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ya-21Lv.2
幻形灵

Well Beyond Reform

第四章 灰

第 4 章
5 年前
*原作角色客串反派。

 

细长的手指在纸张上打转,就像在跳圆舞曲;晃动的墨水笔则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在跳探戈舞曲。Rainbow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孩的手动来动去,她的字迹工整得可爱而娟秀得令人惊奇。她玫瑰红的眼睛一直盯着另一双富有吸引力的翡翠绿眼睛。时不时地,Applejack从书写中抬起头来,她们交换一个默契的对视。

Rainbow的膝盖在桌子底下互相压制,为的是阻止自己从小就有的晃动的习惯,毕竟书桌底下的空间很小,而Applejack的腿也在那。Applejack把腿岔开反着椅背坐着,Rainbow觉得这真的极致可爱了,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她轻轻移动腿的时候,她们的膝盖时不时摩擦。

遵从Applejack无言的指示,Rainbow凑近去看她的笔记。一般来说这不是舍友会保持的距离,但Applejack好像不在意,而她自己则非常享受金发女孩在她身边的感觉。她们分享着同一张书桌一起学习,Rainbow可以感受到她平稳的气息,感受到她的衬衫,甚至可以闻到她洗头水的果香。

Rainbow看着Applejack一直在写些词语的解释。她感觉到金发少女的右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用来支撑,就像一个松散的怀抱。很久以前Rainbow就注意到了Applejack是左撇子,如果她从小就来寄宿学校的话会被强制改正的,她晚来的几年让她保留了这个不同。

热量在她们的身体之间传递,Rainbow发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弯成一个弧度,她大胆的眼神从Applejack规整的领口,顺着弯曲的线条,看到她紧贴胸部的黑色衬里,再到她跨坐着椅子的臀部和岔开的大腿上。尽管这位年轻的美女一直在帮她学习,但她感觉很难集中注意力到书本上。

“微不足道(Trivial),”她看见Applejack的嘴唇动了动说了个单词让她回神,她看了看笔记,发现这个词写在另一行的第一个,还画了一个冒号和一些均等线。

“微不足道,”Rainbow重复,缓慢点头,然后笑笑,“简单。”

“翻笔记当然简单。”女孩朝她可爱地笑笑,啊,她永远没办法抵挡这个笑容的魅力。对方明亮的眼睛让她有些慌乱,“你要记得词语的解释和来源才行。”

“那也简单。”Rainbow尝试说答案,“意味着无关紧要,普通,没用,对吧?”

“解释对了!”Applejack立即认可,往后坐了一点准备解释词语的来源,“它的来源很有意思。”

“哦?”Rainbow挑起眉毛。

“在拉丁文里面它的词义是分岔路口,而在分叉路口选你要走哪条路难道不是很重要的吗?但是现在却是毫不重要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了。”她前后晃动自己的椅子,Rainbow仔细听她讲话,“在选择自己到底是那个方向对我来说是个重大决定,完全不是微不足道,你觉得呢?”Applejack歪着头用她的圆眼睛看着Rainbow若有所思的脸。

“嗯,我想你是对的。”Rainbow微笑地认可,轻轻拍了拍Applejack的膝盖两下,“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你知道吗?”

“谢谢,大概吧。”听到这个Applejack笑开了,“继续吧,还有很多功课要做。”

“星期一才检查,还有大把时间呢。”Rainbow叽叽咕咕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已经想趴到床上了。

“就是那样你才总是只得60分。”

“65分,谢谢。”Rainbow固执的纠正,“但好吧,如果你非要把我变成一个正派的女人的话。”

“你说什么?”Applejack露出感到奇怪的表情。

Dash一边摆手一边笑,她说,“我又在开玩笑,继续学习吧。”

Rainbow看着Applejack在Rainbow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仔细观察她的手擦过纸面的样子。Rainbow注意到,她的手掌总是把深黑色的字迹擦成灰色,这通常不会发生在右撇子的身上,她觉得这个细节就和这个女孩身上其余的部分一样有趣。注意到有个字母成了漏网之鱼,Rainbow伸出食指慢慢把墨水擦开,看着黑白分明的字变成了美丽的灰色渐变。

但是晚餐的时候就没那么开心了。

Rainbow Dash眼神暗淡地盯着白色碟子里的灰沉沉的面条,感觉毫无食欲。本来她最近就没什么胃口,在被另一些东西吸引注意力之后更不想吃了。她瞄到Applejack就坐在不远处。

一看到Applejack,她的胸口就闷闷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还能说是微微的疼痛,而最近越发感觉难以承受了。Rainbow Dash一向和同学走得不近,最多只能说有几个熟人,Applejack是其中之一,她以前一直坐在自己旁边,在自己没带文具的时候借给自己铅笔什么的,虽然自己还是总是没带。在之前其实她们一直没有机会增进感情,因为Applejack人缘很好,总是很忙。现在Rainbow隔着桌子看她和别人讲话,感觉心里酸酸的。

Applejack和她的前舍友Rarity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尽管她们有那么多分歧,价值观也不同。她看见金发女孩舒展五官开朗迷人的笑着,心里感觉更加不爽。Applejack对着别的女孩那样笑,她心里感觉想骂脏话了,同时捏紧了自己的盘子。但是她立马摇摇头,疯了吗?Applejack只是在过她正常、无忧无虑的生活罢了,这很好!

她猛地站起来,用力把椅子向后推开。发出了噪音引起来周围那些安静吃饭的女孩的注意,包括Applejack。Applejack看到她,朝她微笑,耸耸肩示意。Rainbow转身离开,然而被修女叫住了。

“Rainbow Dash,把你的食物吃完,你知道规矩。”

Rainbow看了一眼Applejack,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Rainbow叹了口气,“好的,修女。”

但她可不会像别的女孩一样那么听话。她举起盘子,直接在盘子上吸面条,夸张地吃,把脸和鼻子上都糊上了酱汁,发出嘈杂的吞咽和咀嚼声。吃完之后把盘子咣当放到桌子上,打了个饱嗝。

“满意啦?我走了。”Rainbow不等一个回答,抬起手直接擦脸。

她一边转身,一边留意Applejack的表情,很明显她被逗乐了。别的人都觉得恶心和粗鲁,她可能是唯一一个觉得有意思的人了。Rainbow用舌头舔脸,然后舔她的手指,吮吸,发出啵的一声。她看见Applejack笑出了声,摇摇头。Rainbow迅速向她抛了个媚眼,然后大步走出大厅。

“萨福来啦。”当Rainbow经过时有人无聊地说,但是Rainbow现在无所谓这个称号了。

“别太爱我。”Rainbow说,用两个手指做了敬礼的手势,对方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她裤裆里一定是有个**,所以她才总是穿宽松的裤子。”听到这个Rainbow看了下自己总是不合身的裤子,直接笑出了声。

当第一个走出食堂的人的感觉总是很好,这是Rainbow早就发现的小秘密。当修女和其他女孩们都在用餐的时候,整个校园现在只属于她。她可以随便跳来跳去,在楼梯上直接滑下来,而不用担心有人骂她。当她走到她的那层楼的时候,发现这里空旷又宁静。她暗自笑笑,一下子跳到那张舒适的旧沙发上,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晃来晃去,把腿粗鲁地岔的很开。她叹了口气,这里虽然很好,很安静,但也很寂寞。她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希望那个人可以坐她怀里。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的时候,她的耳朵竖了起来。她朝噪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但是什么都没有。她放松地靠在沙发上,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注意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一个影子出现在她面前。在看到那个畏畏缩缩低着头的女孩时她坐了起来。

“Fluttershy?”Rainbow轻柔地叫了她的名字,感觉这个单词已经有点陌生了,感觉到对她的前舍友和失望和不安回归。

“哦,嗯,”那女孩不自在地小声说,手指紧张地打转,“你好…Rainbow Dash。”

“现在要叫全名了吗?”她失望地说,缓缓点头,“不管怎样,你好吗?”

“我…挺好的。”Fluttershy看起来并不是很想讲话,但还是坚持站在这里。

“额,那就好。”Rainbow愿意听到她的朋友过得好。

她们俩站在房间的两头,Rainbow意识到了现在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有多远了。有些无形的观念阻挡在了她们之间,使朋友变成了陌路人。Rainbow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她更愿意相信是因为晚餐。

“我…”Fluttershy终于准备好开口,“我很抱歉,Rainbow Dash。”

“为什么抱歉?”女孩大胆地问。

“为…没有…没有,额…”Fluttershy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词语,最终她说,“没有帮上忙。”

“帮忙?”Rainbow有点不明白了,“额,不管怎样谢谢?但是我不需要帮忙。如果我的事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你不想搀和,我完全理解,你不用感到愧疚。”

“只是,”胆怯的女孩音量提高了一点,“我感觉事情变化得太多了。我想到我们得友谊,我觉得…我感觉…所有事,都是谎言。”

Rainbow轻松地笑了笑,意识到这些隔阂真的说不清了,“没有都是谎言,只是我隐藏了这一点而已。

“可是,我当了你的舍友,还有你的朋友那么久,我害怕,你会不会,额”Fluttershy语无伦次地讲着,但是听到这里Rainbow已经知道她将要讲什么了。

“什么?不!不要问那个无知可笑的狗屎问题!”Rainbow一下子坐起来,谴责一样地对她的前舍友说,“就因为我是同性恋,我就会对我的每一个朋友都发情流口水吗?我又不是魔鬼,Fluttershy。”

“我,我不是想要冒犯你,”她虚弱地解释,“我只是在想,可能你需要一些帮助,来度过这段时期。但,但是,我感觉我不行。”

“度过?这又不是像是流感一样的东西,既不能治愈也不能消失。我一直都是这样,我以后也会是这样。我只是一个朋友啊,Fluttershy,不贪求更多的单纯的朋友啊,你能明白吗?”Rainbow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向女孩走近了几步。但她立刻后撤了一步,避免和Rainbow眼神交流。Rainbow心冷地看着这个不言而喻地举动,交叉手臂。“再说了,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听到这样大胆的话,Fluttershy朝墙壁挪动。

“你知道的,我自己一向无所畏惧,对自己的一切都不遮遮掩掩。”Rainbow的语气平稳而坚定,Fluttershy听到她这样说,终于抬起头看她,看见她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那起码要和我一样坦荡才能和我在一起吧。”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了,RainbowDash。”Fluttershy继续说,仍然感到非常不自在,“本来你可以不这样的。”

“你又知道了?”Rainbow用非常恼怒和大为震惊的口气质问,眯起眼睛,皱起眉头。“你们都这么说,我病了,我需要被治疗。但事实是,我一点病也没有。”Rainbow摇摇头,气势汹汹地经过Fluttershy,只留下一句话,“我觉得你们才病得不轻。”

Rainbow失望地摇头,走回她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宿舍,但她没有回头看她的前室友,她知道要么会看到震惊,要么会看到恶心,这些她每天看得够多了,而且并没有习惯。

溜回自己的宿舍,Rainbow靠在门上大声叹气。现在这里一片寂静,既没有破门而入的侮辱和谩骂,也没有朋友们愉快的打闹,只有一片寂静。

她走向她忠实的老朋友——床垫,直接躺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肩部的紧张肌肉,让床垫承接她的重量。她舒服地放松,把手臂放在脑后,用这种随意的姿势休息。一开始她只是一边轻晃她的腿一边闭目养神;而当奇妙又沉闷的孤独感降临到她身上时,她不知不觉陷入沉睡。

感觉到有什么在挠她的胸口,Rainbow的眼皮挣扎了一下,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手。而随着拉扯的加重,她意识到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至少并没有感觉到恶意。她睁开一只疲惫的眼睛,看见在一对黑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的翡翠眼睛。

她艰难地向下看了看,看见Applejack弯着腰,手里在解她的领带,表情好像有点尴尬。她看见她这副表情有点想笑,尽力找回说话的能力。

“你在干嘛啊?”Rainbow挑起眉毛,嘴角弯曲。

“就这样睡着会把制服弄坏的,你个笨蛋,制服那么贵。”Applejack直言不讳地说,继续解Rainbow的领带。

“啊,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她摇摇晃晃地坐起来,她舍友终于成功取下了她的领带。

“你睡得很熟啊,而且我已经叫你三遍了。况且你难得睡得那么乖。”金发姑娘笑笑,把Rainbow的领带叠好放在床头柜上,“至少不像平时那样咄咄逼人。”

“明明你就是喜欢和我吵架。”Rainbow取笑她,稍微转过身开始脱衬衫。听到Applejack说她睡得乖她挺高兴的,这是赞美吧,总之她的心又开始乱跳了。

“你还是继续回去做你的美梦吧。”她一边笑,一边把Rainbow的睡衣丢给她,故意砸在她的脸上。

“好吧好吧,你说的都对。”Rainbow一边嘻嘻笑,一边站起来脱她的制服裙。

当她正准备脱她的白色背心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对面的Applejack。金发的女孩也在脱衣服,在Rainbow没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把裙子脱到脚踝了。看见这样的美景,Rainbow的眼睛瞪大了,她漂亮的金发室友在背对着她脱衣服!当太阳落山了,Applejack就点亮了世界。Rainbow偏过头去看,险些摔倒了,但是即使是那样也是值得的。

和她的前室友不同,Applejack对于当着朋友的面换衣服这种事很自然大方,这让Rainbow有心存感激又惴惴不安。她应当尊重她转过脸去,但她没有办法。只穿着白色内衣裤的Applejack看起来纯洁无垢,令Rainbow心悦神驰。咽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在失神中险些摔跤。

“你被卡住啦?”Applejack的声音唤醒了她。

“啊?”彩虹头女孩正脱衣服脱到一半,背心挂着她的手肘和脖子,“哦,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所以你才会卡住啊。”Applejack笑笑,在Rainbow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短裤和一件窄上衣。看着Rainbow在衣服里挣扎,Applejack笑出声,走过来,“让我帮你。”

Applejack抓着Rainbow的手,另一只手抓着她的领口,帮她把手拿出来。金发女孩轻柔地帮她的舍友把头从衣服里救出来,把多色的头发也取出来。Applejack把衣服叠起来放到她们共用的洗衣篮里。

即使她们已经认识很久了,Applejack无私的友好还是让Rainbow感到有点不解,但是完全被她打动。带雀斑的小伙伴拿起她的睡衣,Rainbow心存感激地接下,然后开始穿。

“好好休息吧,你看起来已经开始犯迷糊了。”Applejack一边对她的朋友说,一边轻拍了她的肩膀,走向她自己的床。

“嗯,好。”Rainbow呆呆地回答,爬上她自己的床,看着Applejack做着一样的动作。

“嗯。”Applejack舒适地躺在床上,感觉到空气中有点安静,于是开口,“晚安,Dash。”

“嗯,”她小声回答,“晚安。”

依偎在被窝里,睡意逐渐笼罩,Applejack平静地入睡,而Rainbow则清醒得不行。她痛苦地意识到之前的小睡已经用掉了她的睡眠份额。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爬行,钟摆晃动的速度仿佛减慢了许多。宁静的夜晚适合一个甜美的梦,但Rainbow现在就感觉身处梦境。

房间被月光浸透,丝绸般的光线散落在午夜的画布上,穿过凉爽的房间。Rainbow透过这些如雪花般细软的朦胧,看见对面女孩光滑如瓷质的皮肤。她起伏的身线在漆黑的背景下变得明显。即使是在昏暗的黑夜里,她的脸庞还是那样充满生机,令人赞叹。月光使平时鲜明的色彩变得柔和,Applejack的金发现在变成了流光溢彩的银色,她赤褐色的遍布的雀斑现在变成了烟火灰,显现出另一种美丽。整个房间鬼魅般呈现给她无法忘怀的灰色调景色。

这些就是她生命中全部的渴求了:一个身旁的呼吸声,平稳、温和、朴素,令人舒缓放松,似乎能平息所有沉重的声音;一个细微的动静,身体不经意擦过床单和被套所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一个身体,一个温暖、舒适,真实存在的身体,如此纯洁和充满爱,似乎可以超越死亡的禁锢;一份欲望,在空气中膨胀、扭曲、漂浮,似乎在滚烫的肉体上燃烧。这些碎片就在她身边,但似乎又遥不可及。

她伸出手盖在自己的胸膛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动得太快了,肋骨仿佛都被颤动了。她的呼吸在焦虑不安的肺中抖动,她冰冷的手颤抖着渴望着触碰,她的心感到虚无又空旷,渴求一点点触摸,一个轻吻。但她始终静止在床上,被她盘旋的欲望压倒。这些想法让她无法入睡。

脑中挣扎了好几轮,时间也在她头脑中滴答滴答地走动着,最终她坐了起来。凉爽的夜晚中,体表温度感觉很冷。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反而感觉到了不真实感,她苍白的皮肤现在就和床单一样失去颜色。她小声叹息,从床上滚下来,光脚踩在冰冷的硬木地板上。

她走到Applejack的床边,她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之后吓了一跳,但是很难违背自己的心愿。她感觉只要看着她心爱的姑娘一秒,都值得所有的误解。

她所有的特点都让她感觉着迷:从修剪得短短的指甲,到似乎在美梦中颤动的长长的睫毛;从长着星点雀斑的大腿,到柔和的下巴曲线。即使是她领口露出的小部分锁骨处的皮肤,也让她觉得太过光滑不可亵渎了。

最让她陶醉的想法,是在这漫无边际的寂静中,将女孩拉入一个紧紧的怀抱,无比亲密。她绝对不会开口讲一通傻话,会静静地享受温馨的时刻。即使只是站在这里,只是想象着她想要怎样的亲密,多想要冒险,Rainbow也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红,手心出汗。

她的白日梦在晚上变得分外可人,她想象着:Applejack长着薄茧的手是什么感觉,会怎么抚摸她的身体;当她把手放到Applejack腰部下凹的曲线上是又会是什么感觉;当她们紧紧拥抱时胸部会怎么压在一起;亲吻她柔软顺滑的嘴唇感觉会怎么样,尝起来又会怎么样。这些想法都让她想实践,但是,她怎么可以对她像天使一样美丽温柔的朋友这么做呢?

可望而不可得就是一种折磨。而且但凡Applejack的性取向不是同性恋,那无论Rainbow多有魅力,多有意思,多迷人,都不可能获得她的青睐了。这个想法令人绝望,只要稍微思考一下这个可能性都让人无比痛苦。她从幻想中走下来,为自己多么渴求而感到更加绝望。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不能再看着那张她深爱却又不能触碰的脸。所以她立即从门口跑走了,穿着睡衣光着脚。她从大门跑出,一路跑向教堂,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

只花了几分钟,她就跑出了大楼。草地上的荆棘刮着她的脚,布满露水的草叶就像刀刃,但什么都停不下她的脚步。最终她推开了教堂巨大的门,听到了门打开的巨大回音。自她大喊那天就发誓再也不回来了,但她现在站在那里。台子上摆着一排排的蜡烛,每排的高度都不同。她绕着冷清的祭坛,找到一个位置跪下。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勉强开口,而几乎是细小的低语,但那也在这空旷的教堂的回音之中变得很响。

“额,嗨,上帝,是吗?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始,”她局促地开口,听着自己的声音皱起脸来,“我想说,但是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要祈祷,但是我的表述可能不太好,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在想什么。天哪,有时候我闭上眼睛,假装我什么都懂,但是…”

她自己泄气了,这些话不够格对上帝讲,她深吸一口气,回忆她学过的东西,然后在头上和胸口画了十字,把手放在大腿上,重新说。

“原谅我,天父,”她用充满忧郁的神情恳求,掌心出汗,“为我犯下的罪过。”她再次深呼吸,想着这应该就是忏悔了。一般来说人们都是对神父忏悔的,但是Rainbow只相信上帝本人,她需要真正的指引,她很确定,“我知道圣经里所有的内容,我学习,背诵里面的教义。但是我没有好好遵守。我堕落,我迷失了。

她的嘴唇随着她讲出的话颤抖,她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手握在一起给自己一点安慰。然后闭上眼睛,坦白心里最深的恐惧。

“我的头脑和心灵都是污浊的,天父。他们也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一开始不相信,但,但我不能…”她摇摇头,继续说,“我好迷茫,我迷失了,天父,我迷失到找也找不到路。我有罪,我违背了道德,我没有良好判断。我,我对她犯罪了。”

只是想到她,她的胸口就被沉重的情感和道德约束压得不能呼吸。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悲,捏紧拳头,她坐起来,身子前倾,回忆着背过的经文。

“当一个人对女人怀有欲念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强暴了她。《马太福音,5:28》”她继续说,“我被贪念侵蚀了,我贪求那个一心对我好的女孩。我在心里玷污了她。而且,更糟的是,哦,天父,更糟的是,我喜欢那样,我爱那样。”

没错,她喜欢Applejack对她的感觉,她喜欢她用她迷人的笑容让她的心狂跳的感觉,她喜欢当她们的手轻触时颤抖的感觉。她喜欢自己爱她的感觉。她觊觎她,她想要她,她想要想要她。但是一切都感觉如此错误。她这样想Applejack又是多么自私啊。

“我应该怎么做啊?忏悔吗?那就能让我的渴求,我的思想,我的梦,我的欲望消失吗?我希望可以,我真的希望。但是我想要她,天父,我想要想要她。那真的,糟透了!”她几乎要落下眼泪,但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伤心,她感到更多的愤怒。而当她的问题都没有被回答的时候,她的愤怒加剧了。难道上帝就这样抛弃她了吗?“快说吧,你没有话讲吗?天父,你为什么保持沉默?为什么只有我如此挣扎?为什么所有的人,你的人,都恨我,即使有些我完全不认识。为什么你叫他们来指责我?你听见了吗?你在乎吗?”

仍然没有回应,除了她自己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响声。她站起来看着那高耸的屋顶和上面彩色的玻璃。她的呼吸沉重又响,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有时候上帝会保持沉默,他要我们自己寻求解决办法。”Rainbow回头,看见校长站在背后。“我们都有罪过,我们也都有忏悔,这些让我们成为人。”

“当人可真难。”Rainbow小声嘀咕。

“寻求帮助不是一件坏事,有时候别人更知道你的问题在哪。”Celestia校长把一只手放在Rainbow的肩上,“如果你真的想改变,我能帮你。”校长的声音很轻柔。

“什么意思?”Dash天真地问,她明亮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室内闪烁。

“我有一项技术专门用来帮助你这样的人,Rainbow Dash,叫做厌恶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