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FurySnowLv.10
独角兽

一位X翼飞行员的马国历险(Atlas' Adventure in Equestria)

Chapter 15

第 18 章
5 年前
“我的小马世界生存事项清单:
1、住宿:成功在小马镇招待所找到落脚点,只要在免费时间结束前获得较为稳定的收入即可。评估:继续找工作……
2、食物:目前储备最多可支撑约18个自转周期,稳定的工作收入仍为关键,但紧迫程度不高。评估:仍是继续找工作……
3、武器:现有爆能手枪两把、爆能步枪一把,能源包足够击发5000次以上,还有匕首和信号弹,但在掌握原力持枪射击的技巧之前,只有CB能够使用最小的一把手枪。评估:必须尽快学习原力使用……
4、衣物:现有适合小马身体的衣服五套,其中适合日常外出穿着的有三套,但原来那件军服内衣上有新共和国标识,以后应少穿它。评估:需关注这颗行星在一个公转周期内的温度变化情况……
5、原力:目前对此一窍不通,这对日常生活已造成诸多不便。评估:优先度和紧迫度极高……
……”
阿特拉斯盯着面前的数据板屏幕若有所思。在开了一袋蛋糕和一袋卷饼当晚餐后,他又拿起了数据板自己做起了“生存清单”,说起来以前他做事就经常拉清单列计划,一天的日程、学校的学习任务、甚至进琴房玩琴要弹的曲子……
“唉……感觉总结来总结去就两件要紧事——找工作和学原力。”在点了一会屏幕后,阿特拉斯将数据板扔在旁边的被子上,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哔嘟哇噫哦呦……”墙边的CB又发出了一阵哔哔声。
“啊……你说得对,我们目前仍然对这个星球在银河系的位置一无所知……”阿特拉斯一脸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说,“如果不能接收到任何超波导航信标的信号,我们就真的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
至于那所谓的“最原始的办法”,他就只能想到观察星空了,通过观察夜空中的恒星,逐一记录它们的相对位置和季节变化,然后和CB存储的银河系星图进行比对,来确定这个小马世界大致在银河系中的哪个星区。不过一想到那样做的工作量,阿特拉斯就浑身打了个哆嗦。
据说从前一些经过特别训练的绝地或者西斯能够用原力为飞船导航,从而在银河系未勘探的区域中开辟超空间航道,然而这对他来说也就只能想想而已,至于小马们有没有原力定位和导航的知识,那就完全是未知了。
他斜躺下来,蹄子拨弄着放在床头的腰带,试图让自己好好冷静下来,不过这么拨弄了没一会儿,腰带上一个小小的腰包突然松开了袋口,然后里面便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他低头一看,掉出来的东西竟然是那条水晶项链。说起来自从战争爆发后他也没怎么碰过那项链,现在反正也掉出来了,他便用蹄子把它捡起来仔细端详着。
项链的式样挺简朴的,它只是一个用坚韧的合成纤维做的绳环,上面挂着一个小得不起眼的奥罗德金(Aurodium)吊坠,而吊坠上则嵌着一块两头尖的八棱柱形无色水晶。阿特拉斯举起穿过项链的蹄子,那吊坠和嵌于其下的水晶便悬在他那双湖蓝色的大眼睛前,微微摆动着。
看着眼前那晶莹剔透左右摆动的水晶,他竟然开始感觉它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或者说它似乎有种类似催眠的能力。水晶被房间里淡黄色的灯光透过,在折射的作用下显得星星点点的,甚至还隐隐约约地发出幽幽蓝光。
那可是一块凯伯水晶,可以说是银河系中最稀罕的水晶了,传说这种水晶有某种意义上的自我意识,和神秘的原力很有联系,还对能量具有极强的聚焦甚至增幅能力。他记得光剑和死星的超级激光炮的制造都用到了它。
“愿原力与你们同在……”阿特拉斯喃喃道,好像早在记事之前,这凯伯水晶项链就已经戴在他的脖子上了,母亲曾告诉尚且年幼的他,传说中凯伯水晶拥有灵性,会为它选中的人带来幸运。在远离家乡执行任务的时候,这条偶尔会发光的项链总会让他想起父母和那个宽敞幸福的家。
只是现在那一切都永远只能存在于回忆中了,当他放下项链时,脸上已有几道细细的泪痕,而那湖蓝的双眸犹如皎洁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清澈深潭。
把项链放到床头柜上后,阿特拉斯又拿起放在旁边的水壶想喝口水,但水壶都轻飘飘的,显然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早就该把它们重新装满的,他想。
他记得以前去过的酒店或宾馆一般都会在大堂里安装自助饮水机,不知道小马的招待所有没有这种类似的东西,但如果真的没有也一点儿都不稀奇,如果够干净的话去接自来水或者后院的井水也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决定去招待所的大堂碰碰运气,便起身把两个圆柱形的水壶分别塞进新衣服两边的最大的口袋里,接着便是下床出门了。
“哔嘟唔哦……”CB-17S见他要出房门,也哔哔地叫着跟了过去。
“呃……我只是去给水壶装满水而已,你没必要一起去……唉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也很无聊,希望你别被其他住客看到……”
他和CB穿过走廊向大堂走去,那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又渐渐飘入他的鼻中,而此时他的视野里并没有出现其他住客,只是楼上不时地传来脚步声,这让他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继续走进大堂时,就猛然看到芳草飞羽也在那里,只见她正用那发橙光的原力飘着一根软毛刷在公共休息区打扫卫生,嘴里还小声地哼着一些陌生的小调。她听到声响回头看见阿特拉斯,便放下刷子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
“晚上好,疾电飞星,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芳草飞羽边说边端详了一番他的装束,“哦,这是你的新衣服吗?”
“呃是的,我白天打了份零工,然后用工钱买了些新衣服。”阿特拉斯四处张望道,“我是来给我的水壶装水的,它们都空了。”
“噢装水吗?去那个饮水桶那里装就行了。”芳草飞羽指了指大堂一角放着的一个顶着一个大木桶的矮柜子说道,“看来你在小马镇的开始还不错嘛。”
“谢谢。”阿特拉斯走到那个原始的“饮水机”前,发现那不仅仅是个带水龙头的大木桶,木桶的顶盖上还有一个连着水管的密封盒子,也许是个看上去简易的净水器。他有点笨拙地拧开水壶的盖子然后把水壶放在矮柜上,水壶口对准水龙头,接着便是拧开水龙头把水壶灌满了。
“对了,疾电飞星,你在这里住得还好吗?”芳草飞羽一边继续打扫一边问道。
“哦,挺好的,房间既干净又舒适,不过我目前还没见过别的住客。”阿特拉斯回答道,一边继续给另一个水壶装水。
“这样吗?真感谢你对招待所的满意评价。”芳草飞羽笑着说,“目前这里还有另外两位住客,不过他们都住在二楼,到时候你肯定能见到他们的……那么你见过我的女儿了没?”
“什么?你女儿?”阿特拉斯和CB同时扭头望向公共休息区,这才发现有只独角兽小幼驹正蜷缩在沙发上看书,她有着金黄色的毛皮,橙色和淡黄相间的鬃毛和尾巴,而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则露着一丝不爽。
“金盏菊,这位是疾电飞星,他是这里新来的住客。疾电飞星,这就是我的女儿,金盏菊。”
“嗨,大哥哥。”小雌驹面无表情地朝阿特拉斯看了一眼,顺便打了声招呼。
“哦,嗨,很高兴认识你,金盏菊。”他一边打招呼一边打量了一会儿沙发上的小雌驹,她的侧臀上空空如也,估计还没到长出标志的年龄,不过这孩子除了对生人比较淡漠之外确实挺可爱的。
“叭叭嘀嘟哇哦……”CB看了看那孩子,有点不自在地叫了几声。
“那只是个可爱的小马孩子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阿特拉斯微笑着拍了拍CB的球形身体说道。然而CB的电子音似乎引起了金盏菊的注意,她把书放一边扭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然后便很快发现了阿特拉斯身后的机器人。
“哇哦!那是什么?”金盏菊立刻精神了起来,她跳下沙发,满脸好奇地走向CB-17S。
“嘿亲爱的!那是疾电飞星的‘宠物’,别靠近它!”芳草飞羽见状急忙警告女儿。
“叭嘟哔哇哦!”CB听见芳草飞羽的话立刻发起了牢骚。
“嘿!它的叫声好特别!哦它走路的方式简直像仓鼠球!”小雌驹反而更来了兴致,“大哥哥这是什么品种的宠物啊?”
“呃啊……孩子,事实上这可不是宠物,而且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被叫做‘宠物’。”阿特拉斯一脸无奈地说,接着他扭头和CB小声地说:“看吧,我早说过你不应该跟着出来的。”
“不是宠物?”金盏菊有点困惑地望着阿特拉斯问道,“就像斯派克那样?”
“啊……对!我们就像……暮光公主和斯派克。”阿特拉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叫CB-17S,CB,这是金盏菊。”
“唔嗷哦……哔哒嘟哔哔哦……”CB仍有顾虑地抬头看了看阿特拉斯,又转动脑袋看了看金盏菊,便打开了球形身体上的一个小窗口向金盏菊伸出了一只机械手。
“CB-17S?这名字可真奇怪,还有这是机器手吗……”金盏菊好奇地瞪大眼睛,伸出一只小蹄子摸了摸CB的机械手,“……所以说……你能听懂小马的话?”
机器人的脑袋在球形身体上前后滑动了两下,以示点头肯定。
“哇哦……真不可思议……”
“好了金盏菊,你可不能离它这么近。”芳草飞羽点亮独角,把金盏菊包在光晕中飘了起来。
“嘿!放下我!”金盏菊很不满地乱蹬着蹄子,试图挣脱她妈妈的控制,然而只是徒劳。
“其实这没事的,您大可不必这样……”阿特拉斯看着金盏菊那气嘟嘟的可爱小脸,又不禁同情起她来。这时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点子,“嘿经理,我说,要不我请金盏菊吃些蛋糕如何?就当是见面礼吧,那个派对上萍琪派可是给我打包了成箱的蛋糕回来。”
“哦……这个嘛,嗯……好吧。只要不太多就行,毕竟我们之前已经吃过晚饭了。”芳草飞羽把女儿放下来想了想,然后低头转向她问道,“亲爱的,想吃点蛋糕吗?”
刚才还一脸不爽的金盏菊听到这个立马又精神起来,点头点得那叫一个用力,看着那孩子突然变得无比兴奋的表情,阿特拉斯忍俊不禁,她真的吃过晚饭了吗?而芳草飞羽则是大笑了一阵子。
接着阿特拉斯便和CB回房间搬出其中一个萍琪打包的箱子,里面还剩几大袋蛋糕和一些其他的甜品。
“哇哦……”看着纸袋里大大的三角形蛋糕,金盏菊简直感激或者说馋得两眼发光了,“我能把它全吃了吗?”
“那可不行,你只能吃一小片,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芳草飞羽一脸严厉地说,这让金盏菊的脸顿时耷拉下来,阿特拉斯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还挺可爱的。
接着芳草飞羽从大堂服务柜台那里飘出一把水果刀把蛋糕切开,每匹小马都分到了一片,他们都已吃过晚饭,就当是餐后甜点了。当他们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就着小盘子吃蛋糕时,芳草飞羽和阿特拉斯稍微聊了聊,而她似乎对目前阿特拉斯对小马镇的看法挺有兴趣,还问他找到了什么工作。阿特拉斯便表达了对小马镇友善民风的肯定,然后和她大概说了下白天给工程队“做苦力”的事,当然他在说那事的时候可是一脸的尴尬,不过芳草飞羽对此并不在意,她说其实绝大部分新来小马镇的小马都和他一样是从打零工开始的。
至于对面沙发的另一头,金盏菊并没有参与母亲和新房客的谈话,而是狼吞虎咽两三下把自己的那份蛋糕吃了个精光,吃完后还用舌头把盘子上残留的奶油舔干净,然后小雌驹就一直眼巴巴地盯着箱子里剩下的蛋糕。芳草飞羽看到此景叹了口气,深情地望着女儿笑了笑。
“你知道吗?她明年就开始上学了。不过她一直都闹着今年就去,我也只能告诉她,现在她还太小。”
“哈……像极了当年吵着要去霍斯尼亚飞行学院的我。”阿特拉斯心想。
“我才不小呢!”金盏菊立刻气呼呼地瞪了她妈妈一眼,然后又继续盯蛋糕去了。而芳草飞羽宠溺地微笑着,伸出前蹄轻轻揉着金盏菊可爱的小脑袋。
“你就是还小呢,你这小家伙。”芳草飞羽说道,而小雌驹则很不耐烦地试图把妈妈的蹄子从脑袋上推下去。
“不!我就要去上学嘛!”金盏菊嘟着嘴撒娇道,一边还拿起沙发上的书向芳草飞羽展示,“你看我都开始自学学校的课本了!”
“好家伙,我都是进学校之后才开始接触教科书……”阿特拉斯看了看金盏菊举着的书,那似乎是一本教基本四则运算的数学书,书的封面上还写着一行小字——“小马镇学校教科书”。
“哦……我的小甜心可真棒!可就算这样车厘子(Cheerlie)老师还是会说你太小了点呢。”芳草飞羽宠溺地把小雌驹抱起来说道。
看到这么有爱的场景,阿特拉斯也忍俊不禁起来,这孩子的小脸简直萌极了,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对未来的顾虑。当然也许金盏菊的脾气是有点坏,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可爱。
“好了,妈妈要上楼练钢琴了,你要一起来吗?亲爱的?”芳草飞羽轻轻地吻了一下怀中小雌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
“不要……”金盏菊嘟着嘴白了一眼扭头说道。
“呃等等……您刚才说‘练钢琴’?”阿特拉斯听到芳草飞羽的话顿时好奇起来,难道之前他听到的琴声还真是来自她?
“是的,三楼的房间里就放着一架钢琴,每当做完手头的工作后我就会练习弹奏它。”芳草飞羽点点头说,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哀伤,“虽然我还是很不熟练。”
“哇哦,怪不得我昨天听到楼上有谁在……弹琴,原来真的是您。”阿特拉斯恍然大悟地说,而过去的爱好进一步唤起了他的好奇心,“其实我挺想知道那……钢琴是什么样的……”
“咦?你没见过钢琴?”芳草飞羽看上去挺惊讶地说道。
“呃……也不算没见过,只是想了解一下……小马镇的……钢琴……是什么样的……”阿特拉斯挠了挠后脑勺说。
“哦这样吗?其实钢琴大体也就只有那两种样式啦。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可以带你上楼看看。”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阿特拉斯期待地说,他倒是很想看看这种听上去很像科洛桑键琴的乐器。
“好吧,那你就跟我来吧……至于小甜心,我想你也得上楼了,把你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我可不放心。”芳草飞羽说着便再次点亮独角把金盏菊飘了起来。
“嘿真是的!”小雌驹极不情愿地扑腾着蹄子叫道。
“那么CB,你先回房间吧,楼梯对你来说可不好走。”阿特拉斯扭头对CB说道,CB不满地嘟囔了几声,不过还是滚动着球形身体离开了。
接下来芳草飞羽把金盏菊放到自己的背上,带领阿特拉斯从大堂另一侧的楼梯走上三楼,至于三楼就是那种平常的家庭住所了,客厅、餐厅、厨房、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装修风格倒是跟招待所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依次穿过客厅和餐厅,就来到一条几米长的走廊,走廊的末端是卫生间兼浴室,两侧则对称排列着四个房间,两间卧室、一间杂物房,一间书房,其中大的卧室里放着一张宽大的双人床或者说双马床,上面整齐地铺着浅红色的枕头和被褥,至于小一些的卧室里则放着一张和客房类似的单人床。
芳草飞羽所说的钢琴就放在书房里,而当阿特拉斯看到那大方柜子一般的钢琴时,他顿时惊呆了,它的外观简直和立式的科洛桑键琴基本没什么区别,而且同样带有三个踏板,只是外壳的材料和一些细节处有所不同。
接着芳草飞羽挪出琴凳,掀开琴键的盖板,当那排黑白琴键映入阿特拉斯眼帘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论是琴键的颜色,琴键的数量还是黑白键的排布,都和他熟悉的科洛桑键琴一模一样!
“天哪……为什么小马会有这样的乐器?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阿特拉斯呆呆地望着那钢琴心想。
然后他又注意到钢琴的红木顶板上放着几个装有照片的相框,第一张照片里的是一匹黄色毛皮的陌生独角兽雄驹,有着橙红相间的鬃毛,他身上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正坐在琴凳上弹着钢琴——那姿势简直跟人类没什么两样,他眼睛微闭,显得十分投入,令阿特拉斯感到惊讶的是,照片上的雄驹就是这么用两只蹄子弹琴,只是他的独角同时亮着淡红色的光,而前蹄接触琴键的部分则包裹着相同颜色的光晕,很显然这是一种未知的原力弹琴技巧。
而在第二张照片上,除了那位陌生的雄驹还有芳草飞羽,而那位雄驹还是身穿笔挺的黑色礼服,只是胸前多了一朵美丽的红色鲜花,而他身边的芳草飞羽则穿着雪白的婚纱,戴着一顶精美的白色头冠,含情脉脉地望着那雄驹。很显然,那匹雄驹正是芳草飞羽的丈夫,而这张照片是他们的结婚照。
第三张照片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合影,只是照片中那雄驹和芳草飞羽都没有穿衣服,而芳草飞羽的怀里则抱着尚在襁褓中的金盏菊,夫妻俩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至于照片中的金盏菊倒是睡得很香。
芳草飞羽轻轻坐在琴凳上,开始了弹奏,她弹的是一首阿特拉斯没听过的曲子,她面前摊开的乐谱上的是阿特拉斯从没见过的音符。她看上去挺认真的,只是弹得十分生硬,旋律和音调一顿一挫,缺少平滑的过渡,而且她似乎还不能很好控制按琴键的力度,几乎只有不按和一下子按到底的区别。
“呃啊……”金盏菊捂着耳朵一脸不爽,很快便跑到了另一间卧室然后关上门。
“哇哦,我能问一下您是怎么做到用蹄子弹琴的吗?”待芳草飞羽弹完一首曲子,阿特拉斯便好奇地问道,毕竟他以前可是有手的人类。
“这个嘛,当然是用魔法蹄了,这可是所有小马与生俱来的本领,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芳草飞羽一脸疑惑地盯着他说,“当然让蹄子精准地按下不同的琴键还是需要大量练习的,陆马和飞马就只能用魔法蹄来弹钢琴,但独角兽则可以用特殊的魔法包裹蹄子,相当于在蹄子上额外长出像龙那样的‘手指’,这样就能极大提高蹄子的灵活度。而我丈夫就用这种魔法来辅助他弹琴,只是我一直都学不会这种比较高级的魔法。”
果然还是得靠原力,阿特拉斯心想。不过这魔法蹄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猜测小马们可能是在蹄心上构造一个原力场,然后控制原力场产生引力或斥力来实现从拿取东西到弹琴等一系列动作,而要想弹琴则需要将蹄心上的原力分成几个区域来对应蹄下的琴键,然后单独控制各个区域的原力来按下琴键。
“我想我大概懂了,您继续吧。”阿特拉斯说道。
当芳草飞羽继续弹奏下一首乐曲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既然这魔法蹄是所有小马天生就能掌握的,那这个原力技能应该不怎么难,也许他可以自己试着摸索一下。说干就干,趁着芳草飞羽在弹琴,金盏菊在另一间关上门的卧室,他盯上了旁边书桌放着的几支笔和几张稿纸。
“好的,集中精神,你能行的。”阿特拉斯走到书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扯掉蹄套然后抬起一只前蹄伸向桌上的铅笔,“我乃与原力同在之人,而原力正与我同在……”
当蹄心触碰到铅笔时,他屏息凝神,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铅笔,在芳草飞羽那笨拙而生硬的琴声中,他试着在脑海中努力想象自己的蹄子是人类的手,而这只“手”正在抓握那支铅笔。
这似乎引起了一些变化,随着精神的愈发集中,他开始感觉到周围的琴声正在慢慢减弱,而之前出现过的那个神秘声音又开始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与此同时,蹄子的感觉似乎也在发生着变化,他开始感觉到蹄心不再是那种平坦的形状,而是出现了一些突起,而这些突起也有着同样的触感,他能感觉到这些突起变成了类似触手一般的存在,而这些“触手”正随着他的思维开始摸索着抓住铅笔,然后逐渐成形为五根“手指”,在高度集中的意念控制下,他能感到“拇指”、“食指”和“中指”正慢慢地捏住铅笔,接着他在努力保持着高度专注的同时将蹄子小心地缓缓抬起。
奇迹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只见那支铅笔并没有在重力作用下脱离他的蹄心,而是贴着蹄心在一同抬起!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简直缩到了针尖般大小,竟然真的成功了!尽管那原力构成的“手”还十分笨拙,但却牢牢地握住铅笔,接着他试着操控“手指”让笔尖在空中比划,缓缓做写字的动作,只见那笔尖颤颤巍巍地沿着他脑海中聚精会神勾勒出的路线移动着,然后在空中慢慢地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奥里贝什字母。
此刻,在一楼他住的客房里,CB正失了神似的地盯着阿特拉斯之前放在床头柜上的项链,而那项链上的凯伯水晶正在发出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的明亮蓝光,而那奇妙的蓝光还在以一种很有节奏感的频率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要不是阿特拉斯身上没带通讯器,否则CB那极度震惊的电子音绝对会把他吓一跳。
下一步,阿特拉斯开始尝试同时让两只蹄子使出“魔法蹄”,他继续将另一只蹄子按在桌上的一张空白的稿纸上,然后像刚才那样屏息凝神,从一开始几个小小的“原力突起”,再到变形虫一般不规则的“原力触手”,到最后能像人手一样抓握的“原力手指”,他感觉比第一次尝试要轻松多了。接着他用右前蹄“握”住铅笔,左前蹄“捏”着稿纸,先是试着将稿纸翻了个面,然后“握”着铅笔尝试在纸上写字,他首先写下自己的本名“阿特拉斯·索拉利”,然而初次尝试的结果十分糟糕,那字迹歪歪扭扭,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某种涂鸦,接着他继续集中精神,试着写下“疾电飞星”,看上去好了一点,可还是丑得要死,他一次次向“原力写字”发出挑战,写下的标准语单词几乎占了大半张稿纸,终于,他用蹄子写的字迹质量总算勉强赶上以前还是人类时写的字。
在成功靠自己戴上蹄套的那一刹那,阿特拉斯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这可是他学会的第一个原力技能,虽然对于小马们来说这只是几乎天生就会的技能,可对他这个落难飞行员兼从人类稀里糊涂变来的小马来说,可是一个里程碑般的飞跃,这意味着他的小马生活会便利得多,至少很多事情是不用再劳烦CB帮忙了。
在他满意地从椅子上下来时,芳草飞羽也弹完了她放钢琴上的几首曲子,她一转头就看到书桌旁的阿特拉斯,两马四目相对,脸上不免露出一丝尴尬。
“呃您弹完了?对了我能借几张您的白纸吗?”阿特拉斯尬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稿纸说。
“哦……你是说那些白纸?当然可以!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多拿几张,反正我还有一整箱。”芳草飞羽看了看书桌,微红着脸说,“那么你觉得……我是不是弹得……很难听?”
“呃……难听?怎么说呢……您其实弹得挺准的,几乎没有跑调的问题,只是您似乎还不会根据曲调和旋律控制按琴键的力度。”阿特拉斯根据以前弹科洛桑键琴的经验回答道,“那么……谢谢您的白纸了。”
他拿起之前那张他练习蹄子写字的纸还有其他几张白纸,对折了两下塞到口袋里。“那您继续做您的事吧,我就不打扰了……”
“嘿请等一下!”正当阿特拉斯准备告辞离开时,芳草飞羽却叫住了他,试探着问道,“你也会弹钢琴吗?疾电飞星?”
“什么?这个……略知一二吧……”阿特拉斯想了想回答道,“那么我就先下楼回房间了……”
“既然这样……不介意来弹一首吗?我想听听你弹得怎么样,如果你实在急着回去就算了。”
“啊这……”阿特拉斯对芳草飞羽的邀请感到有点吃惊,不过看着那台“小马版的科洛桑键琴”,他也愈发动心了,“好吧……希望我不会生疏得很厉害……”
阿特拉斯坐到琴凳上,像以前那样正了正身子,把后蹄分别挪到钢琴的左右踏板上,然后集中精神使出那魔法蹄,他首先试着把琴键从左到右轻轻按了一遍,想要唤回曾经的感觉,他能感觉到原力凝聚成的“手指”划过黑白键,那触感、那琴声……似曾相识,当年弹奏科洛桑键琴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除了一些音色上的细节差异,他可以肯定小马的钢琴就是科洛桑键琴的翻版,这意味着自己可以轻松地掌握它,只要把蹄上的原力掌控好。然而他又似乎有种细微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我想这钢琴需要稍微调一下音……”阿特拉斯几乎是脱口而出。然而不知怎么的,芳草飞羽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呆在原地,嘴巴颤抖地微张着,瞳孔紧缩,似乎十分震惊的样子。只是阿特拉斯的注意力都在钢琴上,没有察觉到身后招待所经理的变化。
“弹什么好呢?……先试试比较简单的吧……”阿特拉斯想了想,决定先尝试弹奏一首他熟悉而且旋律比较舒缓的乐曲,嗯……《超越光速(Faster than Light)》这首古老的科雷利亚歌谣挺不错的,旋律还算简单,速度可快可慢,而且他以前经常弹这首曲子。
于是他便根据记忆弹奏起这首曲子,一开始的前奏,舒缓而不失鼓点般的节奏,空灵和宏大,让人感觉仿佛自己正孤身站在飞船的落地舷窗前,注视着窗外的茫茫星海,而阿特拉斯还在适应用魔法蹄弹琴,就特地放慢了速度,这又让那曲调流露出一种悲凉。
前奏过后便是歌唱的部分,阿特拉斯感觉自己正在超乎想象地渐入佳境,当年那种行云流水般的手感正在回归,双蹄弹奏的速度逐渐提高到和原曲相符,而乐曲的意境也在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天空之群星(Stars in the sky),
漂浮于黑暗(Floating in darkness)。
而我将启航(Soon I will fly),
终超越光速(Faster than light)……”
完全投入演奏的他几乎忘乎所以,甚至情不自禁地哼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两万五千多年前无畏的科雷利亚殖民者和探险家驾驶着刚问世的超空间驱动飞船,朝着未知的银河系进发,在波澜壮阔的大探索中把曾经相互孤立的各星系联系在一起,而文明之火一路传遍了日后的核心世界、殖民区域、内环、中环……最终,在科洛桑诞生了银河系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家——银河共和国。
当按下休止符的那一刻,他只感觉心脏怦怦直跳,他也没想到自己弹琴的手感能恢复到这种程度。他从琴凳上站起来,轻喘着气努力平复演奏带给他的兴奋。
“这感觉可真奇妙……”阿特拉斯回头一看,只见芳草飞羽呆呆地站在他身后,一副吃惊的表情,“……呃……您还好吗?”
“哇……哦……我当然没事,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弹得这么好……”她甩了甩头,终于反应过来。
“疾电哥哥,你弹得简直比妈妈好听一万倍!”没想到金盏菊也来了,她站在书房门口,浅绿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仰慕。
“真的?我其实……很久没弹过这个了。”阿特拉斯挠了挠后脑勺说,“那么我该回房间了,谢谢您的招待。”
“这么快?要不喝杯茶再走吧?”芳草飞羽脸上流露出一丝失望,“我还想和你再聊聊来着。”
“谢谢,下次吧。我一开始只是出来给水壶装水来着。”阿特拉斯谢绝道,接着他转头面向金盏菊说,“谢谢你夸我弹得好听,孩子。另外你也应该理解和鼓励你的妈妈,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她能忙里偷闲来练习。”
小雌驹低下了头,眼神中流露着愧疚。当阿特拉斯告别母子俩准备下楼梯时,他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金盏菊稚嫩的声音:“……妈妈,我……我不应该这么嫌弃的……”
“……哦亲爱的,这一点儿都不是你的错……”
“今晚是一个好的开始……”他边下楼梯一边心想道。
拿上留在大堂的水壶并回到房间后,阿特拉斯向CB讲述了他学会第一个原力技能和应用它来弹钢琴的事,而CB也向他说了那凯伯水晶项链异常发光的事,这让他倍感惊讶。
原力也好,魔法也罢,直觉告诉他这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而他已经摸到了这把关键钥匙的一角。
那一晚,他自战争爆发以来第一次没有梦见战争的场景。在那个梦里,他驾驶着心爱的小星星尽情飞翔,有了魔法蹄,他终于能够像人类一样自由驾驶了。他飞越小马镇,绕着暮光公主的水晶城堡低空盘旋了几圈,好好观察一番那神奇的造物,然后以大仰角加力爬升,冲出云层,做了个落叶般的失速机动,再桶滚改平,飞向悬崖上的坎特洛特,在空中饱览那座似乎违反物理法则的壮丽城市,而在近距离掠过坎特洛特王宫时,他似乎还看见了露娜公主站在一座高塔的阳台上,默默地注视着他。
但他仍有职责在身,在最后一次从超低空穿过那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后,他驾驶小星星以全功率加速爬升,犹如一颗蓝色的流星,他在短短数秒内便突破了音障,壮观的音爆云在一圈圈地向四周扩散,即使在地面也清晰可见。
最后他终于冲出了大气层,下方是蔚蓝和翠绿相间的艾奎斯陲亚行星,头上是浩渺的星海,CB为他完成了最终的超空间航线修正,而他也同时推下启动超空间驱动器的推杆,前方的群星顿时拉成无数的白线,然后是蓝白变幻的超空间旋涡。
新共和国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