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allyLv.3
独角兽

龙王

相互影响

第 2 章
5 年前
加尔告别了格雷斯,带着他最得意的战利品回到了龙之域,这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加尔回到了自己的王国,他发现他依然是王国中体型最小的成年龙,其他的龙都比他大出不少,可当他们望向加尔腰间的战利品时,却都明白了他的强大。
 
加尔来到了自己父亲的宫殿里,却发现王国的国王变成了他的哥哥——西罗斯。
 
他将他腰间的战利品献给了哥哥,希望能重新回到王国,可西罗斯却对他的战利品嗤之以鼻,他将他的战利品丢进了岩浆,并讽刺他还是和离开时一样弱小,居然靠着小马的施舍苟且偷生活了下来。
 
加尔一言不发的听着哥哥的训斥,他注视着西罗斯,西罗斯虽然比加尔高大不少,但却显得肥胖臃肿,他身上的黄金装饰闪闪发光,围在他周围的母龙也是个个光彩夺目,看来西罗斯当上皇帝后没少享受。
 
说着说着,他的其他兄弟也附和着西罗斯数落起加尔,他们不停的拍着西罗斯的马屁,说他有多么多么的强大,又一边不断的讽刺着加尔,说他是多么弱小无知,居然认为杀几只野兽就能回到王国。
 
看来他们都成了西罗斯忠诚的奴仆。
 
“那我要怎样才能回到王国?”面对兄弟的数落,加尔只是淡淡的问到。
 
几兄弟相视而笑,然后看向自己的弟弟,“很简单,你只需要去挑战一只怪物,并活着带回他身体的一部分就行了。”西罗斯说到。
 
“我几乎已经把小马利亚的野兽都杀了一遍,你们还想怎么样?”加尔知道这是西罗斯在刁难自己,可他还是强忍着愤怒平静的说到。
 
“这只怪物可比你杀过的那些弱小的生物强多了,”西罗斯对弟弟的解释不以为然,“如果你能带着他身体的一部分回来,我保证你能回到王国。”西罗斯将一张地图丢给加尔。
 
加尔不知道已经见过多少只怪物,也不知杀过多少只怪物了,所以加尔并没有把西罗斯的要求当回事,他想都没想就捡起地图就离开了龙之域,
 
回家的欲望冲昏了加尔的头脑,他也因此没有遵守格雷斯教给他的作为猎人的信条——沉着冷静。
 
加尔离开龙之域后又一次回到了格雷斯家中,他请求格雷斯与他一起完成他最后的狩猎。
 
而格雷斯则欣然接受了。
 
几天后,小马国南部海面上
 
加尔和格雷斯正按照地图飞向那只怪兽的所在海域,加尔并不害怕这只怪物,因为他早就杀过太多怪物了。
 
终于,他们来到了他们的目标海域,可这里只有一座小岛,除此之外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里怎么可能有你哥哥说的那只恐怖的怪物呢?”格雷斯疑惑的说到,“他那巨大的身形怎么可能躲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岛上呢?”
 
加尔同样感到疑惑,于是他们决定先降落到岛上侦查一下。
 
格雷斯和加尔降落到了那座岛上,他们在岛上紧张的四处搜寻,从岛的一边搜索到另一边,可岛上除了密密麻麻的椰子树和远处吹来的海风外,什么都没有。
 
他们走到了岛另一边的沙滩上,现在已是黄昏时分,远处的海面上反射着鳞鳞的波光,温暖的夕阳照在格雷斯白发苍苍的脸上,轻柔的海风吹过加尔的脸庞。
 
经过刚才高度紧张的搜索之后,他们都感觉有些疲惫,而眼前美丽的景色和轻柔的海风则让他们都放松了一些,于是他们决定坐到岸边的沙滩上休息一会。
 
“这应该也是我最后一次狩猎了。”格雷斯望着渐渐沉入海中的夕阳突然说到。
 
“为什么要这么做?”加尔不解的望着格雷斯。“是找不到值得猎杀的生物了吗?”
 
格雷斯摇了摇头。
 
“我想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了,”格雷斯望向加尔,他的的眼中已没有了当初作为一个残忍猎人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匹老马慈祥的目光。“你已经成为了一个比我更强大的猎手呢。”格雷斯欣慰的笑了笑。
 
白色的海浪拍打在岸上,也拍打在加尔的脚上,加尔望着白发苍苍的师傅,这才发现了一件事。
 
这二十年间不断改变的,除了他还有格雷斯。
 
感受着海浪带来的凉意,加尔回忆着格雷斯的变化……
 
加尔跟随着格雷斯打了二十多年猎,这段时间将加尔从一只多愁善感鲁莽冲动的小龙变成了一位残忍无情沉着冷静的猎手。
 
但格雷斯却好像反了过来,这二十多年时间里,他从以前那个残忍无情的猎人变得连打猎都很少去了,而且好像越来越感情用事,好几次都故意放走了自己的猎物。
 
“格雷斯,你好像变得越来越……”
 
“越来越像一只小马了。”格雷斯答到。“而你越来越像一只龙了。”格雷斯笑了笑,“而且是一只很凶残的龙。”
 
“可我只会对猎物凶残,”加尔也笑了笑,“看来我们都改变了彼此不少。”
 
“说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狩猎吗?”
 
加尔摇了摇头。
 
格雷斯在沙滩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然后对着身前的巨龙将往事缓缓道来……
 
“我出生在小马国东北部的一个村庄中,由于我孤僻古怪的性格,没有小马愿意做我的朋友,可我却很喜欢动物,于是我经常跑到森林中去探险,我也因此知道了很多种野兽。”
 
“有一天我在森林中遇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龙,那只小龙甚至比当初的你还小,但她很可爱。”格雷斯咯咯的笑了笑,“于是我收养了她,并给他取名叫希卡,从那天起,希卡就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我通过捕鱼来喂养她,希卡则陪伴我一起生活,我们一起玩耍,一起睡觉,一起欢笑,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变得越来越好。”
 
“这也是你当初收留我的原因吧?”加尔问到。
 
“是的,但你和她一点都不像,”格雷斯拿蹄子戳了下加尔的鼻子,“她可比你温柔多了。”
 
格雷斯继续讲到。
 
“可厄运总是喜欢降临在幸福的马身上,有一天,我和希卡从森林中回到家,可我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村庄……而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我当时吓坏了,我想干点什么,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我就这样望着,看着村庄在我眼前烧成灰烬。”讲到这时格雷斯眼中噙满了眼泪,表情也变成了加尔从未见过的悲伤。
 
加尔没想到,这个坚强的猎人居然也会有这么柔弱的一面,他的身世居然也这么悲惨。
 
加尔觉得,其实一定程度上来说,格雷斯比自己更加悲惨,加尔从小就被遗弃,所以他从未获得来自家庭的爱,可格雷斯曾经拥有过,而拥有过又失去,比从未获得更残忍。
 
“火焰散去后,我在一片废墟中发现了许多种野兽的痕迹,有蝎尾狮的抓痕,小熊星座的毛,四头蛇的鳞,甚至还有一些我从没见过的生物的痕迹,于是当时我认为就是这些怪物破坏了我的家。”
 
“从那天起,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变得痛恨这些怪物,我和希卡也开始猎杀这些怪物,我也因此成了小马国的通缉犯。”
 
“我们就这样一边躲避着小马国的通缉一边猎杀那些怪物。这样的生活,我和希卡过了30多年……”
 
加尔知道,自从格雷斯的父母死于那场意外后,希卡就成了格雷斯唯一的依靠。
 
“有一天,我发现了一排奇怪的爪印,这排爪印不断的变化,爪印开始是小熊星座的然后又变成了蝎尾狮的,最后居然变成了类似四头蛇爬过的痕迹,我这才意识到,当年烧了我们村庄的可能不是多只野兽而是一只野兽,我隐约觉得这只怪物可能就是当年杀害我父母的那只,于是我和希卡飞起来寻找他。可我们并没有找到他,于是我们在发现足迹的地方布置了很多陷阱。”
 
“那你们抓到他了吗?”加尔忍不住想听接下来的故事了。
 
“终于有一天,我在那周围抓到了一只奇美拉,正当我打算杀了他时,他却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型蠕虫挣脱了我的铁网,然后这只怪物就站在了我和希卡的面前。”
 
“结果怎么样了?”加尔好奇的问到。“你们杀了他吗?”
 
“哎……”格雷斯叹了口气,“那只怪物是我见过的最恐怖,最强大的怪物,他不仅能变成这个世界的生物,甚至还能变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我们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希卡为了保护我拖住了他,结果希卡死在了他的手上,我也被他抓瞎了一只眼睛。”
 
格雷斯望向加尔,“所以我严格的训练你,就是为了不让你像希卡一样死在野兽爪下。”
 
听到这句话,加尔的内心震颤了许久……
 
加尔这才知道为什么格雷斯会成为一个猎手,也明白了格雷斯为什么对他那么严厉。
 
“从那以后我更加痛恨那只怪物,我也因此变得更加疯狂残暴,因为那只怪物会变成各种各样的野兽,所以从那之后这些野兽我见一只杀一只,因为我相信这样,总有一天我会再次遇到他。”
 
“可到现在,我都没能再见到他,”格雷斯自嘲般的笑了笑,“倒是无辜的生物被我杀了不少。”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放弃寻找他而去选择找一个地方安享晚年?”
 
格雷斯没有说话,而是望向远方的天空沉默了许久。
 
红色的夕阳即将沉入大海,金黄的余晖落在平静的海面,这一幅画面显得是那么安静祥和,加尔和格雷斯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只是听着哗哗的海浪,看着眼前美丽的夕阳。
 
夕阳落下了,格雷斯也开口了。
 
“因为我已经没机会了,”格雷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老了,就算再见到他也只能死在他爪下,而且……”
 
“是时候放下仇恨了,我已经杀了太多无辜的生物了,他们与我无冤无仇,而我杀他们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的目标可能伪装成他们。”
 
“是啊,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理由就残害了这么多生命,”格雷斯望着已经沉入海中的太阳说到:“我这种马,连塞拉斯提亚公主都不会原谅我吧。”
 
“格雷斯……”加尔欲言又止,“……是什么让你改变了这么多?”
 
格雷斯转过头看着加尔,“傻龙,是你啊。”
 
“你以为仅仅是我改变了你吗?你其实也在默默改变着我啊,”格雷斯指了指加尔爪子上的那串骨牙项链,“还记得我送你这个时怎么和你说的吗?”
 
“你说作为一个猎人要永远保持沉着冷静,残忍无情。”
 
“哈哈,是的,”格雷斯突然笑了笑,”于是你变得比我更加残暴,可看着你狩猎时那疯狂的样子,我却开始怀疑起自己来,我怀疑自己是否找对了方向,不停的狩猎又是为了什么,这样做又是否有意义。”
 
“于是慢慢的,我改变了,变得很少出去打猎,也变得优柔寡断,多愁善感。”
 
“这么说……”加尔的耳朵耸拉下去,“是我让你失去了作为猎人的信条?”
 
“不是的,加尔,”格雷斯起身飞到加尔的爪子上,“是你让我看清了自己,这我还要感谢你呢。”说完,格雷斯抱了下加尔的爪子。
 
加尔望着爪子上的老马久久的出神,这匹老马曾经是小马国最强大的猎手,如今却放下了仇恨和猎刀准备隐退。
 
“加尔……”格雷斯语重心长的说到。“永远活在过去是不行的,你要往前看,而不是被过去的错误和仇恨束缚。”
 
“不过作为我的最后一次狩猎,我会拿出我的看家本事的,就当是为了让你能回家。”格雷斯说完就又继续他的搜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