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 第五十一章 – 美好时光
作者：Somber
翻译：Lonely Edelweiss、bushi
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是我扯出修复芯片的缘故，还是首次使用记忆魔法的后遗症，总之我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一边是俏丽的灰色天马，另一边是心爱的彩虹色晨辉裹在毯子里。灰色天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带着慈祥的微笑。而晨辉紧紧搂着自己，几乎缩成了天马团子。我的目光缓缓转向透明胶，而她低着头，盯着冒热气的茶杯不语。PP-21给我倒了杯茶，目光明显流露出担忧。最终，我望着灰色天马，眨了眨眼，端着茶讷讷地问道：“那个……我有点迷糊了，您刚才说什么？”
她放下茶杯，亲切答道：“我叫破晓。”这天马没穿护甲也没带武器，容貌成熟，却不像六大部长一样有了皱纹。我猜她和老妈，铆钉的岁数差不多大。既然如此，她与收割机教父扫平喙灵顿的时候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天马始终笑眯眯地眯着眼睛，哪怕是在望着我们也没有睁开一点点缝。却也不像是视力有问题。她身上有不少弹孔和伤疤。都是旧伤。虽然我脑子不灵光，但我也能判断出她不会轻举妄动。“听说我的女儿晨辉和你是好朋友，我真想见见她，也想见见她的好朋友们。”天马的笑容透过茶杯冒出的热气。“请问我该称你为‘废土卫兵’还是黑杰克呢？”
“呃……黑杰克就行。”我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脑袋。心中无数个想法揉成一团。“那个……晨辉她……”我盯着其他小马喃喃自语，余光瞥见晨辉极细微地摇了摇头。“晨辉呢？她是不是出去了？”我真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晨辉为什么不让我挑明。破晓的可爱标记也被烙成黛西派了啊。英克雷真奇怪。既然晨辉不想坦白，那我也装不知道好了。毕竟她的家庭琐事轮不到我操心。
“对，晨辉出去了，她肯定不在屋里。”我心虚地说。
“真的？好奇怪啊，我也没在外面见到她。”灰色天马若有所思地说。然后喝了一口茶。“味道真不错。”她赞许地对PP-21说，而P-21尴尬得脸都红了。
“她去了……河岸镇。对，河岸镇。”我继续应付着。
“对。”P-21不明所以地附和道。
“没错。她去买……”透明胶说着就没了下文。
“备用零件！”
“治疗药水！”
他们异口同声道，转而震惊地大眼瞪小眼，P-21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买治疗药水！”就在这时，透明胶说：“不，她去买备用零件！” 两马都咽了口唾沫，透明胶还想争辩，P-21赶紧捂住透明胶的嘴，叫她安静下来。
“我的意思是，她去买零件和治疗药水，”P-21最后说。透明胶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咧着嘴笑，迅速点了点头。我瞥了一眼晨辉，但只看到她盯着地板。出于某种原因，我感觉头疼欲裂，嘴里还有血味。治疗芯片怎么还没起作用？
“哎呀，我真高兴她眼里有活。”破晓的语气欢喜，但又有些做作。“我来之前，想找当地小马打听打听她的近况，但是大家都很忙得没空搭理我，是出了什么事故？” 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的神情。“废土小马不该过早终其寿。” 好装啊，这些话换成别的小马说出来，简直让我觉得是虚伪，但破晓却几乎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
我头痛欲裂，感觉肋骨刀割般的疼痛，不知是实验性咒语还是其他原因，我，但我呆呆地看着灰色的天马。“幸会幸会。但是我要失陪了，我肚子不太舒服。对不起。黛西，过来一下？” 我踉踉跄跄地走向楼梯，晨辉震惊地看着我，然后走过去，仿佛相信破晓会透过她的破布窥视她，并向她扑来。我试图用蹄子踩住最底层的台阶，但不知怎么的，台阶却仿佛移开了，让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
“黑杰克，你还好吗？” 晨辉担心地问道，她俯下身，把我背了起来。我没有反驳。悸动的头疼越发严重。她把我沉重的身体抬了起来，我看到血滴落在她的伪装上，喃喃地说：“废话，当然不好。”
我呻吟了一声，上楼前,听到晨辉妈妈有礼貌地说：“多么稀奇的小雌马啊！我觉得她长得像云宝黛西。”晨辉让我躺在床上，进来时关上了门，我感到更多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我想给断渊发一个警告，告诉她破晓和我们关于晨辉在河边的故事，但据我所知，我告诉她金桔，酥皮樱桃饼（口齿不清）。
我的...显示很奇怪，雌驹的头部周围有一条几何图形的虚线，她的眼睛是两个。显然，实验记忆魔法有一些我没法预料到的讨厌副作用。还有各种其他显示和警告，但我只是把所有这些翻译成'你又把自己弄坏了，白痴'。我想呕吐，但我的大脑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胃不能呕吐，所以我只剩下了一种残缺的恶心。
晨辉把我翻到一边，从她的鞍包里翻出一个奇怪的小灯，放在一根棍子上。她一边检查我，一边用它照着我的鼻子、嘴巴和耳朵。“拜托告诉我秘密的作弊模式，那样可以解除我的疼痛感？” 我可怜兮兮地问。
“我希望如此。星座教授并没有给我一本操作手册，”她同情地说，但继续关切地皱着小眉头，“我以为你不会再伤害你自己了。”
“我保证，当我的头好一点的时候，你可以打我的屁股，直到它缓解下来。我的头……不是我的屁股……我……” 我呻吟着，紧闭双眼。“记忆魔法比我想象的要难。我有点希望我所要做的就是用我的角触碰她的额头，然后嗖，魔法就发生了！” 我的感叹让我打了个寒颤。现在安静下来，谢谢你。
“你不是有一本十马塔的魔法书吗？” 晨辉疑惑地问道。
“是的，一本关于初级魔法的书。对于初学者的，”我呻吟道。
不过，晨辉并没有放弃问题。“你看都没看吗？” 哦，不，她在用‘黑杰克不是一匹聪明的小马'的声音。
“嗯……没？” 我一边捂着头一边嘀咕道。
她叹了口气，在我身边躺下。“等你的病好了，你的屁股就好了。”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轻轻地抱着我，抚摸着我的脖子。鼻血已经停止，疼痛也在一点点消退。至少，有她依偎在我身边，我可以假装是这样。”至少起作用了吗？”
“我进入了一个记忆……舒娅的一个记忆。”我复述了一遍。真的，撇开整个痛苦的事情不谈，这似乎很无意义。一群叛逃的敌人被一个过度热心的调职者枪杀了。如果我从某处得知 “杀死所有斑马 ”的士兵是由金血公司派来的，作为他的超级阴险计划的一部分，我就会掀翻桌子或在墙上踢个洞什么的！。
“所以他们是看起来像斑马的机器人？”她皱着眉头问。
“我……不这么认为。我的意思是，有一些机器马部分，但即使它们是花哨和优美的，它们仍然是金属。这些是……” 我停了一下，想确定一下。”这些是电子斑马。他们有马造器官和一切。像我一样。”
钢铁战马计划。被斑马走了吗？是金血泄露的消息？还是斑马军团开发的增强型研究项目？据我所知，钢铁战马最初就是从敌人那里偷来的。但他们包括的肉体太多了，不可能仅仅是机器马。不过，增强的斑马……一个非常令人不快的想法。我见过断渊用步枪做的事。我甚至不想考虑他用文件能完成什么。
对我这样一匹不聪明的小马来说，这太过分了。所以我转身，慢慢地……小心地……面对她。“所以，你为什么躲躲掩掩的？我还以为你们母女重逢会拥抱，叙叙旧呢。”
她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也想抱抱她，真的。但当我打开门时，我却没有觉得有多么想念她，也没有想到我多年来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答案。我……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这感觉……很不真实。我的母亲过了这么久，突然能在废土找到我？”
“你觉得她别有用心吗？拜托。我见过金血。金血才是那种算计他人的小马。我看他放个屁都是别有用心。你妈妈只是…… ”我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她是怎么回事？有一些……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好的巧合？” 尽管几率很大，但偶尔还是要发生的。
“我确实这么想，”晨辉羞愧地说道。“可一想到这是巧合，我却更难受了。我感到……愤怒。” 她闭上眼睛，靠着我再挪动了一下。“她就在那里微笑。就像……我们从未分别过。就像她在回家的路上，决定停下来看看我在学校的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回家时见。爱你……’”。
我想到了这一点。“好吧，也许她知道你是你，以及你下来后做了什么……”
“也许吧，”晨辉喃喃自语，她瞥了一眼门，然后又看向我。“但真的……我越想，我就越难相信她在这里找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妈妈离开了避难厩，几年后才回来，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变，对我来说会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也会被吓坏的，更别提我变成暮光闪闪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轻抚她的耳朵，直到她最终露出笑容。“好吧，明天再处理吧。我们会找出她在这里的原因，并找出一些方法来向她解释这一切。”我说，用我的蹄子拂过她的彩虹鬃毛。
门被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看了看，试图用我的魔法来打开它。大脑的晃动使我的头疼再次发作。“什么事？” 我问道。
P-21探出头来，他的声音很低。“聊完了吗，今晚让她在晨辉的房间里休息吧，晨辉睡你这屋？” 我看了看晨辉，她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没问题。”我呻吟着，把头翻到枕头上。
“好。”他说，他的蓝眼睛转向晨辉。“我觉得这里有诈，我不相信她。” 是因为她是一匹雌驹吗？晨辉只是看着自己的前蹄，似乎希望答案能出现在它们身上。
他向我们点了点头，又关上了门。她溜下床，把我们锁在里面，然后回到我身边。“好吧，我想这是一件好事，你用那个魔法损害了你的大脑。有妈妈在隔壁听着，就不能做什么淘气的事了，对吗？”
我只是困惑地朝她眨了眨眼。她呻吟了一声，把脸埋在蹄子里。”算了吧。试着睡一会吧。”
那是很好的建议。我只是希望，无论在诗章记忆网络上播放什么，都会对此有所帮助……
~ ~ ~
走廊延伸出一条长长的隧道，一边是小小的卧室，另一边是阴暗的窗户。幼驹、小雄驹和小雌驹都以寂静的语气走动。不是说这里禁止笑声，但在这栋沉闷的灰色建筑里，这是一种陌生的声音。有马曾试图用孩子们的笑脸照片来振奋这里的气氛，但那是平淡无奇的画面。住在这里的小马从来没有像这样笑过。
我跪在地上，两只小蹄子移动着一把破旧的刷子，试图把从外面的田地里拖来的泥巴从褪色的米色油毡砖上擦掉。又开始下雨了；这并不新鲜。它总是在下雨，即使在没有下雨的时候。窗户也总是脏脏的，在最好的天气里，外面也飘着雨点。
“嘿，巴尔姆，”一匹小马说，他小跑着进来，在刚打扫过的地板上留下了新的马蹄印。他并不是不怀好意。大多数小雌驹和小雄驹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不足以知道对方的名字。最好别和他们混太熟，让其他小马知道你的名字。我没有回答；他已经在往他的房间走了，和他另外两匹小马共用一个房间。我默默地清理着凌乱的马蹄印。
“让我来帮忙吧，”一匹看着我工作的长着蓬松黄鬃的橙色独角兽雄驹说。”不然的话，你永远也不会把这个弄干净的。” 他又从桶里拿出一把刷子，开始在我旁边擦洗。”你需要真正坚持自己的立场。让这些烂泥看看谁是老大，”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来回擦洗。当另一匹陆马走进来时，他用刷子指着进入者。”泥泞的蹄子。清理它们！现在！” 这匹羞愧的年轻小马在垫子上把他的蹄子彻底刮了一遍，然后继续前进。
“谢谢你，”我说，几乎没有超过耳语，因为我们一起清理完了大厅。
“别担心，”他随意地笑着说。”我是切达。我刚刚来到这里。”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痛楚，但没有什么新意。我们都有一双悲伤的眼睛。”你的名字是……平静？棕榈？嗡嗡炸弹？”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水桶拎到后门，把里面的脏水倒到了水坑里。
“是的，我知道。”他反驳道，看起来很困惑。”我为什么不呢？”
“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字，那说明你在这里呆得太久了。” 我把水桶和刷子放在后门后面的小隔间里。”我一生都在这里。当我是小马驹时我妈妈就把我留在这里。”
他皱了一下眉头。“我以为没有人在这里停留超过几个月。”
我把嘴唇扭成我总是带着的那种阴郁的微笑，习惯于解释这个。”大多数小马不这样做。你不会的。我可以告诉你。所以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意义。再过几个星期，你就会找到一个家庭。所以真的，知道它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提高我的声音。每隔几个月总会有小马在离开前想做朋友。“但谢谢你的询问。” 我转身离开，在晚餐前去洗漱。
他飞快地跑到我面前，用他的目光与我对视。“我向你保证，我将会去查出你的名字。在我找到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是个不错的姿态。他并不是第一个说这样的话的人。但实际上，当他们离开时，所有的朋友都会受到伤害。
但他并没有离开；并不是说没有父母想收养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愉快和风趣的，但当未来的父母与他面谈时，切达成了这里最情绪化的孤儿。而当他们转到另一个孩子身上时，这个朋友又出现了。他首先得到了他的魔法，然后是他的可爱标志和他的天赋。在听过或读过一段时间后，他可以说任何语言。他的卷轴和喷泉笔的可爱标记让大多数雄驹羡慕不已。然而，即使有如此惊人的天赋，他仍然拒绝让自己被收养。
在那些难得的天空清晰到可以看到星星的日子里，我们会爬上屋顶。他为那些遥远的光点上的生活编造精彩的故事。愚蠢的故事让我发笑，悲伤的故事让我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更好。尽管我已经告诉他我的名字好几次了，他还是假装不知道。因为在他知道之前，他不会离开。这就是承诺。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朋友。而那栋破旧的建筑也不那么灰暗和无望了。随着雄驹和雌驹每隔几周就来来去去，我们成了它们的临时爸爸和妈妈。我亲吻布布，让他们好起来，他教给我吐球的技巧。当然，我们不得不时不时地去找那些真正做饭和照顾收养孩子的成年马，但即使是他们也为我们的帮助感到高兴。一个梦想开始形成；一个我们最终成为成年人的梦想。当我们确信孤儿院已经有了良好的发展，我们就会一起离开。他将周游世界，解读重要的东西，而我将看到一个我无法想象的世界。一个不存在灰色的世界。
它是一个惬意的梦。
然后，有一天，切达被从食堂叫了出来。起初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那天我们并没有进行收养面试。我听到了低沉的喊叫声，站起身来，小跑着来到门口。我看到两匹身着金光闪闪的盔甲的雄壮的白色雄驹，不禁惊呼起来。我听到我的朋友在里面喊道：“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切达！”校长告诫道。“一个人不应该对他们的公主这样说话！”
公主？我走得更近了，然后犹豫不决。尽管卫兵们一动也不动，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着我。我只是呆在大厅里。
“没事的。”世界上最甜蜜、最美妙的声音传来。那是来自我梦中世界的声音。“切达，在我的学校里，你不仅可以为自己，还可以为整个小马国发挥你的才能。你将能够学习更多种类的魔法，为自己创造一个新的开始。你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和潜力，校长知道，你现在很容易被人收养。”
“公主那是……那是我的朋友。诗篇。她也在这里，”他慢慢地说。“她能和我一起去你的学校吗？”
“啊，是的，诗章。”校长微妙地说道。“恐怕她不会是一个有前途的候选人，陛下。你还不如找一个陆马的学生来当她。”
“不要那样说她！” 切达抢着说。“她……她对魔法就掌握的很好！”
“我理解友谊的纽带，切达，”塞拉斯蒂亚用坚定而又富有同情心的声音说。“如果她没有很好的魔法天赋，我不认为她在那里会很开心。她周围会有更高技能的学生，而且，尽管我尽了最大努力，他们中的许多人会看不起她。我--”
“那就这样吧，”切达坚定地打断道。“只要我的朋友在这里，那么我也在这里。”
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陛下。诗章足够令人愉快，但却令人难过。没有人愿意收养一只从不笑的小雌驹。他们认为她有问题。“校长喃喃地说。当我听到马蹄声靠近门时，我退到了大厅。”现在，我知道孩子们见到你会很高兴的。他们应该都在食堂里，陛下。”
我没有进食堂。我听到了敬畏的吸气声和欢呼声，甚至有几个人在看到我们伟大的统治者时喜极而泣。相反，我躲了起来。孤儿院里的藏身之处不多，但我都找到了。不幸的是，我把它们都给切达看了。不过，还是有几个地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检查。毕竟，没有一匹正常的小马会在下雨的时候躲在屋顶上。我甚至看到了公主坐着她那辆金光闪闪的战车离开，去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生活和地方。她还想把切达也带走……
“嘿，莎瓦姆？”一个声音从屋顶的通道舱口叫道，当雨水从木板上嘶嘶作响时，我紧紧闭上眼睛。”你在外面做什么？你错过了公主。”他一边说一边小跑出来，很是担心。当他在我身边坐下时，他的鬃毛立即在持续的细雨中变平了。天开始变黑了……
他叹了口气。“是的。塞拉斯蒂亚的天才独角兽学校。她想看看我是否能翻译狮鹫符文、斑马石刻和龙爪文等东西。我告诉她我不感兴趣。” 他点了点我的肩膀。“我得留下来，直到我弄清楚你的名字。”
有那么短暂的一秒钟，我感到很温暖，并笑了一下。只是一点点。然而，这让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闭上眼睛，吐出让我窒息的话语。” 你应该走了。”
他开始笑，但很快就停下了。他知道我不讲笑话。” 来吧。我不否认这很诱人，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你。”
”你几个月前就应该离开！” 我尖锐地说道，把脸从他身上转过来。” 你……你本来可以有一个家！”我说。在一个星期之后。你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我！”
“嗯，是的！”他生气且慌乱地说。” 我是说，你是我的朋友。”
“我不能让你为我失去你的生活，”我回答说，然后站了起来。” 我不值得你放弃你的未来！这里的每一匹马都梦想着再次找到一个家庭。每一匹小马。而你失去了你的。我从来没有过我的。还有二十个小雄驹和小雌马，他们只能梦想着拥有你所抛弃的机会！这很愚蠢，而且你也不应该放弃。你这样做也很愚蠢！”
他震惊地盯着我。” 但是，诗篇，我--你……” 他的眼睛里升起一种受伤的神情，他用我在雨中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 如果她向你提议，你会去离开我吗？”
当我吐出谎言时，我无法看他，“在心底。”就这样，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
除了他急促的呼吸，没有任何回答。然后他急切地说：”好吧……我想我最好去收拾东西！” 当我没有说出他想听的话时，他愤怒地吐出一句话：“我不想错过我的重要机会，对吗？”
“我想你最好！” 我回头喊道，紧紧闭上眼睛。如果我看着他……如果我看着……
“好吧！”他呵斥道。
“好吧！” 我回头大喊。
“如果我知道女孩是如此……如此……呃！” 他小跑着来到门前，在身后把它关上。
“再见，”我低声说，因为我把脸转向雨中。冷雨，也很温暖。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坐了多长时间。我还在上面的时候，金色的战车回来了，没有公主，把切达和他的一小袋物品带走了。他抬头看了看我，但他在飞走之前没有向我挥蹄。我感到一阵寒意，但我并不怎么在意。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打破了把他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的唯一东西。孩子们会很难过。妈妈会伤心，爸爸会离开；对他们中的一些人来说，这并不新奇。而我将留在这里，长大，变老，并试图帮助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来生活。然后，我就死在这里。
“不是说这不是很夸张，但你不知道年轻的独角兽应该离开雨中吗？”一匹母马在我上方问道，她的声音柔和而明亮。雨水在我周围的一个半圆里停了下来，我抬头看着一个黑暗的身影飘下，站在我面前。星光照耀的珠子似乎在她那神奇的波浪形鬃毛中闪闪发光，她戴着一个头饰，在余晖的最后一抹红晕从视野中褪去后，她的头饰就像天空的颜色。她威严的翅膀折叠在她身边，她的角发出了光芒。我外套上的水瞬间消失了。然后她召唤出一条黑色的羊毛毯子，把它披在我身上。我紧紧地拥抱着这块布料。”我希望在我升起月亮后能在这里逮到我的姐姐，但看起来她仍在忙碌中。” 露娜公主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现在……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我不应该。我知道我这样做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我最后看了一眼她关切的蓝眼睛，把脸贴在她身边，像从前没有嚎啕大哭过。在所有的哭声中，我说出了切达的遭遇，以及我是如何抛弃了我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友谊，让他有机会进入塞拉斯蒂亚公主的学校，而现在我将永远被困在孤儿院里。
把公主的大衣弄得鼻涕横流是非常不礼貌的，但在我把所有东西弄出来之后，我就相当狼狈了，既是因为悲伤，也是因为萌发的寒冷。”我明白了。能够为了别人的幸福而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小马是很罕见的。你的朋友一定很特别，你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抬起我的下巴，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我知道，作为一匹悲伤的小马，这并不容易。感觉你不值得在你的生活中得到任何好处。但你值得。每匹小马都是如此。”
“我不……” 我轻轻地嘀咕着，看着她那只朴质的蹄子。不是一个未来。没有一个朋友。甚至没有一个母亲或父亲...
“你愿意。”她坚定地重复道。”所以我想让你做的是这个，诗章。我想让你坚持下去。我要看看我能为你做什么，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现在一切都很忙，但我保证，我将以某种方式给你一个与你朋友在一起的方法。”
“您……您不需要……” 我低声说，对我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感到惊恐。”我不值得这么麻烦。”
“那些认为自己不是的小马才是。我知道觉得自己没有价值和不被爱是什么感觉。”她边说边用魔法举起我，让我飘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口。“请耐心一点。要有信心。我将尝试很快帮助你。”
接下来的一周，我在床上病倒了。孩子们开始躲着我；切达一直很受欢迎，而且不止几个小家伙因为他的离开而责备我，这是对的。我一个人把大厅里的泥泞马蹄印洗得干干净净，这比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用刷子刷的时候花的时间长得多。不过，我没有权利抱怨。这是我自己造成的。有那么一阵子，我希望会发生一些事情。一辆战车会来把我扫到坎特洛特去。也许我可以在厨房工作；我也可以接受。只要我能够告诉他我很抱歉。但是，战车没有来。卢娜公主是一匹非常重要的小马；我必须要有耐心。我必须这样做。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孤儿院变得越来越孤单。最年轻的小马先走，然后是越来越大的。很快，我们就有了一打，十个，八个，四个，为我们做饭的母马离开了。三个，我们都和老校长一起吃了饭。我们没有说话。渐渐地，东西开始消失在盒子和箱子里。然后那些东西也消失了。我洗了大厅，尽管没有更多的泥泞痕迹需要清理。两个，一个...
最后，孤儿院已经空了。”那有一个新的，“校长说，”一个更大的，为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庭的孩子准备的。” 他打算让我转到那里去。然后他就要退休了。他说他确信我会在那里找到一个家庭。这是我一生中听到的同样的话。它将会更干净，更新，更加明亮。我无法想象它。这座肮脏的灰色建筑就是这个世界。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我不能离开它。也许我可以在校长走后留下来。清洁地板。保持它完好无损，以备不需要的东西...
他让我收拾东西，说他几小时后回来，带我去新的孤儿院。空荡荡的大楼里只剩下我一个。我走在擦洗过的、褪色的米色油毡走道上。我偷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小卧室，双层床的床垫和床单都被剥掉了。有一些旧玩具，破烂的东西，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我把它们收在一条毯子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没有人想要破玩具。
露娜。她说她会帮忙。她说要有耐心。我想象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在呼唤我……但我不能再有耐心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蹲在那里，眼睛紧紧闭着。”求你了……” 我低声说。“求你了，露娜公主……求你了……” 我颤抖着蜷缩起来，仿佛想消失，这样当校长回来时，我就会消失。这三个词让我固定在那里；当我无法再说出这三个词的时候，就是我完蛋的时候。它们是威胁要吞噬我的黑夜中的一束光。如果它带走我，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诗章”，我头顶上传来柔和的声音。
慢慢地，我抬头看着夜之公主美丽的昏暗形状。我的目光与她相遇，我看到了对我内心痛苦的理解。她的嘴唇慢慢转过来，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我们在叫你，亲爱的。”
“我……我以为那是我的幻想……” 我虚弱的话语在我低下头之前淌了出来。
“我告诉过你我会回来的，”露娜轻轻地说，她跪在我身边，把她柔软的翅膀伸过来，把我拉向她温暖的身体旁。大坝破了，我一下子又抽泣起来；但我知道这次公主不会再为一只哭泣的小雌驹而烦恼了。“嘘……”她一边抚摸着我，一边安慰道。“没事的。我绝不会把你留在这样的地方。” 我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我找到了可以照顾你的人。” 我的耳朵一下子折了一下，但她把我搂得更紧。“没有的事。你是最后一个，诗章。现在轮到你了。你也应该有机会获得幸福。”
她看了看门口。”进来吧。你真是个可怕的潜伏者。” 门口传来一阵晃动，然后一匹英俊的年轻雄驹慢慢走进房间。他的黄色眼睛带着警惕的神情与我相遇，那是一匹受了伤的小马的眼睛。
“你……你是谁？” 我警惕地问道。
“我的名字叫金血，”他坐在我的床边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公主。“露娜的……嗯……”
“我终于说服了他，过着孤独的知识分子的生活被高估了，”露娜回答说，让年轻的雄驹脸红了。”而且他同意照顾你。”
“照顾我？” 我垂下视线。”但是……我不……我不能……”
“我知道，但你有，而且你可以。”露娜轻轻地说，微笑着，但她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情心。”听着，诗章。我想告诉你一些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小马的事情。很久以前，我做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我姐姐把我送到了月球。那里的时间很有趣，但我很孤独，我很高兴，因为我认为我应该孤独。我非常讨厌一切，一想到要和任何小马在一起，我就无法忍受。当我回来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周围的每一匹马发火，因为我仍然对他们感到愤怒……但是，我也很害怕。过了一年，我才有勇气公开露面，而且有一匹勇敢的雌驹帮助我，教我在别人面前保持快乐。我知道有的时候，在别人身边会有积极的伤害，但这总比一个人好。”
“是的……露娜公主，”我一边低头一边喃喃自语。“我会……我会努力……”
“好。” 她慢慢地放开我，给了我们俩一个亲切的微笑。”现在，我需要闪现到吠城去，确保明天塞拉斯蒂亚的大型剪彩仪式一切顺利。我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要开一个制造枪支和弹药的巨大工厂。无法想象他们真的会需要那么多。” 她看了看金血。“你们俩准备好了就可以坐战车了。”
“是的，陛下，”金血点着头说。公主微笑着回应，然后她的角闪亮起来。在一抹阴影中，她完全消失了。
“不想去……” 我轻轻地喃喃自语。我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关于我有什么问题的提问，我怎么会想呆在这个可怕的地方。”我知道这很愚蠢，这个地方很脏，而且正在关闭，但这是唯一属于我的地方。是我唯一值得去的地方！”
他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伸出一只蹄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明白。这是你的家，”他说，没有说我傻。”但现在轮到你被收养了，诗章。你是这里的最后一个。轮到你走了。“有一分钟我们站在那里，我只是盯着米色的瓷砖，然后他叹了口气。”别介意。慢慢来吧。天马可以等。”
这需要一些时间。有时间把我的物品收集在黑色的羊毛毯子里，虽然数量不多。有时间收集那些没有小马会再玩的旧玩具。有时间看看那条灰色的走廊和雨中的灰色窗户。”我应该叫你……爸爸吗？” 当我们向出口走去时，我问道。这个词在我的耳朵里听起来很牵强，很别扭。
“这听起来……很奇怪。我的年龄几乎不足以拥有自己的孩子，更不用说你这个年龄的孩子了。我认为一个更好的词是'监护人'，但即使是这样听起来也不对。”他微微一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叫我'老师'？这很合适。我刚刚在塞拉斯蒂亚的天才独角兽学校找到一份工作，教历史。” 他看起来有点困惑，他补充说：”露娜公主亲自推荐了我，但我这辈子都说不出原因。”
“哦，”我说，沉思了一会儿才问。“你认为我可以时不时地和你一起去学校吗？我有……有一匹我认识的小马在那里上学。”
我们一起踏出了前门。那是一个难得的时刻，雨停了，一切都很干净，很清爽。一道彩虹在坎特洛特的方向闪闪发光，使金色的战车闪烁着光芒。它几乎和出现在我侧面的蜡烛一样明亮，它的明亮是对抗几乎吞噬我的忧郁的信念。自从切达离开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回到了我身边，金血笑着表示赞同。我看着我的老师，给了他一个我只和别人分享过的微笑，他回头说：”当然。你可以做我的助手……”
~ ~ ~
我醒了伸了个懒腰，然后撅了撅嘴，因为我的蹄子没能接触到某匹美丽的母马，与云宝黛西有着惊马的相似之处。一眼就证实了我的猜测：没有晨辉。我还惊讶地发现，现在已经是上午了。我通常不会睡得这么晚，尽管通常是因为我一直在努力保持移动。我叹了口气，翻身躺下。
“狂暴怎么样了，断渊？看到那段记忆有帮助吗？” 我用心灵感应问断渊。这并不难，而是很奇怪。我认为我想到了断渊，希望她能接受。当然，我所知道的是，整个统一会都能听到我，但是，如果是这样，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太清楚。我想是的。知道你偶尔会变成斑马和知道即使她是你的一部分，她也是一个好的部分之间是有区别的。”我的朋友回答。”她说她要去做一个小巡逻。今天要注意先驱者，想一想事情。”
我叹了口气，笑了笑，揉了揉我疼痛的角。”所以这并不是一种浪费。很高兴知道这一点。”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不过，我不是在破坏规则吗？我以为独角兽只应该有一点与他们的天赋相对应的魔法。但是我可以使用魔法子弹和照明，现在我又在探究记忆魔法。” 虽然，公平地说，这就像说我在干涉脑外科。
“这是一个常见的错误的观点，也是一个并非完全不准确的。在战争之前，独角兽通常只拥有他们在年轻时开发的任何魔法，而这种魔法通常集中在他们的兴趣上，因此通常与他们的天赋有关。但独角兽的魔法潜力并不受他们的特殊才能所限制。瑞瑞表现出设计师的技能，但也知道一个寻找宝石的咒语，以及后来的传送魔法。而如果一个独角兽的魔法是有限的，那么写下咒语或拥有魔法学校又有什么意义呢？想想你自己的避难厩。大多数独角兽都接受了适合其领域的魔法训练，不管他们的可爱标志是什么。”断渊耐心地解释道。”大多数独角兽，一旦有了他们想要的魔法，就干脆放弃学习。
”瑞瑞学习传送魔法？我不得不承认……能够自行传送的想法几乎让我垂涎欲滴。摆脱困境，出现在我的敌人身后……。我想知道是否脑部损伤使我变得更聪明了：我确实遵循了这一切。”所以独角兽可以增强她的魔法吗？”
“是的，通过实质性的努力，而这种成长并不是无限的。有一些独角兽将他们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一个法术上为了更好的效果。另一些独角兽拥有多种能力，但从不花时间和精力来强化它们。只有少数的……暮光闪闪……聪明的三叶草……白胡子星旋……把他们的生命献给了这两种能力。可悲的是，我没有看到你有能力与他们的天赋相匹配。”
“哎呦，”我嘟囔道。”再用力揉一揉？” 我撅着嘴，揉着我弱小……袖珍的……角。我已经尽力而为了!
断渊轻笑着说。”我不是说因为你缺乏智慧。剪剪和蜗蜗很难说是天才，但他们能够学习一种对独角兽完全陌生的魔法。不，我的意思是，这种进步需要时间和努力。你需要学习。你必须有条不紊地做这件事。你的生活里有太多的枪声，不可能成为一个学者。而且我担心你没有好学的气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我正在给天花板一个会开枪的眼神。”另一方面，你有一种不计后果的实验意愿，尽管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可能是魔法在你的家族中是一种天赋。”
叹了口气，我放下了说不出口的怨恨。”是的。妈妈掌握了手册中的每一个安保法术，然后还有一些。但她从来没有让教科书教过她。”我嘟囔着，感觉我的烦恼换成了我的老避难厩老师。
当然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它一直在关注着十马塔，并预测我是暮光闪闪的后代。如果那是真的，那就说得通了……但这不可能。我没能打开那扇门。所以很明显，其他一些雌驹必须是我的祖先。也许是萍琪派；谁知道那个粉红色小马和谁搞在一起了？或者是瑞瑞。有一个小小的，……好吧，也许不是那么小……我的一部分想法喜欢成为瑞瑞和荣华的私生子后代。
“你可能会发现，一旦小马不再向你射击，可能你有一个有魔法的角。也许吧。但这取决于你。魔法需要时间和努力，当然，拥有关于其他独角兽如何施展魔法的优势也会有帮助。但要成为一个认真的学生，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它需要稳定的心态。这是你所缺乏的东西。”
我噘着嘴把蹄子横在胸前，因为这在心理上事实。依照情况来看，我无法静下心来，拿出一两个月的时间来学习，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魔法我可以学到。我等把地平线问题解决了，EC-1101沉入海底，先驱者离开了，我再来练习。”晨辉和破晓怎么样了？你见过她们吗？”
“早上破晓很早就出去了，留下一张纸条说她会回来。晨辉在楼下。她买了一些……食材……从查尔蒂那里。现在我担心她在厨房里做实验，她真的应该把做饭的事留给P-21，他的蹄艺相当好。” 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而且我知道她正是这样做的，她补充说：”P-21和透明胶回城去了。希望十字军现在能听她的话。”
“是的，希望是这样。”我躺了回去，停顿了一下，然后想了想，“你怎么样了，断渊？”
“我和过去一样，将来也一样。你知道的，黑杰克，”断渊轻声说。“我无法改变。”
“断渊我不相信那样。我想你有改变，”我笑着说。“女神塞给你越多，你体内的东西越容易被改变。这就是改变不是吗？”我收到的惊愕和沉默弥补了我先前的愤慨。是的，黑杰克有时会想出一些聪明的主意。
“好吧……这样的话……我猜我……很好？” 断渊战战兢兢地说，似乎害怕这个答案会带来惩罚。”你们都活着，而且很安全。你们都相当健康。你比较稳定，狂暴和晨辉也是如此。相对于你以前的情况，你更快乐。这都是好事，对吗？”
“但是断渊你呢？”我略微皱起眉头问。“你开心吗？”
“黑杰克请别问我这个问题。如果你快乐，我也快乐。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幸福的方法，”她用那种不甘心的声音说，但还有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断渊？哪里出错了？”我想我在与强烈要求答案的冲动作斗争。这很难，因为我捕捉到了一丝情感。在我们的联系中，我可以感觉到一些东西我从未想象过这会来自我的朋友。
内疚。
“断渊？”我问道，因为我感觉得到她试着隐藏它，把它埋在看不见的地方。
“拜托，黑杰克，真的没事。它甚至不重要。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求你了，别问了，”她哀求道，我就退了回去。我听到内心上的一声叹息。“谢谢你，黑杰克，”她说，随后说，“我很抱歉。”
愧疚？她有什么好内疚的？断渊一直都在支持和帮助我。她一直是个好朋友，我很感激女神从未让她做过任何需要我把她当作朋友以外的事情。啊，女神。一定是这样的。她感到内疚是因为女神对我的控制!
我立即放松下来。这简直太傻了；她对女神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没有任何控制权！她也不需要对我一开始就被接入统一体负责。
然后我听到脑海中的窃笑声愣住了，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出去。当然，这是徒劳的。她已经知道我最深的秘密，当然，但这是事情的原则。不过，我不需要费心，因为她此刻似乎并没有想做什么。
“哦，你这个可怜受骗的小笨蛋，”女神在我的脑海里轻语着，我想象着一匹蓝色雌驹从后面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你还没弄明白呢……不奇怪。你看，你最亲爱的断渊已经背叛了你。”
“闭嘴,”我咆哮道，希望能在精神上揍一下躺在我耳边的银鬃雌驹。“断渊绝不会那样做。如果她做了，那也是因为你。”
“哦，不，”女神高兴地笑了起来。”这次不是。这都是她的功劳。当时我对她所做的事相当不以为然，但现在……哈哈……现在我对结果不能再高兴了！”
“闭嘴！你在撒谎! 这就是全部。”我尽可能顽固地说道。但这句老话已经变得有些生硬了。
女神坚持着，她的话渗入我的意识。我无法堵住耳朵来阻止她，在精神上碎碎念对她的效果远不如对我的效果好。”她对你做了一些事情。她对你做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对你的伤害比你能意识到的还要大。不止一次差点杀了你。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利。”女神在我耳边轻轻地咕哝。”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进入她的心灵。找到她所隐藏的东西。或者不要去。无论哪种方式，都应该很有趣。”
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所以我决定不理会她。我在99号避难厩的生活使我成为不思考问题的专家，尽管这种技能已经有点衰退了。而现在我自己的脑袋正在提供满满的恶意。可能现在我们有所联系，断渊是否对我的思想做了什么，或者也许在我们关系的早期做了什么？女神的嘲弄中是否有一些有恶毒的真相？断渊的友谊是假的吗？如果它伤害了我，我会忍受，但如果它也是对我的朋友做的呢？
我可以问，我可以。但如果她否认或拒绝，那怎么办？我会强迫她回答吗？我可以吗？如果她拒绝，我可以通过暴力、内疚或粗鲁的记忆魔法来迫使她回答吗？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在我灵魂的最底层，在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怜悯和爱之下，窥视着……我可以。所以我不会问。我必须做别的事情，然后我会闭上眼睛，希望如果我最忠诚和最真实的朋友之一做错了事，她会以某种方式告诉我。如果她没有，那么我就向该死的女神祈祷，希望只有我为此受苦。
所以，除非女神要强迫什么（我期待地躺在那里一分钟，把前腿交叉在胸前，盯着屋顶，等待她这么做），否则我不如起来看看楼下什么东西闻起来这么有趣。我小跑出去，下楼时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看到晨辉在炉子上徘徊。小白坐在附近，她的头歪着，似乎在试图理解铸铁锅里正在产生的东西。
天马朝我瞥了一眼，突然脸红了，她掩饰柜台上沾满了'原料'的床单。”哦！你好，黑杰克。我有个想法，我在想为你做一个最佳食物的方法，”她说，然后用蹄子猛击平底锅的把手，把一个黑色的东西翻到空中。然后她用双蹄抓起一个盘子，轻轻一甩，巧妙地抓住了一个看起来像巨大的黑色蛋糕的东西。盘子碎了，黑铁饼掉在地上，像车轮一样滚到了一边。”哦，糟糕，它比大多数煎饼都重。”
“煎饼？” 我迷迷糊糊地问。小白闻了一下热气腾腾的煎饼，或者说是冒着烟的圆盘，然后哼了一声，缩了回去，捂住鼻子。
“好吧，我就是这样开始的，”晨辉边说边把黑盘子拿起来。”但后来我想，不光是面粉，因为面粉不会帮助你的消化，为什么不加入一些干草作为纤维？但我又想，真的，这样的煎饼只会对你的肉体方面有好处，所以我又加了一层钉子，然后再加一些干草和面糊。” 我把盘子在我面前来回转动。”一旦我加入了它们，我又想加一些粉碎的宝石也会很理想。然后我担心味道可能不好，所以我碾碎了一些糖苹果炸弹增添味道。然后，为了确保你得到你身体所需要的一切，我添加了一层润滑油，以保持你的身体能正常运转。”
“我不太确定我应该这样被润滑，”我说，看到晨辉脸颊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红晕，我嗅了嗅着黑盘子。然后，我咬了一口这酥脆的东西，慢慢地、深思熟虑地咀嚼着。最后我把它全部咽了下去，看着那只担心的天马。我停顿了一下，考虑如何更好地对她说这些。”好吧，晨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努力追求完美……” 我严肃地说，然后咧嘴笑了。”而且你成功了！”
我把盘子放在蹄子里，晨辉笑了，小白困惑地坐了回去。”这是最完美的食物! 机器小马的蛋糕! 它有我的身体所需的一切。如果我需要修补我的装甲，我可以直接啃一个，直到它愈合！” 当我弹出手指，挥舞着啃过的圆盘时，晨辉眨了眨眼。”感受一下那份重量！”我敢打赌，我可以扔出一个20码把一个掠夺者的头打掉！见鬼！我可以直接把它咬成我需要的任何形状! 有了这个，我可以同时拥有武器、装甲和食物！”
晨辉盯着我，当我又咬了一口时，她看起来有点不确定。这不是我能够一下子就能吞下的东西。像这样的东西需要时间。但只要我有半打左右的这些东西，我就可以吃上几个星期。”好吧，我很高兴你喜欢它们，”晨辉用一种略带关切的语气说。
“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点燃它？” 我一边翻开它一边思索着。”燃烧死亡之饼！” 我笑着说。小白只是哼了一声，否定了晨辉的奇妙发明，并开始在橱柜周围翻找。
“好吧! 我很高兴你对我的盔甲板武器的烘焙如此激动，”晨辉有点脸红地说，她指了指炉子旁边的一小堆，因为我又啃了一点。嗯……车轴油和苹果……好吃！”我也很高兴你比昨晚更好。” 她皱了一下眉头。”你整晚都在说梦话。”
我担心地皱着眉头眨了眨眼。也许她可能会从我夜间的喃喃自语中猜出女神在做什么？”我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这是在斑马上的，”晨辉皱着眉头担心地说。”我想你应该停止实验，直到你对记忆魔法有更多了解。去学院和伤验谈谈，看看她是怎么做的。或者看看你在十马塔得到的那本书。”
我若有所思地咀嚼着，最后叹了口气“好吧。”
“我知道你想帮助她，我也想，但是……”她在眨眼之前继续说道。“等等。那是什么？”
“我说很好。你是对的。在探寻她体内更多的记忆之前，我应该多了解一点。”我稍微耸了耸肩说。小白掏出一个花式巴克小吃蛋糕，开始撕开蜡纸包装。
晨辉皱着眉头看着我。”你是谁，你对黑杰克做了什么？”
我试图维持我的尊严，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的关系很紧张，但我们都希望它能成功。我不想生活在一个没有晨辉的世界里。而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无尽的担忧，勉强维持着，她最终会生活在一个没有黑杰克的世界里。”当我没有你的时候出去，你不怕我惹上麻烦吗？”
她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低下头。”我知道我给你戴上了项圈，黑杰克，但我不能让你一直在翅膀的距离内。所以我很担心……但我也要相信你，黑杰克，不要惹上真正的麻烦。好吗？”她问道，但当我与她的目光对视时，我看到了警告。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阻止像黄河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会失去她。
然后我心不在焉地看着撕开包装。”她现在知道如何打开它们了？”
蓝色天马皱了皱眉头，然后放松下来，对面无表情的母马笑了笑。”是的。一两天前就想通了。不知道是不是透明胶教她的，还是她自己学会的。”
我坐在小白的身边，在她大口吃着蛋糕的时候揉着她的耳朵。没有灵魂，你就只是一只动物。动物能学会打开点心蛋糕吗？我想是的。不过，很难想象像她这样的小马没有思想和个性。”像这样吗，小白？” 我问道，然后把那个边缘被咬过的黑色圆盘悬浮在她面前。”想尝尝机械马的蛋糕吗？”
她怀疑地看着它，伸了个懒腰，舔了舔边缘，突然推开了蛋糕然后哼了一声。她将嘴里的蛋糕残渣刮出来，小跑着离开，用后蹄猛踢了一下黑盘子。不幸的是，它完全对准了我的脸。一分钟后，当我躺在那里时，我意识到我是对的：蛋糕是非常有效的武器。
* * *
我躺在床上，翻阅着关于初学者魔法的书。我答应过晨辉，至少要看一看有没有记录什么记忆魔术。我发现了很多我以前从未想过的小魔术。有些魔法似乎比 ”初级 “多得多。我试着召唤一扇门，结果让我自己感到一阵阵的角痛，因为门框里出现了一扇小小的脆弱的门，猛地关上，破碎成一堆牙签，然后在一阵烟雾中消失了。
好吧，它没有说'实用魔法'。有些魔法，比如在云上行走，我根本无法确认我是否做对了。还有一个创造翅膀的……嗯……我看完第一段关于虫子和蜕变的内容后，这眼睛一亮，我想最好继续往下看。令我惊讶的是，有一节是关于 ”心灵魔法 “的，说的是用我的角碰触两匹小马的眉毛，在它们之间搭起一座桥梁。显然，”潜入 “是不可取的；书中建议将一段记忆拉入自己体内，或将一段记忆推入另一个人体内。仅仅是将头脑集中在一起显然是自找麻烦。
“不过，如果没有麻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书飘在我面前。
然后，一张折叠的纸片从书的后面掉了出来，我惊讶地眨了眨眼。我把书放在一边，转而掀开它。“这是什么？暮光闪闪的书签？” 我一边展开它，一边带着半点微笑说。瞬间，暮光闪闪优雅的角写笔记映入我的眼帘。
亲爱的露娜公主，我必须带着极大遗憾和沉重的心情提出我的辞呈，
我立即坐了起来，再读一遍那句话，以确保我的脑损伤没有发作，然后再读下去。
亲爱的露娜公主，我必须带着极大遗憾和沉重的心情提出我的辞呈，不再担任神秘科学部的部长。你的命令决定不经审判就处决金血，这是羞耻的犯罪可悲的不公正，是对小马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我很高兴为我的部下和我蹄下的每一个小马所完成的工作感到骄傲，并相信他们能够为小马国提供令马钦佩的服务，但凭良心说我不能再继续作为这个政府的一部分。我将通知我的朋友们做出这个决定，并希望你的统治是一个有良好道德和繁荣的。
下面还有其他段落说着类似的话，有的画线条被编辑，有的则完全被划掉。其他粗略的草稿是写给小蝶和苹果杰克的，告诉她们她不能再成为各部的一部分，并建议她们也不应该这样。有一个被划掉的部分，实际上是小蝶和萍琪派谈谈从士气部退下来的事，并要求苹果杰克试着让瑞瑞离印象部。
我在想，如果斑马没有发射超聚魔法，小马国会不会干脆整个崩溃了？如果没有这些部门的雌驹，部门还能维持起来吗？我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在不同程度上是大名马，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政府的重要象征。我想到了小蝶医疗中心的法律文件。起诉部门的部长对小马国构成犯罪吗？以同样的罪名起诉公主们？EC-1101，一个有效地将国家的控制权移交给新统治者的超聚魔法。计划，一个消灭所有能拥有EC-1101的小马的阴谋。如果没有EC-1101可以使用的人，会发生什么？
如果血色是对的……那就糟糕了。
金血知道。该死的，他是这整个计划的始作俑者。这个阴谋将自己紧紧包裹在小马国和整个世界。他做了一些事情，创造了一个叫地平线的计划来对付它。但有些事情出了点差错。一些连金血都忽略了的事情，直到阻止它为时已晚。他让驼丁海默博士制造了一种威力难以想象的武器，但在他使用它之前就被逮捕了。被处决了。失败了。他知道什么呢？
我翻开我的哔哔小马，再次调出超聚魔法程序，只是盯着屏幕。在另一种生活中告诉我，这是通往小马国的钥匙。小马会为之杀马的东西。能创造奇迹的东西。即使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仍然不觉得我比刚开始时知道得更多！
我的一小部分小马希望我按下那个终端上的按钮，激活地平线计划，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它的作用。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张折叠的纸。这是很有说服力的，不是那种你随便放弃的东西。它被藏在书的封底里。我皱着眉头，回想着那间书房和里面的卷轴。有个人的，私人的，还有暮光自己的研究。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该死我没能打开十马塔那扇愚蠢的门！而现在，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感觉到，我应该能够打开它！而现在，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感觉，那就是我本应该能够打开它的！
第一次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并无法阻止自己认真思考，在女神的冷嘲热讽背后是否有一些可怕的真相。也许我的朋友们毕竟对我隐瞒了什么……
* * *
“我不得不承认，黑杰克，当你向我询问我们在记忆魔法时，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跑到废土上去和地狱犬玩医生游戏，”伤验嘀咕道，灰色独角兽又点燃了一支烟，靠在走道栏杆上，雨水滴落在泥泞的大学里。”现在，我得承认，我有一种病态的好奇心，让我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让你想知道如何提取记忆而不给自己带来脑瘤。”
在蓝血的庄园里泡了一小时的辐射后，断渊把我传送到了学院，让我了解关于记忆魔法的一切；毕竟，是他们修改了透明胶的记忆。我不得不用 ”边走边学 “和实验...建议来欺负一下伤验……每一个建议似乎都会让她头痛。我猜如果某匹小马告诉我，他们要用石头清理卡膛的枪，我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有些无知是无法容忍的，不能不加以纠正。
我把最后一张纸条塞进了我的鞍包。“好吧，虽然动脉瘤很有趣，但我不得不承认，没有动脉瘤的日子更容易度过，“我尽可能漫不经心地说道。当我对狂暴解释所做的事情时，伤验再次拍打了我的脑门。显然，此刻我应该死于脑部血管爆裂；幸运的是，星座博士的强化功能避免了这一点。断渊站在附近，静静地看着我。那只天角兽没有说要把我传送到大学去拿更多关于记忆魔法的笔记。晨辉警告过我，如果我在没有她的情况下惹出更多的麻烦，她就会把我装进她为 ”特别 “的东西而准备的马具里。
“嗯，我只知道这么多。如果你对狂暴之外的任何一匹小马这么做，我都不会告诉你。我想那匹雌驹的情况不会更糟了。”灰雌驹一边说，一边长长地抽了一口烟，让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其实我发现过她一次……四五年前，我试图乘船前往弗洛茨坦。我看见她翻过岩心墙，掉到岸边的岩石上。这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事。当然她再生了，但脑子不清醒。尖叫着并喃喃自语着这座血肉横飞的城市。哭诉着。上尉用枪对着她的脑门开了两枪。她事后向他道谢。”
独角兽把烟头戳向我。”所以，如果你想爬过她的脑袋，没问题。这可能并不比先灌肠再吃放射性栓剂更危险，但这是你的屁股。” 她瞥了一眼我的腿，又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烟。”教授的器官怎么样？”
“救我的命，比我应得的次数还多。”我回答道，逗得伤验发出哼声。”所有好运都被机械小马碰上了？”
她酸酸地噘起嘴，然后叹了口气。“进行全面强化？并没有。我们没有制造设备或生产技术。但我们认为，制作侵入性较低的芯片植入体可能会更有把握。让你变得更强壮、更敏捷、更有魅力或更聪明。我们正在研究一种模拟再生的设计 虽然不像再生植入物那样快速或令人印象深刻，但仍能促进细胞生长，加快修复速度并抵御疾病。”
“真的吗？治疗芯片能抵御疾病？” 我皱着眉头问道。
“自从有了这东西，你就没生过病吧？”她笑眯眯地问，我不得不承认我没有。“不管怎么说，希望我们能和红眼的势力做笔好生意。”
“等等？红眼？做奴隶买卖的红眼？威胁整个废土的邪恶组织红眼？那个红眼？” 我震惊地眨了眨眼睛。”你不会真的在和那些奴隶主混蛋做生意吧？”
伤验冷冷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呢？在东南地区，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我们和英克雷有过节，'飞地'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肉柜和火箭镇的尸鬼不太需要治疗。所以 红眼是我们最好的瓶盖和弹药来源。我们为他们包扎伤口，制造治疗药水，他们则为我们提供所需的食物和医疗物品。” 她捕捉到了我的目光，耸了耸肩。”别这样看我，黑杰克。如果我有其他选择，我会接受的。”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很讨厌这样，但我没有权利告诉学院该怎么做。”那先驱者们呢？你和他们有生意往来吗？” 如果有，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她怒目而视。“没有，除了他们挖走我的员工之外。他们什么都有自己的来源--枪支、食物、药品。而且他们越来越敌对。那个天马先知一直在说什么宏伟的新未来和光明的新世界，但他们其他人的意思更 简单：要么加入他们，要么。伤验露出了一个阴郁的笑容。”连你都能想明白。”
“先知是匹天马？” 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不过从来没见过他们，”伤验烟雾缭绕地哼了一声说。“只见过他们的手下。他们武装精良的手下。”
伤验最后吸了一口，把烟头吐在地上，然后用力踩了踩，扭动着蹄子，想表达一个意思。”他们还没到公然敌对的地步。十二星座每天都在巡逻，保持警惕。先驱者们迟早会做出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事情，到时候我希望红眼能动用他的势力帮我们一把。”
我终于泄气了。“好吧，好吧，我同意。” 我跟瓶盖说过，我会对红眼占领堕落天堂的事做点什么，但除非接下来几天发生什么大事，否则我不认为我会实施它。”还有其他消息吗？”
“你是说除了高塔监狱在一瞬间的爆炸中消失之外？”独角兽干笑着说，抖出了一支烟。”天港出事了。那里有很多活动。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他们肯定在忙着什么。”
“没错，”我看向天港的方向，缓缓说道。“好吧，不管怎样，我得去看看格洛丽的姐姐……这样我就能告诉晨辉……到底有没有发生意外。”
“好吧，”伤验边说边把白大褂往身上拢了拢，转身重新走进了医学院。我转过身去，看到天角兽独自站在雨中。”你觉得我们可以就这么走吗？只要一两个小时就够了。”
“你能保证不会在惹麻烦，”断渊提醒我。
“从这里到天港走走就到了，我能惹上多大的麻烦？” 我微微一笑问道。
* * *
我们沿着塞拉斯提亚大道向东小跑，周围的雨声嘶嘶作响。”那些大青蛙之类的不算麻烦，知道吗？” 我们走在积水的路上，我严厉地说。我又咬了一口身边悬浮着的赛博小马蛋糕。它们竟然是防水的！
“那条有双头变异河蛇呢？” 断渊轻声问道。
“我们逃出来了，不是吗？” 我反驳道 ”当然，你不得不从它嘴里传送出来，但是……”
“那探寻小队呢？”独角兽同样低声问道。
“什么？我们只用了五分钟就把他们甩掉了。我看不出有什么麻烦。没有麻烦，明白吗？” 我尖锐地说，想象着皮带抽打的声音，脸都红了。
天角兽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不是。你喜欢晨辉打你的屁股，”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的脸颊发烫，怯生生地说：”我不想用回答来表达我的意思。我只想说，虽然我喜欢以任何形式和晨辉一起，但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我希望她能信任我，当她不在我身边时，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 的尖叫声变得格外尖锐时，断渊呻吟着摇晃了几下，但我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念头困扰着我。有什么……关于盘子？戒指？或者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大脑里，但每次我试图确定这个想法时，都会出错。”你还好吗？我皱着眉头问道。一边是一家精品店，另一边是一家冰淇淋店。红条四处乱窜，但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我们一直在经过到处是辐射蟑螂和跳虫的废墟。
“我不会有事的。我能……忍住…… “她呻吟着，翅膀垂了下来。
过了一会，那些红条变成蓝色...
我看着精品店，里面肯定有蓝条。至少有半打，也许有些红条是比虫子更可怕的东西。”去吧。找个尖叫声小点的地方。我去检查一下,”我一边盯着精品店，一边轻声说道。
“你答应过我不会惹麻烦的。” 断渊提醒我说 “当你孤身一马的时候总是会惹麻烦。”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想检查一下。”我说，看了看她，发现她一脸怀疑。”真的吗？如果是麻烦，我保证，我会退出的。”
“我应该晨辉的皮绳带来的，”断渊一边嘟囔着，一边飞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在路上滑行。我掏出守夜者，慢慢往里走。
荒废的精品店内一团乱，衣服被毁坏殆尽，马模像生锈的哨兵静静地站在那里。红条不在四处飞舞，这意味着它们可能不是辐射蟑螂之类的。大雨从天花板和地板上的漏洞倾斜而下，我不止一次感觉到蹄下的地板产生的噪声。尽管如此，我还是避免了撞倒任何一个穿着水渍服装的马模。我想，只有防腐剂才不会让它们完全发霉。
我瞥了一眼柜台上的收银机，旁边是一台老式收音机。房间里不断回荡着涓涓细流的叮咚声，水流从我身边落下，溅起一朵朵水花。我还听不到任何声音；据我所知，蓝酒吧就在精品店后面的那栋楼里……或者那栋楼后面的那栋楼里。为什么 ... 不能提供距离和方向呢？后来，我有一次拾荒的冲动，发现收银机里还有 20枚硬币，下面还有一个旧保险箱。我拿出旧发夹和螺丝刀，用了三根发夹后，我打开了保险箱。一把老式光束手枪、一些宝石弹壳和一块火花电池。总比没有强-
“在该死的文件上签字，你们这些骡子，我们会带你们离开这里。”一匹雌驹从精品店后面的储藏室里咆哮道。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在这栋楼里！”你每浪费一秒，凋零力场就会多杀你一点。你感觉不到吗？” 喂？这是什么？
“签个字吧。你们会在协会里过上安全的新生活。”一匹雄驹用更悦耳的声音说道。
“我们不想当奴隶！”一匹母马喊道。
“农奴。不是奴隶。”种马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只需在文件上签字，表示同意。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我会把你们的伤治好，你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你确定我不能操他们？”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让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除非你想赔偿损坏的货物，否则不行，”母马咆哮道。 ”真的吗？他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不过，”母马用考虑的语气说，”如果他们不尽快签约，为什么他妈的不呢？”
“那边的，你听到了吗？”那只雄驹用和缓的语气说道。“最好签字，不然我们可能无法控制住我这位朋友。”声音来自后面的房间。我小心翼翼地透过破裂的门缝往里看，看到两只小马，一只身穿战斗鞍的雌性陆马和一只英俊的独角兽悠闲地靠在一堆灰色的破布上。房间里有五六只小马都戴着爆炸项圈。哦，我多希望P-21在这里……我仔细打量着那只雌性和独角兽……看，那只独角兽拼凑起来的哔哔小马上绑着一个引爆器。
囚犯们看起来都很憔悴，鼻子上开始流出鲜红的血，如同血色的鼻涕。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拾荒者特有的饥渴，或许也是被故事吸引的新来者。我没看到第三个奴隶贩子；也许他隐藏在那堆阻挡我视线的腐烂灰布后面？
我感觉到臀部开始发痒，预感自己即将陷入麻烦。我看着那匹灰色的陆马，她的鞍上挂着两支猎枪。我皱了皱眉，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鼻子。如果我杀了她，那只独角兽可能就会引爆项圈。我看着守夜者，抿起嘴唇，认真思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然后，我看着那些马模，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 * *
“快点，小马们。别搞得这么——”独角兽的话突然中断，因为一阵悠长的笑声逐渐盖过了滴水和溅水的声音。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那匹雌马也慢慢地转过身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又开始在空荡荡的精品店中回响着。“搞什么鬼？”他皱起眉头，走向半开的门，雌马跟在他身旁。“盯住他们， 。”
“纵火狂？”雌马问道，他们推开门，走到那柔软的地板上。
“在这么南边的地方？怎么可能，”独角兽阴沉地说。“谁在那里？”
“……邪恶……”一个异乎寻常的声音在那潮湿阴冷的精品店内作响。“我闻到了邪恶，邪恶的小马……”
“这到底是什么鬼？”雌驹困惑地问道，那笑声越来越高亢。“那是什么？”
突然，一阵光芒出现了，包裹着擦布的小马漂浮在他们上方。里面发出了炽烈的白光，伴随着它的声音刺耳尖叫。“我闻到了邪恶小马的血！我渴求鲜血！”那个诡异的身影在空中缓缓前进时嚎叫道。
“该死！”雄驹大叫，同时从枪套里抽出一把左轮手枪，开始朝它连开几枪。猎枪一再轰鸣，撕裂了那扑打着的湿滑兽皮。红色光束从这幽灵的嘴里喷出，打在两匹小马四周，而幽魂疯狂地大笑着，迫使他们四散而逃。
那匹雄驹的锤子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幽灵的身影笼罩在他头顶。他惊恐地尖叫道：“你……你想要什么？” 炽热的眼睛在昏暗、潮湿的房间里狠狠地瞪着他。
“我渴求那些猎杀无辜者的邪恶奴隶贩子的血！我渴求你的血！”幽灵尖啸。
“是他！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马！”那名雌驹一边嚷嚷着一边冲向出口，绊倒在生锈的马模上，半披着脏兮兮的布料冲了出去。
“不！我不是奴隶贩子！”他气喘吁吁地说着，同时放下枪，用魔法控制按下哔哔小马上的按钮。随着一声啪嗒声和一阵碰撞声，关押的囚犯们发出几声既恐惧又充满希望的喊叫声。“看！你看！他们自由了！”
“再也不要抓捕一个马，否则我将用你的血来满足我的饥渴！对鲜血的饥渴！鲜血！鲜血！”幽灵尖声叫道，声音尖到刺耳。
那匹褐色独角兽惊恐地尖叫着，追随着他的同伴奔跑出去。
幽灵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戛然而止，同时消失的还有我用魔法支撑的光芒。我从柜台后面站起身来，弹痕累累的马模落在我面前的地板上。我瞄了一眼旧收音机、闪闪电池和光束手枪，然后取下最后一个并关掉收音机。结束时的回音让我头疼不已。现在项圈已经解除了，我不必担心某个奴隶贩子在最后关头“卸货”作为对我的报复了。脑海中的小小萍琪派和云宝黛西在为我击蹄。
我依然能看到克洛弗的脖子在爆裂成一阵红色的血雾……
我直立起来走进后面的房间，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蛋糕。看吧？没什么麻烦……
他们六个挤在远处的墙边。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 ”的踪影。我也没有看到后门……他去哪儿了？他是不是藏在那堆肮脏的破布里？这个区域里有太多乱窜的辐射蟑螂，我无法用我的...找到他……我将注意力转向那些囚犯。两个雄驹和四个雌驹，他们看起来今天已经受够了凋零力场的折磨。搞笑的是……项圈都已经取下，他们的俘虏也已经不见了，但他们还在惊恐地盯着我看。我担忧地笑了笑。“嘿，别担心。他们已经走了。那个幽灵只是我而已。”我用魔力飘起我的剑来割断他们的绳索。
“那太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去，却发现我以为是那堆腐烂衣服的东西实际上是一团巨大而充满肌肉的灰色毛团。它的头像个双头牛，但没有那么畸形，它用两只沉重的分趾蹄站着，而不是通常的四只变异蹄子。它的上半身如此健壮，看上去轻轻一推就能让它失去平衡摔倒。它像我一样直立着，而它的前肢——手臂？——的末尾是手。我有充分的机会观察这些手行动起来的样子，就在它反手一挥将我和我那增强的机械腿一起打飞飞过房间时。我失去了魔力的集中，剑和守夜者消失在储藏室的废墟中，我撞上墙壁，掉在一堆破碎的马模中。
，我猜就是了。名字真贴切。那头蓬松的灰色野兽摆出了一个短跑者的姿势，用蹄子在地板上刮擦，呼吸从宽大的鼻孔中喷出。 忠义双枪在我周围的废墟中纠缠着，而我那嗡嗡作响的角可能连一个魔法弹珠都召唤不出来，更别提魔法子弹了。他把那对裹着黄铜的角对准我，发出一声牛般的吼叫，冲了过来。
我用尽了最后的武器。我把那个半机械小马蛋糕用尽全力地扔向他的脸，那个圆盘正中他的双眼之间，他发出一声怒吼，踉跄后退，捂着额头。他眨了两次眼睛，血滴从他的眼睛中间流下来，然后用两根手指捡起了圆盘。“你是想用……这东西杀我？”
这正是我急需的破绽！我俯身拿出“使命”，用牙咬住它，瞄准目标。 把蛋糕扔到一边，巨大的拳头一挥，把一堆腐烂的包装箱、恶臭的布料和旧马偶倾泻在我身上。我在被湿透的毯子覆盖之前开了一枪。
好吧。也许我现在确实遇到麻烦了。然后我感觉到地板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弱。他是在离开吗？他是以为我完蛋了吗？也许他在追捕那些囚犯！或者也许……
也许他只是暂时后退了一步……
“ 来了！”他怒吼着，证实了我的猜测。地板迅速震颤起来。我该怎么办？召唤一扇门让他撞进去？给他画一半小胡子？！我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身上碍事的东西，以免被 撞上。我必须逃开！现在！去某个地方！任何地方！
然后我的独角闪了一下，接着一片白光。我软绵绵地摔在一堆杂物上，独角被一层灰覆盖了。就在一秒钟后，这个灰色巨人撞到了我左边三英尺外的墙上，冲击让整个精品店都颤动起来。他的角嵌进墙里，瞪着我。“作弊...”他闷闷不乐地嘟囔着。
“别看我！我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四处在一片狼藉中寻找我的武器。
“我很生气，”他说，然后快速挥拳砸向墙壁，把困住他角的材料砸成了粉末。当他抽出角站起来时，我抓起了我的手抓到的第一件东西用作盾牌。我举起了一个生锈的马模，但它在他一拳下四分五裂。我又抓起一个箱子的盖子，但他的另一拳把它打成了腐烂的碎片。我真的很需要我的剑，但我不知道它在哪！照这个速度，他下一拳打到的将会是我。我的手指握住了一个小的、圆的、沉重的东西，情急之下我举起它来阻挡他的落拳。
拳头击中了蛋糕，空气中传来可怕的碎裂声。
“啊啊啊！” 怒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痛苦地抓住自己的手腕。从他一根手指整个扭曲的样子来看，我猜他终于碰到了和他一样硬的东西。
我没有浪费时间，猛冲上去，用尽全力挥舞着沉重的圆盘。
他哼了一声，用受伤的手臂阻挡了这一击，然后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我瞳孔收缩，耳朵垂了下来。“啊哦”
唯一的幸运是把我扔进精品店正门的那一击没有撞上任何结构。我滚了好几圈，疼痛在全身蔓延，... 显示各种红色标记，提醒我正在受的伤。我喘息着，从松软的地板上撑起身子，环顾身后的门。我可以跑，保住自己的命，为未来的战斗活下来。把这六个囚犯丢给这……这个怪物……任由他们遭受任何可怕的命运。
我是仅仅在为了拯救那些已经不保的小马们而冒着生命危险吗？ 再次蹲下，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我抹去鼻子上的血，努力站起身。他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再次从鼻孔喷出一股热气，然后再一次朝我冲来。这次我没有只等着挨打，我也冲了上去。他又发出一声怒吼，低下他的犄角，准备把我撕成碎片。
我跳了起来，四蹄对准一个点落下。不是对准他的头部。我怀疑即使我那么重也打不穿他的头骨。我的目标是别的：他面前的地板。随着一声木头碎裂的响声，地板在我脚下塌陷，我掉进了精品店的地下室。一秒钟后， 也一同坠入了地下室。我落在了一堆破烂衣服的箱子上，它们接着就被我砸成一团污秽的烂布。他则溅起了一大滩水，把我冲进了水里。
好吧，现在怎么办？
从水淹的地下室里爬起来，身上拖着条条污灰色的水流。我吃力地往后退，他步步逼近。我得保持着后腿站立，即便如此，水面还是在我胸口附近荡漾着。而他只到腰部深。我移动到一根横梁后面，他伸手抓住横梁，无视他断了的手指，胳膊一用力，伴随着一声闷响，他把木梁撕裂成两半。
糟了。我潜入水中，他把那两半木梁投向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我必须远离……不管他是什么。需要找到立足点，把他引离囚犯，去找断渊帮忙。凋零力场在这里更强；我听不到女神或我的朋友的声音。我试图踢腿逃脱，但某个东西抓住了我的后腿。
看啊妈妈，我是一只天马了。
我飞过被水淹没的地下室，再次撞断了一根横梁，重重撞在远处的墙上。我摔在砖块和生锈的金属设备上。头顶上，地板发出各种痛苦的声音；这很正常，因为只剩下最后一根木梁完好无损。 的情况也不太好。他双眼 之间的伤口比我打他时流的血还多，鲜血从他受伤的手上滴落。他不像我那样对凋零力场有抵抗力，他也意识到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赶紧离开这里。
他又一次摆出短跑的姿势，把浸在水中的蹄子拖出，溅起两大片水花，朝着地下室的另一端冲过来。我无处可逃，没有武器可用，魔法也几乎用尽。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拳中紧紧握住我的蛋糕。
我尽量踮着后腿站到最高处，紧紧握住蛋糕，看着他如同燃烧着怒火的海啸般冲来。我只有一次机会。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专注在目标上，舔了舔嘴唇……等待时机……然后扭动身体，放飞那个圆盘……
直直打中了剩下的那根横梁。
在一声呻吟和一阵崩裂声中，横梁在圆盘击中的地方弯曲了一下，停顿了一秒，然后就在 赶到的时候，塌陷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巨响，上方的地板塌了下来压在他身上。他停住了冲锋，用还算完好的那个拳头猛地砸出一个洞。我们站在原地，我靠在墙上，他被一圈瓦砾包围，喘着粗气。我真希望我也能大口喘气；缓慢而持续的呼吸实在不适合这样的战斗。不过，我们还是对彼此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然后，第二层楼也塌了下来，接着是屋顶。几秒钟内，瓦砾纷纷掉落到地下室，我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瓦砾堆动了动……开始推开……当那双巨大的拳头开始推开瓦砾时，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哦，拜托！”当他的头重新出现时，我大喊道。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显然，这一切还是不够。他呻吟了一声，重重地倒下了。我慢慢走近他。尽管三层楼砸在他身上，他仍然在呼吸，但即便是这种牛怪也已经被打昏了。在这里还有凋零力场，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伸手到一根倒塌的横梁底下的水里，捞出了我的蛋糕。依然那么营养丰富、美味无比，甚至还没碎！
我开始沿着一段倾斜的坍塌地板爬向储藏室，这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些愚蠢的想法开始涌上我的脑海，把他丢在这里，半埋着？任由他腐烂，让凋零力场逐渐吸干他的生命？这似乎……不太好。
我内心深处有一只小黄天马，用大大的翠绿色眼神恳求地望着我。我呻吟着，揉了揉太阳穴。不，小蝶。善良是一回事，愚蠢是另一回事。那只小黄天马抽了抽鼻子，继续凝视着我。他曾想杀了我！她的小嘴唇颤抖起来。我紧闭双眼，决心做聪明的小马该做的事，当他们与巨大、可怕的半牛怪战斗后，应该就会离开。我可以学……我……她发出了最小声的呜咽。
“唉……好吧……”我喃喃道，被奖励了一个小小的心灵上的拥抱。
我自己搬不动他。但也许……我有个主意，但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或为什么这么做。这只是直觉……我绕着地下室的边缘小跑，耳朵里响彻着尖叫。终于，我找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我勉强辨认出上面写着‘蔷薇杀虫公司’。我撬开了它，里面……有一个发光的绿色银色环。我皱起眉头，我怎么知道要找这个？关于这些环有什么……某种东西。就像我的大脑里有一块毯子覆盖着一部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为什么觉得这会有帮助，但我爬到前门，把闪亮的金属环尽可能远地扔到了街上。
一瞬间，尖啸变成了低语。我沿着一楼残存的锯齿边缘悄悄前进，俯视着被扭曲的假马模特们包围、覆盖着腐烂木材和布料的那个生物。这就够了。如果他想挖出自己，他就可以这么做了。我从头到蹄都被打得遍体鳞伤，独角如铅块般沉重地压在额头上。我走进后面，那里拾荒者们像看他们的俘虏一样警觉地看着我。我在后屋的废墟中找到了我的剑，接着是“守夜者”和匹配的左轮手枪。最终，我割断了束缚他们的东西。“跟着我往东走，我们会带你们——”
然而话没说完，他们就逃之夭夭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留下，但我也不能责怪他们。我看了看俘虏旁边的几份文件，上面写着‘奴役契约’。我浏览了一下文件；显然签了这张纸就意味着你同意为“名流”终生工作以‘为了小马族更好’。我抿了抿嘴，然后将文件撕成两半，扔进地下室。我小心翼翼地走回入口。
“所以……我只需痊愈起来，然后告诉断渊这不算什么麻烦，”我走出前门时说道。
结果正好撞上了我紫色的朋友的胸膛。她缓缓眯起眼睛，扫视了一下屋顶的洞、消失的楼层、被淹的地下室和半埋在废墟中的 。她的目光回到我身上时，我歉意地笑了笑，摊开了受伤的前蹄。“麻烦？什么麻烦？这里没有任何麻烦！”我笑得很勉强，然后喘着气说，“拜托不要告诉晨辉！
断渊看着我，然后慢慢地笑了。
* * *
我一路跟着断渊，被她用绳子绑在我的项圈上，心里暗自嘀咕个不停。这和跟晨辉在一起完全不一样……我们体型的差异让我感觉像被妈妈看管着，生怕我跑去维修区玩游戏。更糟糕的是，她一边绑着我，一边教训我对抗突变的双头牛，责备我独自一马去对付它。幸运的是，当我们靠近天港的时候，她终于放了我并安静下来。
当我们到达云宝黛西天港的正门时，那里一片混乱。一群愤怒的拾荒者聚集在门前，大声叫嚷着，举着一箱箱的废金属，要求允许进去换食物。三只穿着动力装甲的天马用他们耀武扬威的武器将拾荒者挡在外面，而一个穿着被雨淋透的志愿部队制服的粉色天马雌驹在试图安抚这群马。
当我们接近队伍后方时，最后面的几匹小马看到了我们。他们的眼睛睁大了，紧紧盯着我的特警护甲和旁边的紫色天角兽，他们的喊声渐渐停了下来，纷纷让开了我们的路。一排排马慢慢地分开，一些人怒视着我们，一些人满脸恐惧，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了类似希望的表情。三名动力装甲天马依然用武器对准我，那疲惫不堪的粉色雌驹开始用例行公事的口吻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不再接受废品换取食物和医疗服务——”她在看到我们时震惊地停了下来，“是你！”
“里面的食物和药品用完了？”我讽刺地问道。一阵愤怒的低语在马群中响起。
“当然不是！只是目前废金属贸易已经暂停，我们暂时不能再接受任何废品了，”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身后。“请你们改天再来！”
“我们现在就饿了！”一名雄驹怒吼道。
“拜托，我整个星期都在收集废金属，好换取一些能用的治疗药水。我的孩子们需要它们！”一位陆马母亲哀求道。做一些鲁莽的事的欲望已经在我的鬃毛边缘蠢蠢欲动。
“我们目真的前无法再接受更多的废金属了。请理解！”那只粉色的天马恳求道。
“也许，您可以不做交易，直接给他们一些物资？”断渊建议道。
粉色天马吞了吞口水。“我们不希望当地居民依赖无偿捐赠的食物和药品，”她有些无力地说道。
“你们改变了交易条件！”一个全身披满废铁的雄驹挑衅道，他看起来像是某种奇怪的乌龟和小马的混合体。
“你要这么想，”我对粉色雌驹说，“你可以给他们一些食物和药品，并解释说交易暂时中止，稍后会恢复，否则你将面对一场越来越大的暴动。”我看了看从动力装甲的枪管上倾泻而下的雨水，然后回到那雌驹身上。“我毫不怀疑你们能够应对暴力事件，但那样的结局无疑会带来严重的伤亡，失去大量的好感。”我直视着粉色雌驹的眼睛。“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小马们，不是为了杀他们。”
“不……”她喃喃道，然后打了个喷嚏。最后，她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告诉他们释放一些食物和物资。他们囤积了足够多的存货，可以分一些。”她看着马群，然后补充道，“但是请传达消息，当前交易暂时中止，志愿部队对此表示歉意！”
这稍微平息了一下人群。我看着她，等她和一个我认为装备了无线电的装甲天马说完话。“谢谢。”
“我真不想下来，”粉色的雌驹低声说道，抽泣着。“这里很冷。又很潮湿。一直都潮湿，即使我们试图挡住雨水也无济于事。我想一半的志愿军团成员都感染了各种呼吸道疾病。我只是不想成为那些袖蹄旁观看着其他马下来的马之一。不过谢谢你帮我应付那群马。我从未想过任何小马会因为一盒冷藏食品而激动成那样。”
“对很多拾荒者来说，一盒冷藏食品就是生死攸关的东西，”我指出，然后笑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需要进去和风语者中尉谈谈。”
“你……她……我……你不可以进去！她很忙。我们都很忙！”她急忙说道。
我直视着这个粉色的雌驹，看着她开始颤抖。“我需要和她谈谈。如果她能出来这里谈，那很好。我可以等。但如果不能，我需要进去找她。”
三名穿着动力装甲的士兵又把武器指向了我。我传递了一个警告给断渊，让她准备好保护我，同时我对他们笑了笑。“不错的装甲。枪也挺好的，”我平静地说道，看着他们的翼盖。如果我用念力向上一拽，再向前推进，守夜者的三枪直击翼窝，拔出剑从另一侧天马装甲的同一薄弱点划过。快速转身。跳起，用手抓住第三个并将其击倒，也许就能干掉他们。
当然……如果我真这么做了（尽管我的独角已经烧坏了，我根本不可能做到），那肯定会有麻烦……
虽然这样，但天马们确实显得很紧张。我对他们的装备完全没有畏惧的表现似乎让这些英克雷士兵有些错乱。也许是我脸上透露出想要消灭他们的念头，或者是另有其他原因存在，又或许根本和我无关。无论如何，这三匹马看起来都变得越来越警觉。
然后大门开了一条缝，一匹有着炫目橙色鬃毛的黄色天马走了出来。雷霆舞穿着她的动力装甲，但头盔挂在肩膀上。她用严肃的黄水晶色眼睛盯着我。“让她进来。”
“可是……女士，我们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那匹粉色雌驹抗议道。
“我知道，副官的命令。让她进来。”所有小马立刻僵住了，互相对视一眼，包括我。雷霆舞轻哼了一声。“相信我，我们越早和黑杰克谈，她就会越早离开。”雷霆舞坚定地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或者你们想亲自告诉她为什么质疑命令？”
“你得交出你的武器，”粉色雌驹在片刻后说道。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在我的爪子和断渊的魔法的掌控下，如果出事，我们也应该没问题。我将装备递给雷霆舞，她把它们放进自己的装甲口袋里。一旦我们通过大门并脱离耳目的范围，那匹黄色雌驹紧张地低声道：“你来得真是时候，黑杰克，完全恰到好处！”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天港虽然被加固了，但我并没有看到准备接管废土的英克雷军队。只有少数志愿部队在跑来跑去；我看到的大多数小马都穿着动力装甲，并在操作一台台奇怪的机器，这些机器释放出更多的云彩。
“没时间解释了。我需要先把你藏起来，然后我们再谈。如果情报部知道我把你带进来了，他们非气炸不可。”她嘟囔着，带我们朝终端建筑的一侧门走去。
我用爪子按住她的肩膀，更加强硬地逼问道：“雷霆舞，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的活动程度令人担忧，但更甚的是那种紧张和恐惧的氛围。每一个我能看到面孔的小马脸上都显露出甚至连我都难以制造的焦虑。
她刚准备回答，就听到盔甲发出哔哔声。“糟糕，他们来了。这帮混蛋提前到了。”
“谁——”我刚要问，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嗡嗡声渐渐接近。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雾气弥漫的天空中移动，是我甚至无法想象到的东西。强劲的下压气流让雾气疯狂旋转，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我们头顶掠过并降落下来。我原本以为雄鹿直升机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与眼前这个黑色的毁灭性武器相比，它们简直像脆弱的玩具。就像是先驱们用的坦克被缩小了一点，然后飞了起来。又有两架飞过田野，升起的雾气勉强掩盖了它们的身影。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人震惊。从天空中出现了一团云……或者至少一开始看上去是云。然后却可以看到黑色的装甲甲板、装甲舰桥、炮塔。它大得不可思议，更多的细节在昏暗中隐隐约约不清晰。我原本以为那些坦克已经够惊人了，但这个呢？有了这种武器，是什么阻止了英克雷直接征服废土的？
“那是什么？”我问道，看着它降落到离终端附近的地面上方，只悬停了一英尺，让这么大片的空地显得狭窄。“到底发生了什么？”
“猛禽，塔云号，”雷霆舞紧张地说。“你需要进去。如果他们发现我破坏了安保……”
她到了一扇门前，刷了一下读卡器，然后拉开了门。里面的走廊又黑又窄，墙上缠满了电缆。雷霆舞把我们推进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八个终端，显示着天港的不同部分。从屏幕上来看，似乎正在进行某种重要会议。雷霆舞用身体挡住了显示器，然后转身面对我们。“现在，黑杰克，你知道薄暮在哪吗？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滑下。“她没被带到这里？”
“带到这里？你是说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雷霆舞脱口而出。“发生什么事了？大约一周前的某个晚上，她被叫去巡逻，但她和所有人都没有回来！我找不到任何正式的命令，这意味着这是一次特务行动，但没有马说任何事！”
我叹了口气。“五天前我在北方遇到了斑马和天马的战斗。他们似乎在调查一种斑马的疾病。那里也有三个来自纳瓦罗的天马。雷霆之首天马被消灭了，但薄暮幸存下来。”我隐瞒了到底是谁消灭了他们。叫我懦夫也好，但现在，我也需要答案。我得先回答她的一些问题，才能得到答案。“我告诉纳瓦罗的天马把她带到这里。
“什么？”雷霆舞惊呼。
“当时我自己没法带她。而他们可以。要么是带走了，要么就是把她留给了残余者，”我着急地说道。
“好吧，他们没有带她来这里，”雷霆舞从牙缝里低声嘶喊道。“纳瓦罗……这就说得通了，”她阴沉地低语，接着看向我。“大天马英克雷议会说他们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雷霆之首犯下了反对英克雷的罪行。情报部门一直处于完全混乱状态。他们在海外的一半单位要么被逮捕，要么完全反水。纳瓦罗有自己的情报官员，他们一直在对我们进行各种破坏。”
我对这个消息有两种反应。一种是看到捷蹄终于被抓住而感到的一丝满足感，另一种则是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担心这意味什么。虽然我不反对他因制造生化武器而受到惩罚，但我并不希望晨辉的整个家园因此受苦。在我看到那艘猛禽之前，我想象中最糟糕的也不过是雄鹿直升机。而现在，我能想象到的已经是天空中巨大的钢铁和云雾机器旋转着翱翔了。
“如此强大的力量，”女神在我脑海中喃喃道，“有了这个，红眼在我面前撑不过一分钟。”
“闭嘴，”我愤怒地对她说，“你也是一个肮脏的地表居民，记得吗？他们绝不会和你合作的。”
“哦，你会惊讶地发现，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为了更大的权力将仇恨放在一边有多么容易，”女神笑道。
我试图让自己的思维坚如磐石，部分是因为我害怕她说得对，但也是因为雷霆舞正困惑地看着我。“抱歉，我的脑部有点受损。你刚才说什么？”
“我在说‘晨辉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她也出事了吗？”那雌驹担忧地说。“天袭者在这里。他一直在谈论要找到她。”她锐利地看着我，“还有你这件事。什么床上冠军的事？”
哦，塞莱斯蒂亚啊。这就够了。我打开广播，随便开了个频道大喊：“好了！大家注意了！这里是废土卫兵！我是一个肮脏、好色、奸污的驴子！我对废土上最好的雌驹不忠，是个很坏、很坏的马。高兴了吧？！”我大喊，然后把蹄子举过头顶。雷霆舞惊恐地看着我，而断渊用翅尖遮住了脸。
然后我看着屏幕愣住了；每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天马都在敲打着自己头部的两侧，困惑地互相看着。我再次看了看我的广播器。好吧……这并不是我预想的结果。
后背再次感觉到一阵刺痛……
雷霆舞的翅尖碰了碰她左耳的小耳塞。“好的，我接到命令现在要报告。如果他们追踪到这个传送信号来自这栋建筑，他们会把这翻个底朝天找你。”她说。在我告诉她薄暮可能已经落入敌人的蹄中之后，我很感激她没有直接把我交出去。“留在这里。这是我的岗位。我应该很快就回来，好吗？拜托，不要再做你刚刚做的那种事了。”
她留下我们在一起，快速地走出了黑暗的房间。“等一下！我的……枪……”还有剑和她在门口扣留的其他武器。我哼了一声，拿出蛋糕，开始咬了起来。我看着一排排终端机，伸出蹄子，皱着眉头，因为我的蹄子穿过了它们。我看了看按钮，试图用魔法按下它。那应该能行，对吧？看起来不太行。我呻吟了一声，用蹄子拍打着机器。
然后断渊伸出翅尖，按下了一个按钮。“——不要让一个纳瓦罗的士兵离开那艘船。这里仍然是雷霆之首的禁飞区。”一个雌驹在中央的终端屏幕上对四名士兵说。“找到那个安全漏洞。检查机库！”
我惊讶地看着天角兽，她回我以微笑。 “毕竟，我也算是半个天马。” 她用翅尖按下更多的键，最终终端显示出一个会议室。会议桌旁坐了六匹小马，两边各三匹。每边都有一匹雄驹、一匹雌驹和另一匹雄驹。
我认出了佩戴眼罩的天袭者，那位精明的老雄驹。他坐在两位身着暗色制服的天马旁边，一位是浅色皮毛的雌驹，另一位是深色皮毛的雄驹。从他们身上的考究服装和严肃的表情来看，我以为他们是某种非常重要的小马。在他们对面坐着一组相配的三马：一位几乎全黑的暗色雄驹，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却未达眼底；一位年纪较大的浅色雌驹，留着笔直的鬃毛，看起来不太友善；还有一位穿着动力装甲的年迈天马雄驹，他似乎对整个过程感到相当无聊。我期待能有更多信息，但所有这些监视器都是单色显示的。
“感谢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与我们见面。我没想到您会来，尊敬的议员。”那位浅色的母马对着穿着盔甲的长者露出一丝略显困惑的微笑。
“哦，没几个马会想到，”那位古稀的公马发出嘶哑的咯咯笑声。“能有机会回到地面，再次感受泥土的触感吧？我绝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他对天袭者露出了无牙的笑容。“一旦他们把‘尊敬’的称号放在你的名字前面，只要不是重要的事，你几乎可以做任何事，对吧，天袭者？”
那位面色冷峻、独眼的公马忍不住笑了。“是啊。一半马希望把你当作傀儡，另一半马则希望你彻底消失。有些事永远不会改变。”
尊敬的议员身边那位浅色的母马试图掩饰她的恼怒，而她另一侧的黑色公马则只是在微笑。“恕我直言，这次会议非常重要，尊敬的观星议员。”她怒视着对面的人说道。“我们收到报告称，英克雷情报部门在超越其职权范围行事。”
“这就是为什么你逮捕了我一半的军官，逐飑将军？”观星旁边的黑色公马低声咆哮道。“基于一份报告？一份报告？这份报告是谁提交的？他们受过什么训练？你如何确认的？”
“纳瓦罗一直在努力建立我们自己的情报队伍……当然这是为了补充雷霆之首的努力，层云主任。你们组织中一些有远见的成员非常高兴能为我们提供协助。”那位将军旁边的深色公马平静友好地说道。他浑身散发着舒适和真诚的气息。“当我们得知雷霆之首情报部门参与开发一种可以用来对付其他英克雷成员的生物武器时，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
部长咧嘴露齿，毫不掩饰他的轻蔑。“我相信你做到了，先驱上将。但你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官方渠道讨论这件事，而是去拘留了差不多一百名特工！”这个名字让我耳朵直立起来。这绝对不是巧合！而且不是有人提到他们是由一只天马领导的吗？我绞尽脑汁，试图回忆，但在我偷窥这次小会面时，先将它暂时放在一边吧。“这份报告的来源是什么？”
“我们最初由一个自称‘卫兵’的地面恐怖分子警告。她遇到我们的一支巡逻队，并提示我们米拉梅空军基地生物武器的发展情况。自然，我们对这种可能性感到担忧，并进行了调查。想象一下，当我们在基地的终端上发现一些‘特工捷蹄’的行动记录时，我们是多么惊讶。这些终端上的记录通过感染朊病毒的小马遗骸得到了证实。数据引导我们前往‘黄河’，然后我们再次派出一个小组前往调查。我们非常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卫兵’的协助下，确实有证据表明这个特工正在改造一种生物武器来感染天马，”先驱带着越来越大的笑容低声说道。“告诉我，特工捷蹄的真名是什么？”
“我不能在现在说，”层云低声说道，换来了先驱的一声轻笑。
“英克雷军方领导人代表大天马英克雷高级议会要求你提供这个特工的身份。这不是请求！”逐飑将军厉声喝道。
那位年迈的公马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别一副提亚拉的样子，逐飑。让他回答。”逐飑将军眨了眨眼，脸红了起来，试图用怒视逼迫英克雷情报部长回答。
“我现在没法说，是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叫捷蹄的特工，”层云回答道。“我有二百三十二名特工，他们的名字我都记住了。英克雷情报部里没有特工捷蹄。”
“多么方便啊，”先驱轻声笑道。逐飑将军只是冷哼了一声。我也持怀疑态度。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捷蹄自己一手策划的……一个独自行动的变节者……
观星向前倾了倾身子。“关于对地表疾病的调查，我们需要研制预防疫苗，以更好地保护那些志愿下来的马。尽管科学频道有些夸大其词，但爆发流行的威胁真实存在。”她微微一笑。“而且，即使我们真的开发出这样的武器，又如何使用？所有的食物和物资运送都会经过严密检查，确保我们遵守条约的条款。我们反而更容易感染自己。”
先驱的嘴唇苦涩地扭在一起，逐飑将军似乎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逐飑身子前倾，把一个玻璃瓶放在桌上。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瓶子里面似乎是一些剪下的鬃毛的。“——是怎么出现在小蝶医疗中心的。”除了先驱和逐飑将军，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瓶子。“注意这些颜色。”
层云第一个不屑地冷笑，这只独眼公马摇了摇头。“所以就是有小马决定染下鬃毛。我们英克雷到处都有叛逆的年轻马这么做，”天袭者用翅膀挥了挥说。“最终他们要么长大了，要么吃了烙印。”
“这可不是染的。事实上，化学分析显示，有些小马反而可能正使用染料来掩盖这些颜色。它们与黛西的颜色有99.9%的匹配度。”逐飑将军郑重地说。
“你们能够突破那个地方？”观星议员终于惊慌起来，她脸上带着几分恐惧。她的语气似乎让先驱上将更加得意地笑了。
“没有完全突破。这里有某种干扰。但通过那只小马身上的这些……”先驱看向正在皱眉的主任，停顿了一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在休眠状态中找到她的？报告提到了医院里的休眠舱，还有情报团队的证据。还是说你们找到了一种成功克隆的方法？”
“我不知道，”黑曜石般的雄马回应道，怒视着他的对蹄。“但是如果你把样品给我，我会让我的最佳团队来研究。”
“抱歉，”先驱道歉地笑了笑，伸出翅膀拿过瓶子，重新放进口袋里。“我们已经有自己的马在调查这件事了。”
年长的小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所有这些事务都比不上雷霆之首允许与地表长期接触的重要性。”他担忧地看向 观星。“整个英克雷都在传，大家害怕雷霆之首通过贸易和资源获取过多的优势，这对英克雷的其他成员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直白点说，我们不喜欢也不信任你们在做的事，”逐飑愤怒地说道。“凭借你们收集到的材料，你们完全可能在准备组建你们独立的力量。”
“那会违反条约的，”观星静静地回答，把她的蹄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雷霆之首一直恪守条约，而且永远会保持下去。”从她脸上冷漠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她在等待将军先暴露他们的不诚实。
天袭者插了进来。“当然，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担心，可以自己去和地表做贸易。那里有许多聚落和组织，你们可以与之交易。”
“我们大多数社群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交易，”年长的雄马叹息着耸了耸肩。“此外，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听说过涉及红眼的报道，还有那些为他效力的天角兽妖怪吗？他只是个开始。如果我们再次卷入地表事务，就会重蹈战争时期的覆辙。”
“飞板璐可不会这么想，”层云苦涩地说。年长的天马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后眼睛低垂下来。在那一刻，他看起来简直和他的年纪一样苍老。
“局长，”天袭者带着责备的语气低沉地说道。那个深色的雄马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这和生化武器、云宝黛西的克隆体或志愿部队都无关，”观星轻声说，目光盯着桌上的蹄子。“这关系到未来。英克雷有两个致命的敌人。一个是自满，另一个是熵。我们已经从小马国的每一座山顶尽可能地掠夺所有可用资源。雷霆之首并不是因为‘想要’而开放与地面的贸易，而是因为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尽管军队拥有我们最新的资源，但甚至连它们也无法跟上保修维护的步伐。在把所有东西吃掉之前，我们只能走到这一步。一些社群还在使用两个世纪前的芯片。如果想要生存，我们就必须改变。”
“也许吧，也许吧，”那个年长的公马声音微弱地说道。“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样。”
“我也想纠正你，”先驱轻声说道。“你忘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叛徒。”
“如果你那么担心的话，征召你自己的独角兽，”层云反驳道，然后揉了揉下巴。“哦，等等，我忘了。你不能。在开采殆尽的山顶上生活，根本无法生产高质量的芯片。我猜你当初不该拆除那些高海拔的避难厩。”
我不喜欢他使用“征召”这个词，显然那个年老的雄马也不喜欢。“失陪了，”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动力装甲发出咔哒声。他离开时，我怀疑没有装甲的帮助他根本无法行走或飞行。他的翅膀小得几乎看不见。
“你太过分了，层云，”天袭者反驳道，怒视着他。
“恕我直言，尊敬的天袭者，这完全是浪费时间，”层云看着那两张阴沉的脸说道。“雷霆之首控制暗影天马塔的防空系统。任何比小马大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在它们接近五十英里前目标并击落。如果他们摧毁了塔，那么他们将失去想要捕获的一切。”
“并不是完全如此，”先驱站起身来，胸有成竹地微笑着，目光像匕首一样盯着层云的眼睛。“这会带来相当大的满足感。”
“够了，” 逐飑将军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
“同意，”观星点头说道。“我建议保持冷静。”
天袭者看向层云。阴沉的黑马耸了耸肩。“很好。我将命令对雷霆之首和喙灵顿地区所有情报活动进行严格审查。你们可以派自己的观察员来验证。”他怒视着先驱，并用翅膀指向她。层云说“观察员”时的语气和先驱说“叛徒”时一样。“但如果你们还想再得到一个魔法芯片，我希望你们立即释放并归还你们扣押的特工。”
“当然，”先驱柔声说道。每匹马都站了起来。“但我希望你能小心，主任。小马国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辽阔土地。我向你保证，英克雷不会永远依赖雷霆之首。有一天，你可能会需要我们的宽宏大量，却无处寻觅。”
“谢谢。如果您愿意在这里等候，我们将去找到尊敬的议员，以便您能一起离开。请原谅我们，”层云说道，随后雷霆之首三马组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看到他们出现在另一个显示器的房间，开始交谈。“能把声音切换给他们吗？”我心烦地问道。
断渊没有回答。她的眼睛锁定在显示器上，瞪得大大的。“这真是堆美妙的屁话，”先驱低声咕哝道。“我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这个，逐飑？”
“因为如果我们不做一些正式的外交姿态来解决问题，公众会对军队有很差的看法。你知道我们必须阻止雷霆之首的不良行为蔓延，”逐飑将军冷冷地回答道。“而且，我个马不想在重新控制局面过程中毁掉天空中最大、最成功的据点。”
“你不可能在不踹几朵云的情况下就制造一场暴风雨，”先驱冷酷地回道，皱起眉头。“你看了报告，对吧？坎特洛特中枢启动了。两百年来那里都几乎没有动静，现在我们却收到一个一级警报，报告地面恐怖分子入侵。我们所知道的这些，可能是雷霆之首策划的，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可能会试图让他们的云宝黛西混入 ...。那时，我们就被将死了，逐飑。”
逐飑将军似乎考虑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地回答道：“我们的部队已经投入了对抗红眼的战斗。这次警报正是我们说服议会中那些犹豫不决的成员所需的东西，能让他们意识到清理门户的时机到了。红眼的特工‘小皮’在里面访问了什么，我们没有证据表明她也在为雷霆之首工作。”
小皮？为谁工作？他是认真的吗？我拼命回想起星克镇里和她做过的事。这有可能吗？不，绝对不可能。先驱是错的……或者他在胡言乱语……反正就是不可能。这就像说避难厩居民为女神工作一样。这根本……根本不可能。
女神在我脑海里哼着一首欢快的小调。我无法屏蔽掉她，只能忽略她……也忽略了伤验告诉我学院派也在和红眼交易的记忆。
不！黑杰克，不要去想这些。我对自己说道。专注于这两个马。这种麻烦会让整个避难厩覆灭。不要去想敬心的小马在为谁工作……就是不要去想。将军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已经鼓吹地面威胁好几个月了。我承认这个新的生物武器确实令马极度担忧，但我们不能现在就把所有部队调回来对付雷霆之首。在我们解决地面的事情之后……”
“雷霆之首可能会将纳瓦罗蒸发成灰烬，而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吞食自己的孩子。”先驱带着沉重的音调结束了话语。他似乎默许了她的论点，但是显然内心充满了不甘。在他眼中，我看见了一种近乎无法抑制的战争渴望，仿佛这对他而言是无穷无尽的享乐。”那将会是一种极大的满足啊。”
将军叹了口气。“委员会和公众已经被告知，红眼是当前更为紧迫的威胁，上将。我们可以在一周内摧毁他，并清理掉所有零散的尾巴，然后再处理其他问题。”逐飑将军望着上将的沉默怒容，皱起眉头接着说道，也许是想让他转移对雷霆之首的注意力：“秋叶已经派遣了风涯的小队，去搜集尽可能多的可靠情报。他们是我们最新的情报小队中最优秀的。我们仍然不完全了解这些天角兽的全部能力。它们能飞，还能使用独角兽魔法，这使它们远比潜在的瘟疫更具威胁。”
她的话似乎把上将从他的沉思中唤醒了。他那慢吞吞的笑容比起之前对雷霆之首的咆哮，更让逐飑将军感到不安。“更大的威胁……还是，也许是更大的资产？”先驱沉吟道。然后我看向了断渊，看到她的笑容渐渐扩展……但我很快意识到，眼前这并不是我的朋友，而是“女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狂喜，就像是一个小马驹在避难厩日得到了所有她想要的礼物。
哦，你会惊讶于那些野心勃勃之辈是多么轻易就能够先将仇恨放在一边，只为了获得更多的权力……
更糟的是，我清楚地听到走廊上传来的喊叫声。门被猛然推开。我立刻觉得不太对劲，很难相信这只是几只小马驹在玩什么寻宝游戏。“我们必须走了。”我对断渊说道，摇了摇她。她的笑容却更宽了。我隐约听见先驱还在说着关于“可能性”的话，但那时我已经顾不上了。我试图与断渊心灵沟通，但感觉自己彻底被隔离在外，似乎“女神”狡诈到足以将我从联结中切断。
这意味着，很快我就要面对什么不速之客了。
别提什么枪械了，我现在手上只有几根指头，一个烧坏的独角，还有晨辉做的蛋糕。“断渊，快起来！”我大喊，听着门外马蹄声如雷一般逼近。“该死……”
麻烦要来了。
门被猛然踹开，两只身穿动力装甲的英克雷天马瞪大眼睛看着我，这一秒的震惊足够了。我猛地将晨辉的蛋糕朝其中一只雌马的护目镜狠狠砸去。蛋糕像旋转的飞盘一样直击她的护目镜，镜片应声裂开，烤得脆硬的蛋糕碎片让她两支能量步枪完全走偏，射向天花板。她身后的雄马咒骂了一声，试图悬空飞起，准备瞄准我。
可我不可能让他得逞。
我张开手指迅速冲刺，一把抓住破裂的护目镜。天马和独角兽一样，近战并不是他们的强项。我一只手紧握她的头盔，另一只按在她的马胸甲上，用力将她举过头顶，挡在自己面前，做临时的肉盾。“断渊！”我尖叫着，听到那雌马的恐惧尖叫声外加急促的蹄声靠近。“我们必须快点离开！”
我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和眼泪触碰我的指尖，再往前半寸，她以后就得戴上眼罩了。赤红的光柱乱射，她在惊慌失措中胡乱开火，光束擦过我，烧焦了天花板。那个雄马显然另有打算，试图挤过雌马来对我进行射击。如果这家伙穿的是铁骑卫的装甲，我可能已经完蛋了，但英克雷的装甲较轻，我猛然用力将她卡在门框之间，成功挡住了他。
我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晨辉蛋糕，又看了看断渊。好吧……这对我来说确实管用。我使劲一后踢，那个被啃得不成样的黑盘子飞了出去，正好击中断渊的脑后。我咧了咧嘴，本来我的目标是她的屁股呢。不过，倒也好，她被这一击打断了之前的凝视，皱眉看向我，轻轻用翅膀揉着自己的脑袋。而且，先驱和那位将军已经离开了显示屏，看来“女神”看完了她想看的部分。
断渊这才注意到我正和两名英克雷士兵厮打，猛地睁大了眼睛。她不再迟疑，立刻冲到我身边，她的独角逐渐亮起，光芒越来越强。我趁着一瞬间的机会，将那雌马猛然甩开，紧接着房间在白光中彻底崩解。
* * *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朝着教堂前行时，我气呼呼地抱怨。“‘守夜者’！忠义双枪！还有那把锋利得可怕的魔法剑……统统没了！我现在蹄无寸铁，简直气死我了！”
“我们别无选择。要么是你的通讯，要么是其他什么东西，惊动了整个基地。如果你试图逃跑，你会把他们全杀了，当然更可能是他们杀了你。”断渊理智地说道。我现在才没心情听什么理智的话。我只想赌气地把那些武器重新带回我的枪套里！我啃着那块幸运地被缠在断渊鬃毛里的蛋糕。虽然上面现在可能粘了几根毛，但根本影响不了它那美味的苹果油腻味。
虽然晨辉的点心很赞，但它依旧没法减轻我把武器遗留在基地的痛苦。可是，光生气也没有什么用。我总不能立马返回去要求他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所以我试图把这些烦心事抛在脑后，转向下一个让我更加烦躁的问题。“那……‘女神’为什么会控制你？”我问她时带着困惑。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叹了口气。“我看见了。当时她看那两只小马时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一场美梦成真。她到底在想什么？”我们边走边聊，断渊用传送将我们带到了教堂附近——在天角兽的传送标准下，算是‘差点传送到目的地’。我把一些无处发泄的怒火发泄在路过的水坑上。
“我不知道。我对此没有任何记忆。”断渊低声说道。自从我们传送离开后，“女神”就恼人地保持了沉默。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她隐隐约约的自满，藏在我脑海的深处。
“但我就是不能相信她真的这样做了！”我怒踩一脚，溅起水花。
“她看到机会，抓住机会。”断渊平淡地回应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我跺着脚问，接着抬头看着她。“她完全控制了你。又一次！”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呢？这感觉……就像海马号一样，她根本无力阻止它……
“你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把我当作一个可以被侵犯的‘小马’。但我不是。她有这个能力，而她抓住了机会。我想，凋零力场肯定让她异常痛苦。”断渊一边走一边轻描淡写地说。“要做到这次的事情，恐怕她动用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尽管你可能不这么认为，但她每次‘展现自己’时，绝不会草率行事。”她闭上眼睛片刻。
我有点同时想拥抱她又掐死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在我眼里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个被怪物利用的人。“你真的……没事吗？”我担忧地问。
“当然没事。”她回答得那样平淡，平淡得让我觉得……呃，不是心脏……像是血循环泵有些沉重？该死，半机械马真该有一些专属的表达方式才对。断渊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继续说道，“这种太多灵魂和意志在我身体里的感觉真的很……把我压垮。我的身体里，那么多意识和意志的强烈愿望都想回到原来的主人那里……我觉得，只要稍微再多一推一把，我里面所有的灵魂可能都会被送回到统一。”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你是说，你差点死了？”
“我从未真正‘出生’过。不过我承认，确实很接近了。”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的……好接近……”我听不出她的语气是对自己的生还感到高兴，还是有些遗憾。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答应过她不会这么做。
“如果那些记忆一旦返回，会改变她吗？所有的记忆一下子涌回？”想到‘女神’可能会因此变得谦卑和富有同情心，这让我既感到兴奋，也充满了恐惧——害怕这会把我的朋友从我身边带走。
“谁知道呢？她之前已经筛选过它们一次了。或许她会再这么做一次。”断渊叹了口气回答。
“她对你做的这些事让我感到非常愤怒。”我咬牙低声道。
“为什么？”她露出一丝悲伤的微笑，“我不是‘人’。我不过是一堆记忆的集合。我自己的任何关键记忆早就消失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属于你从前的记忆留下来吗？”我望着她那强大的紫色身躯问道。
“只是隐隐有一丝痕迹尚存。我们当然都有大脑，但它似乎一直沉睡着。总之，我们过去的‘痕迹’一直存在，始终挥之不去。就像是你模糊中记不清的白日梦一样。”她平静地说道，然后看着我，“当然，那是对其他天角兽来说的，真正的天角兽。而我既不是天角兽，也不是普通的小马。”
我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从前不曾有的惆怅，仿佛在‘女神’入驻的这段时间里留下了一种后悔。我一向不是个喜欢自省的小马，但随着我们一起前行，我忽然意识到，我所有的朋友其实都在为自我认同而挣扎。晨辉、P-21、狂暴、断渊，甚至透明胶，大家都在竭力探寻自我是谁，并找寻我们应走的道路。而我忽然有了一种要大笑的冲动，多可笑啊！这该死的奢侈！在这片废土上，绝大多数小马只是为了活到下周而感到欣慰，而我们六个却在为这些存在危机痛苦不堪！
断渊用眼神与我对视，我猜她读懂了我的想法。那一刻，我忍不住真的笑了起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但要么笑要么哭，而我实在是笑够了。出乎意料的是，她也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这笑声有些让人感到安慰，又让人感到不安。
断渊，你是真正的小马，就像狂暴一样，和我们所有马一样。你终究会明白的……
当我们抵达教堂镇入口的机枪阵地时，我们两个并肩大笑的模样，还有我一身狼狈、武器全无的样子，一定让那六七只负责守卫的小母驹和小公马瞠目结舌。如果真是那样，我们简直与眼前这座教堂一样引马注目。透明胶站在邮局外的几根横木和木板上，手里抓着一叠图纸，指挥着大部分童子军，甚至还有一些成年马。原本东倒西歪的脚手架和破破烂烂的结构已经无影无踪，透明胶正指挥三支不同的队伍，一个小队在小心翼翼地把地雷从那拼凑起来的城墙边缘移开，另一个小队则在拆除它。第三个队伍正在山脚下建造一幢狭长的小建筑，似乎像是个仓库。
查尔蒂站在邮局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既羡慕又失落的表情。我想，在她眼里，看到所有马都在一个‘外马’的指挥下共同努力，这想必让她心里不好受吧。之后她瞥了我一眼，脸微微红了，然后故意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里。
我正准备走向邮局时，突然听到两个低沉交谈的声音。“你觉得好点了吗，狂暴？”P-21从一堆木梁后面问道。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带着一丝窃喜，小心翼翼地探头望了过去。隐藏在木堆和栅栏墙间的是我那两位朋友，他们面对面地站着。狂暴倚靠在木墙上，叹了一口气，而P-21则以一种略显关切的表情看着她。
“我不知道。好像是吧？又好像不是？也许吧...” 狂暴轻轻地叹息道，“看到舒娅做的那些事让我觉得……有些不同。我不知道这种‘不同’算不算是‘好’。感觉我真的了解了她……是真正了解她了，而不是仅仅依靠一些模糊的印象。”
“黑杰克说她会证明你是真正的小马。”P-21说道。
“黑杰克是个白痴，你知道的。”狂暴翻了翻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露出一丝笑容。她的语气中满是调侃，“有时候我觉得，她简直会去帮助让一具尸体站起来。”我听着，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继续跟着她。到底是我的某个灵魂在推动我靠近她吗？”说着，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我现在都不清楚自己是哪个部分在思考了，是医生？还是舒娅？”
P-21摇了摇头，“别现在想那些。”他在阻止狂暴陷入那些沉重的思绪，我都想狠狠在他脸上亲一口了，朋友那种；他继续道：“我原以为你留下是因为你钦佩她。”
狂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以前是的。现在……可能还有一点吧。但……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曾经认为她是好人。现在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好，还是只是疯了。而她还在努力帮我，帮你，甚至帮所有的小马……她难道还不明白吗？有些事情是救不了的。有些小马就是破碎的，有些小马根本不值得帮忙。”
P-21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么你还想离开吗？”
什么？我顿时一惊，赶紧靠得更近，蹄子不小心在木堆上轻轻划了一下，心里暗暗祈祷他们没有听见。
狂暴没有立刻回答，“我不知道。或许吧。我只想一切都结束。不再疯狂，不再有那些无休止的问题，不再有关于‘我到底是谁’的困扰。黑杰克难道看不出来吗？她能不能……能不能就尊重我的请求？她明明有那把愚枪。她本可以结束我的，可她没有。我想她永远也做不到。”狂暴低声嘟哝着，随后苦笑了一下，“但如果我真的走了，我能去哪儿呢？回到收割者那里？继续揍那些帮派分子取乐，等着教父死后接过他的位子？那里根本没有未来。”
“你可以留下来。”P-21建议道。
“我不能带着‘天使’留下来。”狂暴轻声说，带着一丝悲伤。“而她就在我体内。即使我只是一只小马驹……当索纳塔因为麦德丽哭泣的时候，我只想让她停下。我想阻止她。如果那时候我们独处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不。我不能留在这里。收割者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或许我该跳进那座庄园里的深井里，再投几颗手雷把自己埋了，彻底了结吧。那井可够深的。”
“黑杰克会把你挖出来，你知道她会的。”P-21平静地说。
狂暴打了个嗝，发出轻笑声：“是啊，她会的。那个傻瓜……可爱的傻瓜……”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你呢？你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P-21坦白道。“我不得不承认，内心的一部分确实想留下来。试着做个父亲，尝试一些……我也不确定……”
“幸福？”
P-21轻笑了一声：“是啊，可是如果我们不在，黑杰克怎么办呢？”
“她可能会出个门，然后炸掉一半的喙城。”狂暴笑了起来。
“顺便再引发一次先驱和英克雷的战争，”P-21补充道，“同时还得对此感到无比愧疚。”
“然后可能还会怀上骡子的孩子。”狂暴咯咯笑了起来。而我的耳朵和脸颊马上红了起来。这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真的，我的朋友们是不是每次我不在的时候都会拿我开这种玩笑？
他们两个笑着，而我拼命压抑着冲出去的冲动。最后，狂暴叹了口气：“你是要和她一起走的，对吧？”
“而你也是。”P-21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她是卫兵，我们是她的朋友。这就是为什么。她是那个不停尝试的小马，而我们就是那些在她失败时会接住她的小马。”他再次叹气，然后轻笑了一声，“我倒是想知道，暮光闪闪的朋友们对她，有没有像我们对她的曾曾曾曾曾孙女这样气得抓狂过？”
什么？！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整个身体瞬间麻木，犹如针刺般的麻痹感在全身蔓延。
“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也是这样过。”狂暴叹了口气，“我想扭扭肯定会知道……”接着她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关于‘十马塔’的事情？”告诉我什么？关于‘十马塔’？我不是已经在那个愚蠢的测试上搞砸了吗？所以他们在讨论什么？我拼命克制着不把他们的蹄子抓起来一顿猛摇。
“或许吧。我向敬心保证，当我们认为她能够承受这个消息时我会告诉她。我有她的记忆水晶球，什么都准备好了。我只是不确定她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曾答应过要等她情绪稳定一点。”P-21慢慢地从牙缝中吐出一口气，然后回头看着狂暴。“你觉得再过几天她会好一些吗？她现在跟断渊出去执行任务了。如果她能回来而不情绪崩溃……或许吧。”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又叹了口气。“不过，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嘿，黑杰克，我们从你回来之后一直在对你撒谎。希望你别介意？’”
“她没权利生气，毕竟，她对透明胶的记忆还动了手脚，甚至明确告诉你她会为了让我感觉好一点而对我撒谎。”狂暴对他道。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我曾经以为为了朋友的好而撒谎是没问题的，而现在，朋友也对我做了同样的事。这很痛，但同时也让我的愤怒平息了一些。
“我知道。”P-21郑重地说道。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她现在的状况确实比之前好。总比她跑去跟小皮一起在塔下的隧道里乱窜要好吧，也比她整天躺在床垫上自怨自艾或者追逐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要强。只是，她总是把自己逼到崩溃的边缘。不论是麦德丽还是高塔事件……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够了’并停下来呢？”
“永远不会。”狂暴说道。“而你爱她正是因为这一点。
“得了吧，她对我一点都不好。”他嘟囔道。
“你就是爱她，”狂暴嘲笑道。我偷看了一下，看到了小马驹那狡猾的微笑。
“我喜欢她的名字，”P-21低声说道。“不是黑杰克，是她的真名。我喜欢她在她倒下之前总是试图去应对一切。我喜欢她无论多痛苦，依然坚持想做好事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要说爱她？嗯，你恐怕要先灌我几瓶酒才行。”
我听见他们俩笑了出来。当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居然能笑得这么轻松，还真让我吃惊。我回来后成了半机械马，他们就开始偷偷避着我了吗？肯定是的。一脑袋扎进半加仑的威士忌里喝得烂醉，然后在一群刚认识的天角兽的簇拥下飞回来，还带着一匹我刚认识的奇怪小马？一方面，是吧，有点儿好笑，甚至还挺威风的。但另一方面……我也能明白那场面究竟吓到他们多惨。
我的朋友们为了保护我，瞒着我不少事。狂暴之前说的没错，透明胶也是。不知道真相的滋味真糟，即便他们是出于好心。我渐渐退开，站远了看着他们继续交谈。我的朋友没有离弃我，即便有些怀疑我，也依然站在我身边。可即使我理解他们的动机，接受这件事依然不好受。
“你看起来像是收到坏消息了。”破晓突然从我身后开口，眼睛微微眯着看着我，就像她从未真正睁开过那样。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更多是同情，而不是嘲弄。“你的旅途还顺利吗？”
我屏住呼吸，心里犹豫了片刻，才叹气道：“有好有坏。我们和一只长着手指的怪物双头牛斗了一仗，赢了。但我的枪丢了。”那种失落和沮丧几乎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啊，我还奇怪呢。大多数小马出门都少不了带武器。”她那苍白的躯体依旧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不过那些能毫无防备走远的，通常比大多数小马更有意思些。”她瞥了一眼繁星之家那边，“那么，我的小女孩是怎么变成了云宝黛西的？”
我顿时僵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替她隐瞒，”她叹了口气，“我一开始见她时就隐约察觉到了。而且，她从来不是个擅长说谎的小马。”她转过头望向繁星之家，“她紧张的时候总会咬鬃毛。而那种烹饪蹄法……只有我女儿才会那样煮饭。”
“晨辉碰上了毒笑草，”我简单地解释道。“它直接把她变成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的黛西。”
“我明白了，”破晓低声道，“是的，那确实符合它的作风。这样的变化只会使她与她的家人和同胞疏远得更远。”她闭着眼看向我，“我自己也遇到过几次这种麻烦。这种狡猾的杂草可真是危险，无尽之森里长得到处都是。”
我心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闭着眼的原因。“我只希望这不会让她……阻碍她做想做的事情。”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害怕英克雷会发现她。”
“她有这个担心是对的。如果她完全变成了云宝黛西的复制体，她或许能进入...。”破晓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那是战前的超级武器。只有少数几匹小马能使用。想象一下吧……嗯……如果你能向敌人投掷龙卷风和飓风。你大概就能明白那是什么了。天气操纵，规模庞大的那种。”
我想到了猛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理解‘庞大’这个词的意义。
破晓微笑了一下，语气变得轻快了些：“我不认为这会阻碍她做她相信的事情。有一次，当她还是一匹小雌驹时，差点儿飞到地表去，就为了把她的午餐盒送给她遇见的第一匹小马。天袭者差点儿没来得及把她从避雷针底下救回来。”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只能猜测，她现在还在怪我当初离开了她。”
我本想继续装糊涂，但听到P-21和狂暴的对话让我想要更诚实一点。最后，我只能长叹一声：“我想，她确实有点儿生气。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很迷茫。她不明白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我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到底去哪了？”
破晓只微微笑了笑，转头望向西方，“这几年到处跑跑。马哈顿、吠城、嘶大林格勒、天马维加斯。我甚至试图找到那些狮鹫、龙族和斑马的下落。我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想找出世间还有没有什么希望。”
“那你找到了吗？”我好奇地问。
“找到了，”她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那群忙碌的小马，语气满是感慨。“到头来，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小马，狮鹫，斑马，龙族。是我们自己让自己彼此分裂，互相隔绝。这就是战争的根源，这就是炸弹落下来的原因，这也是悲剧至今延续的根源。无论是出生地的不同，身上条纹的鲜明，还是物种的差异……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差别，构成了世间一切苦难的源泉。想要找到和平，其实并不难，关键是要克服这些差异。”
我笑了笑。“不太确定这能怎么给你带来希望。大多数掠夺者和帮派分子更感兴趣的是往你脑袋上来一发子弹，而不是什么共同目标。”我说着，不太确定自己是在讨好她还是单纯地说话。“我很抱歉，我觉得不如自己揣着颗子弹来得实在。”
破晓的笑容渐渐泛起一丝悲伤。“至少你感到抱歉。大多数马连这点都没有。然而，掠夺者是否跟他们的受害者一样渴望着同样的东西？幸福？健康？安全？喜悦？是的，他们的方式很可怖，但他们的欲望其实并不稀奇。”她目光转向了远处的核心地区。“如果你能剥开那些痛苦和愤怒，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任何马都会想要的东西——幸福与合作。”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吧，我懂你的意思。”虽然我不一定相信她的说法，但不得不承认这听起来挺有道理的。“看到教堂镇这边情况有了进展，真不错。”我随口转换了话题，我们朝着查尔蒂的方向慢慢走去。
“哦，是啊。如果大家齐心协力，他们确实能成就非凡之事。你那年轻的小马朋友完全展现了她的潜力。他们几乎已经以破纪录的速度建起了那幢房子。我不得不说，我挺佩服的。”然而，她的语气中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教堂镇最近的日子挺艰难的。他们遭到袭击，教堂被毁，而曾经管理这地方的一匹小马也不幸遇难了。不过现在他们正在慢慢恢复元气。”我说着，目光落在了透明胶身上，她正在那幢奇异的长屋前指挥着工作，我一时还真不好意思打扰她。她眼下完全进入了全权经理的状态。
“你也是这样，黑杰克。”她带着些许笑意说……但还是有些不对劲。她看起来轻松自如，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似乎有些东西搅动着。难道她是对她女儿感到内疚？
“希望比我做得更好吧。”我叹了口气，翻了翻眼睛，决定再次换个话题。“晨辉知道你知道这事吗？”
“我猜她并不知道。而我也不确定，我究竟该不该告诉她，还是继续为她保留一丝情面。说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尴尬。”她闭着眼睛，仰望着山顶上的繁星之家。“希望今晚能找到机会吧。P-21说他打算做点特别的东西。”她微微颤抖了一下。“感谢太阳。晨辉可真是遗传了她父亲的厨艺。”
“你在说什么？”我满脸疑惑地问道。“她厨艺很棒啊，至少她做了这个，”我说着，咬了一口我还没吃完的蛋糕。
破晓只是以她那略显奇怪的眯眼表情空茫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快乐地微笑着说，“啊，爱情啊。”
我哼了一声，咬掉了一块饼干的一角，边嚼边若有所思。最近有马试图“保护”我远离真相的经历让我感到一阵苦涩。“我觉得你可以告诉她，只是……做好哭泣的准备吧。而且确保她不会把你扔到墙上去。最近她压力挺大的……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
“哦，天啊，她一点都不擅长处理压力呢，”破晓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就能解释这个了吧？”她伸出翅膀轻轻勾了一下我项圈上的那个戒指，我瞬间满脸通红。“啊，我明白了。大概和我对她父亲做过的事情差不多吧。”
事情开始朝着有点不正常的方向发展了。“你给你丈夫也戴过项圈吗？”
“当然不是，那就太荒唐了，”破晓笑着说，同时展开双翼飞了起来。“我嫁给了他。”
我看着她朝着房子飞去，叹了口气，带着一抹无奈的微笑摇了摇头。天马虽然没斑马和狮鹫那么奇怪，但他们也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另类。
一个空罐子正好打在我后脑勺上。我转头看向透明胶，只见她一脸坏笑地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们正在建造的那个结构。“嘿，黑杰克！真高兴你回来了。我们需要你那配有机械手指的斑马舞步来帮助。”
好吧，没错，这是个有魔力的词，对吧？帮助。
* * *
在我扮演千斤顶，举起并固定头顶的沉重横梁时，工程进展比之前快了许多。小马们组成三四个一组将材料搬过来，我负责稳住位置，成年马们则把材料敲打固定。断渊用她的魔法协助我，把高处的部件敲紧。当建筑搭好并封闭后，四个大敞口的桶被安放在建筑后面的高处。管子从桶底穿过，并用万能胶和复合胶密封；我不禁好奇这组合能不能长期撑得住。
直到接下来的一幕，我才意识到我们到底在修些什么——厕所。五个精美的瓷质马桶从大宅子里搬过来，由透明胶亲自动手安置。断渊用魔法操控一桶河水，将每个敞口桶注满。之后，透明胶把我们都赶了出去。
“走开，走远点！我要测试一下！”她一边把我们推出去，一边说。
刚开始大家都有些茫然地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放屁声和流水声让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是意味深长的停顿，然后空气中响起一阵冲水声，大家欢呼起来，透明胶脸微微泛红地走了出来。
那只橄榄色的小马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放松，“终于不用再去挖坑了。”
当然，对于大多数小马来说，能用上这种奢侈的厕所绰绰有余了。他们快速排队进出，而透明胶则在一旁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满足。不过，接下来更大的挑战是——让那些小马驹们保持厕所的整洁。
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除了厕所之外还有另一个新发现。透明胶走出来时，她的工作服后摆没扣好，屁股有点露了出来。我眨了眨眼睛，仔细瞟了一眼，“透明胶……你的侧臀……你终于得到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但出乎意料地，她并没有像正常的小马那样惊呼着去看，而是紧紧闭上眼睛，开始轻声呜咽，“我不想看！”她喊着，一把把后摆拉回去，然后猛地坐了下来。我给她留了一分钟；其实她只坚持了半分钟。再次站起来时，眼睛依旧紧闭，她呻吟着说：“黑杰克，你来看看吧。拜托告诉我它不是个马桶。”
我用魔法轻轻拉开她的工作服，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她的头：“它不是个马桶。”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在安慰马。
“你只是哄我！我肯定屁屁上有个大白瓷碗，或者更糟！”她带着哭腔摇头说，“我不想看！我得去找块蓝色杂草然后让自己变成苹果杰克之类的！”
“透明胶，它真的不是个马桶。老实说，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我笑了一声，这笑声终于让她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 . - . . . .
她的可爱标记是一颗奇怪的钻石覆盖在展开的羊皮纸上。这个四边形的菱形钻石由两个奇怪的工具组成。下部分是一个在中间弯曲成九十度的尺，上部分是一个像两根金属尖针用折叶在顶端结合起来的设备。在羊皮纸上有一个似乎和某些结构有关的抽象图案。
“这是……我……但是……”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臀部，P-21慢慢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带着一丝感伤的微笑。透明胶抬头看着他，眼中泛起了泪光。“爸爸？”她轻声抽泣。
“这是个很漂亮的可爱标记，”他说着把她抱入怀里。她立刻放声大哭，紧紧地抱住了他。其他的小马们则困惑而又带着几分嫉妒地看着这一幕。
我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透明胶擦了擦眼睛，愣愣地看着我：“啊？什么？”突然间，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 * *
这场聚会跟99号避难厩的可爱标记派对完全不同。没有那些循环再用的破旧礼裙，食物则是我们从查尔蒂的商店里翻出来的存货，外加断渊在大集市撞见的某个名流马商人带的零散货品。庆幸的是，今天没有强奸之类的事发生（谢天谢地）。装饰也就是我们能扯到的丝带，随意挂在繁星之家周围。来了太多的小马了，客厅挤不下，许多马挤到了外面。绝大多数的马驹们对这场派对既茫然又兴奋。在他们的世界里，获得可爱标记只不过是平常的一天而已。毕竟，还有谁会为了可爱标记浪费得之不易的食物和精力呢？所以，我干脆编了个“可爱标记日”的故事，让这次聚会不光是为了庆祝透明胶的标记。
P-21相当得心应蹄地在厨房忙碌，旁边是帮忙的狂暴和断渊。那个条纹小驹嘴里带着轻微的口齿不清，粉红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忧郁；扭扭似乎又出现了，时不常地帮一下忙。断渊漂着几碗混合了大半闪闪可乐的即兴饮料放到门前的桌子上，为那些可能闹得过火的庆祝活动踩了一下刹车。我们搞的游戏对很多小马来说也很新奇：“摆小马尾巴”显然不如“打爆掠夺者的头”有趣。没关系，只要他们高兴就好，安全最要紧。还有一些小马即兴凑成一个乐队，随蹄拿什么就弹什么，尽管喙灵顿的雨依旧在不停下着。
我则从自己的房间里搬下了奥塔维亚，给艾德吉奥、艾雷格和索纳塔介绍了它。我努力解释她的特殊之处，以及他们应该如何珍惜这把琴、好好照顾她，别把她丢在一旁不管。三个小家伙对乐器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蓝白相间的艾德吉奥稳稳地站住了，玫红与桃红相间的艾雷格迅速跳到他背上，而小巧的索纳塔则爬上了艾雷格的肩膀。她的小蹄开始不知轻重地拨弄着琴颈，而艾雷格则毫不用弓，直接快乐地拨弹了起来。低沉的弦音融入了乐队的演奏中。我尽量不表现得太过痛苦，奇怪的是，那些音符竟然清晰而悠扬。
我心里隐隐有些遗憾。我很喜欢制作音乐，那总是让我感到释怀。在我状态最差的时候，音乐甚至拯救了我。而有时候，我也会想象，如果在另一个时空里，我没有学会巡逻和执行避难厩监督的铁律，而是像个普通的小马那样学习音乐，我会变成什么样？这虽然是个愚蠢而自私的念头，但我的内心确实有过一丝这种幻想。不过，总觉得奥塔维亚应当被更多的小马享受，而不是孤孤单单地放在我房间的角落收藏，等我情绪低落时再去碰它。
最终，我甘心把她交给这三个失去朋友的小家伙，这比我自己独自弹奏时感觉更好。
狂暴则在派对的边缘徘徊，做完饭之后，她的脸上始终交织着犹豫。她要走，还是说安心留下？她到底是想跟这些马驹们一起玩呢，还是想保持成年母马该有的仪态？最终，她现在的外表做主了。两个绿色的马驹不知喊了句“摇摆吧”还是“鼻涕城”之类的，开始像疯子一样在她旁边乱跳。那一刻，狂暴脸上的不确定终于破冰了，至少暂时如此。她微笑了，加入他们狂欢的舞蹈中，竟笑得像个纯真无邪的小雌驹一样。
甜美的纸杯蛋糕，清脆的音乐，和无尽的欢乐。短暂的时光里，我们把这废土推得远远的，感受到了些许希望和文明。我抬头望向屋顶，勉强能看见晨辉与破晓的身影，她们紧挨着，正在经历属于她们的久别重逢。我坐在派对边缘，用牙齿轻轻撕扯着手里的蛋糕，一边盯着他们看。我的伙伴们，我的社区，我的避难厩。
庄家在我身边低笑了一声。“你没必要一个人坐在这儿。你可以去加入他们。”这只白色小马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显得更精神，甚至年轻了一点。
“不，我不配。”我轻声说，手里的狂野天马威士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他深叹了一口气，而我笑了笑，“没事，我就这样挺好。”我看着大家庆祝，我的笑容渐渐扩大。我无法参与，但我从中得到了欣慰。“你还好吗？”
他皱起眉头：“我？”
“你有一阵没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天港现身。毕竟你之前说过那么多关于责任和承担的事。”我说着，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我……怕她。”他压低帽檐，试图遮住脸上的尴尬。
我震惊地眨了眨眼。“怕？”
“我是被封在盒子里的灵魂，而EC-1101又与我紧密相连。‘女神’可以操控与她联系起来的精神和灵魂。如果她发现了我……她可能试图通过你的连接来强行夺取那个超聚魔法。”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她能做到吗？”
“你想知道结果吗？”他反问。我很确定自己不想知道。
赶紧换个话题。“看样子，我的朋友们最近有事瞒着我。”我轻轻喝了一口，“为了保护我……”
“朋友有时候就会这么做。你当初不也是这么做的？”他补充道，我微微皱眉，有些无奈地承认确实如此。“你不能两全其美，黑杰克。要么你对朋友坦诚相待，要么你选择让一切安然无事。两者兼得可不太容易。”
我皱了皱眉，闭上双眼，努力克服内心那微不足道的怨恨，那本就不是我该有的情绪。我曾试图给我的朋友们心灵上的安宁。我怎么能责怪他们同样试图为我做到这点呢？当我再次看向庄家时，他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肯定。
“我知道……我知道……”我低声呢喃，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也稍稍弯起。我看向派对，微微皱眉，心中盘算着这一整天发生的好事和坏事……我的朋友们各自解决了他们的问题。透明胶得到了她的可爱标记。P-21或许也再次有了一点点快乐。狂暴也是。我救了六匹马，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我得到了答案，而没有像黄河事件那样失控。我看了一场诗章的梦境，居然没泪流满面。晨辉终于和她的母亲破晓修复了多年的裂痕。我还可能在角力消失之前就瞬移成功来。教堂镇现在连抽水马桶都有了！但不知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难以说出是什么。“今天……今天可真是……真是怪了。”我喃喃自语。
他露出了疲倦而又带着一丝悲伤的笑容。“你应该用‘好’来形容，黑杰克。”
“好？”我困惑地眨了眨眼。“你说什么呢？黑杰克从来没有好日子。她的日子只有糟糕、没那么糟，偶尔才会有一点好事点缀其间。”我看到他笑了，无奈地拨了拨耳后的鬃毛。“唔……理论上也许有可能……万分之一的机会吧……”
“相信我，黑杰克。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看着派对，笑容也渐渐变得更加真诚。这不同于我以往在灾难与崩溃的间隙冷静时所露出的那种表情。没错，我丢了枪和剑，又一次得到了善意背后可能带来的结果的提醒，但我也帮助了我的朋友们，并终于理解了“保护朋友”真正的含义。我会不管用什么方法拿回守夜者。使命和牺牲，两个都不能少。还有那把诡异锋利的剑。并且找到中止晨辉的家乡和英克雷之间矛盾的办法。
“是的。”我轻轻道，望着这热闹的一切，“是的，我想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如果我能拥有一个好日子，那我就能做成任何事。
蹄注：已达到最大等级。
作者：Somber
翻译：Lonely Edelweiss、bushi
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是我扯出修复芯片的缘故，还是首次使用记忆魔法的后遗症，总之我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一边是俏丽的灰色天马，另一边是心爱的彩虹色晨辉裹在毯子里。灰色天马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带着慈祥的微笑。而晨辉紧紧搂着自己，几乎缩成了天马团子。我的目光缓缓转向透明胶，而她低着头，盯着冒热气的茶杯不语。PP-21给我倒了杯茶，目光明显流露出担忧。最终，我望着灰色天马，眨了眨眼，端着茶讷讷地问道：“那个……我有点迷糊了，您刚才说什么？”
她放下茶杯，亲切答道：“我叫破晓。”这天马没穿护甲也没带武器，容貌成熟，却不像六大部长一样有了皱纹。我猜她和老妈，铆钉的岁数差不多大。既然如此，她与收割机教父扫平喙灵顿的时候估计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天马始终笑眯眯地眯着眼睛，哪怕是在望着我们也没有睁开一点点缝。却也不像是视力有问题。她身上有不少弹孔和伤疤。都是旧伤。虽然我脑子不灵光，但我也能判断出她不会轻举妄动。“听说我的女儿晨辉和你是好朋友，我真想见见她，也想见见她的好朋友们。”天马的笑容透过茶杯冒出的热气。“请问我该称你为‘废土卫兵’还是黑杰克呢？”
“呃……黑杰克就行。”我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脑袋。心中无数个想法揉成一团。“那个……晨辉她……”我盯着其他小马喃喃自语，余光瞥见晨辉极细微地摇了摇头。“晨辉呢？她是不是出去了？”我真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晨辉为什么不让我挑明。破晓的可爱标记也被烙成黛西派了啊。英克雷真奇怪。既然晨辉不想坦白，那我也装不知道好了。毕竟她的家庭琐事轮不到我操心。
“对，晨辉出去了，她肯定不在屋里。”我心虚地说。
“真的？好奇怪啊，我也没在外面见到她。”灰色天马若有所思地说。然后喝了一口茶。“味道真不错。”她赞许地对PP-21说，而P-21尴尬得脸都红了。
“她去了……河岸镇。对，河岸镇。”我继续应付着。
“对。”P-21不明所以地附和道。
“没错。她去买……”透明胶说着就没了下文。
“备用零件！”
“治疗药水！”
他们异口同声道，转而震惊地大眼瞪小眼，P-21结结巴巴地说：“我是说买治疗药水！”就在这时，透明胶说：“不，她去买备用零件！” 两马都咽了口唾沫，透明胶还想争辩，P-21赶紧捂住透明胶的嘴，叫她安静下来。
“我的意思是，她去买零件和治疗药水，”P-21最后说。透明胶抬头看了看他，然后咧着嘴笑，迅速点了点头。我瞥了一眼晨辉，但只看到她盯着地板。出于某种原因，我感觉头疼欲裂，嘴里还有血味。治疗芯片怎么还没起作用？
“哎呀，我真高兴她眼里有活。”破晓的语气欢喜，但又有些做作。“我来之前，想找当地小马打听打听她的近况，但是大家都很忙得没空搭理我，是出了什么事故？” 她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的神情。“废土小马不该过早终其寿。” 好装啊，这些话换成别的小马说出来，简直让我觉得是虚伪，但破晓却几乎是真心实意这样想的。
我头痛欲裂，感觉肋骨刀割般的疼痛，不知是实验性咒语还是其他原因，我，但我呆呆地看着灰色的天马。“幸会幸会。但是我要失陪了，我肚子不太舒服。对不起。黛西，过来一下？” 我踉踉跄跄地走向楼梯，晨辉震惊地看着我，然后走过去，仿佛相信破晓会透过她的破布窥视她，并向她扑来。我试图用蹄子踩住最底层的台阶，但不知怎么的，台阶却仿佛移开了，让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
“黑杰克，你还好吗？” 晨辉担心地问道，她俯下身，把我背了起来。我没有反驳。悸动的头疼越发严重。她把我沉重的身体抬了起来，我看到血滴落在她的伪装上，喃喃地说：“废话，当然不好。”
我呻吟了一声，上楼前,听到晨辉妈妈有礼貌地说：“多么稀奇的小雌马啊！我觉得她长得像云宝黛西。”晨辉让我躺在床上，进来时关上了门，我感到更多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我想给断渊发一个警告，告诉她破晓和我们关于晨辉在河边的故事，但据我所知，我告诉她金桔，酥皮樱桃饼（口齿不清）。
我的...显示很奇怪，雌驹的头部周围有一条几何图形的虚线，她的眼睛是两个。显然，实验记忆魔法有一些我没法预料到的讨厌副作用。还有各种其他显示和警告，但我只是把所有这些翻译成'你又把自己弄坏了，白痴'。我想呕吐，但我的大脑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胃不能呕吐，所以我只剩下了一种残缺的恶心。
晨辉把我翻到一边，从她的鞍包里翻出一个奇怪的小灯，放在一根棍子上。她一边检查我，一边用它照着我的鼻子、嘴巴和耳朵。“拜托告诉我秘密的作弊模式，那样可以解除我的疼痛感？” 我可怜兮兮地问。
“我希望如此。星座教授并没有给我一本操作手册，”她同情地说，但继续关切地皱着小眉头，“我以为你不会再伤害你自己了。”
“我保证，当我的头好一点的时候，你可以打我的屁股，直到它缓解下来。我的头……不是我的屁股……我……” 我呻吟着，紧闭双眼。“记忆魔法比我想象的要难。我有点希望我所要做的就是用我的角触碰她的额头，然后嗖，魔法就发生了！” 我的感叹让我打了个寒颤。现在安静下来，谢谢你。
“你不是有一本十马塔的魔法书吗？” 晨辉疑惑地问道。
“是的，一本关于初级魔法的书。对于初学者的，”我呻吟道。
不过，晨辉并没有放弃问题。“你看都没看吗？” 哦，不，她在用‘黑杰克不是一匹聪明的小马'的声音。
“嗯……没？” 我一边捂着头一边嘀咕道。
她叹了口气，在我身边躺下。“等你的病好了，你的屁股就好了。”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轻轻地抱着我，抚摸着我的脖子。鼻血已经停止，疼痛也在一点点消退。至少，有她依偎在我身边，我可以假装是这样。”至少起作用了吗？”
“我进入了一个记忆……舒娅的一个记忆。”我复述了一遍。真的，撇开整个痛苦的事情不谈，这似乎很无意义。一群叛逃的敌人被一个过度热心的调职者枪杀了。如果我从某处得知 “杀死所有斑马 ”的士兵是由金血公司派来的，作为他的超级阴险计划的一部分，我就会掀翻桌子或在墙上踢个洞什么的！。
“所以他们是看起来像斑马的机器人？”她皱着眉头问。
“我……不这么认为。我的意思是，有一些机器马部分，但即使它们是花哨和优美的，它们仍然是金属。这些是……” 我停了一下，想确定一下。”这些是电子斑马。他们有马造器官和一切。像我一样。”
钢铁战马计划。被斑马走了吗？是金血泄露的消息？还是斑马军团开发的增强型研究项目？据我所知，钢铁战马最初就是从敌人那里偷来的。但他们包括的肉体太多了，不可能仅仅是机器马。不过，增强的斑马……一个非常令人不快的想法。我见过断渊用步枪做的事。我甚至不想考虑他用文件能完成什么。
对我这样一匹不聪明的小马来说，这太过分了。所以我转身，慢慢地……小心地……面对她。“所以，你为什么躲躲掩掩的？我还以为你们母女重逢会拥抱，叙叙旧呢。”
她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知道。我也想抱抱她，真的。但当我打开门时，我却没有觉得有多么想念她，也没有想到我多年来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答案。我……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这感觉……很不真实。我的母亲过了这么久，突然能在废土找到我？”
“你觉得她别有用心吗？拜托。我见过金血。金血才是那种算计他人的小马。我看他放个屁都是别有用心。你妈妈只是…… ”我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她是怎么回事？有一些……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好的巧合？” 尽管几率很大，但偶尔还是要发生的。
“我确实这么想，”晨辉羞愧地说道。“可一想到这是巧合，我却更难受了。我感到……愤怒。” 她闭上眼睛，靠着我再挪动了一下。“她就在那里微笑。就像……我们从未分别过。就像她在回家的路上，决定停下来看看我在学校的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回家时见。爱你……’”。
我想到了这一点。“好吧，也许她知道你是你，以及你下来后做了什么……”
“也许吧，”晨辉喃喃自语，她瞥了一眼门，然后又看向我。“但真的……我越想，我就越难相信她在这里找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妈妈离开了避难厩，几年后才回来，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变，对我来说会是什么样子。我想我也会被吓坏的，更别提我变成暮光闪闪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轻抚她的耳朵，直到她最终露出笑容。“好吧，明天再处理吧。我们会找出她在这里的原因，并找出一些方法来向她解释这一切。”我说，用我的蹄子拂过她的彩虹鬃毛。
门被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看了看，试图用我的魔法来打开它。大脑的晃动使我的头疼再次发作。“什么事？” 我问道。
P-21探出头来，他的声音很低。“聊完了吗，今晚让她在晨辉的房间里休息吧，晨辉睡你这屋？” 我看了看晨辉，她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没问题。”我呻吟着，把头翻到枕头上。
“好。”他说，他的蓝眼睛转向晨辉。“我觉得这里有诈，我不相信她。” 是因为她是一匹雌驹吗？晨辉只是看着自己的前蹄，似乎希望答案能出现在它们身上。
他向我们点了点头，又关上了门。她溜下床，把我们锁在里面，然后回到我身边。“好吧，我想这是一件好事，你用那个魔法损害了你的大脑。有妈妈在隔壁听着，就不能做什么淘气的事了，对吗？”
我只是困惑地朝她眨了眨眼。她呻吟了一声，把脸埋在蹄子里。”算了吧。试着睡一会吧。”
那是很好的建议。我只是希望，无论在诗章记忆网络上播放什么，都会对此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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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延伸出一条长长的隧道，一边是小小的卧室，另一边是阴暗的窗户。幼驹、小雄驹和小雌驹都以寂静的语气走动。不是说这里禁止笑声，但在这栋沉闷的灰色建筑里，这是一种陌生的声音。有马曾试图用孩子们的笑脸照片来振奋这里的气氛，但那是平淡无奇的画面。住在这里的小马从来没有像这样笑过。
我跪在地上，两只小蹄子移动着一把破旧的刷子，试图把从外面的田地里拖来的泥巴从褪色的米色油毡砖上擦掉。又开始下雨了；这并不新鲜。它总是在下雨，即使在没有下雨的时候。窗户也总是脏脏的，在最好的天气里，外面也飘着雨点。
“嘿，巴尔姆，”一匹小马说，他小跑着进来，在刚打扫过的地板上留下了新的马蹄印。他并不是不怀好意。大多数小雌驹和小雄驹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不足以知道对方的名字。最好别和他们混太熟，让其他小马知道你的名字。我没有回答；他已经在往他的房间走了，和他另外两匹小马共用一个房间。我默默地清理着凌乱的马蹄印。
“让我来帮忙吧，”一匹看着我工作的长着蓬松黄鬃的橙色独角兽雄驹说。”不然的话，你永远也不会把这个弄干净的。” 他又从桶里拿出一把刷子，开始在我旁边擦洗。”你需要真正坚持自己的立场。让这些烂泥看看谁是老大，”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来回擦洗。当另一匹陆马走进来时，他用刷子指着进入者。”泥泞的蹄子。清理它们！现在！” 这匹羞愧的年轻小马在垫子上把他的蹄子彻底刮了一遍，然后继续前进。
“谢谢你，”我说，几乎没有超过耳语，因为我们一起清理完了大厅。
“别担心，”他随意地笑着说。”我是切达。我刚刚来到这里。”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痛楚，但没有什么新意。我们都有一双悲伤的眼睛。”你的名字是……平静？棕榈？嗡嗡炸弹？”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把水桶拎到后门，把里面的脏水倒到了水坑里。
“是的，我知道。”他反驳道，看起来很困惑。”我为什么不呢？”
“如果你知道我的名字，那说明你在这里呆得太久了。” 我把水桶和刷子放在后门后面的小隔间里。”我一生都在这里。当我是小马驹时我妈妈就把我留在这里。”
他皱了一下眉头。“我以为没有人在这里停留超过几个月。”
我把嘴唇扭成我总是带着的那种阴郁的微笑，习惯于解释这个。”大多数小马不这样做。你不会的。我可以告诉你。所以知道我的名字也没有意义。再过几个星期，你就会找到一个家庭。所以真的，知道它没有任何意义。” 我没有提高我的声音。每隔几个月总会有小马在离开前想做朋友。“但谢谢你的询问。” 我转身离开，在晚餐前去洗漱。
他飞快地跑到我面前，用他的目光与我对视。“我向你保证，我将会去查出你的名字。在我找到之前，我不会离开。”
这是个不错的姿态。他并不是第一个说这样的话的人。但实际上，当他们离开时，所有的朋友都会受到伤害。
但他并没有离开；并不是说没有父母想收养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愉快和风趣的，但当未来的父母与他面谈时，切达成了这里最情绪化的孤儿。而当他们转到另一个孩子身上时，这个朋友又出现了。他首先得到了他的魔法，然后是他的可爱标志和他的天赋。在听过或读过一段时间后，他可以说任何语言。他的卷轴和喷泉笔的可爱标记让大多数雄驹羡慕不已。然而，即使有如此惊人的天赋，他仍然拒绝让自己被收养。
在那些难得的天空清晰到可以看到星星的日子里，我们会爬上屋顶。他为那些遥远的光点上的生活编造精彩的故事。愚蠢的故事让我发笑，悲伤的故事让我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更好。尽管我已经告诉他我的名字好几次了，他还是假装不知道。因为在他知道之前，他不会离开。这就是承诺。
就这样，我有了一个朋友。而那栋破旧的建筑也不那么灰暗和无望了。随着雄驹和雌驹每隔几周就来来去去，我们成了它们的临时爸爸和妈妈。我亲吻布布，让他们好起来，他教给我吐球的技巧。当然，我们不得不时不时地去找那些真正做饭和照顾收养孩子的成年马，但即使是他们也为我们的帮助感到高兴。一个梦想开始形成；一个我们最终成为成年人的梦想。当我们确信孤儿院已经有了良好的发展，我们就会一起离开。他将周游世界，解读重要的东西，而我将看到一个我无法想象的世界。一个不存在灰色的世界。
它是一个惬意的梦。
然后，有一天，切达被从食堂叫了出来。起初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那天我们并没有进行收养面试。我听到了低沉的喊叫声，站起身来，小跑着来到门口。我看到两匹身着金光闪闪的盔甲的雄壮的白色雄驹，不禁惊呼起来。我听到我的朋友在里面喊道：“不！不！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切达！”校长告诫道。“一个人不应该对他们的公主这样说话！”
公主？我走得更近了，然后犹豫不决。尽管卫兵们一动也不动，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着我。我只是呆在大厅里。
“没事的。”世界上最甜蜜、最美妙的声音传来。那是来自我梦中世界的声音。“切达，在我的学校里，你不仅可以为自己，还可以为整个小马国发挥你的才能。你将能够学习更多种类的魔法，为自己创造一个新的开始。你有那么多的可能性和潜力，校长知道，你现在很容易被人收养。”
“公主那是……那是我的朋友。诗篇。她也在这里，”他慢慢地说。“她能和我一起去你的学校吗？”
“啊，是的，诗章。”校长微妙地说道。“恐怕她不会是一个有前途的候选人，陛下。你还不如找一个陆马的学生来当她。”
“不要那样说她！” 切达抢着说。“她……她对魔法就掌握的很好！”
“我理解友谊的纽带，切达，”塞拉斯蒂亚用坚定而又富有同情心的声音说。“如果她没有很好的魔法天赋，我不认为她在那里会很开心。她周围会有更高技能的学生，而且，尽管我尽了最大努力，他们中的许多人会看不起她。我--”
“那就这样吧，”切达坚定地打断道。“只要我的朋友在这里，那么我也在这里。”
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陛下。诗章足够令人愉快，但却令人难过。没有人愿意收养一只从不笑的小雌驹。他们认为她有问题。“校长喃喃地说。当我听到马蹄声靠近门时，我退到了大厅。”现在，我知道孩子们见到你会很高兴的。他们应该都在食堂里，陛下。”
我没有进食堂。我听到了敬畏的吸气声和欢呼声，甚至有几个人在看到我们伟大的统治者时喜极而泣。相反，我躲了起来。孤儿院里的藏身之处不多，但我都找到了。不幸的是，我把它们都给切达看了。不过，还是有几个地方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检查。毕竟，没有一匹正常的小马会在下雨的时候躲在屋顶上。我甚至看到了公主坐着她那辆金光闪闪的战车离开，去了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生活和地方。她还想把切达也带走……
“嘿，莎瓦姆？”一个声音从屋顶的通道舱口叫道，当雨水从木板上嘶嘶作响时，我紧紧闭上眼睛。”你在外面做什么？你错过了公主。”他一边说一边小跑出来，很是担心。当他在我身边坐下时，他的鬃毛立即在持续的细雨中变平了。天开始变黑了……
他叹了口气。“是的。塞拉斯蒂亚的天才独角兽学校。她想看看我是否能翻译狮鹫符文、斑马石刻和龙爪文等东西。我告诉她我不感兴趣。” 他点了点我的肩膀。“我得留下来，直到我弄清楚你的名字。”
有那么短暂的一秒钟，我感到很温暖，并笑了一下。只是一点点。然而，这让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更加糟糕。我闭上眼睛，吐出让我窒息的话语。” 你应该走了。”
他开始笑，但很快就停下了。他知道我不讲笑话。” 来吧。我不否认这很诱人，但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你。”
”你几个月前就应该离开！” 我尖锐地说道，把脸从他身上转过来。” 你……你本来可以有一个家！”我说。在一个星期之后。你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我！”
“嗯，是的！”他生气且慌乱地说。” 我是说，你是我的朋友。”
“我不能让你为我失去你的生活，”我回答说，然后站了起来。” 我不值得你放弃你的未来！这里的每一匹马都梦想着再次找到一个家庭。每一匹小马。而你失去了你的。我从来没有过我的。还有二十个小雄驹和小雌马，他们只能梦想着拥有你所抛弃的机会！这很愚蠢，而且你也不应该放弃。你这样做也很愚蠢！”
他震惊地盯着我。” 但是，诗篇，我--你……” 他的眼睛里升起一种受伤的神情，他用我在雨中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 如果她向你提议，你会去离开我吗？”
当我吐出谎言时，我无法看他，“在心底。”就这样，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止了。
除了他急促的呼吸，没有任何回答。然后他急切地说：”好吧……我想我最好去收拾东西！” 当我没有说出他想听的话时，他愤怒地吐出一句话：“我不想错过我的重要机会，对吗？”
“我想你最好！” 我回头喊道，紧紧闭上眼睛。如果我看着他……如果我看着……
“好吧！”他呵斥道。
“好吧！” 我回头大喊。
“如果我知道女孩是如此……如此……呃！” 他小跑着来到门前，在身后把它关上。
“再见，”我低声说，因为我把脸转向雨中。冷雨，也很温暖。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坐了多长时间。我还在上面的时候，金色的战车回来了，没有公主，把切达和他的一小袋物品带走了。他抬头看了看我，但他在飞走之前没有向我挥蹄。我感到一阵寒意，但我并不怎么在意。那一刻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打破了把他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的唯一东西。孩子们会很难过。妈妈会伤心，爸爸会离开；对他们中的一些人来说，这并不新奇。而我将留在这里，长大，变老，并试图帮助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找到一个更好的地方来生活。然后，我就死在这里。
“不是说这不是很夸张，但你不知道年轻的独角兽应该离开雨中吗？”一匹母马在我上方问道，她的声音柔和而明亮。雨水在我周围的一个半圆里停了下来，我抬头看着一个黑暗的身影飘下，站在我面前。星光照耀的珠子似乎在她那神奇的波浪形鬃毛中闪闪发光，她戴着一个头饰，在余晖的最后一抹红晕从视野中褪去后，她的头饰就像天空的颜色。她威严的翅膀折叠在她身边，她的角发出了光芒。我外套上的水瞬间消失了。然后她召唤出一条黑色的羊毛毯子，把它披在我身上。我紧紧地拥抱着这块布料。”我希望在我升起月亮后能在这里逮到我的姐姐，但看起来她仍在忙碌中。” 露娜公主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现在……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我不应该。我知道我这样做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我最后看了一眼她关切的蓝眼睛，把脸贴在她身边，像从前没有嚎啕大哭过。在所有的哭声中，我说出了切达的遭遇，以及我是如何抛弃了我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友谊，让他有机会进入塞拉斯蒂亚公主的学校，而现在我将永远被困在孤儿院里。
把公主的大衣弄得鼻涕横流是非常不礼貌的，但在我把所有东西弄出来之后，我就相当狼狈了，既是因为悲伤，也是因为萌发的寒冷。”我明白了。能够为了别人的幸福而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小马是很罕见的。你的朋友一定很特别，你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抬起我的下巴，给我一个安慰的微笑。”我知道，作为一匹悲伤的小马，这并不容易。感觉你不值得在你的生活中得到任何好处。但你值得。每匹小马都是如此。”
“我不……” 我轻轻地嘀咕着，看着她那只朴质的蹄子。不是一个未来。没有一个朋友。甚至没有一个母亲或父亲...
“你愿意。”她坚定地重复道。”所以我想让你做的是这个，诗章。我想让你坚持下去。我要看看我能为你做什么，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现在一切都很忙，但我保证，我将以某种方式给你一个与你朋友在一起的方法。”
“您……您不需要……” 我低声说，对我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麻烦感到惊恐。”我不值得这么麻烦。”
“那些认为自己不是的小马才是。我知道觉得自己没有价值和不被爱是什么感觉。”她边说边用魔法举起我，让我飘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口。“请耐心一点。要有信心。我将尝试很快帮助你。”
接下来的一周，我在床上病倒了。孩子们开始躲着我；切达一直很受欢迎，而且不止几个小家伙因为他的离开而责备我，这是对的。我一个人把大厅里的泥泞马蹄印洗得干干净净，这比以前只有我一个人用刷子刷的时候花的时间长得多。不过，我没有权利抱怨。这是我自己造成的。有那么一阵子，我希望会发生一些事情。一辆战车会来把我扫到坎特洛特去。也许我可以在厨房工作；我也可以接受。只要我能够告诉他我很抱歉。但是，战车没有来。卢娜公主是一匹非常重要的小马；我必须要有耐心。我必须这样做。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孤儿院变得越来越孤单。最年轻的小马先走，然后是越来越大的。很快，我们就有了一打，十个，八个，四个，为我们做饭的母马离开了。三个，我们都和老校长一起吃了饭。我们没有说话。渐渐地，东西开始消失在盒子和箱子里。然后那些东西也消失了。我洗了大厅，尽管没有更多的泥泞痕迹需要清理。两个，一个...
最后，孤儿院已经空了。”那有一个新的，“校长说，”一个更大的，为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庭的孩子准备的。” 他打算让我转到那里去。然后他就要退休了。他说他确信我会在那里找到一个家庭。这是我一生中听到的同样的话。它将会更干净，更新，更加明亮。我无法想象它。这座肮脏的灰色建筑就是这个世界。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我不能离开它。也许我可以在校长走后留下来。清洁地板。保持它完好无损，以备不需要的东西...
他让我收拾东西，说他几小时后回来，带我去新的孤儿院。空荡荡的大楼里只剩下我一个。我走在擦洗过的、褪色的米色油毡走道上。我偷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小卧室，双层床的床垫和床单都被剥掉了。有一些旧玩具，破烂的东西，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我把它们收在一条毯子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们；没有人想要破玩具。
露娜。她说她会帮忙。她说要有耐心。我想象我能听到她的声音在呼唤我……但我不能再有耐心了。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蹲在那里，眼睛紧紧闭着。”求你了……” 我低声说。“求你了，露娜公主……求你了……” 我颤抖着蜷缩起来，仿佛想消失，这样当校长回来时，我就会消失。这三个词让我固定在那里；当我无法再说出这三个词的时候，就是我完蛋的时候。它们是威胁要吞噬我的黑夜中的一束光。如果它带走我，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诗章”，我头顶上传来柔和的声音。
慢慢地，我抬头看着夜之公主美丽的昏暗形状。我的目光与她相遇，我看到了对我内心痛苦的理解。她的嘴唇慢慢转过来，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我们在叫你，亲爱的。”
“我……我以为那是我的幻想……” 我虚弱的话语在我低下头之前淌了出来。
“我告诉过你我会回来的，”露娜轻轻地说，她跪在我身边，把她柔软的翅膀伸过来，把我拉向她温暖的身体旁。大坝破了，我一下子又抽泣起来；但我知道这次公主不会再为一只哭泣的小雌驹而烦恼了。“嘘……”她一边抚摸着我，一边安慰道。“没事的。我绝不会把你留在这样的地方。” 我眨了眨眼，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我找到了可以照顾你的人。” 我的耳朵一下子折了一下，但她把我搂得更紧。“没有的事。你是最后一个，诗章。现在轮到你了。你也应该有机会获得幸福。”
她看了看门口。”进来吧。你真是个可怕的潜伏者。” 门口传来一阵晃动，然后一匹英俊的年轻雄驹慢慢走进房间。他的黄色眼睛带着警惕的神情与我相遇，那是一匹受了伤的小马的眼睛。
“你……你是谁？” 我警惕地问道。
“我的名字叫金血，”他坐在我的床边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公主。“露娜的……嗯……”
“我终于说服了他，过着孤独的知识分子的生活被高估了，”露娜回答说，让年轻的雄驹脸红了。”而且他同意照顾你。”
“照顾我？” 我垂下视线。”但是……我不……我不能……”
“我知道，但你有，而且你可以。”露娜轻轻地说，微笑着，但她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同情心。”听着，诗章。我想告诉你一些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小马的事情。很久以前，我做了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我姐姐把我送到了月球。那里的时间很有趣，但我很孤独，我很高兴，因为我认为我应该孤独。我非常讨厌一切，一想到要和任何小马在一起，我就无法忍受。当我回来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我周围的每一匹马发火，因为我仍然对他们感到愤怒……但是，我也很害怕。过了一年，我才有勇气公开露面，而且有一匹勇敢的雌驹帮助我，教我在别人面前保持快乐。我知道有的时候，在别人身边会有积极的伤害，但这总比一个人好。”
“是的……露娜公主，”我一边低头一边喃喃自语。“我会……我会努力……”
“好。” 她慢慢地放开我，给了我们俩一个亲切的微笑。”现在，我需要闪现到吠城去，确保明天塞拉斯蒂亚的大型剪彩仪式一切顺利。我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要开一个制造枪支和弹药的巨大工厂。无法想象他们真的会需要那么多。” 她看了看金血。“你们俩准备好了就可以坐战车了。”
“是的，陛下，”金血点着头说。公主微笑着回应，然后她的角闪亮起来。在一抹阴影中，她完全消失了。
“不想去……” 我轻轻地喃喃自语。我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关于我有什么问题的提问，我怎么会想呆在这个可怕的地方。”我知道这很愚蠢，这个地方很脏，而且正在关闭，但这是唯一属于我的地方。是我唯一值得去的地方！”
他静静地站了很久，然后伸出一只蹄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明白。这是你的家，”他说，没有说我傻。”但现在轮到你被收养了，诗章。你是这里的最后一个。轮到你走了。“有一分钟我们站在那里，我只是盯着米色的瓷砖，然后他叹了口气。”别介意。慢慢来吧。天马可以等。”
这需要一些时间。有时间把我的物品收集在黑色的羊毛毯子里，虽然数量不多。有时间收集那些没有小马会再玩的旧玩具。有时间看看那条灰色的走廊和雨中的灰色窗户。”我应该叫你……爸爸吗？” 当我们向出口走去时，我问道。这个词在我的耳朵里听起来很牵强，很别扭。
“这听起来……很奇怪。我的年龄几乎不足以拥有自己的孩子，更不用说你这个年龄的孩子了。我认为一个更好的词是'监护人'，但即使是这样听起来也不对。”他微微一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叫我'老师'？这很合适。我刚刚在塞拉斯蒂亚的天才独角兽学校找到一份工作，教历史。” 他看起来有点困惑，他补充说：”露娜公主亲自推荐了我，但我这辈子都说不出原因。”
“哦，”我说，沉思了一会儿才问。“你认为我可以时不时地和你一起去学校吗？我有……有一匹我认识的小马在那里上学。”
我们一起踏出了前门。那是一个难得的时刻，雨停了，一切都很干净，很清爽。一道彩虹在坎特洛特的方向闪闪发光，使金色的战车闪烁着光芒。它几乎和出现在我侧面的蜡烛一样明亮，它的明亮是对抗几乎吞噬我的忧郁的信念。自从切达离开后，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回到了我身边，金血笑着表示赞同。我看着我的老师，给了他一个我只和别人分享过的微笑，他回头说：”当然。你可以做我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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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伸了个懒腰，然后撅了撅嘴，因为我的蹄子没能接触到某匹美丽的母马，与云宝黛西有着惊马的相似之处。一眼就证实了我的猜测：没有晨辉。我还惊讶地发现，现在已经是上午了。我通常不会睡得这么晚，尽管通常是因为我一直在努力保持移动。我叹了口气，翻身躺下。
“狂暴怎么样了，断渊？看到那段记忆有帮助吗？” 我用心灵感应问断渊。这并不难，而是很奇怪。我认为我想到了断渊，希望她能接受。当然，我所知道的是，整个统一会都能听到我，但是，如果是这样，我也无能为力。
“我不太清楚。我想是的。知道你偶尔会变成斑马和知道即使她是你的一部分，她也是一个好的部分之间是有区别的。”我的朋友回答。”她说她要去做一个小巡逻。今天要注意先驱者，想一想事情。”
我叹了口气，笑了笑，揉了揉我疼痛的角。”所以这并不是一种浪费。很高兴知道这一点。”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不过，我不是在破坏规则吗？我以为独角兽只应该有一点与他们的天赋相对应的魔法。但是我可以使用魔法子弹和照明，现在我又在探究记忆魔法。” 虽然，公平地说，这就像说我在干涉脑外科。
“这是一个常见的错误的观点，也是一个并非完全不准确的。在战争之前，独角兽通常只拥有他们在年轻时开发的任何魔法，而这种魔法通常集中在他们的兴趣上，因此通常与他们的天赋有关。但独角兽的魔法潜力并不受他们的特殊才能所限制。瑞瑞表现出设计师的技能，但也知道一个寻找宝石的咒语，以及后来的传送魔法。而如果一个独角兽的魔法是有限的，那么写下咒语或拥有魔法学校又有什么意义呢？想想你自己的避难厩。大多数独角兽都接受了适合其领域的魔法训练，不管他们的可爱标志是什么。”断渊耐心地解释道。”大多数独角兽，一旦有了他们想要的魔法，就干脆放弃学习。
”瑞瑞学习传送魔法？我不得不承认……能够自行传送的想法几乎让我垂涎欲滴。摆脱困境，出现在我的敌人身后……。我想知道是否脑部损伤使我变得更聪明了：我确实遵循了这一切。”所以独角兽可以增强她的魔法吗？”
“是的，通过实质性的努力，而这种成长并不是无限的。有一些独角兽将他们所有的努力都集中在一个法术上为了更好的效果。另一些独角兽拥有多种能力，但从不花时间和精力来强化它们。只有少数的……暮光闪闪……聪明的三叶草……白胡子星旋……把他们的生命献给了这两种能力。可悲的是，我没有看到你有能力与他们的天赋相匹配。”
“哎呦，”我嘟囔道。”再用力揉一揉？” 我撅着嘴，揉着我弱小……袖珍的……角。我已经尽力而为了!
断渊轻笑着说。”我不是说因为你缺乏智慧。剪剪和蜗蜗很难说是天才，但他们能够学习一种对独角兽完全陌生的魔法。不，我的意思是，这种进步需要时间和努力。你需要学习。你必须有条不紊地做这件事。你的生活里有太多的枪声，不可能成为一个学者。而且我担心你没有好学的气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我正在给天花板一个会开枪的眼神。”另一方面，你有一种不计后果的实验意愿，尽管可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可能是魔法在你的家族中是一种天赋。”
叹了口气，我放下了说不出口的怨恨。”是的。妈妈掌握了手册中的每一个安保法术，然后还有一些。但她从来没有让教科书教过她。”我嘟囔着，感觉我的烦恼换成了我的老避难厩老师。
当然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它一直在关注着十马塔，并预测我是暮光闪闪的后代。如果那是真的，那就说得通了……但这不可能。我没能打开那扇门。所以很明显，其他一些雌驹必须是我的祖先。也许是萍琪派；谁知道那个粉红色小马和谁搞在一起了？或者是瑞瑞。有一个小小的，……好吧，也许不是那么小……我的一部分想法喜欢成为瑞瑞和荣华的私生子后代。
“你可能会发现，一旦小马不再向你射击，可能你有一个有魔法的角。也许吧。但这取决于你。魔法需要时间和努力，当然，拥有关于其他独角兽如何施展魔法的优势也会有帮助。但要成为一个认真的学生，需要的不仅仅是智慧。它需要稳定的心态。这是你所缺乏的东西。”
我噘着嘴把蹄子横在胸前，因为这在心理上事实。依照情况来看，我无法静下心来，拿出一两个月的时间来学习，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魔法我可以学到。我等把地平线问题解决了，EC-1101沉入海底，先驱者离开了，我再来练习。”晨辉和破晓怎么样了？你见过她们吗？”
“早上破晓很早就出去了，留下一张纸条说她会回来。晨辉在楼下。她买了一些……食材……从查尔蒂那里。现在我担心她在厨房里做实验，她真的应该把做饭的事留给P-21，他的蹄艺相当好。” 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而且我知道她正是这样做的，她补充说：”P-21和透明胶回城去了。希望十字军现在能听她的话。”
“是的，希望是这样。”我躺了回去，停顿了一下，然后想了想，“你怎么样了，断渊？”
“我和过去一样，将来也一样。你知道的，黑杰克，”断渊轻声说。“我无法改变。”
“断渊我不相信那样。我想你有改变，”我笑着说。“女神塞给你越多，你体内的东西越容易被改变。这就是改变不是吗？”我收到的惊愕和沉默弥补了我先前的愤慨。是的，黑杰克有时会想出一些聪明的主意。
“好吧……这样的话……我猜我……很好？” 断渊战战兢兢地说，似乎害怕这个答案会带来惩罚。”你们都活着，而且很安全。你们都相当健康。你比较稳定，狂暴和晨辉也是如此。相对于你以前的情况，你更快乐。这都是好事，对吗？”
“但是断渊你呢？”我略微皱起眉头问。“你开心吗？”
“黑杰克请别问我这个问题。如果你快乐，我也快乐。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幸福的方法，”她用那种不甘心的声音说，但还有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断渊？哪里出错了？”我想我在与强烈要求答案的冲动作斗争。这很难，因为我捕捉到了一丝情感。在我们的联系中，我可以感觉到一些东西我从未想象过这会来自我的朋友。
内疚。
“断渊？”我问道，因为我感觉得到她试着隐藏它，把它埋在看不见的地方。
“拜托，黑杰克，真的没事。它甚至不重要。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求你了，别问了，”她哀求道，我就退了回去。我听到内心上的一声叹息。“谢谢你，黑杰克，”她说，随后说，“我很抱歉。”
愧疚？她有什么好内疚的？断渊一直都在支持和帮助我。她一直是个好朋友，我很感激女神从未让她做过任何需要我把她当作朋友以外的事情。啊，女神。一定是这样的。她感到内疚是因为女神对我的控制!
我立即放松下来。这简直太傻了；她对女神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没有任何控制权！她也不需要对我一开始就被接入统一体负责。
然后我听到脑海中的窃笑声愣住了，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出去。当然，这是徒劳的。她已经知道我最深的秘密，当然，但这是事情的原则。不过，我不需要费心，因为她此刻似乎并没有想做什么。
“哦，你这个可怜受骗的小笨蛋，”女神在我的脑海里轻语着，我想象着一匹蓝色雌驹从后面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你还没弄明白呢……不奇怪。你看，你最亲爱的断渊已经背叛了你。”
“闭嘴,”我咆哮道，希望能在精神上揍一下躺在我耳边的银鬃雌驹。“断渊绝不会那样做。如果她做了，那也是因为你。”
“哦，不，”女神高兴地笑了起来。”这次不是。这都是她的功劳。当时我对她所做的事相当不以为然，但现在……哈哈……现在我对结果不能再高兴了！”
“闭嘴！你在撒谎! 这就是全部。”我尽可能顽固地说道。但这句老话已经变得有些生硬了。
女神坚持着，她的话渗入我的意识。我无法堵住耳朵来阻止她，在精神上碎碎念对她的效果远不如对我的效果好。”她对你做了一些事情。她对你做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对你的伤害比你能意识到的还要大。不止一次差点杀了你。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利。”女神在我耳边轻轻地咕哝。”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进入她的心灵。找到她所隐藏的东西。或者不要去。无论哪种方式，都应该很有趣。”
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所以我决定不理会她。我在99号避难厩的生活使我成为不思考问题的专家，尽管这种技能已经有点衰退了。而现在我自己的脑袋正在提供满满的恶意。可能现在我们有所联系，断渊是否对我的思想做了什么，或者也许在我们关系的早期做了什么？女神的嘲弄中是否有一些有恶毒的真相？断渊的友谊是假的吗？如果它伤害了我，我会忍受，但如果它也是对我的朋友做的呢？
我可以问，我可以。但如果她否认或拒绝，那怎么办？我会强迫她回答吗？我可以吗？如果她拒绝，我可以通过暴力、内疚或粗鲁的记忆魔法来迫使她回答吗？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在我灵魂的最底层，在所有的体面、所有的忠诚、所有的怜悯和爱之下，窥视着……我可以。所以我不会问。我必须做别的事情，然后我会闭上眼睛，希望如果我最忠诚和最真实的朋友之一做错了事，她会以某种方式告诉我。如果她没有，那么我就向该死的女神祈祷，希望只有我为此受苦。
所以，除非女神要强迫什么（我期待地躺在那里一分钟，把前腿交叉在胸前，盯着屋顶，等待她这么做），否则我不如起来看看楼下什么东西闻起来这么有趣。我小跑出去，下楼时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看到晨辉在炉子上徘徊。小白坐在附近，她的头歪着，似乎在试图理解铸铁锅里正在产生的东西。
天马朝我瞥了一眼，突然脸红了，她掩饰柜台上沾满了'原料'的床单。”哦！你好，黑杰克。我有个想法，我在想为你做一个最佳食物的方法，”她说，然后用蹄子猛击平底锅的把手，把一个黑色的东西翻到空中。然后她用双蹄抓起一个盘子，轻轻一甩，巧妙地抓住了一个看起来像巨大的黑色蛋糕的东西。盘子碎了，黑铁饼掉在地上，像车轮一样滚到了一边。”哦，糟糕，它比大多数煎饼都重。”
“煎饼？” 我迷迷糊糊地问。小白闻了一下热气腾腾的煎饼，或者说是冒着烟的圆盘，然后哼了一声，缩了回去，捂住鼻子。
“好吧，我就是这样开始的，”晨辉边说边把黑盘子拿起来。”但后来我想，不光是面粉，因为面粉不会帮助你的消化，为什么不加入一些干草作为纤维？但我又想，真的，这样的煎饼只会对你的肉体方面有好处，所以我又加了一层钉子，然后再加一些干草和面糊。” 我把盘子在我面前来回转动。”一旦我加入了它们，我又想加一些粉碎的宝石也会很理想。然后我担心味道可能不好，所以我碾碎了一些糖苹果炸弹增添味道。然后，为了确保你得到你身体所需要的一切，我添加了一层润滑油，以保持你的身体能正常运转。”
“我不太确定我应该这样被润滑，”我说，看到晨辉脸颊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红晕，我嗅了嗅着黑盘子。然后，我咬了一口这酥脆的东西，慢慢地、深思熟虑地咀嚼着。最后我把它全部咽了下去，看着那只担心的天马。我停顿了一下，考虑如何更好地对她说这些。”好吧，晨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努力追求完美……” 我严肃地说，然后咧嘴笑了。”而且你成功了！”
我把盘子放在蹄子里，晨辉笑了，小白困惑地坐了回去。”这是最完美的食物! 机器小马的蛋糕! 它有我的身体所需的一切。如果我需要修补我的装甲，我可以直接啃一个，直到它愈合！” 当我弹出手指，挥舞着啃过的圆盘时，晨辉眨了眨眼。”感受一下那份重量！”我敢打赌，我可以扔出一个20码把一个掠夺者的头打掉！见鬼！我可以直接把它咬成我需要的任何形状! 有了这个，我可以同时拥有武器、装甲和食物！”
晨辉盯着我，当我又咬了一口时，她看起来有点不确定。这不是我能够一下子就能吞下的东西。像这样的东西需要时间。但只要我有半打左右的这些东西，我就可以吃上几个星期。”好吧，我很高兴你喜欢它们，”晨辉用一种略带关切的语气说。
“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点燃它？” 我一边翻开它一边思索着。”燃烧死亡之饼！” 我笑着说。小白只是哼了一声，否定了晨辉的奇妙发明，并开始在橱柜周围翻找。
“好吧! 我很高兴你对我的盔甲板武器的烘焙如此激动，”晨辉有点脸红地说，她指了指炉子旁边的一小堆，因为我又啃了一点。嗯……车轴油和苹果……好吃！”我也很高兴你比昨晚更好。” 她皱了一下眉头。”你整晚都在说梦话。”
我担心地皱着眉头眨了眨眼。也许她可能会从我夜间的喃喃自语中猜出女神在做什么？”我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这是在斑马上的，”晨辉皱着眉头担心地说。”我想你应该停止实验，直到你对记忆魔法有更多了解。去学院和伤验谈谈，看看她是怎么做的。或者看看你在十马塔得到的那本书。”
我若有所思地咀嚼着，最后叹了口气“好吧。”
“我知道你想帮助她，我也想，但是……”她在眨眼之前继续说道。“等等。那是什么？”
“我说很好。你是对的。在探寻她体内更多的记忆之前，我应该多了解一点。”我稍微耸了耸肩说。小白掏出一个花式巴克小吃蛋糕，开始撕开蜡纸包装。
晨辉皱着眉头看着我。”你是谁，你对黑杰克做了什么？”
我试图维持我的尊严，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们的关系很紧张，但我们都希望它能成功。我不想生活在一个没有晨辉的世界里。而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无尽的担忧，勉强维持着，她最终会生活在一个没有黑杰克的世界里。”当我没有你的时候出去，你不怕我惹上麻烦吗？”
她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她低下头。”我知道我给你戴上了项圈，黑杰克，但我不能让你一直在翅膀的距离内。所以我很担心……但我也要相信你，黑杰克，不要惹上真正的麻烦。好吗？”她问道，但当我与她的目光对视时，我看到了警告。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阻止像黄河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就会失去她。
然后我心不在焉地看着撕开包装。”她现在知道如何打开它们了？”
蓝色天马皱了皱眉头，然后放松下来，对面无表情的母马笑了笑。”是的。一两天前就想通了。不知道是不是透明胶教她的，还是她自己学会的。”
我坐在小白的身边，在她大口吃着蛋糕的时候揉着她的耳朵。没有灵魂，你就只是一只动物。动物能学会打开点心蛋糕吗？我想是的。不过，很难想象像她这样的小马没有思想和个性。”像这样吗，小白？” 我问道，然后把那个边缘被咬过的黑色圆盘悬浮在她面前。”想尝尝机械马的蛋糕吗？”
她怀疑地看着它，伸了个懒腰，舔了舔边缘，突然推开了蛋糕然后哼了一声。她将嘴里的蛋糕残渣刮出来，小跑着离开，用后蹄猛踢了一下黑盘子。不幸的是，它完全对准了我的脸。一分钟后，当我躺在那里时，我意识到我是对的：蛋糕是非常有效的武器。
* * *
我躺在床上，翻阅着关于初学者魔法的书。我答应过晨辉，至少要看一看有没有记录什么记忆魔术。我发现了很多我以前从未想过的小魔术。有些魔法似乎比 ”初级 “多得多。我试着召唤一扇门，结果让我自己感到一阵阵的角痛，因为门框里出现了一扇小小的脆弱的门，猛地关上，破碎成一堆牙签，然后在一阵烟雾中消失了。
好吧，它没有说'实用魔法'。有些魔法，比如在云上行走，我根本无法确认我是否做对了。还有一个创造翅膀的……嗯……我看完第一段关于虫子和蜕变的内容后，这眼睛一亮，我想最好继续往下看。令我惊讶的是，有一节是关于 ”心灵魔法 “的，说的是用我的角碰触两匹小马的眉毛，在它们之间搭起一座桥梁。显然，”潜入 “是不可取的；书中建议将一段记忆拉入自己体内，或将一段记忆推入另一个人体内。仅仅是将头脑集中在一起显然是自找麻烦。
“不过，如果没有麻烦，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书飘在我面前。
然后，一张折叠的纸片从书的后面掉了出来，我惊讶地眨了眨眼。我把书放在一边，转而掀开它。“这是什么？暮光闪闪的书签？” 我一边展开它，一边带着半点微笑说。瞬间，暮光闪闪优雅的角写笔记映入我的眼帘。
亲爱的露娜公主，我必须带着极大遗憾和沉重的心情提出我的辞呈，
我立即坐了起来，再读一遍那句话，以确保我的脑损伤没有发作，然后再读下去。
亲爱的露娜公主，我必须带着极大遗憾和沉重的心情提出我的辞呈，不再担任神秘科学部的部长。你的命令决定不经审判就处决金血，这是羞耻的犯罪可悲的不公正，是对小马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我很高兴为我的部下和我蹄下的每一个小马所完成的工作感到骄傲，并相信他们能够为小马国提供令马钦佩的服务，但凭良心说我不能再继续作为这个政府的一部分。我将通知我的朋友们做出这个决定，并希望你的统治是一个有良好道德和繁荣的。
下面还有其他段落说着类似的话，有的画线条被编辑，有的则完全被划掉。其他粗略的草稿是写给小蝶和苹果杰克的，告诉她们她不能再成为各部的一部分，并建议她们也不应该这样。有一个被划掉的部分，实际上是小蝶和萍琪派谈谈从士气部退下来的事，并要求苹果杰克试着让瑞瑞离印象部。
我在想，如果斑马没有发射超聚魔法，小马国会不会干脆整个崩溃了？如果没有这些部门的雌驹，部门还能维持起来吗？我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在不同程度上是大名马，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政府的重要象征。我想到了小蝶医疗中心的法律文件。起诉部门的部长对小马国构成犯罪吗？以同样的罪名起诉公主们？EC-1101，一个有效地将国家的控制权移交给新统治者的超聚魔法。计划，一个消灭所有能拥有EC-1101的小马的阴谋。如果没有EC-1101可以使用的人，会发生什么？
如果血色是对的……那就糟糕了。
金血知道。该死的，他是这整个计划的始作俑者。这个阴谋将自己紧紧包裹在小马国和整个世界。他做了一些事情，创造了一个叫地平线的计划来对付它。但有些事情出了点差错。一些连金血都忽略了的事情，直到阻止它为时已晚。他让驼丁海默博士制造了一种威力难以想象的武器，但在他使用它之前就被逮捕了。被处决了。失败了。他知道什么呢？
我翻开我的哔哔小马，再次调出超聚魔法程序，只是盯着屏幕。在另一种生活中告诉我，这是通往小马国的钥匙。小马会为之杀马的东西。能创造奇迹的东西。即使在我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仍然不觉得我比刚开始时知道得更多！
我的一小部分小马希望我按下那个终端上的按钮，激活地平线计划，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它的作用。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张折叠的纸。这是很有说服力的，不是那种你随便放弃的东西。它被藏在书的封底里。我皱着眉头，回想着那间书房和里面的卷轴。有个人的，私人的，还有暮光自己的研究。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该死我没能打开十马塔那扇愚蠢的门！而现在，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感觉到，我应该能够打开它！而现在，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一种势不可挡的感觉，那就是我本应该能够打开它的！
第一次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并无法阻止自己认真思考，在女神的冷嘲热讽背后是否有一些可怕的真相。也许我的朋友们毕竟对我隐瞒了什么……
* * *
“我不得不承认，黑杰克，当你向我询问我们在记忆魔法时，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跑到废土上去和地狱犬玩医生游戏，”伤验嘀咕道，灰色独角兽又点燃了一支烟，靠在走道栏杆上，雨水滴落在泥泞的大学里。”现在，我得承认，我有一种病态的好奇心，让我想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让你想知道如何提取记忆而不给自己带来脑瘤。”
在蓝血的庄园里泡了一小时的辐射后，断渊把我传送到了学院，让我了解关于记忆魔法的一切；毕竟，是他们修改了透明胶的记忆。我不得不用 ”边走边学 “和实验...建议来欺负一下伤验……每一个建议似乎都会让她头痛。我猜如果某匹小马告诉我，他们要用石头清理卡膛的枪，我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有些无知是无法容忍的，不能不加以纠正。
我把最后一张纸条塞进了我的鞍包。“好吧，虽然动脉瘤很有趣，但我不得不承认，没有动脉瘤的日子更容易度过，“我尽可能漫不经心地说道。当我对狂暴解释所做的事情时，伤验再次拍打了我的脑门。显然，此刻我应该死于脑部血管爆裂；幸运的是，星座博士的强化功能避免了这一点。断渊站在附近，静静地看着我。那只天角兽没有说要把我传送到大学去拿更多关于记忆魔法的笔记。晨辉警告过我，如果我在没有她的情况下惹出更多的麻烦，她就会把我装进她为 ”特别 “的东西而准备的马具里。
“嗯，我只知道这么多。如果你对狂暴之外的任何一匹小马这么做，我都不会告诉你。我想那匹雌驹的情况不会更糟了。”灰雌驹一边说，一边长长地抽了一口烟，让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其实我发现过她一次……四五年前，我试图乘船前往弗洛茨坦。我看见她翻过岩心墙，掉到岸边的岩石上。这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事。当然她再生了，但脑子不清醒。尖叫着并喃喃自语着这座血肉横飞的城市。哭诉着。上尉用枪对着她的脑门开了两枪。她事后向他道谢。”
独角兽把烟头戳向我。”所以，如果你想爬过她的脑袋，没问题。这可能并不比先灌肠再吃放射性栓剂更危险，但这是你的屁股。” 她瞥了一眼我的腿，又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烟。”教授的器官怎么样？”
“救我的命，比我应得的次数还多。”我回答道，逗得伤验发出哼声。”所有好运都被机械小马碰上了？”
她酸酸地噘起嘴，然后叹了口气。“进行全面强化？并没有。我们没有制造设备或生产技术。但我们认为，制作侵入性较低的芯片植入体可能会更有把握。让你变得更强壮、更敏捷、更有魅力或更聪明。我们正在研究一种模拟再生的设计 虽然不像再生植入物那样快速或令人印象深刻，但仍能促进细胞生长，加快修复速度并抵御疾病。”
“真的吗？治疗芯片能抵御疾病？” 我皱着眉头问道。
“自从有了这东西，你就没生过病吧？”她笑眯眯地问，我不得不承认我没有。“不管怎么说，希望我们能和红眼的势力做笔好生意。”
“等等？红眼？做奴隶买卖的红眼？威胁整个废土的邪恶组织红眼？那个红眼？” 我震惊地眨了眨眼睛。”你不会真的在和那些奴隶主混蛋做生意吧？”
伤验冷冷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呢？在东南地区，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我们和英克雷有过节，'飞地'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肉柜和火箭镇的尸鬼不太需要治疗。所以 红眼是我们最好的瓶盖和弹药来源。我们为他们包扎伤口，制造治疗药水，他们则为我们提供所需的食物和医疗物品。” 她捕捉到了我的目光，耸了耸肩。”别这样看我，黑杰克。如果我有其他选择，我会接受的。”
我叹了口气；虽然我很讨厌这样，但我没有权利告诉学院该怎么做。”那先驱者们呢？你和他们有生意往来吗？” 如果有，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她怒目而视。“没有，除了他们挖走我的员工之外。他们什么都有自己的来源--枪支、食物、药品。而且他们越来越敌对。那个天马先知一直在说什么宏伟的新未来和光明的新世界，但他们其他人的意思更 简单：要么加入他们，要么。伤验露出了一个阴郁的笑容。”连你都能想明白。”
“先知是匹天马？” 我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不过从来没见过他们，”伤验烟雾缭绕地哼了一声说。“只见过他们的手下。他们武装精良的手下。”
伤验最后吸了一口，把烟头吐在地上，然后用力踩了踩，扭动着蹄子，想表达一个意思。”他们还没到公然敌对的地步。十二星座每天都在巡逻，保持警惕。先驱者们迟早会做出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事情，到时候我希望红眼能动用他的势力帮我们一把。”
我终于泄气了。“好吧，好吧，我同意。” 我跟瓶盖说过，我会对红眼占领堕落天堂的事做点什么，但除非接下来几天发生什么大事，否则我不认为我会实施它。”还有其他消息吗？”
“你是说除了高塔监狱在一瞬间的爆炸中消失之外？”独角兽干笑着说，抖出了一支烟。”天港出事了。那里有很多活动。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他们肯定在忙着什么。”
“没错，”我看向天港的方向，缓缓说道。“好吧，不管怎样，我得去看看格洛丽的姐姐……这样我就能告诉晨辉……到底有没有发生意外。”
“好吧，”伤验边说边把白大褂往身上拢了拢，转身重新走进了医学院。我转过身去，看到天角兽独自站在雨中。”你觉得我们可以就这么走吗？只要一两个小时就够了。”
“你能保证不会在惹麻烦，”断渊提醒我。
“从这里到天港走走就到了，我能惹上多大的麻烦？” 我微微一笑问道。
* * *
我们沿着塞拉斯提亚大道向东小跑，周围的雨声嘶嘶作响。”那些大青蛙之类的不算麻烦，知道吗？” 我们走在积水的路上，我严厉地说。我又咬了一口身边悬浮着的赛博小马蛋糕。它们竟然是防水的！
“那条有双头变异河蛇呢？” 断渊轻声问道。
“我们逃出来了，不是吗？” 我反驳道 ”当然，你不得不从它嘴里传送出来，但是……”
“那探寻小队呢？”独角兽同样低声问道。
“什么？我们只用了五分钟就把他们甩掉了。我看不出有什么麻烦。没有麻烦，明白吗？” 我尖锐地说，想象着皮带抽打的声音，脸都红了。
天角兽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不是。你喜欢晨辉打你的屁股，”她斩钉截铁地说。
我的脸颊发烫，怯生生地说：”我不想用回答来表达我的意思。我只想说，虽然我喜欢以任何形式和晨辉一起，但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我希望她能信任我，当她不在我身边时，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 的尖叫声变得格外尖锐时，断渊呻吟着摇晃了几下，但我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念头困扰着我。有什么……关于盘子？戒指？或者什么东西？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大脑里，但每次我试图确定这个想法时，都会出错。”你还好吗？我皱着眉头问道。一边是一家精品店，另一边是一家冰淇淋店。红条四处乱窜，但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我们一直在经过到处是辐射蟑螂和跳虫的废墟。
“我不会有事的。我能……忍住…… “她呻吟着，翅膀垂了下来。
过了一会，那些红条变成蓝色...
我看着精品店，里面肯定有蓝条。至少有半打，也许有些红条是比虫子更可怕的东西。”去吧。找个尖叫声小点的地方。我去检查一下,”我一边盯着精品店，一边轻声说道。
“你答应过我不会惹麻烦的。” 断渊提醒我说 “当你孤身一马的时候总是会惹麻烦。”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想检查一下。”我说，看了看她，发现她一脸怀疑。”真的吗？如果是麻烦，我保证，我会退出的。”
“我应该晨辉的皮绳带来的，”断渊一边嘟囔着，一边飞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在路上滑行。我掏出守夜者，慢慢往里走。
荒废的精品店内一团乱，衣服被毁坏殆尽，马模像生锈的哨兵静静地站在那里。红条不在四处飞舞，这意味着它们可能不是辐射蟑螂之类的。大雨从天花板和地板上的漏洞倾斜而下，我不止一次感觉到蹄下的地板产生的噪声。尽管如此，我还是避免了撞倒任何一个穿着水渍服装的马模。我想，只有防腐剂才不会让它们完全发霉。
我瞥了一眼柜台上的收银机，旁边是一台老式收音机。房间里不断回荡着涓涓细流的叮咚声，水流从我身边落下，溅起一朵朵水花。我还听不到任何声音；据我所知，蓝酒吧就在精品店后面的那栋楼里……或者那栋楼后面的那栋楼里。为什么 ... 不能提供距离和方向呢？后来，我有一次拾荒的冲动，发现收银机里还有 20枚硬币，下面还有一个旧保险箱。我拿出旧发夹和螺丝刀，用了三根发夹后，我打开了保险箱。一把老式光束手枪、一些宝石弹壳和一块火花电池。总比没有强-
“在该死的文件上签字，你们这些骡子，我们会带你们离开这里。”一匹雌驹从精品店后面的储藏室里咆哮道。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在这栋楼里！”你每浪费一秒，凋零力场就会多杀你一点。你感觉不到吗？” 喂？这是什么？
“签个字吧。你们会在协会里过上安全的新生活。”一匹雄驹用更悦耳的声音说道。
“我们不想当奴隶！”一匹母马喊道。
“农奴。不是奴隶。”种马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只需在文件上签字，表示同意。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我会把你们的伤治好，你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你确定我不能操他们？”一个低沉的男声问道，让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除非你想赔偿损坏的货物，否则不行，”母马咆哮道。 ”真的吗？他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不过，”母马用考虑的语气说，”如果他们不尽快签约，为什么他妈的不呢？”
“那边的，你听到了吗？”那只雄驹用和缓的语气说道。“最好签字，不然我们可能无法控制住我这位朋友。”声音来自后面的房间。我小心翼翼地透过破裂的门缝往里看，看到两只小马，一只身穿战斗鞍的雌性陆马和一只英俊的独角兽悠闲地靠在一堆灰色的破布上。房间里有五六只小马都戴着爆炸项圈。哦，我多希望P-21在这里……我仔细打量着那只雌性和独角兽……看，那只独角兽拼凑起来的哔哔小马上绑着一个引爆器。
囚犯们看起来都很憔悴，鼻子上开始流出鲜红的血，如同血色的鼻涕。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拾荒者特有的饥渴，或许也是被故事吸引的新来者。我没看到第三个奴隶贩子；也许他隐藏在那堆阻挡我视线的腐烂灰布后面？
我感觉到臀部开始发痒，预感自己即将陷入麻烦。我看着那匹灰色的陆马，她的鞍上挂着两支猎枪。我皱了皱眉，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鼻子。如果我杀了她，那只独角兽可能就会引爆项圈。我看着守夜者，抿起嘴唇，认真思考。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然后，我看着那些马模，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 * *
“快点，小马们。别搞得这么——”独角兽的话突然中断，因为一阵悠长的笑声逐渐盖过了滴水和溅水的声音。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那匹雌马也慢慢地转过身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又开始在空荡荡的精品店中回响着。“搞什么鬼？”他皱起眉头，走向半开的门，雌马跟在他身旁。“盯住他们， 。”
“纵火狂？”雌马问道，他们推开门，走到那柔软的地板上。
“在这么南边的地方？怎么可能，”独角兽阴沉地说。“谁在那里？”
“……邪恶……”一个异乎寻常的声音在那潮湿阴冷的精品店内作响。“我闻到了邪恶，邪恶的小马……”
“这到底是什么鬼？”雌驹困惑地问道，那笑声越来越高亢。“那是什么？”
突然，一阵光芒出现了，包裹着擦布的小马漂浮在他们上方。里面发出了炽烈的白光，伴随着它的声音刺耳尖叫。“我闻到了邪恶小马的血！我渴求鲜血！”那个诡异的身影在空中缓缓前进时嚎叫道。
“该死！”雄驹大叫，同时从枪套里抽出一把左轮手枪，开始朝它连开几枪。猎枪一再轰鸣，撕裂了那扑打着的湿滑兽皮。红色光束从这幽灵的嘴里喷出，打在两匹小马四周，而幽魂疯狂地大笑着，迫使他们四散而逃。
那匹雄驹的锤子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幽灵的身影笼罩在他头顶。他惊恐地尖叫道：“你……你想要什么？” 炽热的眼睛在昏暗、潮湿的房间里狠狠地瞪着他。
“我渴求那些猎杀无辜者的邪恶奴隶贩子的血！我渴求你的血！”幽灵尖啸。
“是他！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马！”那名雌驹一边嚷嚷着一边冲向出口，绊倒在生锈的马模上，半披着脏兮兮的布料冲了出去。
“不！我不是奴隶贩子！”他气喘吁吁地说着，同时放下枪，用魔法控制按下哔哔小马上的按钮。随着一声啪嗒声和一阵碰撞声，关押的囚犯们发出几声既恐惧又充满希望的喊叫声。“看！你看！他们自由了！”
“再也不要抓捕一个马，否则我将用你的血来满足我的饥渴！对鲜血的饥渴！鲜血！鲜血！”幽灵尖声叫道，声音尖到刺耳。
那匹褐色独角兽惊恐地尖叫着，追随着他的同伴奔跑出去。
幽灵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戛然而止，同时消失的还有我用魔法支撑的光芒。我从柜台后面站起身来，弹痕累累的马模落在我面前的地板上。我瞄了一眼旧收音机、闪闪电池和光束手枪，然后取下最后一个并关掉收音机。结束时的回音让我头疼不已。现在项圈已经解除了，我不必担心某个奴隶贩子在最后关头“卸货”作为对我的报复了。脑海中的小小萍琪派和云宝黛西在为我击蹄。
我依然能看到克洛弗的脖子在爆裂成一阵红色的血雾……
我直立起来走进后面的房间，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蛋糕。看吧？没什么麻烦……
他们六个挤在远处的墙边。我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 ”的踪影。我也没有看到后门……他去哪儿了？他是不是藏在那堆肮脏的破布里？这个区域里有太多乱窜的辐射蟑螂，我无法用我的...找到他……我将注意力转向那些囚犯。两个雄驹和四个雌驹，他们看起来今天已经受够了凋零力场的折磨。搞笑的是……项圈都已经取下，他们的俘虏也已经不见了，但他们还在惊恐地盯着我看。我担忧地笑了笑。“嘿，别担心。他们已经走了。那个幽灵只是我而已。”我用魔力飘起我的剑来割断他们的绳索。
“那太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去，却发现我以为是那堆腐烂衣服的东西实际上是一团巨大而充满肌肉的灰色毛团。它的头像个双头牛，但没有那么畸形，它用两只沉重的分趾蹄站着，而不是通常的四只变异蹄子。它的上半身如此健壮，看上去轻轻一推就能让它失去平衡摔倒。它像我一样直立着，而它的前肢——手臂？——的末尾是手。我有充分的机会观察这些手行动起来的样子，就在它反手一挥将我和我那增强的机械腿一起打飞飞过房间时。我失去了魔力的集中，剑和守夜者消失在储藏室的废墟中，我撞上墙壁，掉在一堆破碎的马模中。
，我猜就是了。名字真贴切。那头蓬松的灰色野兽摆出了一个短跑者的姿势，用蹄子在地板上刮擦，呼吸从宽大的鼻孔中喷出。 忠义双枪在我周围的废墟中纠缠着，而我那嗡嗡作响的角可能连一个魔法弹珠都召唤不出来，更别提魔法子弹了。他把那对裹着黄铜的角对准我，发出一声牛般的吼叫，冲了过来。
我用尽了最后的武器。我把那个半机械小马蛋糕用尽全力地扔向他的脸，那个圆盘正中他的双眼之间，他发出一声怒吼，踉跄后退，捂着额头。他眨了两次眼睛，血滴从他的眼睛中间流下来，然后用两根手指捡起了圆盘。“你是想用……这东西杀我？”
这正是我急需的破绽！我俯身拿出“使命”，用牙咬住它，瞄准目标。 把蛋糕扔到一边，巨大的拳头一挥，把一堆腐烂的包装箱、恶臭的布料和旧马偶倾泻在我身上。我在被湿透的毯子覆盖之前开了一枪。
好吧。也许我现在确实遇到麻烦了。然后我感觉到地板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弱。他是在离开吗？他是以为我完蛋了吗？也许他在追捕那些囚犯！或者也许……
也许他只是暂时后退了一步……
“ 来了！”他怒吼着，证实了我的猜测。地板迅速震颤起来。我该怎么办？召唤一扇门让他撞进去？给他画一半小胡子？！我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身上碍事的东西，以免被 撞上。我必须逃开！现在！去某个地方！任何地方！
然后我的独角闪了一下，接着一片白光。我软绵绵地摔在一堆杂物上，独角被一层灰覆盖了。就在一秒钟后，这个灰色巨人撞到了我左边三英尺外的墙上，冲击让整个精品店都颤动起来。他的角嵌进墙里，瞪着我。“作弊...”他闷闷不乐地嘟囔着。
“别看我！我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四处在一片狼藉中寻找我的武器。
“我很生气，”他说，然后快速挥拳砸向墙壁，把困住他角的材料砸成了粉末。当他抽出角站起来时，我抓起了我的手抓到的第一件东西用作盾牌。我举起了一个生锈的马模，但它在他一拳下四分五裂。我又抓起一个箱子的盖子，但他的另一拳把它打成了腐烂的碎片。我真的很需要我的剑，但我不知道它在哪！照这个速度，他下一拳打到的将会是我。我的手指握住了一个小的、圆的、沉重的东西，情急之下我举起它来阻挡他的落拳。
拳头击中了蛋糕，空气中传来可怕的碎裂声。
“啊啊啊！” 怒吼一声，身体向后仰去，痛苦地抓住自己的手腕。从他一根手指整个扭曲的样子来看，我猜他终于碰到了和他一样硬的东西。
我没有浪费时间，猛冲上去，用尽全力挥舞着沉重的圆盘。
他哼了一声，用受伤的手臂阻挡了这一击，然后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我瞳孔收缩，耳朵垂了下来。“啊哦”
唯一的幸运是把我扔进精品店正门的那一击没有撞上任何结构。我滚了好几圈，疼痛在全身蔓延，... 显示各种红色标记，提醒我正在受的伤。我喘息着，从松软的地板上撑起身子，环顾身后的门。我可以跑，保住自己的命，为未来的战斗活下来。把这六个囚犯丢给这……这个怪物……任由他们遭受任何可怕的命运。
我是仅仅在为了拯救那些已经不保的小马们而冒着生命危险吗？ 再次蹲下，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我抹去鼻子上的血，努力站起身。他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再次从鼻孔喷出一股热气，然后再一次朝我冲来。这次我没有只等着挨打，我也冲了上去。他又发出一声怒吼，低下他的犄角，准备把我撕成碎片。
我跳了起来，四蹄对准一个点落下。不是对准他的头部。我怀疑即使我那么重也打不穿他的头骨。我的目标是别的：他面前的地板。随着一声木头碎裂的响声，地板在我脚下塌陷，我掉进了精品店的地下室。一秒钟后， 也一同坠入了地下室。我落在了一堆破烂衣服的箱子上，它们接着就被我砸成一团污秽的烂布。他则溅起了一大滩水，把我冲进了水里。
好吧，现在怎么办？
从水淹的地下室里爬起来，身上拖着条条污灰色的水流。我吃力地往后退，他步步逼近。我得保持着后腿站立，即便如此，水面还是在我胸口附近荡漾着。而他只到腰部深。我移动到一根横梁后面，他伸手抓住横梁，无视他断了的手指，胳膊一用力，伴随着一声闷响，他把木梁撕裂成两半。
糟了。我潜入水中，他把那两半木梁投向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我必须远离……不管他是什么。需要找到立足点，把他引离囚犯，去找断渊帮忙。凋零力场在这里更强；我听不到女神或我的朋友的声音。我试图踢腿逃脱，但某个东西抓住了我的后腿。
看啊妈妈，我是一只天马了。
我飞过被水淹没的地下室，再次撞断了一根横梁，重重撞在远处的墙上。我摔在砖块和生锈的金属设备上。头顶上，地板发出各种痛苦的声音；这很正常，因为只剩下最后一根木梁完好无损。 的情况也不太好。他双眼 之间的伤口比我打他时流的血还多，鲜血从他受伤的手上滴落。他不像我那样对凋零力场有抵抗力，他也意识到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赶紧离开这里。
他又一次摆出短跑的姿势，把浸在水中的蹄子拖出，溅起两大片水花，朝着地下室的另一端冲过来。我无处可逃，没有武器可用，魔法也几乎用尽。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拳中紧紧握住我的蛋糕。
我尽量踮着后腿站到最高处，紧紧握住蛋糕，看着他如同燃烧着怒火的海啸般冲来。我只有一次机会。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专注在目标上，舔了舔嘴唇……等待时机……然后扭动身体，放飞那个圆盘……
直直打中了剩下的那根横梁。
在一声呻吟和一阵崩裂声中，横梁在圆盘击中的地方弯曲了一下，停顿了一秒，然后就在 赶到的时候，塌陷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巨响，上方的地板塌了下来压在他身上。他停住了冲锋，用还算完好的那个拳头猛地砸出一个洞。我们站在原地，我靠在墙上，他被一圈瓦砾包围，喘着粗气。我真希望我也能大口喘气；缓慢而持续的呼吸实在不适合这样的战斗。不过，我们还是对彼此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然后，第二层楼也塌了下来，接着是屋顶。几秒钟内，瓦砾纷纷掉落到地下室，我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瓦砾堆动了动……开始推开……当那双巨大的拳头开始推开瓦砾时，我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哦，拜托！”当他的头重新出现时，我大喊道。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显然，这一切还是不够。他呻吟了一声，重重地倒下了。我慢慢走近他。尽管三层楼砸在他身上，他仍然在呼吸，但即便是这种牛怪也已经被打昏了。在这里还有凋零力场，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伸手到一根倒塌的横梁底下的水里，捞出了我的蛋糕。依然那么营养丰富、美味无比，甚至还没碎！
我开始沿着一段倾斜的坍塌地板爬向储藏室，这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些愚蠢的想法开始涌上我的脑海，把他丢在这里，半埋着？任由他腐烂，让凋零力场逐渐吸干他的生命？这似乎……不太好。
我内心深处有一只小黄天马，用大大的翠绿色眼神恳求地望着我。我呻吟着，揉了揉太阳穴。不，小蝶。善良是一回事，愚蠢是另一回事。那只小黄天马抽了抽鼻子，继续凝视着我。他曾想杀了我！她的小嘴唇颤抖起来。我紧闭双眼，决心做聪明的小马该做的事，当他们与巨大、可怕的半牛怪战斗后，应该就会离开。我可以学……我……她发出了最小声的呜咽。
“唉……好吧……”我喃喃道，被奖励了一个小小的心灵上的拥抱。
我自己搬不动他。但也许……我有个主意，但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或为什么这么做。这只是直觉……我绕着地下室的边缘小跑，耳朵里响彻着尖叫。终于，我找到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我勉强辨认出上面写着‘蔷薇杀虫公司’。我撬开了它，里面……有一个发光的绿色银色环。我皱起眉头，我怎么知道要找这个？关于这些环有什么……某种东西。就像我的大脑里有一块毯子覆盖着一部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为什么觉得这会有帮助，但我爬到前门，把闪亮的金属环尽可能远地扔到了街上。
一瞬间，尖啸变成了低语。我沿着一楼残存的锯齿边缘悄悄前进，俯视着被扭曲的假马模特们包围、覆盖着腐烂木材和布料的那个生物。这就够了。如果他想挖出自己，他就可以这么做了。我从头到蹄都被打得遍体鳞伤，独角如铅块般沉重地压在额头上。我走进后面，那里拾荒者们像看他们的俘虏一样警觉地看着我。我在后屋的废墟中找到了我的剑，接着是“守夜者”和匹配的左轮手枪。最终，我割断了束缚他们的东西。“跟着我往东走，我们会带你们——”
然而话没说完，他们就逃之夭夭了。一句感谢的话都没留下，但我也不能责怪他们。我看了看俘虏旁边的几份文件，上面写着‘奴役契约’。我浏览了一下文件；显然签了这张纸就意味着你同意为“名流”终生工作以‘为了小马族更好’。我抿了抿嘴，然后将文件撕成两半，扔进地下室。我小心翼翼地走回入口。
“所以……我只需痊愈起来，然后告诉断渊这不算什么麻烦，”我走出前门时说道。
结果正好撞上了我紫色的朋友的胸膛。她缓缓眯起眼睛，扫视了一下屋顶的洞、消失的楼层、被淹的地下室和半埋在废墟中的 。她的目光回到我身上时，我歉意地笑了笑，摊开了受伤的前蹄。“麻烦？什么麻烦？这里没有任何麻烦！”我笑得很勉强，然后喘着气说，“拜托不要告诉晨辉！
断渊看着我，然后慢慢地笑了。
* * *
我一路跟着断渊，被她用绳子绑在我的项圈上，心里暗自嘀咕个不停。这和跟晨辉在一起完全不一样……我们体型的差异让我感觉像被妈妈看管着，生怕我跑去维修区玩游戏。更糟糕的是，她一边绑着我，一边教训我对抗突变的双头牛，责备我独自一马去对付它。幸运的是，当我们靠近天港的时候，她终于放了我并安静下来。
当我们到达云宝黛西天港的正门时，那里一片混乱。一群愤怒的拾荒者聚集在门前，大声叫嚷着，举着一箱箱的废金属，要求允许进去换食物。三只穿着动力装甲的天马用他们耀武扬威的武器将拾荒者挡在外面，而一个穿着被雨淋透的志愿部队制服的粉色天马雌驹在试图安抚这群马。
当我们接近队伍后方时，最后面的几匹小马看到了我们。他们的眼睛睁大了，紧紧盯着我的特警护甲和旁边的紫色天角兽，他们的喊声渐渐停了下来，纷纷让开了我们的路。一排排马慢慢地分开，一些人怒视着我们，一些人满脸恐惧，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了类似希望的表情。三名动力装甲天马依然用武器对准我，那疲惫不堪的粉色雌驹开始用例行公事的口吻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不再接受废品换取食物和医疗服务——”她在看到我们时震惊地停了下来，“是你！”
“里面的食物和药品用完了？”我讽刺地问道。一阵愤怒的低语在马群中响起。
“当然不是！只是目前废金属贸易已经暂停，我们暂时不能再接受任何废品了，”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身后。“请你们改天再来！”
“我们现在就饿了！”一名雄驹怒吼道。
“拜托，我整个星期都在收集废金属，好换取一些能用的治疗药水。我的孩子们需要它们！”一位陆马母亲哀求道。做一些鲁莽的事的欲望已经在我的鬃毛边缘蠢蠢欲动。
“我们目真的前无法再接受更多的废金属了。请理解！”那只粉色的天马恳求道。
“也许，您可以不做交易，直接给他们一些物资？”断渊建议道。
粉色天马吞了吞口水。“我们不希望当地居民依赖无偿捐赠的食物和药品，”她有些无力地说道。
“你们改变了交易条件！”一个全身披满废铁的雄驹挑衅道，他看起来像是某种奇怪的乌龟和小马的混合体。
“你要这么想，”我对粉色雌驹说，“你可以给他们一些食物和药品，并解释说交易暂时中止，稍后会恢复，否则你将面对一场越来越大的暴动。”我看了看从动力装甲的枪管上倾泻而下的雨水，然后回到那雌驹身上。“我毫不怀疑你们能够应对暴力事件，但那样的结局无疑会带来严重的伤亡，失去大量的好感。”我直视着粉色雌驹的眼睛。“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小马们，不是为了杀他们。”
“不……”她喃喃道，然后打了个喷嚏。最后，她叹了口气。“好吧。我会告诉他们释放一些食物和物资。他们囤积了足够多的存货，可以分一些。”她看着马群，然后补充道，“但是请传达消息，当前交易暂时中止，志愿部队对此表示歉意！”
这稍微平息了一下人群。我看着她，等她和一个我认为装备了无线电的装甲天马说完话。“谢谢。”
“我真不想下来，”粉色的雌驹低声说道，抽泣着。“这里很冷。又很潮湿。一直都潮湿，即使我们试图挡住雨水也无济于事。我想一半的志愿军团成员都感染了各种呼吸道疾病。我只是不想成为那些袖蹄旁观看着其他马下来的马之一。不过谢谢你帮我应付那群马。我从未想过任何小马会因为一盒冷藏食品而激动成那样。”
“对很多拾荒者来说，一盒冷藏食品就是生死攸关的东西，”我指出，然后笑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需要进去和风语者中尉谈谈。”
“你……她……我……你不可以进去！她很忙。我们都很忙！”她急忙说道。
我直视着这个粉色的雌驹，看着她开始颤抖。“我需要和她谈谈。如果她能出来这里谈，那很好。我可以等。但如果不能，我需要进去找她。”
三名穿着动力装甲的士兵又把武器指向了我。我传递了一个警告给断渊，让她准备好保护我，同时我对他们笑了笑。“不错的装甲。枪也挺好的，”我平静地说道，看着他们的翼盖。如果我用念力向上一拽，再向前推进，守夜者的三枪直击翼窝，拔出剑从另一侧天马装甲的同一薄弱点划过。快速转身。跳起，用手抓住第三个并将其击倒，也许就能干掉他们。
当然……如果我真这么做了（尽管我的独角已经烧坏了，我根本不可能做到），那肯定会有麻烦……
虽然这样，但天马们确实显得很紧张。我对他们的装备完全没有畏惧的表现似乎让这些英克雷士兵有些错乱。也许是我脸上透露出想要消灭他们的念头，或者是另有其他原因存在，又或许根本和我无关。无论如何，这三匹马看起来都变得越来越警觉。
然后大门开了一条缝，一匹有着炫目橙色鬃毛的黄色天马走了出来。雷霆舞穿着她的动力装甲，但头盔挂在肩膀上。她用严肃的黄水晶色眼睛盯着我。“让她进来。”
“可是……女士，我们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那匹粉色雌驹抗议道。
“我知道，副官的命令。让她进来。”所有小马立刻僵住了，互相对视一眼，包括我。雷霆舞轻哼了一声。“相信我，我们越早和黑杰克谈，她就会越早离开。”雷霆舞坚定地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或者你们想亲自告诉她为什么质疑命令？”
“你得交出你的武器，”粉色雌驹在片刻后说道。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在我的爪子和断渊的魔法的掌控下，如果出事，我们也应该没问题。我将装备递给雷霆舞，她把它们放进自己的装甲口袋里。一旦我们通过大门并脱离耳目的范围，那匹黄色雌驹紧张地低声道：“你来得真是时候，黑杰克，完全恰到好处！”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天港虽然被加固了，但我并没有看到准备接管废土的英克雷军队。只有少数志愿部队在跑来跑去；我看到的大多数小马都穿着动力装甲，并在操作一台台奇怪的机器，这些机器释放出更多的云彩。
“没时间解释了。我需要先把你藏起来，然后我们再谈。如果情报部知道我把你带进来了，他们非气炸不可。”她嘟囔着，带我们朝终端建筑的一侧门走去。
我用爪子按住她的肩膀，更加强硬地逼问道：“雷霆舞，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的活动程度令人担忧，但更甚的是那种紧张和恐惧的氛围。每一个我能看到面孔的小马脸上都显露出甚至连我都难以制造的焦虑。
她刚准备回答，就听到盔甲发出哔哔声。“糟糕，他们来了。这帮混蛋提前到了。”
“谁——”我刚要问，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嗡嗡声渐渐接近。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雾气弥漫的天空中移动，是我甚至无法想象到的东西。强劲的下压气流让雾气疯狂旋转，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我们头顶掠过并降落下来。我原本以为雄鹿直升机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但是与眼前这个黑色的毁灭性武器相比，它们简直像脆弱的玩具。就像是先驱们用的坦克被缩小了一点，然后飞了起来。又有两架飞过田野，升起的雾气勉强掩盖了它们的身影。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人震惊。从天空中出现了一团云……或者至少一开始看上去是云。然后却可以看到黑色的装甲甲板、装甲舰桥、炮塔。它大得不可思议，更多的细节在昏暗中隐隐约约不清晰。我原本以为那些坦克已经够惊人了，但这个呢？有了这种武器，是什么阻止了英克雷直接征服废土的？
“那是什么？”我问道，看着它降落到离终端附近的地面上方，只悬停了一英尺，让这么大片的空地显得狭窄。“到底发生了什么？”
“猛禽，塔云号，”雷霆舞紧张地说。“你需要进去。如果他们发现我破坏了安保……”
她到了一扇门前，刷了一下读卡器，然后拉开了门。里面的走廊又黑又窄，墙上缠满了电缆。雷霆舞把我们推进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八个终端，显示着天港的不同部分。从屏幕上来看，似乎正在进行某种重要会议。雷霆舞用身体挡住了显示器，然后转身面对我们。“现在，黑杰克，你知道薄暮在哪吗？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滑下。“她没被带到这里？”
“带到这里？你是说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雷霆舞脱口而出。“发生什么事了？大约一周前的某个晚上，她被叫去巡逻，但她和所有人都没有回来！我找不到任何正式的命令，这意味着这是一次特务行动，但没有马说任何事！”
我叹了口气。“五天前我在北方遇到了斑马和天马的战斗。他们似乎在调查一种斑马的疾病。那里也有三个来自纳瓦罗的天马。雷霆之首天马被消灭了，但薄暮幸存下来。”我隐瞒了到底是谁消灭了他们。叫我懦夫也好，但现在，我也需要答案。我得先回答她的一些问题，才能得到答案。“我告诉纳瓦罗的天马把她带到这里。
“什么？”雷霆舞惊呼。
“当时我自己没法带她。而他们可以。要么是带走了，要么就是把她留给了残余者，”我着急地说道。
“好吧，他们没有带她来这里，”雷霆舞从牙缝里低声嘶喊道。“纳瓦罗……这就说得通了，”她阴沉地低语，接着看向我。“大天马英克雷议会说他们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雷霆之首犯下了反对英克雷的罪行。情报部门一直处于完全混乱状态。他们在海外的一半单位要么被逮捕，要么完全反水。纳瓦罗有自己的情报官员，他们一直在对我们进行各种破坏。”
我对这个消息有两种反应。一种是看到捷蹄终于被抓住而感到的一丝满足感，另一种则是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担心这意味什么。虽然我不反对他因制造生化武器而受到惩罚，但我并不希望晨辉的整个家园因此受苦。在我看到那艘猛禽之前，我想象中最糟糕的也不过是雄鹿直升机。而现在，我能想象到的已经是天空中巨大的钢铁和云雾机器旋转着翱翔了。
“如此强大的力量，”女神在我脑海中喃喃道，“有了这个，红眼在我面前撑不过一分钟。”
“闭嘴，”我愤怒地对她说，“你也是一个肮脏的地表居民，记得吗？他们绝不会和你合作的。”
“哦，你会惊讶地发现，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为了更大的权力将仇恨放在一边有多么容易，”女神笑道。
我试图让自己的思维坚如磐石，部分是因为我害怕她说得对，但也是因为雷霆舞正困惑地看着我。“抱歉，我的脑部有点受损。你刚才说什么？”
“我在说‘晨辉在哪里？’她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她也出事了吗？”那雌驹担忧地说。“天袭者在这里。他一直在谈论要找到她。”她锐利地看着我，“还有你这件事。什么床上冠军的事？”
哦，塞莱斯蒂亚啊。这就够了。我打开广播，随便开了个频道大喊：“好了！大家注意了！这里是废土卫兵！我是一个肮脏、好色、奸污的驴子！我对废土上最好的雌驹不忠，是个很坏、很坏的马。高兴了吧？！”我大喊，然后把蹄子举过头顶。雷霆舞惊恐地看着我，而断渊用翅尖遮住了脸。
然后我看着屏幕愣住了；每个穿着动力装甲的天马都在敲打着自己头部的两侧，困惑地互相看着。我再次看了看我的广播器。好吧……这并不是我预想的结果。
后背再次感觉到一阵刺痛……
雷霆舞的翅尖碰了碰她左耳的小耳塞。“好的，我接到命令现在要报告。如果他们追踪到这个传送信号来自这栋建筑，他们会把这翻个底朝天找你。”她说。在我告诉她薄暮可能已经落入敌人的蹄中之后，我很感激她没有直接把我交出去。“留在这里。这是我的岗位。我应该很快就回来，好吗？拜托，不要再做你刚刚做的那种事了。”
她留下我们在一起，快速地走出了黑暗的房间。“等一下！我的……枪……”还有剑和她在门口扣留的其他武器。我哼了一声，拿出蛋糕，开始咬了起来。我看着一排排终端机，伸出蹄子，皱着眉头，因为我的蹄子穿过了它们。我看了看按钮，试图用魔法按下它。那应该能行，对吧？看起来不太行。我呻吟了一声，用蹄子拍打着机器。
然后断渊伸出翅尖，按下了一个按钮。“——不要让一个纳瓦罗的士兵离开那艘船。这里仍然是雷霆之首的禁飞区。”一个雌驹在中央的终端屏幕上对四名士兵说。“找到那个安全漏洞。检查机库！”
我惊讶地看着天角兽，她回我以微笑。 “毕竟，我也算是半个天马。” 她用翅尖按下更多的键，最终终端显示出一个会议室。会议桌旁坐了六匹小马，两边各三匹。每边都有一匹雄驹、一匹雌驹和另一匹雄驹。
我认出了佩戴眼罩的天袭者，那位精明的老雄驹。他坐在两位身着暗色制服的天马旁边，一位是浅色皮毛的雌驹，另一位是深色皮毛的雄驹。从他们身上的考究服装和严肃的表情来看，我以为他们是某种非常重要的小马。在他们对面坐着一组相配的三马：一位几乎全黑的暗色雄驹，他的脸上挂着笑容却未达眼底；一位年纪较大的浅色雌驹，留着笔直的鬃毛，看起来不太友善；还有一位穿着动力装甲的年迈天马雄驹，他似乎对整个过程感到相当无聊。我期待能有更多信息，但所有这些监视器都是单色显示的。
“感谢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与我们见面。我没想到您会来，尊敬的议员。”那位浅色的母马对着穿着盔甲的长者露出一丝略显困惑的微笑。
“哦，没几个马会想到，”那位古稀的公马发出嘶哑的咯咯笑声。“能有机会回到地面，再次感受泥土的触感吧？我绝不会错过这种机会。”他对天袭者露出了无牙的笑容。“一旦他们把‘尊敬’的称号放在你的名字前面，只要不是重要的事，你几乎可以做任何事，对吧，天袭者？”
那位面色冷峻、独眼的公马忍不住笑了。“是啊。一半马希望把你当作傀儡，另一半马则希望你彻底消失。有些事永远不会改变。”
尊敬的议员身边那位浅色的母马试图掩饰她的恼怒，而她另一侧的黑色公马则只是在微笑。“恕我直言，这次会议非常重要，尊敬的观星议员。”她怒视着对面的人说道。“我们收到报告称，英克雷情报部门在超越其职权范围行事。”
“这就是为什么你逮捕了我一半的军官，逐飑将军？”观星旁边的黑色公马低声咆哮道。“基于一份报告？一份报告？这份报告是谁提交的？他们受过什么训练？你如何确认的？”
“纳瓦罗一直在努力建立我们自己的情报队伍……当然这是为了补充雷霆之首的努力，层云主任。你们组织中一些有远见的成员非常高兴能为我们提供协助。”那位将军旁边的深色公马平静友好地说道。他浑身散发着舒适和真诚的气息。“当我们得知雷霆之首情报部门参与开发一种可以用来对付其他英克雷成员的生物武器时，我们不得不采取行动。”
部长咧嘴露齿，毫不掩饰他的轻蔑。“我相信你做到了，先驱上将。但你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官方渠道讨论这件事，而是去拘留了差不多一百名特工！”这个名字让我耳朵直立起来。这绝对不是巧合！而且不是有人提到他们是由一只天马领导的吗？我绞尽脑汁，试图回忆，但在我偷窥这次小会面时，先将它暂时放在一边吧。“这份报告的来源是什么？”
“我们最初由一个自称‘卫兵’的地面恐怖分子警告。她遇到我们的一支巡逻队，并提示我们米拉梅空军基地生物武器的发展情况。自然，我们对这种可能性感到担忧，并进行了调查。想象一下，当我们在基地的终端上发现一些‘特工捷蹄’的行动记录时，我们是多么惊讶。这些终端上的记录通过感染朊病毒的小马遗骸得到了证实。数据引导我们前往‘黄河’，然后我们再次派出一个小组前往调查。我们非常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卫兵’的协助下，确实有证据表明这个特工正在改造一种生物武器来感染天马，”先驱带着越来越大的笑容低声说道。“告诉我，特工捷蹄的真名是什么？”
“我不能在现在说，”层云低声说道，换来了先驱的一声轻笑。
“英克雷军方领导人代表大天马英克雷高级议会要求你提供这个特工的身份。这不是请求！”逐飑将军厉声喝道。
那位年迈的公马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别一副提亚拉的样子，逐飑。让他回答。”逐飑将军眨了眨眼，脸红了起来，试图用怒视逼迫英克雷情报部长回答。
“我现在没法说，是因为我们没有一个叫捷蹄的特工，”层云回答道。“我有二百三十二名特工，他们的名字我都记住了。英克雷情报部里没有特工捷蹄。”
“多么方便啊，”先驱轻声笑道。逐飑将军只是冷哼了一声。我也持怀疑态度。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捷蹄自己一手策划的……一个独自行动的变节者……
观星向前倾了倾身子。“关于对地表疾病的调查，我们需要研制预防疫苗，以更好地保护那些志愿下来的马。尽管科学频道有些夸大其词，但爆发流行的威胁真实存在。”她微微一笑。“而且，即使我们真的开发出这样的武器，又如何使用？所有的食物和物资运送都会经过严密检查，确保我们遵守条约的条款。我们反而更容易感染自己。”
先驱的嘴唇苦涩地扭在一起，逐飑将军似乎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逐飑身子前倾，把一个玻璃瓶放在桌上。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瓶子里面似乎是一些剪下的鬃毛的。“——是怎么出现在小蝶医疗中心的。”除了先驱和逐飑将军，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瓶子。“注意这些颜色。”
层云第一个不屑地冷笑，这只独眼公马摇了摇头。“所以就是有小马决定染下鬃毛。我们英克雷到处都有叛逆的年轻马这么做，”天袭者用翅膀挥了挥说。“最终他们要么长大了，要么吃了烙印。”
“这可不是染的。事实上，化学分析显示，有些小马反而可能正使用染料来掩盖这些颜色。它们与黛西的颜色有99.9%的匹配度。”逐飑将军郑重地说。
“你们能够突破那个地方？”观星议员终于惊慌起来，她脸上带着几分恐惧。她的语气似乎让先驱上将更加得意地笑了。
“没有完全突破。这里有某种干扰。但通过那只小马身上的这些……”先驱看向正在皱眉的主任，停顿了一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在休眠状态中找到她的？报告提到了医院里的休眠舱，还有情报团队的证据。还是说你们找到了一种成功克隆的方法？”
“我不知道，”黑曜石般的雄马回应道，怒视着他的对蹄。“但是如果你把样品给我，我会让我的最佳团队来研究。”
“抱歉，”先驱道歉地笑了笑，伸出翅膀拿过瓶子，重新放进口袋里。“我们已经有自己的马在调查这件事了。”
年长的小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所有这些事务都比不上雷霆之首允许与地表长期接触的重要性。”他担忧地看向 观星。“整个英克雷都在传，大家害怕雷霆之首通过贸易和资源获取过多的优势，这对英克雷的其他成员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直白点说，我们不喜欢也不信任你们在做的事，”逐飑愤怒地说道。“凭借你们收集到的材料，你们完全可能在准备组建你们独立的力量。”
“那会违反条约的，”观星静静地回答，把她的蹄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雷霆之首一直恪守条约，而且永远会保持下去。”从她脸上冷漠的表情来看，很明显她在等待将军先暴露他们的不诚实。
天袭者插了进来。“当然，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担心，可以自己去和地表做贸易。那里有许多聚落和组织，你们可以与之交易。”
“我们大多数社群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交易，”年长的雄马叹息着耸了耸肩。“此外，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听说过涉及红眼的报道，还有那些为他效力的天角兽妖怪吗？他只是个开始。如果我们再次卷入地表事务，就会重蹈战争时期的覆辙。”
“飞板璐可不会这么想，”层云苦涩地说。年长的天马目瞪口呆了一下，然后眼睛低垂下来。在那一刻，他看起来简直和他的年纪一样苍老。
“局长，”天袭者带着责备的语气低沉地说道。那个深色的雄马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这和生化武器、云宝黛西的克隆体或志愿部队都无关，”观星轻声说，目光盯着桌上的蹄子。“这关系到未来。英克雷有两个致命的敌人。一个是自满，另一个是熵。我们已经从小马国的每一座山顶尽可能地掠夺所有可用资源。雷霆之首并不是因为‘想要’而开放与地面的贸易，而是因为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尽管军队拥有我们最新的资源，但甚至连它们也无法跟上保修维护的步伐。在把所有东西吃掉之前，我们只能走到这一步。一些社群还在使用两个世纪前的芯片。如果想要生存，我们就必须改变。”
“也许吧，也许吧，”那个年长的公马声音微弱地说道。“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样。”
“我也想纠正你，”先驱轻声说道。“你忘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叛徒。”
“如果你那么担心的话，征召你自己的独角兽，”层云反驳道，然后揉了揉下巴。“哦，等等，我忘了。你不能。在开采殆尽的山顶上生活，根本无法生产高质量的芯片。我猜你当初不该拆除那些高海拔的避难厩。”
我不喜欢他使用“征召”这个词，显然那个年老的雄马也不喜欢。“失陪了，”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动力装甲发出咔哒声。他离开时，我怀疑没有装甲的帮助他根本无法行走或飞行。他的翅膀小得几乎看不见。
“你太过分了，层云，”天袭者反驳道，怒视着他。
“恕我直言，尊敬的天袭者，这完全是浪费时间，”层云看着那两张阴沉的脸说道。“雷霆之首控制暗影天马塔的防空系统。任何比小马大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在它们接近五十英里前目标并击落。如果他们摧毁了塔，那么他们将失去想要捕获的一切。”
“并不是完全如此，”先驱站起身来，胸有成竹地微笑着，目光像匕首一样盯着层云的眼睛。“这会带来相当大的满足感。”
“够了，” 逐飑将军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
“同意，”观星点头说道。“我建议保持冷静。”
天袭者看向层云。阴沉的黑马耸了耸肩。“很好。我将命令对雷霆之首和喙灵顿地区所有情报活动进行严格审查。你们可以派自己的观察员来验证。”他怒视着先驱，并用翅膀指向她。层云说“观察员”时的语气和先驱说“叛徒”时一样。“但如果你们还想再得到一个魔法芯片，我希望你们立即释放并归还你们扣押的特工。”
“当然，”先驱柔声说道。每匹马都站了起来。“但我希望你能小心，主任。小马国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辽阔土地。我向你保证，英克雷不会永远依赖雷霆之首。有一天，你可能会需要我们的宽宏大量，却无处寻觅。”
“谢谢。如果您愿意在这里等候，我们将去找到尊敬的议员，以便您能一起离开。请原谅我们，”层云说道，随后雷霆之首三马组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看到他们出现在另一个显示器的房间，开始交谈。“能把声音切换给他们吗？”我心烦地问道。
断渊没有回答。她的眼睛锁定在显示器上，瞪得大大的。“这真是堆美妙的屁话，”先驱低声咕哝道。“我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这个，逐飑？”
“因为如果我们不做一些正式的外交姿态来解决问题，公众会对军队有很差的看法。你知道我们必须阻止雷霆之首的不良行为蔓延，”逐飑将军冷冷地回答道。“而且，我个马不想在重新控制局面过程中毁掉天空中最大、最成功的据点。”
“你不可能在不踹几朵云的情况下就制造一场暴风雨，”先驱冷酷地回道，皱起眉头。“你看了报告，对吧？坎特洛特中枢启动了。两百年来那里都几乎没有动静，现在我们却收到一个一级警报，报告地面恐怖分子入侵。我们所知道的这些，可能是雷霆之首策划的，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可能会试图让他们的云宝黛西混入 ...。那时，我们就被将死了，逐飑。”
逐飑将军似乎考虑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地回答道：“我们的部队已经投入了对抗红眼的战斗。这次警报正是我们说服议会中那些犹豫不决的成员所需的东西，能让他们意识到清理门户的时机到了。红眼的特工‘小皮’在里面访问了什么，我们没有证据表明她也在为雷霆之首工作。”
小皮？为谁工作？他是认真的吗？我拼命回想起星克镇里和她做过的事。这有可能吗？不，绝对不可能。先驱是错的……或者他在胡言乱语……反正就是不可能。这就像说避难厩居民为女神工作一样。这根本……根本不可能。
女神在我脑海里哼着一首欢快的小调。我无法屏蔽掉她，只能忽略她……也忽略了伤验告诉我学院派也在和红眼交易的记忆。
不！黑杰克，不要去想这些。我对自己说道。专注于这两个马。这种麻烦会让整个避难厩覆灭。不要去想敬心的小马在为谁工作……就是不要去想。将军继续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已经鼓吹地面威胁好几个月了。我承认这个新的生物武器确实令马极度担忧，但我们不能现在就把所有部队调回来对付雷霆之首。在我们解决地面的事情之后……”
“雷霆之首可能会将纳瓦罗蒸发成灰烬，而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吞食自己的孩子。”先驱带着沉重的音调结束了话语。他似乎默许了她的论点，但是显然内心充满了不甘。在他眼中，我看见了一种近乎无法抑制的战争渴望，仿佛这对他而言是无穷无尽的享乐。”那将会是一种极大的满足啊。”
将军叹了口气。“委员会和公众已经被告知，红眼是当前更为紧迫的威胁，上将。我们可以在一周内摧毁他，并清理掉所有零散的尾巴，然后再处理其他问题。”逐飑将军望着上将的沉默怒容，皱起眉头接着说道，也许是想让他转移对雷霆之首的注意力：“秋叶已经派遣了风涯的小队，去搜集尽可能多的可靠情报。他们是我们最新的情报小队中最优秀的。我们仍然不完全了解这些天角兽的全部能力。它们能飞，还能使用独角兽魔法，这使它们远比潜在的瘟疫更具威胁。”
她的话似乎把上将从他的沉思中唤醒了。他那慢吞吞的笑容比起之前对雷霆之首的咆哮，更让逐飑将军感到不安。“更大的威胁……还是，也许是更大的资产？”先驱沉吟道。然后我看向了断渊，看到她的笑容渐渐扩展……但我很快意识到，眼前这并不是我的朋友，而是“女神”。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狂喜，就像是一个小马驹在避难厩日得到了所有她想要的礼物。
哦，你会惊讶于那些野心勃勃之辈是多么轻易就能够先将仇恨放在一边，只为了获得更多的权力……
更糟的是，我清楚地听到走廊上传来的喊叫声。门被猛然推开。我立刻觉得不太对劲，很难相信这只是几只小马驹在玩什么寻宝游戏。“我们必须走了。”我对断渊说道，摇了摇她。她的笑容却更宽了。我隐约听见先驱还在说着关于“可能性”的话，但那时我已经顾不上了。我试图与断渊心灵沟通，但感觉自己彻底被隔离在外，似乎“女神”狡诈到足以将我从联结中切断。
这意味着，很快我就要面对什么不速之客了。
别提什么枪械了，我现在手上只有几根指头，一个烧坏的独角，还有晨辉做的蛋糕。“断渊，快起来！”我大喊，听着门外马蹄声如雷一般逼近。“该死……”
麻烦要来了。
门被猛然踹开，两只身穿动力装甲的英克雷天马瞪大眼睛看着我，这一秒的震惊足够了。我猛地将晨辉的蛋糕朝其中一只雌马的护目镜狠狠砸去。蛋糕像旋转的飞盘一样直击她的护目镜，镜片应声裂开，烤得脆硬的蛋糕碎片让她两支能量步枪完全走偏，射向天花板。她身后的雄马咒骂了一声，试图悬空飞起，准备瞄准我。
可我不可能让他得逞。
我张开手指迅速冲刺，一把抓住破裂的护目镜。天马和独角兽一样，近战并不是他们的强项。我一只手紧握她的头盔，另一只按在她的马胸甲上，用力将她举过头顶，挡在自己面前，做临时的肉盾。“断渊！”我尖叫着，听到那雌马的恐惧尖叫声外加急促的蹄声靠近。“我们必须快点离开！”
我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和眼泪触碰我的指尖，再往前半寸，她以后就得戴上眼罩了。赤红的光柱乱射，她在惊慌失措中胡乱开火，光束擦过我，烧焦了天花板。那个雄马显然另有打算，试图挤过雌马来对我进行射击。如果这家伙穿的是铁骑卫的装甲，我可能已经完蛋了，但英克雷的装甲较轻，我猛然用力将她卡在门框之间，成功挡住了他。
我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晨辉蛋糕，又看了看断渊。好吧……这对我来说确实管用。我使劲一后踢，那个被啃得不成样的黑盘子飞了出去，正好击中断渊的脑后。我咧了咧嘴，本来我的目标是她的屁股呢。不过，倒也好，她被这一击打断了之前的凝视，皱眉看向我，轻轻用翅膀揉着自己的脑袋。而且，先驱和那位将军已经离开了显示屏，看来“女神”看完了她想看的部分。
断渊这才注意到我正和两名英克雷士兵厮打，猛地睁大了眼睛。她不再迟疑，立刻冲到我身边，她的独角逐渐亮起，光芒越来越强。我趁着一瞬间的机会，将那雌马猛然甩开，紧接着房间在白光中彻底崩解。
* * *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朝着教堂前行时，我气呼呼地抱怨。“‘守夜者’！忠义双枪！还有那把锋利得可怕的魔法剑……统统没了！我现在蹄无寸铁，简直气死我了！”
“我们别无选择。要么是你的通讯，要么是其他什么东西，惊动了整个基地。如果你试图逃跑，你会把他们全杀了，当然更可能是他们杀了你。”断渊理智地说道。我现在才没心情听什么理智的话。我只想赌气地把那些武器重新带回我的枪套里！我啃着那块幸运地被缠在断渊鬃毛里的蛋糕。虽然上面现在可能粘了几根毛，但根本影响不了它那美味的苹果油腻味。
虽然晨辉的点心很赞，但它依旧没法减轻我把武器遗留在基地的痛苦。可是，光生气也没有什么用。我总不能立马返回去要求他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所以我试图把这些烦心事抛在脑后，转向下一个让我更加烦躁的问题。“那……‘女神’为什么会控制你？”我问她时带着困惑。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我叹了口气。“我看见了。当时她看那两只小马时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一场美梦成真。她到底在想什么？”我们边走边聊，断渊用传送将我们带到了教堂附近——在天角兽的传送标准下，算是‘差点传送到目的地’。我把一些无处发泄的怒火发泄在路过的水坑上。
“我不知道。我对此没有任何记忆。”断渊低声说道。自从我们传送离开后，“女神”就恼人地保持了沉默。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她隐隐约约的自满，藏在我脑海的深处。
“但我就是不能相信她真的这样做了！”我怒踩一脚，溅起水花。
“她看到机会，抓住机会。”断渊平淡地回应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我跺着脚问，接着抬头看着她。“她完全控制了你。又一次！”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呢？这感觉……就像海马号一样，她根本无力阻止它……
“你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把我当作一个可以被侵犯的‘小马’。但我不是。她有这个能力，而她抓住了机会。我想，凋零力场肯定让她异常痛苦。”断渊一边走一边轻描淡写地说。“要做到这次的事情，恐怕她动用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尽管你可能不这么认为，但她每次‘展现自己’时，绝不会草率行事。”她闭上眼睛片刻。
我有点同时想拥抱她又掐死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在我眼里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一个被怪物利用的人。“你真的……没事吗？”我担忧地问。
“当然没事。”她回答得那样平淡，平淡得让我觉得……呃，不是心脏……像是血循环泵有些沉重？该死，半机械马真该有一些专属的表达方式才对。断渊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继续说道，“这种太多灵魂和意志在我身体里的感觉真的很……把我压垮。我的身体里，那么多意识和意志的强烈愿望都想回到原来的主人那里……我觉得，只要稍微再多一推一把，我里面所有的灵魂可能都会被送回到统一。”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你是说，你差点死了？”
“我从未真正‘出生’过。不过我承认，确实很接近了。”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真的……好接近……”我听不出她的语气是对自己的生还感到高兴，还是有些遗憾。我没有继续追问，因为我答应过她不会这么做。
“如果那些记忆一旦返回，会改变她吗？所有的记忆一下子涌回？”想到‘女神’可能会因此变得谦卑和富有同情心，这让我既感到兴奋，也充满了恐惧——害怕这会把我的朋友从我身边带走。
“谁知道呢？她之前已经筛选过它们一次了。或许她会再这么做一次。”断渊叹了口气回答。
“她对你做的这些事让我感到非常愤怒。”我咬牙低声道。
“为什么？”她露出一丝悲伤的微笑，“我不是‘人’。我不过是一堆记忆的集合。我自己的任何关键记忆早就消失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属于你从前的记忆留下来吗？”我望着她那强大的紫色身躯问道。
“只是隐隐有一丝痕迹尚存。我们当然都有大脑，但它似乎一直沉睡着。总之，我们过去的‘痕迹’一直存在，始终挥之不去。就像是你模糊中记不清的白日梦一样。”她平静地说道，然后看着我，“当然，那是对其他天角兽来说的，真正的天角兽。而我既不是天角兽，也不是普通的小马。”
我有些困惑地看着她。她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种从前不曾有的惆怅，仿佛在‘女神’入驻的这段时间里留下了一种后悔。我一向不是个喜欢自省的小马，但随着我们一起前行，我忽然意识到，我所有的朋友其实都在为自我认同而挣扎。晨辉、P-21、狂暴、断渊，甚至透明胶，大家都在竭力探寻自我是谁，并找寻我们应走的道路。而我忽然有了一种要大笑的冲动，多可笑啊！这该死的奢侈！在这片废土上，绝大多数小马只是为了活到下周而感到欣慰，而我们六个却在为这些存在危机痛苦不堪！
断渊用眼神与我对视，我猜她读懂了我的想法。那一刻，我忍不住真的笑了起来；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但要么笑要么哭，而我实在是笑够了。出乎意料的是，她也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这笑声有些让人感到安慰，又让人感到不安。
断渊，你是真正的小马，就像狂暴一样，和我们所有马一样。你终究会明白的……
当我们抵达教堂镇入口的机枪阵地时，我们两个并肩大笑的模样，还有我一身狼狈、武器全无的样子，一定让那六七只负责守卫的小母驹和小公马瞠目结舌。如果真是那样，我们简直与眼前这座教堂一样引马注目。透明胶站在邮局外的几根横木和木板上，手里抓着一叠图纸，指挥着大部分童子军，甚至还有一些成年马。原本东倒西歪的脚手架和破破烂烂的结构已经无影无踪，透明胶正指挥三支不同的队伍，一个小队在小心翼翼地把地雷从那拼凑起来的城墙边缘移开，另一个小队则在拆除它。第三个队伍正在山脚下建造一幢狭长的小建筑，似乎像是个仓库。
查尔蒂站在邮局门口，脸上露出一丝既羡慕又失落的表情。我想，在她眼里，看到所有马都在一个‘外马’的指挥下共同努力，这想必让她心里不好受吧。之后她瞥了我一眼，脸微微红了，然后故意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里。
我正准备走向邮局时，突然听到两个低沉交谈的声音。“你觉得好点了吗，狂暴？”P-21从一堆木梁后面问道。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带着一丝窃喜，小心翼翼地探头望了过去。隐藏在木堆和栅栏墙间的是我那两位朋友，他们面对面地站着。狂暴倚靠在木墙上，叹了一口气，而P-21则以一种略显关切的表情看着她。
“我不知道。好像是吧？又好像不是？也许吧...” 狂暴轻轻地叹息道，“看到舒娅做的那些事让我觉得……有些不同。我不知道这种‘不同’算不算是‘好’。感觉我真的了解了她……是真正了解她了，而不是仅仅依靠一些模糊的印象。”
“黑杰克说她会证明你是真正的小马。”P-21说道。
“黑杰克是个白痴，你知道的。”狂暴翻了翻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露出一丝笑容。她的语气中满是调侃，“有时候我觉得，她简直会去帮助让一具尸体站起来。”我听着，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了，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我真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继续跟着她。到底是我的某个灵魂在推动我靠近她吗？”说着，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我现在都不清楚自己是哪个部分在思考了，是医生？还是舒娅？”
P-21摇了摇头，“别现在想那些。”他在阻止狂暴陷入那些沉重的思绪，我都想狠狠在他脸上亲一口了，朋友那种；他继续道：“我原以为你留下是因为你钦佩她。”
狂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我以前是的。现在……可能还有一点吧。但……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曾经认为她是好人。现在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好，还是只是疯了。而她还在努力帮我，帮你，甚至帮所有的小马……她难道还不明白吗？有些事情是救不了的。有些小马就是破碎的，有些小马根本不值得帮忙。”
P-21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那么你还想离开吗？”
什么？我顿时一惊，赶紧靠得更近，蹄子不小心在木堆上轻轻划了一下，心里暗暗祈祷他们没有听见。
狂暴没有立刻回答，“我不知道。或许吧。我只想一切都结束。不再疯狂，不再有那些无休止的问题，不再有关于‘我到底是谁’的困扰。黑杰克难道看不出来吗？她能不能……能不能就尊重我的请求？她明明有那把愚枪。她本可以结束我的，可她没有。我想她永远也做不到。”狂暴低声嘟哝着，随后苦笑了一下，“但如果我真的走了，我能去哪儿呢？回到收割者那里？继续揍那些帮派分子取乐，等着教父死后接过他的位子？那里根本没有未来。”
“你可以留下来。”P-21建议道。
“我不能带着‘天使’留下来。”狂暴轻声说，带着一丝悲伤。“而她就在我体内。即使我只是一只小马驹……当索纳塔因为麦德丽哭泣的时候，我只想让她停下。我想阻止她。如果那时候我们独处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不。我不能留在这里。收割者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或许我该跳进那座庄园里的深井里，再投几颗手雷把自己埋了，彻底了结吧。那井可够深的。”
“黑杰克会把你挖出来，你知道她会的。”P-21平静地说。
狂暴打了个嗝，发出轻笑声：“是啊，她会的。那个傻瓜……可爱的傻瓜……”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你呢？你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P-21坦白道。“我不得不承认，内心的一部分确实想留下来。试着做个父亲，尝试一些……我也不确定……”
“幸福？”
P-21轻笑了一声：“是啊，可是如果我们不在，黑杰克怎么办呢？”
“她可能会出个门，然后炸掉一半的喙城。”狂暴笑了起来。
“顺便再引发一次先驱和英克雷的战争，”P-21补充道，“同时还得对此感到无比愧疚。”
“然后可能还会怀上骡子的孩子。”狂暴咯咯笑了起来。而我的耳朵和脸颊马上红了起来。这事绝对不可能发生！真的，我的朋友们是不是每次我不在的时候都会拿我开这种玩笑？
他们两个笑着，而我拼命压抑着冲出去的冲动。最后，狂暴叹了口气：“你是要和她一起走的，对吧？”
“而你也是。”P-21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她是卫兵，我们是她的朋友。这就是为什么。她是那个不停尝试的小马，而我们就是那些在她失败时会接住她的小马。”他再次叹气，然后轻笑了一声，“我倒是想知道，暮光闪闪的朋友们对她，有没有像我们对她的曾曾曾曾曾孙女这样气得抓狂过？”
什么？！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我，整个身体瞬间麻木，犹如针刺般的麻痹感在全身蔓延。
“我敢肯定他们一定也是这样过。”狂暴叹了口气，“我想扭扭肯定会知道……”接着她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关于‘十马塔’的事情？”告诉我什么？关于‘十马塔’？我不是已经在那个愚蠢的测试上搞砸了吗？所以他们在讨论什么？我拼命克制着不把他们的蹄子抓起来一顿猛摇。
“或许吧。我向敬心保证，当我们认为她能够承受这个消息时我会告诉她。我有她的记忆水晶球，什么都准备好了。我只是不确定她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曾答应过要等她情绪稳定一点。”P-21慢慢地从牙缝中吐出一口气，然后回头看着狂暴。“你觉得再过几天她会好一些吗？她现在跟断渊出去执行任务了。如果她能回来而不情绪崩溃……或许吧。”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又叹了口气。“不过，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嘿，黑杰克，我们从你回来之后一直在对你撒谎。希望你别介意？’”
“她没权利生气，毕竟，她对透明胶的记忆还动了手脚，甚至明确告诉你她会为了让我感觉好一点而对我撒谎。”狂暴对他道。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我曾经以为为了朋友的好而撒谎是没问题的，而现在，朋友也对我做了同样的事。这很痛，但同时也让我的愤怒平息了一些。
“我知道。”P-21郑重地说道。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她现在的状况确实比之前好。总比她跑去跟小皮一起在塔下的隧道里乱窜要好吧，也比她整天躺在床垫上自怨自艾或者追逐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要强。只是，她总是把自己逼到崩溃的边缘。不论是麦德丽还是高塔事件……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够了’并停下来呢？”
“永远不会。”狂暴说道。“而你爱她正是因为这一点。
“得了吧，她对我一点都不好。”他嘟囔道。
“你就是爱她，”狂暴嘲笑道。我偷看了一下，看到了小马驹那狡猾的微笑。
“我喜欢她的名字，”P-21低声说道。“不是黑杰克，是她的真名。我喜欢她在她倒下之前总是试图去应对一切。我喜欢她无论多痛苦，依然坚持想做好事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要说爱她？嗯，你恐怕要先灌我几瓶酒才行。”
我听见他们俩笑了出来。当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居然能笑得这么轻松，还真让我吃惊。我回来后成了半机械马，他们就开始偷偷避着我了吗？肯定是的。一脑袋扎进半加仑的威士忌里喝得烂醉，然后在一群刚认识的天角兽的簇拥下飞回来，还带着一匹我刚认识的奇怪小马？一方面，是吧，有点儿好笑，甚至还挺威风的。但另一方面……我也能明白那场面究竟吓到他们多惨。
我的朋友们为了保护我，瞒着我不少事。狂暴之前说的没错，透明胶也是。不知道真相的滋味真糟，即便他们是出于好心。我渐渐退开，站远了看着他们继续交谈。我的朋友没有离弃我，即便有些怀疑我，也依然站在我身边。可即使我理解他们的动机，接受这件事依然不好受。
“你看起来像是收到坏消息了。”破晓突然从我身后开口，眼睛微微眯着看着我，就像她从未真正睁开过那样。不过她脸上的表情更多是同情，而不是嘲弄。“你的旅途还顺利吗？”
我屏住呼吸，心里犹豫了片刻，才叹气道：“有好有坏。我们和一只长着手指的怪物双头牛斗了一仗，赢了。但我的枪丢了。”那种失落和沮丧几乎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啊，我还奇怪呢。大多数小马出门都少不了带武器。”她那苍白的躯体依旧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不过那些能毫无防备走远的，通常比大多数小马更有意思些。”她瞥了一眼繁星之家那边，“那么，我的小女孩是怎么变成了云宝黛西的？”
我顿时僵住了，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声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替她隐瞒，”她叹了口气，“我一开始见她时就隐约察觉到了。而且，她从来不是个擅长说谎的小马。”她转过头望向繁星之家，“她紧张的时候总会咬鬃毛。而那种烹饪蹄法……只有我女儿才会那样煮饭。”
“晨辉碰上了毒笑草，”我简单地解释道。“它直接把她变成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的黛西。”
“我明白了，”破晓低声道，“是的，那确实符合它的作风。这样的变化只会使她与她的家人和同胞疏远得更远。”她闭着眼看向我，“我自己也遇到过几次这种麻烦。这种狡猾的杂草可真是危险，无尽之森里长得到处都是。”
我心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是闭着眼的原因。“我只希望这不会让她……阻碍她做想做的事情。”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害怕英克雷会发现她。”
“她有这个担心是对的。如果她完全变成了云宝黛西的复制体，她或许能进入...。”破晓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那是战前的超级武器。只有少数几匹小马能使用。想象一下吧……嗯……如果你能向敌人投掷龙卷风和飓风。你大概就能明白那是什么了。天气操纵，规模庞大的那种。”
我想到了猛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理解‘庞大’这个词的意义。
破晓微笑了一下，语气变得轻快了些：“我不认为这会阻碍她做她相信的事情。有一次，当她还是一匹小雌驹时，差点儿飞到地表去，就为了把她的午餐盒送给她遇见的第一匹小马。天袭者差点儿没来得及把她从避雷针底下救回来。”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只能猜测，她现在还在怪我当初离开了她。”
我本想继续装糊涂，但听到P-21和狂暴的对话让我想要更诚实一点。最后，我只能长叹一声：“我想，她确实有点儿生气。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很迷茫。她不明白你这些年去哪儿了。”我停顿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到底去哪了？”
破晓只微微笑了笑，转头望向西方，“这几年到处跑跑。马哈顿、吠城、嘶大林格勒、天马维加斯。我甚至试图找到那些狮鹫、龙族和斑马的下落。我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想找出世间还有没有什么希望。”
“那你找到了吗？”我好奇地问。
“找到了，”她轻轻点了点头，看向那群忙碌的小马，语气满是感慨。“到头来，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小马，狮鹫，斑马，龙族。是我们自己让自己彼此分裂，互相隔绝。这就是战争的根源，这就是炸弹落下来的原因，这也是悲剧至今延续的根源。无论是出生地的不同，身上条纹的鲜明，还是物种的差异……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差别，构成了世间一切苦难的源泉。想要找到和平，其实并不难，关键是要克服这些差异。”
我笑了笑。“不太确定这能怎么给你带来希望。大多数掠夺者和帮派分子更感兴趣的是往你脑袋上来一发子弹，而不是什么共同目标。”我说着，不太确定自己是在讨好她还是单纯地说话。“我很抱歉，我觉得不如自己揣着颗子弹来得实在。”
破晓的笑容渐渐泛起一丝悲伤。“至少你感到抱歉。大多数马连这点都没有。然而，掠夺者是否跟他们的受害者一样渴望着同样的东西？幸福？健康？安全？喜悦？是的，他们的方式很可怖，但他们的欲望其实并不稀奇。”她目光转向了远处的核心地区。“如果你能剥开那些痛苦和愤怒，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任何马都会想要的东西——幸福与合作。”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好吧，我懂你的意思。”虽然我不一定相信她的说法，但不得不承认这听起来挺有道理的。“看到教堂镇这边情况有了进展，真不错。”我随口转换了话题，我们朝着查尔蒂的方向慢慢走去。
“哦，是啊。如果大家齐心协力，他们确实能成就非凡之事。你那年轻的小马朋友完全展现了她的潜力。他们几乎已经以破纪录的速度建起了那幢房子。我不得不说，我挺佩服的。”然而，她的语气中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教堂镇最近的日子挺艰难的。他们遭到袭击，教堂被毁，而曾经管理这地方的一匹小马也不幸遇难了。不过现在他们正在慢慢恢复元气。”我说着，目光落在了透明胶身上，她正在那幢奇异的长屋前指挥着工作，我一时还真不好意思打扰她。她眼下完全进入了全权经理的状态。
“你也是这样，黑杰克。”她带着些许笑意说……但还是有些不对劲。她看起来轻松自如，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似乎有些东西搅动着。难道她是对她女儿感到内疚？
“希望比我做得更好吧。”我叹了口气，翻了翻眼睛，决定再次换个话题。“晨辉知道你知道这事吗？”
“我猜她并不知道。而我也不确定，我究竟该不该告诉她，还是继续为她保留一丝情面。说起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尴尬。”她闭着眼睛，仰望着山顶上的繁星之家。“希望今晚能找到机会吧。P-21说他打算做点特别的东西。”她微微颤抖了一下。“感谢太阳。晨辉可真是遗传了她父亲的厨艺。”
“你在说什么？”我满脸疑惑地问道。“她厨艺很棒啊，至少她做了这个，”我说着，咬了一口我还没吃完的蛋糕。
破晓只是以她那略显奇怪的眯眼表情空茫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快乐地微笑着说，“啊，爱情啊。”
我哼了一声，咬掉了一块饼干的一角，边嚼边若有所思。最近有马试图“保护”我远离真相的经历让我感到一阵苦涩。“我觉得你可以告诉她，只是……做好哭泣的准备吧。而且确保她不会把你扔到墙上去。最近她压力挺大的……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
“哦，天啊，她一点都不擅长处理压力呢，”破晓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就能解释这个了吧？”她伸出翅膀轻轻勾了一下我项圈上的那个戒指，我瞬间满脸通红。“啊，我明白了。大概和我对她父亲做过的事情差不多吧。”
事情开始朝着有点不正常的方向发展了。“你给你丈夫也戴过项圈吗？”
“当然不是，那就太荒唐了，”破晓笑着说，同时展开双翼飞了起来。“我嫁给了他。”
我看着她朝着房子飞去，叹了口气，带着一抹无奈的微笑摇了摇头。天马虽然没斑马和狮鹫那么奇怪，但他们也绝对是不可忽视的另类。
一个空罐子正好打在我后脑勺上。我转头看向透明胶，只见她一脸坏笑地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们正在建造的那个结构。“嘿，黑杰克！真高兴你回来了。我们需要你那配有机械手指的斑马舞步来帮助。”
好吧，没错，这是个有魔力的词，对吧？帮助。
* * *
在我扮演千斤顶，举起并固定头顶的沉重横梁时，工程进展比之前快了许多。小马们组成三四个一组将材料搬过来，我负责稳住位置，成年马们则把材料敲打固定。断渊用她的魔法协助我，把高处的部件敲紧。当建筑搭好并封闭后，四个大敞口的桶被安放在建筑后面的高处。管子从桶底穿过，并用万能胶和复合胶密封；我不禁好奇这组合能不能长期撑得住。
直到接下来的一幕，我才意识到我们到底在修些什么——厕所。五个精美的瓷质马桶从大宅子里搬过来，由透明胶亲自动手安置。断渊用魔法操控一桶河水，将每个敞口桶注满。之后，透明胶把我们都赶了出去。
“走开，走远点！我要测试一下！”她一边把我们推出去，一边说。
刚开始大家都有些茫然地互相看了一眼。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放屁声和流水声让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是意味深长的停顿，然后空气中响起一阵冲水声，大家欢呼起来，透明胶脸微微泛红地走了出来。
那只橄榄色的小马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放松，“终于不用再去挖坑了。”
当然，对于大多数小马来说，能用上这种奢侈的厕所绰绰有余了。他们快速排队进出，而透明胶则在一旁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满足。不过，接下来更大的挑战是——让那些小马驹们保持厕所的整洁。
就在这时候，我注意到除了厕所之外还有另一个新发现。透明胶走出来时，她的工作服后摆没扣好，屁股有点露了出来。我眨了眨眼睛，仔细瞟了一眼，“透明胶……你的侧臀……你终于得到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但出乎意料地，她并没有像正常的小马那样惊呼着去看，而是紧紧闭上眼睛，开始轻声呜咽，“我不想看！”她喊着，一把把后摆拉回去，然后猛地坐了下来。我给她留了一分钟；其实她只坚持了半分钟。再次站起来时，眼睛依旧紧闭，她呻吟着说：“黑杰克，你来看看吧。拜托告诉我它不是个马桶。”
我用魔法轻轻拉开她的工作服，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她的头：“它不是个马桶。”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在安慰马。
“你只是哄我！我肯定屁屁上有个大白瓷碗，或者更糟！”她带着哭腔摇头说，“我不想看！我得去找块蓝色杂草然后让自己变成苹果杰克之类的！”
“透明胶，它真的不是个马桶。老实说，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我笑了一声，这笑声终于让她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 . - . . . .
她的可爱标记是一颗奇怪的钻石覆盖在展开的羊皮纸上。这个四边形的菱形钻石由两个奇怪的工具组成。下部分是一个在中间弯曲成九十度的尺，上部分是一个像两根金属尖针用折叶在顶端结合起来的设备。在羊皮纸上有一个似乎和某些结构有关的抽象图案。
“这是……我……但是……”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臀部，P-21慢慢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带着一丝感伤的微笑。透明胶抬头看着他，眼中泛起了泪光。“爸爸？”她轻声抽泣。
“这是个很漂亮的可爱标记，”他说着把她抱入怀里。她立刻放声大哭，紧紧地抱住了他。其他的小马们则困惑而又带着几分嫉妒地看着这一幕。
我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透明胶擦了擦眼睛，愣愣地看着我：“啊？什么？”突然间，大家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 * *
这场聚会跟99号避难厩的可爱标记派对完全不同。没有那些循环再用的破旧礼裙，食物则是我们从查尔蒂的商店里翻出来的存货，外加断渊在大集市撞见的某个名流马商人带的零散货品。庆幸的是，今天没有强奸之类的事发生（谢天谢地）。装饰也就是我们能扯到的丝带，随意挂在繁星之家周围。来了太多的小马了，客厅挤不下，许多马挤到了外面。绝大多数的马驹们对这场派对既茫然又兴奋。在他们的世界里，获得可爱标记只不过是平常的一天而已。毕竟，还有谁会为了可爱标记浪费得之不易的食物和精力呢？所以，我干脆编了个“可爱标记日”的故事，让这次聚会不光是为了庆祝透明胶的标记。
P-21相当得心应蹄地在厨房忙碌，旁边是帮忙的狂暴和断渊。那个条纹小驹嘴里带着轻微的口齿不清，粉红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忧郁；扭扭似乎又出现了，时不常地帮一下忙。断渊漂着几碗混合了大半闪闪可乐的即兴饮料放到门前的桌子上，为那些可能闹得过火的庆祝活动踩了一下刹车。我们搞的游戏对很多小马来说也很新奇：“摆小马尾巴”显然不如“打爆掠夺者的头”有趣。没关系，只要他们高兴就好，安全最要紧。还有一些小马即兴凑成一个乐队，随蹄拿什么就弹什么，尽管喙灵顿的雨依旧在不停下着。
我则从自己的房间里搬下了奥塔维亚，给艾德吉奥、艾雷格和索纳塔介绍了它。我努力解释她的特殊之处，以及他们应该如何珍惜这把琴、好好照顾她，别把她丢在一旁不管。三个小家伙对乐器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蓝白相间的艾德吉奥稳稳地站住了，玫红与桃红相间的艾雷格迅速跳到他背上，而小巧的索纳塔则爬上了艾雷格的肩膀。她的小蹄开始不知轻重地拨弄着琴颈，而艾雷格则毫不用弓，直接快乐地拨弹了起来。低沉的弦音融入了乐队的演奏中。我尽量不表现得太过痛苦，奇怪的是，那些音符竟然清晰而悠扬。
我心里隐隐有些遗憾。我很喜欢制作音乐，那总是让我感到释怀。在我状态最差的时候，音乐甚至拯救了我。而有时候，我也会想象，如果在另一个时空里，我没有学会巡逻和执行避难厩监督的铁律，而是像个普通的小马那样学习音乐，我会变成什么样？这虽然是个愚蠢而自私的念头，但我的内心确实有过一丝这种幻想。不过，总觉得奥塔维亚应当被更多的小马享受，而不是孤孤单单地放在我房间的角落收藏，等我情绪低落时再去碰它。
最终，我甘心把她交给这三个失去朋友的小家伙，这比我自己独自弹奏时感觉更好。
狂暴则在派对的边缘徘徊，做完饭之后，她的脸上始终交织着犹豫。她要走，还是说安心留下？她到底是想跟这些马驹们一起玩呢，还是想保持成年母马该有的仪态？最终，她现在的外表做主了。两个绿色的马驹不知喊了句“摇摆吧”还是“鼻涕城”之类的，开始像疯子一样在她旁边乱跳。那一刻，狂暴脸上的不确定终于破冰了，至少暂时如此。她微笑了，加入他们狂欢的舞蹈中，竟笑得像个纯真无邪的小雌驹一样。
甜美的纸杯蛋糕，清脆的音乐，和无尽的欢乐。短暂的时光里，我们把这废土推得远远的，感受到了些许希望和文明。我抬头望向屋顶，勉强能看见晨辉与破晓的身影，她们紧挨着，正在经历属于她们的久别重逢。我坐在派对边缘，用牙齿轻轻撕扯着手里的蛋糕，一边盯着他们看。我的伙伴们，我的社区，我的避难厩。
庄家在我身边低笑了一声。“你没必要一个人坐在这儿。你可以去加入他们。”这只白色小马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显得更精神，甚至年轻了一点。
“不，我不配。”我轻声说，手里的狂野天马威士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他深叹了一口气，而我笑了笑，“没事，我就这样挺好。”我看着大家庆祝，我的笑容渐渐扩大。我无法参与，但我从中得到了欣慰。“你还好吗？”
他皱起眉头：“我？”
“你有一阵没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会在天港现身。毕竟你之前说过那么多关于责任和承担的事。”我说着，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我……怕她。”他压低帽檐，试图遮住脸上的尴尬。
我震惊地眨了眨眼。“怕？”
“我是被封在盒子里的灵魂，而EC-1101又与我紧密相连。‘女神’可以操控与她联系起来的精神和灵魂。如果她发现了我……她可能试图通过你的连接来强行夺取那个超聚魔法。”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她能做到吗？”
“你想知道结果吗？”他反问。我很确定自己不想知道。
赶紧换个话题。“看样子，我的朋友们最近有事瞒着我。”我轻轻喝了一口，“为了保护我……”
“朋友有时候就会这么做。你当初不也是这么做的？”他补充道，我微微皱眉，有些无奈地承认确实如此。“你不能两全其美，黑杰克。要么你对朋友坦诚相待，要么你选择让一切安然无事。两者兼得可不太容易。”
我皱了皱眉，闭上双眼，努力克服内心那微不足道的怨恨，那本就不是我该有的情绪。我曾试图给我的朋友们心灵上的安宁。我怎么能责怪他们同样试图为我做到这点呢？当我再次看向庄家时，他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肯定。
“我知道……我知道……”我低声呢喃，轻轻叹了一口气，嘴角也稍稍弯起。我看向派对，微微皱眉，心中盘算着这一整天发生的好事和坏事……我的朋友们各自解决了他们的问题。透明胶得到了她的可爱标记。P-21或许也再次有了一点点快乐。狂暴也是。我救了六匹马，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我得到了答案，而没有像黄河事件那样失控。我看了一场诗章的梦境，居然没泪流满面。晨辉终于和她的母亲破晓修复了多年的裂痕。我还可能在角力消失之前就瞬移成功来。教堂镇现在连抽水马桶都有了！但不知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难以说出是什么。“今天……今天可真是……真是怪了。”我喃喃自语。
他露出了疲倦而又带着一丝悲伤的笑容。“你应该用‘好’来形容，黑杰克。”
“好？”我困惑地眨了眨眼。“你说什么呢？黑杰克从来没有好日子。她的日子只有糟糕、没那么糟，偶尔才会有一点好事点缀其间。”我看到他笑了，无奈地拨了拨耳后的鬃毛。“唔……理论上也许有可能……万分之一的机会吧……”
“相信我，黑杰克。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看着派对，笑容也渐渐变得更加真诚。这不同于我以往在灾难与崩溃的间隙冷静时所露出的那种表情。没错，我丢了枪和剑，又一次得到了善意背后可能带来的结果的提醒，但我也帮助了我的朋友们，并终于理解了“保护朋友”真正的含义。我会不管用什么方法拿回守夜者。使命和牺牲，两个都不能少。还有那把诡异锋利的剑。并且找到中止晨辉的家乡和英克雷之间矛盾的办法。
“是的。”我轻轻道，望着这热闹的一切，“是的，我想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如果我能拥有一个好日子，那我就能做成任何事。
蹄注：已达到最大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