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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爱的公主殿下,终于让夜幕笼罩了大地。
夜渐渐深了,我加紧蹄步从大道上拐了个弯走进了侧街,顺蹄拉低帽檐,裹紧披风。缩着身子沿着铺满积雪的街道朝着尽头处的那间公寓走去。
街上的小马很少,毕竟是暖炉夜,小马们都早早的回家了。这很好,大大降低了我被发现的几率。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
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鼻尖上?白色的、冰冰凉凉的。我伸出一只蹄子蹭了蹭,湿湿的。是雪。
我抬起头,又一片雪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鼻尖上。
下雪了。这更好,能够掩盖住我的蹄迹。
还隔着四五间小楼,我就已经能看见那栋公寓了。
那就是我这次的目标。我也早已经对它知根知底了。
在公寓里只居住着两匹上了岁数的老马,在客厅的一角立着一只大柜子,大柜子的旁边是一个红砖砌成的壁炉,而在大柜子中还有一个保险箱。根据我长时间的了解,这个时候两匹老马应该已经准备休息了,他们的客厅里应该已经是空无一马,但是在这样一个节日里,肯定准备了不少食物和饮品,也一定会放置一颗暖炉夜松树。
转眼间,我就已经来到了公寓的门外,我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任何目击小马。
我搓了搓蹄子,晃了晃身体,抖落了我身上的积雪,但是雪却越下越大,不一会儿,雪花就又在我身上积起了不薄的一层。
我得进到公寓里面去。
怎么进去呢?房顶有一根烟囱,难道我要从烟囱里钻进去吗?
不,并没有必要。
我小心翼翼的踏上公寓门前的阶梯来到了放门前,头顶的房檐遮挡了大雪,房门上的一盏老旧的前门灯发出暗淡的昏黄色灯光,将我刚刚抖落在地上的积雪也映成了淡淡的黄色。
我侧过头,立起一只耳朵,将它贴在了门上。
嘶——!
真凉。
不过,公寓里没有一点声音。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我再次确认四下无马后,前蹄一抬便靠着两只后蹄的支撑站了起来,随后伸出前蹄往前门灯的顶部去够。
果然,那里躺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件,是钥匙。我微微用力一刨,那个小东西便从灯顶的边缘处掉了下来。
我连忙伸长脖子去叼住它,可是我却错过了。
完了,要是它掉到地上一定过发出不小的响动,那我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掩耳盗铃般的耷拉下了耳朵。
风声呼呼作响,落雪声噗簌簌的回荡着。
我睁开了眼睛。哦!钥匙掉在了我抖落的积雪上。我长舒了一口气,将它从积雪上叼了起来。冰凉的钥匙在接触到我呼出的温暖的气体后,在表面产生了一层小水珠,反射出前门灯的黄色光芒。
我缓缓的将钥匙插入了锁孔,感受着锁孔一点一点的含住钥匙齿。直到钥匙完全插入了锁孔中,我才轻轻的顺时针转动钥匙。锁孔内传出轻微的“咔哒”声。当我将钥匙转过45度左右时,锁口松开了锁舌,门开了。
我伸出一只蹄子抵住门,只让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我朝房内望去,我能看到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壁炉旁的绿松树,客厅中央的餐桌以及餐桌上的各式饮食。
我又饥又渴,但这时一定不能冲动。我得万分的小心才不会被发现。
我缓缓的开门,同时用身体尽量挡住屋外的寒风,当门缝的大小开到正好能让我挤进去的大小时。说时迟那时快,我几乎就是一个闪身钻进了房内,并迅速地拉回房门,在房门闭合前的一瞬间放缓了动作,让房门轻轻的合上。
“咔哒”,是锁口含上了锁舌。
我猛的转过身,感受着房间内的温暖,以及桌子上食物散发出的香气。
不能着急!
我蹑蹄蹑蹄的走过玄幻来到了客厅,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正对着我得那面墙上。
墙的前面,是壁炉和那个藏着保险箱的柜子。
我一步一步的朝着那面墙,但在经过那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的桌子时,我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我真的是太饿了,看着这满桌的美食,我又怎么能够不动心呢?
我抄起一张奶油煎饼,三下五除二塞进了嘴里,然后又就着碗喝了一大口梅酒。
真不辍!
我用蹄子在嘴上胡乱的抹了抹,又抄起一张饼叼在嘴里,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桌子。
我一面嚼着饼,一面绕过沙发,从绿松树旁走过,来到了那面墙前。
壁炉就在我旁边,火焰在炉底舞蹈着,将暖洋洋的热量辐射到我的身上。我不知不觉的开始产生了疲倦感。
不行,现在不能睡!
我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双颊,让我的意识保持清醒。
好的,现在该干正事儿了。我将蹄子伸到披风下,从披风下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副崭新眼镜,又接着去掏另一个东西。
但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我蹄子一滑,那东西便径直掉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声声响压过了屋外的风雪声,似乎还有回响一直回荡在房间内。
我倒是被这一响吓了一大跳,嘴里叼着的刚吃了一半的饼也掉到了地上。
我屏住呼吸,心脏跳的飞快,竖起耳朵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刚松下一口气来。却突然从房间深处传来了些许细微的声音。
我分辨出那是开门的声音,立刻下意识的窜到了绿松树后躲了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这是一匹年迈雌驹的声音。
“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吗?”这是一匹年迈雄驹的声音。
雌驹又朝着客厅靠近了几步,她突然发现了掉在柜子前的什么东西,但是她并不看的太清楚,于是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副眼镜戴上,但是,这副眼镜似乎太久没有校准过了,雌驹仍旧看不太清。
“老头子,你来看看,这是什么?”雌驹冲着里屋说道。
“来了来了,什么东西?”雄驹也跟着从里屋走了出来。
“在那边地上,壁炉旁边。看到了吗?”
“那是…半张饼和…一个烟斗?”
“烟斗?是你落在那里的吗?”
“不是,我的在屋子里呢。”
“老头子你说咱们家不会进贼了了吧。”雌驹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颤了。
“别着急,老婆子。你先退回来。”
我躲在绿松树的后面听到了这一切,却又突然意识到我自己竟然躲了起来。
等等?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到底在慌张什么?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我到底怎么会因为这两匹年迈的老马而狼狈到这般地步啊?
于是我从绿松树后面站了出来,我看到了两匹老马脸上惊讶的表情,我不再犹豫,铆足劲朝他们直直的扑了过去……
……
是的,我紧紧的抱住了他们: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暖炉夜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