上有关——全写情书去了,还写什么日记呢?
  他笑了笑,将思绪拉回现实。毕业之后,幽影又经历了什么事呢?日记很长,只将一些比较重要的几篇摘录至此——

  X018年8月2日
  我的学业终于完成,感谢老师们咯。再过几天,我就能回到小马镇的家里,见到我许久未见的可爱妹妹啦!
  赛拉斯蒂娅在上露娜在上,茧茧在上梦魇在上!!!
  可爱的妹妹还是这么可爱~
  我的妹妹将来是要当医生的!虽然没有我的钢琴有趣,但能帮助一些小马治病,还是挺不错的,鼓励鼓励,鼓励~
  希望我回家之前,勤劳又善良的妹妹会清理清理卫生,把整个屋子都大致打扫一遍,特别姐姐的小房间~反正我这个姐姐没什么大秘密,又为何不能让她可爱的妹妹进她的房间呢?
  咳咳,总之,过几天就能见到妹妹啦!提前给妹妹写信通知,估摸着现在应该到了,我敢打包票,这是我妹最近收到的最棒的好消息!当初姐姐的情绪有点波动,希望大方的妹妹不会介意姐姐“七扭八歪”的字迹啦!
  哦,越来越期待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啦~绝对会超棒的!
  晚安亲爱的日记露娜愿吾夜安~
  ***
  X018年8月3日
  祝自己生日快乐!
  买的蛋糕挺美味的,虽然不怎么热闹有些冷清,但关上灯点上蜡烛,一只小马的生日还是能很有氛围的。
  又长了一岁,希望未来的生活依旧能平安如意,以后的工作可以平步青云,不久的爱情上也能碰到对滴~
  我亲爱的妹妹,还有几天就能见到!越来越近啦,期待ing~
  ***
  X018年8月7日
  一点儿也不棒……
  回到家,妹妹居然谈了个男朋友,居然还是只幻形灵?!
  Well,well,well,妹妹不应该只能爱上她可爱又帅气的姐姐吗!就算不会,但是……对方是幻形灵?虽然我对于他们曾经的侵略历史并不怎么在意,虽然茧茧女王真的挺可爱的,但是吧……
  嘛……哎哟喂,妹妹喜欢就喜欢吧,谁叫我这个姐姐宽容又大方呢?略微安慰一下自己,骗骗自己就当是参观一下物种杂交吧。虽然这么说倒是对妹妹有些不好,但是我不懂生物学,小马和幻形灵之间有生殖隔离吗?
  哇哦,这么一想似乎也有点意思呢~期待明天能见见妹妹的男朋友咯!
  ***
  X018年8月8日
  她真帅,她真美。
  她是一只幻形灵。
  哦,露娜在上,茧茧在上!
  她是我见过除了邪茧女王以外最酷的幻形灵~能认识她真是我的荣幸,要是能成为朋友,该有多好!
  但是,好朋友并不是一两次见面就能成为的!幽影,你要努力呢,努力和切拉姐成为好朋友哦!
  明天加油吧!
  晚安,露娜愿君夜安~
  ***
  X018年8月9日
  早就听说小马镇是一个充满友谊的地方,我想,在这里也许能遇上志同道合的一两只小马。兴许,有小马可以认同我的音乐!
  交朋友的话,我认为先从妹妹的朋友们开始吧!毕竟也挺方便,一回见、二回熟嘛~
  虽说大概也有些可能,但也许,我也能碰上我的特殊小马?嘻,一些妄想咯~
  期待明天能交到新朋友!
  ***
  X018年8月12日
  画家,天气管理员,图书馆长,海豹饲养员……妹妹的朋友还真是千姿百态呢~什么职业都有,说点实话,其实这样一来,有时候办点事也容易呢!
  ——这么现实的话啊,这篇小日记可不能让妹妹和她的朋友们看到啊!尽管如此,我还是对“海豹饲养员”这个职业保持中立态度,此处并没有对任何一只海豹有冒犯的意思。
  嘻~
  不管怎么说,都是些很不错的小马们,可以一交啊!
  妹妹有着这么一些好朋友,倒是能放心了呢。不知道以后,她还会不会需要这位笨蛋姐姐呢?
  肯定是还会需要的咯~
  晚安!
  ***
  X018年8月30日
  回家一个月,与妹妹重逢还是最大的快乐。望见妹夫,还有帅气的虫虫姐姐,看着那么多的好朋友——这趟旅程真可谓“不虚此行”!
  我的工作也要开始了。
  既然选择了音乐这条艰辛的道路,就义无反顾走下去吧!
  加油~
  ***
  X018年10月10日
  音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任何事也不是。
  向那些大师们学习,是必经之路。学习他们的经验,也许会感到困难,感到复杂而无法进行下去……但办法总比问题多,勤学还必须苦练呢!复杂的音乐能拨动每一位小马的心弦,简单的音乐也能无比动听——过去那位著名的钢琴大师贝蹄芬,他的那首《欢乐颂》,明明只是那几个简单的音符简单的排列简单的反复,却孕育出不简单的音乐享受——他们的技巧与精神我当然要学习!一味追求复杂的编曲,没有基本功的简单套路,都是音乐工作上的“坏习惯”。要时刻提醒自己呢~
  期待有一天,我也能像他们一样作出一首像样的曲子来!
  ***
  X018年11月22日
  感恩吧,第一次的乐曲投稿失败了。
  放心,这是一次非常有必要的教训,每一只奋斗的小马都会经历的。失败并不可怕,继续加油努力吧!
  期待下一次能成功得到青睐!
  ***
  X019年1月1日
  新的一年,希望有个好开头。
  ***
  X019年1月25日
  春节礼物,是第二次成功之母呀!
  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哟,小星星,我亲爱的妹妹,欢迎回家了呀,今天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的案子呀?”
  一进门,就见心语的妻子零然(Zero Appearance)迎接。心语关上房门,点点头说:“严格来说,是的,哥。有只旅行到附近的小马自杀了。”
  “什么?自杀?”零然皱了皱眉,“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你们确定了吗?”
  心语拿出那本日记,摆在书桌上:“医生还在做检查,不能百分百肯定,但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应该是可以确定的。现在,我正在研究死者的日记,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死因。”
  “原来如此,辛苦了。等会儿再看,先吃点饭吧。”说着,零然便为心语端上早已做好的晚饭。
  两只夜骐从青梅竹马到现在恩爱了十几年,由于生性温柔善良的心语的外貌过于像只雌性,而教导心语学习守卫本领的零然却又那么坚毅冷峻,夫妻之间居然逐渐形成了一种“兄妹”关系。认识他们的夜骐和小马倒也见怪不怪了。
  不像被指派到警局的丈夫,退役后的零然则拾起绘画的天赋,用画笔为这个家赚点钱。尽管如此,她依旧总能利用自己的经验和学识帮助到心语。夫妻配合倒也是干活不累啊。
  “哗啦……”
  吃过晚饭后,心语翻开笔记本,继续阅读幽影的日记。

  X019年2月14日
  我落魄的身影似乎与连理节格格不入呢。
  就让妹妹和妹夫好好享受今日的甜蜜吧,这个多余的姐姐还是跑一边吧。
  ***
  X019年3月31日 
  为什么?
  明明明天才是愚弄戏耍的节日啊……
  ***
  X019年5月4日
  我想用音乐描绘青年小马勇于拼搏顽强不屈的精神,那么我就更应该拥有这样的精神对吧?
  哈哈,真是个好笑话!
  ***
  X019年6月14日
  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下一次再努力吧……
  ***
  X019年8月3日
  又一年生日,虽然遇到了许多挫折,但忍一忍,总能克服的。露娜保佑我平安~
  妹妹也更长一岁了,她的医生之路越来越顺利啦,她和妹夫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啦,恭喜啊~
  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落后呢。
  ***
  X019年8月10日
  距离我生日刚过一星期,我原本还能满怀信心的,真的!
  结果呢?
  现实吹灭了我充满惊喜与愿望的蜡烛吗……
  ***
  X019年9月21日
  我越来越习惯了。
  什么时候能到头呢?
  ***
  X019年11月11日
  描绘爱情的钢琴曲,取自现实生活,什么叫“没有任何有意义的价值片段”?歌颂爱情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吗?
  呵……不过是借口罢了吧……
  ***
  X019年12月25日
  暖炉夜,我今年的最后一支曲子,理所当然……
  果然没有小马喜欢听钢琴吧!
  我只要找到喜欢听钢琴的小马,是不是就可以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啦?
  哈,哈哈,越来越期待——
  明天……
  ***
  X020年1月1日
  新的一年吗,希望自己不要像去年那样一事无成。
  我的妹妹开始在医院实习了,听说她的服务得到了非常多的好评。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该落后于她,对吧?
  今年,会好起来的,嗯。
  ***
  X020年3月24日
  我可能又做错事了……
  自以为是的玩笑,或许在其他生物的眼中,就是一把锋利的剑刃。
  我就是这么一个讨厌的大姐姐,我这张嘴真应该撕烂了!反正弹钢琴又不需要用嘴……
  道歉,再次道歉。
  愿能原谅……露娜愿君夜安。
  ***
  X020年5月5日
  我又伤了他的心……
  为什么会一次次伤害到他?因为最爱的妹妹爱上了他?
  我不明白……我吃醋了吗?我讨厌他吗?我明明愿意看他俩恩爱的!我……
  我这是怎么了呢……
  这么快……又要道歉了呢。
  嘻,钢琴玩不好,倒是说对不起挺有经验,我真是……
  对不起,非常抱歉,我的所作所为……
  罪该万死。
  ***
  X020年5月31日
  终究是分了蹄。
  我不明白,爱情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双方都有错吗?
  占有欲,过度控制,分心,忽视感受,无法理解,矛盾,性格,生活……
  有点意思哈?
  滚蛋吧!
  ***
  X020年6月7日
  他们三个出矛盾了。
  妹妹,两只幻形灵。
  吃醋?争风?爱意?
  都是好朋友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为什么不能都冷静一点,每一位都为对方着想一下,稍微回退一步,这样才能海阔天空不是吗?
  明天……应该会好起来吧。
  ***
  X020年8月3日
  回想起前面生日的期许,生活、工作、爱情,我倒是一样也没有做到啊……
  这次的生日太差劲了,投稿的乐曲又失败了……我什么时候能完成我的目标,实现我的梦想呢?
  期待明天吧。
  ***
  X020年9月9日
  我的朋友,突然销声匿迹了。
  她的画非常好看,我至今都忘不了她画画时潇潇洒洒的模样——如此自如,如此开放,如此飘逸。
  她去了哪里呢?如果路途遥远,可希望她能够安全啊,真有这么远,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呢?我也能帮上一点忙的……
  如果挺近的,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是我这个朋友不够好吗?
  露娜在上,月如钩,我的朋友就这样失踪?我的脑袋一片混乱……连篇日记也写不到一起去,我还真算是优秀啊!
  明天……能找回她吗?
  也许,还有点期待呢~
  ***
  X020年9月28日
  亲密的关系看似无比严密,实则也没多少紧密,生活的考验,没那么容易通过。
  妹夫最终来找我谈话了。
  果然,妻子和丈夫还是要有充足的隐私空间。我这个混蛋姐姐实在是有点太过了。
  两朵花朵之间,不需要化肥衬托。
  只希望……妹妹要幸福啊。
  ***
  X020年10月5日
  全世界有多少歌曲呢?
  六千?两万?五千万?九亿?
  没有小马知道,那小小的七个音符,配上不同的音调速度等等等等,是否能构成成千上万甚至超过一百亿这么大数字的歌曲?!
  在某个小马阅读这段文字的一瞬间,这世上说不定就有着许多歌曲被创造出来。
  这么多的可能,我却无法寻到一句好曲子……音乐有好有坏,这也许是我运气太差——即便有妹妹无条件的喜爱,又或许只是一厢情愿,还是别太为难她了吧……
  呼,好在,如此多的可能,难免能让我碰上一句吧!希望明天,我写的曲子能更好听。
  ***
  X020年10月9日
  啊哈,我终于找到了!
  真可谓历经千辛万苦啊……
  露娜公主也无法想象,我找到它究竟花了多少心血!
  嘿……嘿嘿……
  最后的关键得到了,试想的结果也清算清楚,该是最终抉择的时刻了——
  为了所爱……
  露娜,愿吾所愿吧。



  这时,注视着心语翻读日记的零然,突然开口道:“唉,小星星,这篇日记似乎有点问题啊?”
  “唉!哪篇?”
  心语着急忙慌往回翻,滑稽的模样让零然笑出了声。她停住心语的蹄子,在当前页上指出了其中一则——

  X020年10月10日
  这一切,都有点糟糕。好多烦心事,好多悲伤与痛苦。我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这个做法,挺大胆,但我并不后悔。
  我不知道明天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我期望,明天他们能更好。
  就算,没有小马,知道我……



  “这篇?”
  “嗯。”
  “这篇……应该是在说她想发表一首新的钢琴曲吧。”心语耸了耸肩回答说,“接下来的日记有一篇说,这次她花了非常多的时间谱写曲子,结果因为自己没什么名气,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这一篇……有什么不对劲吗?”
  零然摇摇头,微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有一种直觉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
  “不管怎么说,千万别看太晚,累了早点休息啊,小星星。”
  “知道了,哥。”
  见自己的爱妻进入卧室的背影,心语宠溺不已。他为妻子轻轻关上房门,回过头回到书桌旁、灯光下,想继续阅读幽影的日记。但阅读至此,心语实在感到有些胸闷。他喝下几口热水,继续阅读——
  随着新乐曲失败,幽影的情绪似乎越来越烦躁,也越来越抑郁。明显可见,当初活泼乐观的语气不见了,连那种略带可爱的波浪号,也越来越少使用。她,离那个悲惨结局也越来越近……

  X020年10月19日
  40天了,没有一点消息。
  她是被绑架了吗?我需不需要报警呢?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呢?
  我不知道……
  过几天,我的乐曲就有机会给更多小马听了,希望这一次,我知道。
  ***
  X020年10月23日
  真是符合所谓的节气,东方小马说的“霜降”?
  凭什么看不上我的乐曲?
  就因为我没有名气、没有后台、没有背景?
  所谓的音乐制作家,也不过是追逐流量轻浮又无聊的垃圾罢了。
  也对啊,现在哪儿还有小马会听钢琴呢?
  期待明天世界上少点垃圾!
  ***
  X020年10月31日
  这是我少有的远门,我要去参加钢琴比赛,兴许能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梦魇夜无法陪伴我的朋友们,希望你们好好玩,不用想我……妹妹开心就好。
  原是梦魇之夜,为什么无月?
  我看不见明月,露娜公主……也指引不了我的方向……
  寂静的森林,有些寒冷呢,火真是世上最绝妙的发现。
  明天要是能走出森林的话……
  望望太阳也不错。
  ***
  X020年11月12日
  我的朋友回来了,但似乎也没回来……
  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为什么不理我呢?
  明明,她还会和其他小马说话的!
  难道我也被施了什么法术?
  她看不见我了吗……
  所谓的朋友,原来只是个说辞……
  在角落翻出《欢乐颂》的琴谱,也早已落灰破烂。《友谊地久天长》,也不过是一曲笑话。
  到最后,我也不过是一只又蠢又笨又滑稽的小丑罢了。
  期待明天的幼稚演出,哈。
  ***
  X020年12月11日
  我的妹夫生病了,很重。
  是我的错吧?对啊,要不是我,他又怎么会陷入那种两难的处境。妻子、妻子的姐姐?突然冒出来的姐姐,整天亲密无间,心酸的丈夫,无法忍受……这是常情,我也说不了什么职责的话——毕竟,我有错在先。
  我的医生妹妹能帮助到她的爱虫。至于我这个姐姐,就只能在一旁看着吧。
  不说错话,不做错事,这样就不会有谁难过了,嗯……
  或许,没了我他们会拥有更美好的生活吧。
  ***
  X020年12月19日
  还是不理我吗?
  自己的问题难道怪罪在我头上?我到底怎么你了?
  你的不负责任,为何要由我来付出代价?!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算个什么东西?
  这种朋友,做什么做!
  期待明天散伙吧!
  再见,告辞!
  ***
  X020年12月25日
  暖炉夜,是温馨的,团聚的夜晚。
  可惜今年不会了。
  最心爱的钢琴也没有为自己赢回什么,要好的朋友就快要没咯,真棒。
  盯着暖炉里的火,我却感不到一起温暖。
  火真是这个世上最失败的发现。
  ***
  X021年1月1日
  真是精彩的一年,哈?
  今年开头一切顺利,对不对?
  自己的朋友眼睁睁望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什么都不理;自己的妹夫卧病在床,废物的姐姐什么忙也帮不上;自己的音乐,作成什么样?
  要是新年成了这样,还过什么新年?
  露娜愿吾夜安——最好就不要醒来!
  ***
  x021年1月26日
  她走了。
  再也没回来。
  她至今没有开口和我说话。
  我至今没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惹到了她。
  明明可以成为一对好朋友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始终不和我说呢……
  这么做,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亲爱的露娜公主,您能否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真希望我也成为梦魇之月——女王一样强大又威风的角色,这样子交朋友,应该就不会看错吧?谁要是欺骗我、背叛我,我就把她送上月球!
  噗哈哈,想想还真是有意思啊!
  你说是吧公主?
  你的月亮不圆了……
  ***
  X021年1月28日
  小马镇有点无聊了,钢琴也弹不出个什么了。对着那本厚厚的琴谱,和满墙的破书,一时倒也有些愣神,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我的房车似乎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既然没啥乐趣,还不如走了一了百了。至于方向,随心吧。
  怎么说……
  要拿的东西不多,挺方便。
  也没有什么顾虑,都挺好。
  期待明天的旅程吧。
  ***
  X021年1月29日
  我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天马,也不是什么天气管理员。
  管不了海豹也管不了自己。
  画很难看,书倒是不少,半路读读吧,谁会成为“最后的阅读”呢,真是期待。
  ***  
  X021年1月30日
  小马镇真小,越来越看不见。
  看不见的,似乎也不止小马镇……
  ***
  X021年1月31日
  按照东方小马的计算方法,今天似乎是什么十九日?他们的文化真有意思。琢磨着,这似乎是我今年看完的第九本书了。真快,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此时是21时,哼,也和九有点关系呢。
  哈,看完了第九本书,这里面会不会也有第九的诅咒呢?
  想想那贝蹄芬先生,《第九交响曲》,以那诙谐又自由向往的《欢乐颂》为终曲,随后带来的却是音乐大师的死亡。舒伯特先生,德沃夏克先生,就连那自以为能避开诅咒的马勒先生,也难逃一死。他们终究是无法写完第十首交响曲。但他们为自己心爱事物的不断拼搏精神,却永远能我们学到什么。
  嘻,不过是老掉牙的说法。我也不是什么音乐大师,即使作到了第九首交响曲,大概也没什么用吧。
  那是音乐之神的诅咒,这么说,如果我也能像那些大师一样死去,是否也能证明,我的音乐很有价值呢?
  写多了,无聊的妄想罢了。
  ***
  X021年2月1日
  寂静的森林,没有声音。
  看不见的月亮,月光。
  些许的休息,火光重要。
  最后看见小马,不知道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朝着一个方向走,一直一直走,这种坚持算不算我能做好的事。
  被时间暂停的房车,摇摆的吊床,屋顶看不见星星。
  明天,也许再迟一点就到了。
  ***
  X021年2月2日
  再听一遍《欢乐颂》,真是符合此时心境的音乐。大师还是大师,默默无闻的音乐家永远也赶不上。何况,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几个音符。
  走了一天的森林,没有遇到野兽真是幸运,可惜没有早死,真是遗憾。
  希望我的钢琴声不会吵到那些小动物们,欢乐一点总是好的。
  上次看到露娜的圆满月亮是什么时候,现在也没有必要去想了。
  明天再见。
  ***
  X021年2月3日
  一觉醒来,露娜的漂亮月亮还没有消失不见,美妙的星空,真好。我来到了……不知是森林的哪里。但是听之前暂停地的小马说,这附近似乎……有个特别的种族居住的小镇。
  按照目前的速度,应该晚上就能到达。希望那个地方的,所有生物都能快乐。
  明天……也许会更好呢。



  此刻,是凌晨三点钟,心语终于将这本日记全部看完。他缓缓闭上眼睛,在了解了幽影小姐的故事后,他感觉胸口很闷,呼吸不过来。
  他依靠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幽影的日记,止步于立春这一天……清晨,这只一路苦难的小马,被发现自杀在距离林荫镇不远的林中。
  很难感同身受,了解幽影在那最后一天究竟经历了什么。眼前不过是些苍白无力的文字,文笔也没所谓“多好”,体现出怎么的心情呢?她当时的心里所想,是否如此简单敷衍?字与字之间,究竟有发生了多少事?波浪号怎么越来越少,省略号怎么越来越多?露娜公主还愿她夜安吗?这还是她亲爱的日记吗?在那个奔向死亡的夜晚,她知道还有很多爱她的小马关心着她吗?她明白自己有多么不负责任吗?她知道,她明白吗?除了幽影自己,没有小马能够知晓,那一刻她的想法……
  从整本日记推测,幽影经历了音乐道路受阻、朋友的离弃等各种不好的事,负面的情绪逐渐侵蚀着她,压垮着她。然而,不堪重负的她,却并没有告诉任何一只认识的小马或者幻形灵,反而走上了另一条路——她远离家、远离妹妹、远离小马,她离开小马镇,随机选择了一个方向,正好选到了林荫镇,她朝着这里前进,却在抵达前不远处,自杀死亡……
  幽影的日记指明了自杀的缘由,法医提供的检验报告也证明了自杀这唯一的可能性。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
  但也许……不是呢?
  日记,一种文学体裁,同时也指每日所遇之事的记录。多年前曾有两位哲学家小马说过,正经的小马是不会写日记的,日记里的话不可能是真心话。而据众多文学系资料文献所著,日记也是最有可能被伪造的文本之一。
  在相信幽影小姐本马的前提下,仍不能理所当然。只靠一本日记定案的话要警察做什么呢?处理案子当然不会就这么简单。除尸检外,仍需要对其家属及其周边进行走访和调查。
  在日记和尸检确认后隔天,心语便带着助理前往了小马镇。他们要将幽影的死讯告知其家属,并进行走访调查。首先,他们决定拜访的是,幽影日记中提到的妹妹——精衡天平家。经过一番询问,他们最终来到一栋房屋面前,屋外的邮箱上,印有一个黑色天平样式的可爱标记。
  明白那日记中描写的可爱妹妹如果知道自己的姐姐死亡该有多么伤心,但心语必须要告诉她。或许幽影自以为没有小马在乎她,但心语相信不会如此。
  “叮叮咚!”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门里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就好像里面的小马在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被发现后的急急忙忙。
  门打开,是一只小喘着气、橙色皮毛、橙白相见鬃毛的独角兽雌驹,和一只绿色为辅的幻形灵。他们应该就是幽影日记里提到的妹妹精衡天平,和妹夫幻形灵乌托邦。
  见到门外站着两只夜骐,他们明显非常惊讶和疑惑。
  “你好。请问你们是?”精衡天平开口道——果然如幽影所说,妹妹的嗓音的确甜美。
  “您好,精衡天平小姐,我叫心语,是来自林荫镇的一名警官。”心语向对方敬礼道。
  “警官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幻形灵乌托邦走上前询问道,同时也将他的女友挡在了身后。
  “非常遗憾,精衡小姐,您的姐姐幽影夜寂被发现自杀死于林荫镇附近,很抱歉告诉您这个消息。”心语深深鞠了一躬,待他抬起头来,却发现精衡和乌托邦仍是满脸茫然。
  “警官,我有点听不懂你说的话?”精衡天平歪了歪头问道。
  “天平……”一旁的乌托邦凑到他特殊小马身边,小声说,“你啥时候多出来个姐姐啊?”
  “没,没有啊?”精衡摆了摆蹄小声否认道。
  望着他们小声交谈,心语感到一丝不对劲,对方的行为让心语产生了一个非常不对劲的猜想——
  “精衡小姐,您的意思是说,你不知道有个叫幽影的姐姐?”
  “警官先生,非常抱歉,我家从来就只有我一个啊,我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什么姐姐……”
  “等……等等……”得到回答的心语不禁冒出了冷汗,他连忙叫一旁同样有些慌乱不已的助理拿出事先准备好,已处理过的干净的已经死去多时的幽影的照片,摆在那小两口面前,“你们仔细看一看,真的不认识这只墨绿色的独角兽雌驹吗?”
  两位凑近来,仔细查看照片上的小马,紧张不已的心语蹄子都有点发抖。最后,精衡天平摇了摇头:“不,警官,我不认识这只小马。”
  “不,不认识?!你连见都没见过吗?”
  精衡天平思索了一阵,歪着头和乌托邦说:“乌酱,这只小马……是不是那个房车里会弹钢琴的那位?”
  “哦?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经过提醒,乌托邦也恍然大悟,对心语解释道,“警官先生,这只小马一直住在街边一辆房车里,会弹钢琴。平日里我们没多少往来,顶多是在路上打个照面罢了。不怎么熟,所以我们才一时没记起。”
  “嗯。”精衡天平点头道,“她真的不是我姐姐,警官先生,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吗……”
  大为吃惊的心语一时也不知所措,他站在精衡与乌托邦的面前,迷茫不已。
  ……
  之后,心语带着助理,走访了街边的几户小马,得到的结果与精衡口中如出一辙。幽影夜寂,只是一只默默无闻的钢琴家,平日里就待在她那辆房车里,时不时换个地方罢了。她的钢琴似乎也没多少小马听过……没有小马知道她从何而来,没有小马知道她有何家庭,没有小马知道她为何而在。
  在那日记中,描绘着以两姐妹为主既有小马也有幻形灵的一家几口的幸福生活,即使幽影几经挫折、饱受磨难,最后却自杀在深林中,但仍处处为自己的妹妹、妹夫着想,现在却被这残酷的现实打破——精衡天平是独生子,根本没有姐姐!更甚者,精衡和幽影根本就不熟。那这本日记……难道全是这幽影胡编乱造写的吗?!她为什么要编造出这样一本日记?又为何落到现在那悲惨下场……

  不久,心语便返回了林荫镇。他重回到幽影的房车里,翻看她的遗物,一遍又一遍研究她的日记。
幽影她……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可怜雌驹吗?她日记里那么富有感情的文字……前期的乐观,后期的忧郁,不同的情绪,但能映射出作者的性格形象——逐渐消失的俏皮波浪号,越来越多的省略号,这一切……结果全都是假的吗?
  记录下物证,拍下相应照片后,幽影的房车就停在警局一旁。房车里,沾染血迹的钢琴似乎在为自己的钢琴家而哀惜;舒适的吊床无法再为谁而摇晃,沉默的书架也即将落灰。翻来她收藏的一本本书籍,每一本都有着翻看多次的痕迹,某些书里满满笔记的几页,个别的书还折着角,标记着幽影心中的重点。流行音乐中,她倾心于DJ Pon-3和奥克塔维亚;魔法神器中,记忆之石引起了她的兴趣;经典服装中,露娜公主曾使用过的服装更符合她的爱好……一页页文字,一道道痕迹,一句句笔记,逝去的经历与回忆为心语诉说这只名叫幽影夜寂的小马的故事。而所有的证据,似乎在说着一个真相:一位落魄的音乐家,为音乐所伤,为友谊所伤。因为她的盲目乐观?还是因为她的情商不高?没有朋友的她,没有目标的她,没有方向的她,望见那幸福美满的精衡天平一家,便幻想着,自己是那只可爱雌驹的姐姐,自己与那一家的小马幻形灵,有着无比亲密的关系。这虚无的幻想,是哀怨又彷徨的慰藉。她也许期望着,这么活着,似乎能克服那些不好的回忆,现在看来也许也有些收效甚微。春节前的那一天,她告别谁也不熟识她的小镇,独自走上没有方向的道路,最后孤独死在了忧郁的黑夜里……
  心语注视着被污染的钢琴,很久,很久……

  “先生,幽影小姐真的只是因为遭受连续的挫折打击,所以幻想着自己有一个妹妹和一群好友,结果仍是抵抗不住压抑情绪的负能,才最终走上舍弃生命的道路吗?”
  离开小马镇,告别属于她的房车,回到林荫镇的办公室,面对助理的询问,再次翻看着幽影日记的心语,不禁深深叹了口气。他想起幽影房车里的书籍,被特别标记的书页;他想起这只雌驹悲哀的日记里,几篇有些格格不入的内容;他想起那群幸福相处的小马与幻形灵,他们身上可能发生的事……有一个念头一直纠缠在他的脑海中,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
  他自言自语说:“又或者……幽影真的就是精衡小姐的姐姐……她写的经历都是真的,但很大一部分的当事者,其实是她的妹妹妹夫以及朋友们。她为了这些她爱的小马幻形灵,把所有负面的情绪和记忆用魔法转移进自己身上,就像曾有小马将满腔怒火转移进瓶子里一样。也许是这些负面情绪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强大,也许是她自己身上的负面情绪也加重危险,她担心自己或许挺不过去,为了避免他们悲伤难过,也为了让他们不再压抑,她利用记忆之石那个魔法神器,将他们所有关于自己的回忆和哀伤的记忆全部消除了……她以自己为主视角记录那些经历,兴许是为了缓解那些消极的情绪。她远离小马镇,走走停停,试图通过旅行——还有琴声相随——消除那些情绪。只可惜,在距离林荫镇不远的林中,她终究是抵不过那些负能,脑袋疼痛难忍,不断敲在钢琴上,最后……在悲伤与难过与无助与绝望中,消逝……”
  “哦,露娜在上……”助理目瞪口呆,听着队长的一顿分析,他难以置信。心语缓过神,抬起头,看着助理的窘样,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只是我随便的一通胡思乱想罢了,你不用太在意。”
  “可是先生……如果事实真的像你所说,幽影小姐岂不是……太可怜了?”助理不由有些难过。
  “唉……”心语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助理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一切,都已无法佐证了。幽影小姐的死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问题的答案,可能真的只能由我们遐想了。事已至此,我们作为旁观者,倾听者,能做到的,我们都已做到。我们……已经完成我们能做的所有事了。”
  “嗯……”

  ………………

  “小星星,怎么了?”零然见自己的丈夫坐在窗前,满面愁容,便走到他身后按摩着他的太阳穴,关心道。
  “唔……没事,哥。就是……”
  “因为最近的那个案子吗?”
  “嗯。”
  心语望着窗外渐升的明月,还有几个小时就过年了,幽影小姐的悲剧似乎给这个“来之不易”的新年,增添了许多忧伤的气氛。她身上的一团迷雾,也许还会纠缠着他许久许久……
  “小星星,没关系的,你已经足够努力了。你做了所有你该做的。我,明白的。”
  放下蹄子,妻子从身后紧紧抱住了自己,心语感到了来自对方爱意的温暖。
  “谢谢,哥。”
  “咻——砰!”
  这时,耳边传来几声烟花爆破声,窗外也闪现出别样火光——夜骐们也开始庆祝了。心语注视着那轮月亮,满脑子都是那只和自己同样爱慕露娜公主的独角兽。
  唉……不想那些了,现在,还是和我爱的夜骐一起,迎接过年吧。
  想着,心语站起身,拉着心爱夜骐,走出了房门——屋外,是满心欢喜的大大小小的夜骐们;他们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不认识的朋友,都纷纷走出家门,向对方道着“新年好”;满街红色,鞭炮与灯笼齐鸣,小幼骐们也玩耍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和着那皎洁的月光,都沾满了几些欢乐。
  搂着身边夜骐,心语微笑着说:“新年快乐,哥哥。”
  “嘿,新年快乐,小星星~”
  新年快乐,幽影小姐……
  明天,会更好……吗?

  ………………

  坎特洛特皇家图书馆。
  “小姐,这是您查询需要的所有资料。”
  “呃……其实我是雄性夜骐。”
  “唉?!抱,抱歉,不好意思先生!”
  “没关系啦,绝大多数小马都会认错的。”
  “哦,原来如此。唉,先生,请原谅我有些好奇,您需要这里十几年前的孤儿院领养记录,是要做什么呢?”
  心语看着蹄中的资料,微笑着回答说:“没什么,只是做些我应该做的事。”

  夜骐抿了口咖啡,润了润嗓子。
  他已坐在这里许久。
  那只可怜的雌驹,被葬在坎特洛特,她的出生地,也许……是她的故乡?那群可爱的幻形灵和小马们,仍快乐无忧生活着,在那不远处的小马镇里。那本叙说了无尽故事的日记,则珍藏在了他的家中。
  因为某个突然的漫不经心的念头,他来到了这里,试图查明一个真相,但却无法定夺,这个迷,被驱散后,他该如何面对。其背后,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然而,他依旧决定来比查探。他不再清晰目的,只是随心而致。
  纸质资料哗啦响着,周围也是其他小马阅读的翻书声;蹄边的咖啡冒着腾腾的热气,扭曲着眼前的空气;美丽的雄性夜骐将最后一页纸翻过,一颗不知是冷是热的汗滴从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他得到了他所预想的。
  他许久无法恢复平静。

  ………………

  他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走下馆前蔓延的楼梯。他抬起头,空中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隐约中,似乎能望见一轮黯淡的明月……

  放心吧,幽影小姐……
  明天,一定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