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 – 第十四章 百折不挠
作者：Somber
翻译：ST
润色&校对：Leon
“那真是一次无力的表现。”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糟糕?这是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我来米拉梅本来是想要找一个冷静、理性、聪明的晨辉；我本来打算和她谈谈如何救回P-21的事情；也想和她谈谈关于那可怕的录音意味着什么。她会尽力帮助我解决脑海中的那些琐碎的问题，而我正需要这个。那些焊在我心中那扇大门上的补丁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牢靠。
现在我是关心晨辉的那匹马了，捷蹄特工用“她”的声音伪造了录音，使她在每匹不认识她的小马面前身败名裂，而她似乎也接受了录音的影响。晨辉被深深地伤害了，但真正受到伤害的并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身份地位。我现在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需要成为一匹坚强的小马，我必须变得更加坚强、自信，防止被废土活生生地吞噬。我倾倒了更多的万能胶在心中的那扇门上，扯下了原本的胶带，并祈祷着它能再挺住一段时间。
我们进入被英克雷遗弃的监狱，我试着带晨辉去看那些关着感染了疾病的掠夺者的牢房，但是她一点也不感兴趣。显然当英克雷离开时，风语中士带走了一些重要物品。除了应急灯之外的灯光几乎全部熄灭了，食物也被带走，被运走的也包括许多完好的武器。幸运的是这里仍有干净的水源用来饮用和擦洗。晨辉找到了些绷带来包扎她侧腹的伤口。我试着向她解释喙灵顿的凋零立场是如何使治疗药水失效的——之前的晨辉会对细节很感兴趣。
现在她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而去寻找治疗药水。
我真的很想要捷蹄死，想要天王死，想要盘剥死，想要枪兵死。我真的希望这只是疯狂药、海德拉药剂和霸力的戒断反应一齐发作所带来的副作用。当我站在淋浴喷头下，我感觉到我的四肢都在颤抖。温水冲掉了粘在我身上的血迹、尘土和血块。我试着飘起护甲清洗上面的大块污垢。我想找一瓶狂野天马，卷起身子睡几天。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我不能睡。不管我多想睡觉，我都不能睡。别多想。我尽最大努力来抑制颤抖，深呼吸。别去想……小璐被撕成两半……别去想……我的肠子被拖在身后……别去想……风滚草的脑袋被炸开……别去想……矿洞老板爆炸了……我颤抖得太过剧烈以至于我的双腿不听使唤。现在不行！现在不行！别想……拜托，我不想这样做……
为了使自己冷静下来，停止在自己和那些需要帮助的小马上浪费时间，我注射了一针注射剂X和一针镇定剂。然后，我回去找到晨辉帮助她脱下身上的英克雷制服，并替她打开淋浴喷头。“黑杰克？”她问，声音仅仅比水声大了一点。
“嗯？”
“你能让我独自多待一会吗？”
“好吧。”当我把她留在苍白的应急灯光下时我试图忽略她的啜泣。“我会……”我边说边瞥了她一眼，那两处烧伤的闪电印记曾经是初升的太阳，我唯一亲眼见到过的朝阳……，“我会……”毫无用处，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我缓缓地把臀部斜靠在墙上。我不能哭，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允许自己流泪，正如无论如何手术中心都不能离开电源（译注:这里指的关掉电闸被杀死的幼驹）。晨辉洗完澡后走了出来，湿漉漉的灰色胁腹上可怕的烧伤显露出来：什么都没有留下。属于她的朝阳再也无法升起。我和晨辉一起来到楼下，她一个字也没说，一直到睡去前的一个半小时她都把自己包裹在毯子里啜泣着。我？我有另一种方法来让自己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成功找到一瓶“公马格勒最佳”应该是我经历到的最棒的事情了……呃，好吧，应是自从我来到米拉梅后。我打开瓶盖，咬住伏特加的瓶口一仰脖喝了个干净。我空空如也的胃感觉有点刺痛。我不在乎。我想喝酒，想要淹没掉我内心翻腾的所有想法、恐惧和失败。我喝了又喝，历经了怀疑、恐惧、担忧、失败和噩梦，然后把自己投进仁慈的遗忘。
* * *
我睡醒时脸浸在一滩冰冷的呕吐物中。我不确定背朝着我的晨辉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很难想象在一天左右之前我仍以为自己在世界的顶端，一切事物都在向好处发展。而我事实上是个傻逼——直到现在也仍是。我尽可能安静地坐起来，喝完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我希望能让肠子暖和起来，但是显然伏特加并没有起到作用，仅仅让我的肚子剧痛无比。但至少我的四肢停止了颤抖。还不错。
我尽可能悄悄地翻动毯子来盖住我的呕吐物——让其他的混蛋来清理吧——然后走出去清洗脸上的残余。水在英克雷离开后具有了一定的放射性，好，我正需要我的眼睛发光。在我还没有为扮演解放者这件事分心之前，我要去基地里找一些装备。我开始从地图上挑选路线——塞拉斯提亚在上，设计这机器的混蛋是怎么知道的目的地——一个标记出现在我E.F.S.上。我找到了通往标记着指挥室的房间的路。感谢塞拉斯提亚，这里仍有足够的能源来启动电动门。
很明显英克雷的小马曾在这里面忙碌地工作过。研究灭绝地面生物的计划？或是仅仅在玩游戏？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事。我所知道的最好的英克雷小马的可爱标记才刚刚被烧掉了，而另外两个则是混蛋。风语中士或许不会爆了我的脑袋，但是她却没有伸出翅膀来帮助晨辉。我翻找着控制中心残留的技术设备，找到了一台名为“空中航行”的终端。
我必须前进，我必须坚强，我不能让自己倒下。尽管我处理不了那些在我脑后躁动的想法，但集中注意力于眼前的魔法来拧下面板上的螺丝钉能让我暂时不再去思考那些。我是一匹有点蠢的小马，我不应该思考，思考总是让我处于混乱的境地。
‘我们不是总是能看见我们做过的善事。’
嗯，瑟卡西，但是有时我们也看不见我们曾犯过的作恶。我做过的罪恶……
“操！”我愤怒地吼了出来，把自己的头猛地甩在终端机的边缘上。“操！操！操！”我喊了一遍又一遍。“别去想！别去想！别去想！”我感觉血从眼中流经鼻子滴下，我边抱着自己边缓慢而颤抖地喘气。露娜在上，我失去了自我吗？废土已经摧毁我了吗？
我不能这样做，不是现在。我集中魔法艰难地卸掉了巨大终端一端剩余的螺丝钉。我叹了口气，用琥珀色的眼睛观察周围，注意到了边上的一扇门，比单纯的好奇更强的欲望驱使着我抬头看向入口处的名字：“杯糕上校”。打开门，迎接我的是熟悉的灰尘和腐烂的气味。显然一位死去很长时间的上校的办公室在英克雷的修复和清理名单上的优先级并不高。控制中心的垃圾已经被扔到一个角落里。我不得不小心地从破碎的书架，毁坏的手册和无用的剪贴板中穿过，在远处的角落里杯糕上校残留的骸骨正挂在办公桌上，他白色的制服已经变成了沾满尘土的灰色，但是衣服上的黄铜纽扣依然十分闪亮。
野火炸弹的冲击使墙上粘贴的海报散乱地落在门后。我轻轻飘起一张，看着上面肥胖的褐色天马，他有着白色的鬃毛和尾巴以及杯子蛋糕可爱标记。照片上的他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他面前模糊不清的大麦。第二张照片上的他穿着制服正对一队士兵敬礼，阵地前线的麦金顿散兵们也给予回礼。士兵看起来如此整洁，如此渴望投入战斗。第三张照片上是一匹瘦到难以置信的蓝色小马正托着一盘杯子蛋糕。戴着金色标志头盔的杯糕上校正面对着摄像头微笑，标题是“守卫者杯糕竞吃比赛举行十年”最后一张上一匹戴着一串珍珠的绿黄色小马正紧紧拥抱着他。这种画面如此……奇怪。因为……不是我想象的公马和雌马在一起的样子。
无论如何我想象不出这匹胖的像杯糕的小马参加比赛的样子。我想起在99号避难厩课堂上了解的长官，他们总是绷着一张严肃的脸，戴着数以吨计的勋章，渴望着战争。当我小心翼翼地走过他的办公桌时发现了后面的保险箱，我拿出了在办公室中找到的钥匙并试着打开锁。令我高兴的是，它被打开了，但是这里面并没有成吨的文件。我希望能找到另一颗银色子弹，那难道不会使我和天王之间的问题更简单些吗？！相反，我找到了两颗记忆球、一把左轮手枪，一些战前货币、一盒弹药、两张封好的文件。这把左轮手枪有着比我自动手枪更大的口径。
我打开了第一张文件，很高兴能在探索中有些消遣。
亲爱的长官，
你可以拿回你的调令，然后把它扔到尾巴后面去，我不在乎你对麦金顿散兵作了什么‘投资’，那匹公马是匹将自己一切奉献给他的国家的光荣的爱国者，他的葬礼将会在中心城由政府举行。我会亲自在场，而且如果你敢对这场葬礼插蹄的话我就崩了你的脑袋。
真诚的，被惹恼的杯糕。
下面潦草地写着：‘还不错的草稿。现在写些我实际能发出的东西。’尽管我从里到外都感觉很糟糕，但我还是笑了。我真希望自己曾认识过杯糕上校，他看起来像匹正派的小马。我又拆开第二封文件。
给那些关心它的小马：
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想立即辞去我在小马国军队中的职务，根据兵役条款2355.221J和小马国征兵法令第12.1条，我已服役超过10年，有权立刻退出现役。我感谢军队的支持和努力，但是我再也不想参与战斗行动了。
大麦金塔，SN# 23-110019-E.
一片更小的纸钉在上面：‘谢谢你在法律部分提供的帮助，杯糕上校。替我保存着它一直到我从碎蹄岭回来。’
我想知道剩下的麦金顿散兵们是否知道这件事。
突然过道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喊着我的名字，将我的思绪从思考一匹为了自己的兴趣而放弃了终生奉献的事业的公马中拽回来。“我在这，晨辉！”我边喊边飞快地起身，然后冒着损坏记忆球的风险衔起了它们。就像进入控制中心时一样，我打滑着从垃圾堆上爬回过道，“我在这！是什么,土匪？英克雷？还是尸鬼？”该死，我把武器和护甲丢在哪了？
晨辉环顾四周，然后直视着我。然后我想起她在黑暗中看不见，我打开了哔哔小马的灯光：“我在这，发生了什么？”
她边擦着她的鼻子边看着我：“我……我醒了然后发现你不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她的眼睛在哔哔小马的灯光中显得明亮而湿润。“这不是个梦，是吧？”我讨厌她声音中隐藏的那一丝希望，也像我讨厌掐灭它一样。
“恐怕不是，晨辉，”我看到她眼中的那一丝希望之光消失了。
“哦，我猜你在梦中不能说清你是否在梦中做梦，不是吗？梦中不会疼的。”
“是，如果你疼了，你大概就是醒着的，”我试图在她脸上看到一点微笑，但这没有发生。
在哔哔小马微弱的灯光中，她淡紫色的眼睛看着我。“你看起来很糟，你还好吗？”
她的可爱标记才刚刚被灼烧掉，但她现在却在询问我是否还好，我不得不努力集中注意力于脑袋中的抽搐，以防止自己突然大哭起来。“是的，很好。我可是个纸牌高手”我刚才提到了自己的可爱标记吗？我值得花些时间和天王亲密接触。“你还好吗？”
“不，”她平静地回答。要花几天时间和天王周旋。“但是感谢你的关心，你在那做什么？”
“干活……嗯，实际上到处闲逛，看看有什么被留下的可以抢救的物资。那还有能够抢救些电子零件的工作。”我仔细看了看被拆掉一部分的终端。“但是我已经尽全蹄之力了，你能把这些部分拆开吗？我可相当确定我们不能只通过敲打它获得什么东西。”
“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就像原来的样子回来了一样。她从英克雷制服里掏出一把螺丝刀。我坐在旁边，用哔哔小马帮她照明。她取下了一颗螺丝钉，然后放下螺丝刀，转头看着我。“你的父亲什么样？黑杰克？他教会了你打牌吗？”
我几乎像个哑了的傻瓜一样说不出话来。在她所有会问的问题中，为什么偏偏挑中了这一个？这就像在烈火上和我的心灵对话。最终我哽咽着开口了：“不……不，我不知道……我的父亲。”父亲对我来说是一个来自公马是雌马忠实持久的繁育搭档的故事中的词。无论如何，我严重怀疑那是不是她的意思。
“哦，我很抱歉，你是怎么失去他的。”她一边打开门一边平静地说道。
某匹雌马带他去了医务室，给了他第21个点，将一剂药物注射进他的脖子。然后他被扔进一件能把他循环成富含蛋白质的藻类和真菌的机器中。然后我们吃了他。我把自己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在终端上，让我的大脑产生了一秒钟的空白。我想忘记。晨辉吓得跳起来，她的眼睛睁大了。
“我不记得了，”我小声嘟哝着，谎言从嘴中说了出来，“对不起，晨辉，我真的不想再想起99号避难厩。”
“我很抱歉，我以为那是你的家，”她拆下了控制板。
“它是，它只是……不是我想像的那样，”我嘟哝着站起来。“我……这里的亮度够你工作吗？我需要……有些事，我……我需要去做”因为我认为如果我不那样做，我一定会崩溃的，而且晨辉一定不想看见我现在软弱下来。我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快，让我几乎很难听清她微弱的声音。
“嗯……嗯……我很抱歉，黑杰克，”她轻柔地说了出来：“假如我把你的话听进去……也许事情就会变得不同。”
‘是的，会的。’我真想撕掉我大脑中任何冒出这个狭隘、卑鄙而又可憎的想法的那部分，我怎么能那样想？“别为此担心了。我很好，你做完了我们就在楼下碰面，好吗？”我没等她回答就径直离开了。我无法停止颤抖，我也无法放缓心跳，我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虽然我的辐光视觉能够看清路，但是我无力的双腿依然害我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
我情况很糟，不是有点糟，是他妈的糟透了，就和那次几乎要了我的命的辐射病一样糟。但是晨辉的情况比我更严重，为此我不得不做的更好。做得更好……那是小蝶曾说过的。那是……我他妈在哪？我要去哪？我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定住眼前旋转的世界。我艰难地坐了下来，臀部坐在一块沾满了厚重血迹的垫板上。我看见了监狱，里面躺着尸体，掠夺者的尸体。我使劲吸了口气，空气中仍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我看见了刚死去的清新薄荷的无头尸体……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看见了腹部炸开的掠夺者，表情凝固了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冷笑；我还看见了死去的我永远不知道名字的黛西派。我几乎要再次吐出来，但是我一点也动不了，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吐的了。在一间牢房的后面是一匹小马的骸骨：一只独角兽，黑色的尸骨扭曲得像融化的蜂蜡。他的嘴张着，像是在拼命尖叫，一个洞贯穿了他的脑袋。他怎么能像那样拼命叫喊？他看起来能像什么？我几乎能想像的自己的骨头在身体里融化，扭曲。
“不……不……不……我不是你，我还没死,我还没踏上那座桥，”我对着那个带着纸牌的混蛋低声说道，眼泪从脸颊上流下。“晨辉需要我。而且我需要和P-21谈谈。在那之后……操，之后……那时你就可以带走我，不是之前……你听见了吗？不是之前。”我走不动，所以我爬，我想尽一切办法强迫自己的蹄子动起来。
我爬着去了医务室，但是我怀疑治疗药水或者其它类似的东西也不会让我感觉更好一点。我找到了一小罐藏在一个抽屉里的药物，上面标记着：头瘾解，给那些第二天就会后悔的小马。它既是止痛剂也是避孕剂。无所谓，它能有什么危害呢？我用舌头舔出两粒药片，剧痛让我无法聚焦魔法。我咀嚼并咽了下去，祈祷它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颤抖慢慢停止了，剧烈的心跳终于回归平静，我做了几次看起来不像是溺水的深呼吸。我躺在医务室的地板上，祈祷晨辉不会发现我现在的样子，凉爽的瓷砖贴在脸上的感觉让我很舒服。突然我听见到沾满灰尘的纸牌被洗动的声音，于是闭上了双眼，“走开，我现在可没有和‘疯狂’相处的心情，而且你不是真的。”我现在绝对很疯狂。
那匹衰老的公马坐在检查台上用蹄子熟练地洗着牌。他蛛网灰色的鬃毛和白色的外套对于骨头来说至少是个不错的进步。他破烂的帽子就像是苹果杰克的帽子被变异龙踩过一样。他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我。“哦，那么，我会在更恰当的时间回来，四点半怎么样？”
我躺在那里，妈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没想到我的疯狂会这么有趣。现在走开，我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是的，我注意到了。”他那羽毛般的声音尖锐起来：“运气还不够好吗？是吗？”
“太多药物……太多压力……睡不够。”我嘟哝着，感觉……头瘾解作用在我身上的魔法让我不那么痛了。这药物似乎比治疗药水对凋零力场的抵抗能力要强。“现在走开。然后我会去找晨辉，然后我们就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离开了。”
“那么，我不会强留你的，”他说着拽下自己破烂的牛仔帽盖住自己的眼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会不得不去想那件事的。并且，我的建议是……在你遇见他前你必须去看最后两则记录。”
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毫无意义。我已经知道我对他做过什么了。他为此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
“毫无疑问。但是什么才是他不会原谅的？”他嗤地一笑，我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天王、赏金猎手、辐射、尸鬼……现在我一定会很高兴把我的小命交代在废土上，但无论如何我仍然不愿失去我的内心。
* * *
我们收集了所有我能带动的有价值的物资。我找遍了医务室希望找到些头瘾解，但是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了。当风语中士带走枪支时，她留下了些弹药，让我能够重新补充足够的鹿弹。我们在晨辉的房间里找到了她的英克雷制服和战斗鞍，我很惊讶她把两件东西都穿上了。“你还是匹英克雷小马吗？”当我收紧自己的护甲时我这样问她。
她整顿自己黑色的制服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就是我所知的全部，他们把烙印烙在了我身上，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成为一个黛西派意味着什么，”她把射线手枪和裂解手枪装在背上的战斗鞍时轻柔地说。“我还是相信着英克雷。”她一边把弹药装进弹夹为其他物资省下鞍包的空间，一边概括地说道。
“你怎么还能……哪怕在他们这样对你以后？”当我们穿过更衣室的侧门时，我问道。
“因为如果我不相信他们的话，那么我大概也不会相信其它任何事了。”她苦笑了一下。那时我几乎想在那拥抱她。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但是无论如何她做得比我好得多。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泪水，感受到了她喉咙中轻柔的哽咽，我知道是为什么：层层的否认和痛苦。我用蹄子环抱着她，直到她逐渐平静下来。
废物和次品：这就是不为废土所需的我们。
最终，我们回到了日落高速，我承认自己比之前感觉好得多。当然，还有需要拯救的P-21，需要躲开的天王,跟在我尾巴后面的赏金猎手，还有未解密的EC-1101，但是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比之前感觉好的多。雨甚至稍稍停了一会，尽管每一次不一会就又是一场小雨。我们现在正处在我遇到过尘迹的商业街的北面，并且硫磺瀑布就在我们视野内。
很明显，在最近的几天内，响尾蛇帮来到了这里并尝试突袭拿下矿洞，塔的周围遍布着尸体，肉食灵和辐射蝎正围着腐肉展开一场饕餮盛宴。我注意到围绕着矿井扎下的一连串营地。看来响尾蛇帮的突袭变成了围攻。我知道假如我就这么离开，那么尘迹和矿工们将在饥饿中被慢慢毁灭。
然后，令我惊讶的是，我看到一匹有翅膀的小马拉着一辆较小的空中马车，几乎垂直地冲向天空，飞离了矿井营地。地面上响起一阵胡乱的射击，但是天马成功避开射击后径直飞向小马国的西部。或许是因为我的辐光视觉，她的翅膀似乎有什么异样之处。从我这的距离来看似乎像是……骨骼。
我们趴在地上观察着，我发现一些之前没有在街上出现的东西：箱子。许多看起来容纳着响尾蛇的大部分补给的木板箱只是被带刺铁丝网制成的栅栏简单地围了起来。我边笑着边轻轻浮起了自己的卡宾枪。“你打算干什么？”晨辉紧张地观察着周围并问我。
“做得更好。”我回答道，拍了一下刚刚装满亮红色弹药（译注：燃烧弹）的弹夹。我盯着箱子，然后笑着把子弹射进箱子里。即使箱子是湿的，火最终仍会烧起来。最后一箱是一个画着3个X的箱子，它被引爆了！这应该可以帮助尘迹一伙脱离困境。
十几个土匪喊叫着在酒吧和牛仔服装店里集结起来，没花几秒钟他们发现了高速公路上的我们，并呐喊着冲了上来。
晨辉望着我笑了下，然后摇了摇头。“什么？”我微笑着问道，然后换上新的弹夹并重新飘起自己的卡宾枪。该死，但是参加一场问心无愧的战斗实在是太棒了。现在我可以好好练练步枪射击了。我进入S.A.T.S.以辅助我找到他们的首领。
天马的脑袋在离我脸一步远的地方被炸开了。（译注：这是BJ看到的幻觉，后面的几处斜体也是，这个是之前被杀的黛茜派）
我一边不停地吞着口水一边重复地装填卡宾枪。晨辉则等到他们开始攀爬高速公路的路基时交替着射出红色的光束和粉红色的魔法闪电。一只土匪被能量光束点燃，缓慢地化为一摊灰烬。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直到化为灰烬。（译注：这个是清新薄荷）
我的腿开始颤抖，心跳开始加速，我开始后退。不论我的护甲有多坚固，我可不想被三个匪徒用铲子和球棒痛打一顿。唯一的问题是我的蹄子不听使唤，颤抖得越来越剧烈，让我几乎寸步难行。当我飘出霰弹枪换下卡宾枪时，顺便取了一些镇定剂注射进身体，这使得我抽搐的肌肉缓和了不少。
我从密道里逃出99号避难所时，看见一只土匪的脑袋被炸成带血的碎块。
一只土匪在我面前转过身，用两只后蹄狠狠地踹在我的脸上。我被踹得飞了起来，后背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接着他骑在我上方举起锋利的铲子。我点亮我的角抽出龙爪，六尺长的弯龙爪斜着划开了他的腹部，我的角发出强光，扯出了他的内脏。他颓然倒下，尖叫着要他的母亲。我茫然地站在那看着蹄子上灰红色的血迹，一旁晨辉的能量射线结束了他的哭喊，龙爪因为我的失神而掉在脚边。
“黑杰克？”晨辉关切地问。我失败了，我已经失败了，那还有超过四只土匪在攻击。
“我还好，”我说谎了。我需要坚强，而且她正在试着变得坚强。我不能再想了。
我能感受到我的下半身被碾碎了，一片接一片地碾碎了。（译注：这里是戈尔贡）
我飘起霰弹枪，把弹药替换成箭头弹。躲在沙袋掩体后的大块头开始向我们投掷棍型炸药，剩余三匹土匪则用鞍带上的霰弹枪射击。泵动霰弹枪的威力比我的弹鼓式霰弹枪大得多。当我打滑着穿过柏油路时护甲吸收了大部分的伤害。“飞起来，晨辉！”掷过来的炸药即将爆炸。
“咿哈！我要把你们炸成肉酱。”那匹公马冲着卧倒的我们大叫道。晨辉仍然被那些劣质的鹿弹压制在地面上。她的英克雷制服并不能给她提供像我的被加强过的护甲一样的保护。
“尝尝这个！”我用魔法抓住了下一根被抛掷过来的炸药，把它径直飘向一匹持枪小马的脑袋。他在爆炸的瞬间跳开，但是炸弹还是震倒了他。我走过去，即使注射了镇定剂我的腿也依然在剧烈地颤抖，然后我看见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肉酱。
我用沾着三匹小马鲜血的蹄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踉跄了一下，霰弹枪掉在了地上。那三匹小马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护甲内嵌着的金属片是我唯一没被打成碎片的原因。幸运但同时也很遗憾的是，那个大家伙选择不再向我这边扔更多的炸药了。
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我嚼下另一片霸力然后注射了更多的注射剂-X和镇定剂来试着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我的脑袋……或许是因为黛西还是曼他特？现在没时间去检验了，至少不是在土匪们的霰弹枪集中火力不停射击试图把我打成肉酱的时候。我用蹄子在身下为我和晨辉刨出尽量大的空间。把沙土弄成小团扔出来分散他们的火力。我重新换上了卡宾枪。S.A.T.S.也重新充能完毕。我连续射出两发子弹打爆了其中一匹的脑袋，持枪的小马倒在了来时的路上。
晨辉的魔法射线最终熔化了第三匹土匪。老大扭头跑向最近的帐篷大叫着求援。我对着他的屁股射了几轮，但以我现在的状态，并不能追上去并干掉他。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阵阵小小的爆炸。
“你还好吗？”晨辉睁大了眼睛问我。我把牙齿咬在一起，强迫自己咧开嘴……微笑。真他妈的该死！
“嗯，当然，这些霰弹枪的确给我找了不少事。”我说着，一边笑得像个傻瓜，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土匪们的补给漂亮地燃烧着，当然我也抢了些留给自己，我至少应该高兴自己还没倒在地上。“你能把他们的战斗鞍上的霰弹枪拿给我吗？我很喜欢那种火力。”她皱眉看了看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跑向留在地上的两把霰弹枪。我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心脏砰砰地猛跳。我摇出两粒头瘾解倒在嘴里，咀嚼，深呼吸，现在感觉好了些。看起来有用，我或许受到了重创，但我至少还能动。在磕了三粒药后我终于能放松下来去检查土匪们使用的武器。
她带回了那两把泵动霰弹枪，在设计上和我在避难厩中用的那把很相似，但是口径更大。“很好，嗯，我们最好赶快跑路。响尾蛇先生一定会因为我烧了他的东西而发火。”晨辉好笑地看着我，但我认为我已经通过行动让她对我有了足够的信任，至少晨辉也会对我微笑了。
* * *
日落高速笔直地通向东边荒凉的城镇。在我右侧，红色的岩石和灌木在荒地上延伸到南方，我的左侧是喙灵顿周边杂乱的野草和枯木。随着我们越来越深入丘陵区域，小市集上的篝火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当中。头瘾解的药效过了，我的心脏又开始砰砰地跳动。“所以，为什么你在那场战斗中一直待在地面上，晨辉？”我试着通过提问来分散自己对胸口越来越剧烈的疼痛的注意。
她微微叹了口气，用明亮的淡紫色眼睛看了我一会，然后移开目光。当她低下头时淡紫色的鬃毛盖住了她的脸。“我不知道。我只是……做不到。我想飞起来，我试了，但是我就是不能让自己的蹄子离开地面。”她担忧地瞥了我一眼：“你怎么样，黑杰克？你看起来……很糟。”
“是，在我出生时我妈也这么说。她告诉医生要把小甜面包放回烤箱里去，因为它还没做好。”
晨辉露出怀疑的表情：“我不认为它们能把一只早产的幼驹推回去，黑杰克。因为肌肉收缩会把……”晨辉发现我露出了‘你没抓住笑点’的表情，脸刷地变红了。她看起来……在害羞？“我很抱歉。我真想像你一样聪明。”
“什么？”我转过脸去面对她……世界突然开始旋转。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防止脸朝下趴下去。“你为什么认为我聪明？我由于笨而被一个年幼的小贩收了双倍的价格，只是因为她知道我兜里有瓶盖。更不用说我的战斗方式就是开火，开火，不停地开火了！哪怕我只是看一眼终端，也会把它弄坏。”
“你发现（捷蹄）特工不是好马。”她平静地回答：“而我没发现。事实上我认为你有一点嫉妒他。你是完全正确的，而我是完全错误的。我……”我用蹄子轻轻压住她的嘴唇。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它肯定只是个意外。我不是只聪明的小马。我庆幸我还知道用枪的哪头开火。”我边说边把盖住她眼睛的鬃毛拨开。“你的知识帮助了许多小马，你毕业于大学。你是个天才，即使你不是十分擅长读懂其他小马的心思。就算你的大脑能用后蹄踹我的大脑的屁股，”然后我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也许我的大脑也能赢——我的意思是，它硬的就像块石头”
“你是匹好小马。”
我感到一股凉意流过身体令我的胃开始抽搐：“不，晨辉，我真的不觉得我是…”
“你怎么能那样说，你很勇敢……”
“晨辉……”
“勇敢，聪明……”
“晨辉……”
“坚定，忠诚，怜悯……”
“晨辉，够了！”我厉声道，晨辉猛地往后退了一下，害怕且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轻轻叹了口气，沮丧地低下了脑袋。“我曾在99号避难所做过一些很可怕的事，我不……我过去不知道那是坏事，我过去一直把它们抛在脑后。但是……”快说，快把它说出来！告诉她，别再藏着它！但是如果她离开我怎么办？她会被杀的。如果她恨我怎么办？现在，我几乎站不起来。我喘了口气，看向周围。“对不起，不要介意，我只是有点蠢。”
我试着动起来，但是我的腿不再听从我的命令。我蹒跚着倒了下去，脸朝下栽在了地上，我呻吟起来。一道绿色的能量射线突然射在我前一刻才站的地方。
“离开道路，晨辉！”我大叫道，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我用我发颤的四肢躲进道路南侧的沟渠里。更多的能量射线从我们面前的山坡里射出来，但是我在E.F.S.上无法看到射击者，要不他们是隐形的，要不就是该死的狙击手！躺在烂泥里，我听到一串地图记号被标记在哔哔小马地图绘制程序中的声音。正常情况下我不会去关心它……但是它写着‘90号避难所’。
也许那里的小马正像99号避难所里的一样被操……
一个避难厩？这里？实际上，我知道有个能让我们躲进去的避难厩的的可能性是极小的。但是这还是比就这么突入开阔地要强得多，我的腿正在颤抖，我的心脏在猛跳，我的脑袋在旋转，而且还有一打可能会隐身的小马正在用远程能量步枪瞄准着我。“晨辉，来这！”我说着跑向南边的岩石寻找一些可能的掩护。
如果不是我的哔哔小马，我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它。隧道入口楔在两堆岩石之间，就像一座被遗弃的矿井。两条重型导轨直接穿过大门下方通向内部。幸运的是。大门并没有被锁住，我直接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一进去，我就打开灯照亮隧道——到处都是骨头，非常多的骨头。我两次都差点因为踩到骨头而滑倒。最终，我们到了避难所大门前。圆形锯齿状的金属门中间印着一个巨大的‘90’，“那么……呃……我们怎么打开它？”
晨辉检查了下大门前的控制终端，然后绕到它的后面，开始研究控制面板里面的东西。她摸出一些电子废料，胶带和一节闪闪电池。电线一接好，控制终端就亮了起来。“嗯，它已经接通能源了。试着发送下你们监督的访问指令？”
我皱了下眉然后翻出了我从监督办公室取得的文件。事实上是晨辉把它从列表里挑出来的。接着开始传送数据，控制终端上闪烁的灯由红色变成了绿色。咔哒一声巨响……然后……什么都没发生。“它在开门——”
大门开始缓慢地向里移动。随着一声巨大到让我牙齿打颤的声音，巨大金属门的底部平稳地落在了避难厩内部的轨道上。在里面出现的的是黑暗，寂静还有骨头。又是一大堆骨头。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让马难以呼吸，但这或许仅仅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们一步一步走进了巨大而开阔的空间，大门落下的原因很简单：用于移动和关闭它的液压起重机不见了。
这座避难厩还没有完工。当我们走进中庭时，我看到了避难厩的骨架——墙壁、地板、天花板和阳台——除此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没有。这里仍有小马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他们的东西堆成了两座小山，一座是小马的行李和衣物。另一座……当然是骨头。
“这座避难厩还没有完成，为什么他们还要到这来？”晨辉低声说道，她和我靠的很近，我们的肩膀偶尔会擦过对方。
我想象不出来……等等……“他们不知道这里还没有完成”没有终端机，没有电线、管道、或者任何设备。没有净水或者空气净化护符。除了光秃秃的金属什么也没有，我能看见的只有一扇门，它通往监督的办公室，我们踏上了通往二楼监督办公室的路。‘谋杀犯’‘婊子’‘操你妈’以及其它的咒骂都写在布满划痕和污渍的门上。
果然，它是锁着的，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带着更多的发卡。我瞥了眼晨辉，叹了口气，然后把独角捅进锁孔里。扭……扭……我的泪水从脸上流了下来，突然的一声轻响，门把手掉了下来。我敲了敲门，但它还是锁着的。
“棒极了，现在怎么办？”我嘟哝道。
晨辉来回走了几步，看着门上面，有一道裂缝在墙壁和避难厩的护板中。“你能搭把蹄吗？”她的翅膀紧紧地缩在身侧。她看起来似乎还是不能飞。我把她推进缝隙的空间中，当她通过办公室没有玻璃的圆形窗户时传来了蹄子与金属碰撞的微弱响声。噪音跟着晨辉穿过窗户，当她从里面打开门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喔……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也行。”我嘟哝着推开门。监督的办公室里存放着监督的办公桌，一具坐着的尸骸，一件避难厩制服，几个空的闪闪可乐瓶和奇想小马蛋糕包装纸。原本应该嵌着终端机的位置是个空洞，这里甚至连玻璃窗都没有到位。
我注意到包装纸上写了什么。我小心地把它展平来看。
第一天：你好，我的名字是毛茛（Buttercup），被指派为90号避难所的监督。如果有其他任何小马在阅读这个的话，嗯……我们都他妈的被耍了，塞拉斯提亚在上，我们都他妈的被耍了。我被避难厩科技通知真正的监督在三天前死于一场空中马车事故。我被告知避难厩已经完成了，供应充足而且可以进入。我甚至在下周得腾出一个小时检查并进行实际演练。我从避难厩科技的经理那里得到了备忘录，他们告诉我90号避难厩将成为科学实验的一部分。最新的哔哔小马和终端以及所有需要的东西。当我们赶到这时……什么都没有。我们不得不把门推开再关上，我觉得大门的锁似乎是唯一支撑它的东西。这里没有能源，没有水，没有空气。嗯，我提到我们被操了吗？
第二天：事情在这里变得越来越糟了。小马们对着我的脑袋尖叫。任何有水和食物的小马可能都已经遭到了抢劫，这里已经开始为了争夺闪闪可乐和黎明沙士而打架。神呐，如果他们知道我带了十二箱食物和一些零食……我猜辐射防护仍然在工作，因为还没有小马死去……至少是现在。
第三天：开始了，有些年老的和其它一些生病的小马，他们尖叫着让我下去打开大门的锁，但是我清楚的很。我下去还不如切断自己的喉咙。避难厩的最深处的水坑里有水，如果你想要这么叫的话，我希望它是完全干的。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五天：一位母亲乞求我让她和她的女儿离开。我简单明了地告诉她说她可以死在这里或者那里。她很不高兴。哦，塞拉斯提亚在上，她不高兴吗。我不停地思考所有我没有完成的工作，假装它现在很重要。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接待副总裁，让他在办公室里看看我们的新技术。最好的那部分物资一定是在98,99或者101号避难厩。除非他们也被骗了。
第七天：我猜大概有四分之一的小马都死了。他们把物品分成堆成两大堆。一堆是物品，另一堆是尸体。他们没有想明白这一点真是太糟了——如果他们把尸体也堆在这边，他们中的某些马就有机会爬上来杀了我。
第十天：我在考虑自杀。那还不好吗，对吧？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通讯出了毛病？避难厩科技的混蛋们故意这样做的吗？我能想到的唯一不自杀的理由就是我值得成为最后一匹死去的小马，让我能够看到这一切。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为此负责，毕竟我和避难厩科技是一头的。文件上说90号避难厩已经完成了，我去过在这东边的89号避难厩。他妈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十二天：他们已经想通了——这花了他们足够长的时间——他们开始吃死去小马的尸体。神呐，那气味，这里的闻起来像是一切都腐烂了。他们中的有些小马把尸体的一部分扔过来诅咒我，我也扔了回去。这里一切都变得疯狂起来。每匹小马的心里都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当我们逐渐饥饿时，一切的规则都已崩溃。但这还不够：我们中的一些小马不得不去杀戮。
第十五天：我的最后一块奇想小马蛋糕，香蕉味的，有趣吗，啊哈？我认为这很有趣。幸存者有了一个目标：杀掉我或者强奸后再杀掉我，我不是很确定他们会选哪个。他们对我疯狂吼叫了几小时，告诉我如果他们抓住了我，他们会对我做什么。空气质量变得越来越差了。有趣，我们会在饿死之前全部窒息。这不是很美好吗?我已经停止往外扔尸体残块了，我可能在一切结束之前需要它们。
第十八天：食马族现在开始吃他们自己。尸体腐坏得比他们吃得要快，空气臭的要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吃屎。不会太久了，我喝完了所有的闪闪可乐。我不知道喙灵顿还剩下什么，我听小萍花说过，喙灵顿被建设得如此过度以至于没什么能够摧毁它的。我希望这是真的，我希望我们能留下一座城市，好似给那些斑马混蛋留下一个大大的“操你妈”。
第二十二天：我看到最后两匹小马彼此战斗到死。他们不再吃掉彼此。我认为他们只是想……结束生命。当战斗结束之后，那匹幸存者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看着我。只是看着我，一个小时接着一个小时地看着我。最后，他说：“我的名字是穆迪（Muddy）。”然后就这样了，他仅仅是躺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第二十四天：好了，我准备好了。90号避难厩：小马国维持时间最短的避难厩。我已经有了结束的思想准备……不能这么结束。这是毛茛，90号避难厩的监督，这是我最后的话：操他妈的避难厩科技，我们的避难厩玩完了。不，那些不是我最后的话，我想说
我把包装纸放下，把它们轻轻地塞回毛茛的蹄子里。我简直不能想象：这些小马在生死这件事上并没有比被困在在避难厩大门外的小马更多的选择……不，他们可以选择如何死去。牧师之前对我解释的，他不能剥夺我们如何选择自己结局的权利。毛茛选择延缓她的死亡来见证这所避难厩最后的结局。
晨辉露出古怪的表情看着我。“黑杰克，你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哈？我不饿。”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和这个地方。事实上，即使走了一整天，我也不觉得饥饿，我完全没有食欲。“你为什么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微笑着建议她，“我值第一班岗，如果那个狙击手找到这的话，他是不可能在我的哔哔小马E.F.S上藏起来的。”我看着她身上的烧伤，我更用力地强迫自己露出笑容，“你需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晨辉。不要让你的伤口被其他什么东西感染了。”她担心地看着我，然后走到了毛茛的一小堆衣服上——一铺简陋的床，但的确是避难厩里最好的栖身之所。
“两小时后叫醒我，好吗？”她平静地请求。
“当然，”我微笑着欺骗了她。她可以睡着，而我知道我若没有酒精的刺激是睡不着的。
她最后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好吧，但一定要吃点东西，你看起来很糟。”
“好的，妈妈。”我挖苦道。但她眼中的担心并没有像我希望的那样消失。她底下了脑袋，几分钟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一定很疲倦。
我并没有感觉多好。我在毛茛旁边坐下了，时间在不停流逝。颤抖又回来了。虽然心跳仍然没有放缓，但至少它跳得已经没那么大声了。我现在的需求真的不多，一瓶闪闪可乐就足够了。糖分会让我保持清醒，水会让我远离干渴。我很好，嗯，非常好。
我环顾四周，试图在房间内找些什么东西来让我不再胡思乱想。一份旧报纸上刊载着关于和平部的一则丑闻，很显然，有小马触及了某些关系链，而一些小马至今仍对此耿耿于怀，上面甚至有一份仍在进行的调查报告。未完成的避难厩最终与整个世界一起毁灭了，而有的小马却仅仅关心如何动用关系而成为第一个登上火箭的小马。这也不难解释在一切都被轰成渣的时候他们为何还在停滞不前了。
“你看起来很糟，”公马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看到他正用蹄子把纸牌展开。
“我感到糟糕，这说的很对。”我压低声音嘀咕道，扭过头不看那匹并不存在的小马。“事实上，我确实很糟。我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说话。”我通过窗户瞥了一眼中庭，看着远处角落里堆积起来的骨头，“你是喜欢做所有的这些事情吗？”
“向你的幻觉提问是个危险的信号，”他轻声警告道。
“我得找匹小马说说话。”我低声说。
“我并没有这样做。”他嘶哑地叹了口气，“我并没有指使小马和斑马们开战；我并没有指使他们失去信仰；我并没有指使他们把这个世界炸成地狱；全是你们这群傻瓜自己做的。你们创造了我。现在，不管什么理由，是你们让我一直存在的。我用蹄子就能数出所有试图终结我的小马有多少。与我对抗的小马都被孤立了，这种小马本身也不多。”他停下洗牌，抬起头从帽子底下看向我。“哦，为了避免你胡思乱想。我没有指使他们在她身上烙下印记，也没有指使你对你的朋友说谎。”
晨辉在睡梦中翻身，把脸埋在蹄子里，低声呜咽着。然后，随着轻轻的啜泣声响起，她开始流泪。她颤抖着，我悄悄地站起来，向她走去，尽可能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小心地抱住她。幸运的是，当我抱住她时我颤抖的蹄子终于服从了我受创的大脑的命令。“不……”她轻轻地哭泣着，“妈妈……不……别……”
老公马疲劳地看着我。晨辉逐渐平静下来，她的呼吸变得舒缓并最终完全放松下来。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鬃毛，他粗声嘟哝道：“我也没有那样做。”
“不，但是某些小马做了，”我低语道。“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所以你是说现在的你会选择按下按钮？该死的，如果你在矿井里这样做的话，你今晚说不定就有机会睡在一张舒服的床上。”他晃了一圈。蹄子上拿着杯啤酒（在他的蹄子上，无论如何，这都只是幻像罢了）小小地啜了几口，并看着我从平静下来的晨辉边走开。“所以，这么说的话，你是个杀手吗？”他慢慢地挥动自己的蹄子。“黑杰克，废土刽子手？”
“不，我不是刽子手，”我小声地回答。
“那好。我建议你找到你真正想要做的事，”他说着把啤酒递给我，“在值得你去拯救的东西仍然存在时。”
“没什么值得我去救的，我只需要照顾好晨辉，然后和P-21谈谈，”我嘟哝道，伸出蹄子把……空的闪闪可乐瓶子凑到嘴边。我看着标签上小小的紫色卡通独角兽，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向了门，“我真的也需要喝一杯啤酒。”
我走到放下的避难厩大门边。我的身体可能已经崩溃了，像廉价破鞍一样的受损大脑里还装着一个会和幻象小马聊天的灵魂，但是我不想把我的晚间时间浪费在呼吸腐败的空气上。我看着绝望地想要进来以及绝望地想要出去的小马的尸骨。我将魔法伸进避难厩内，飘起一只落在避难厩内侧的毛绒独角兽，把它放在我旁边。当我还是匹幼驹时我曾有过像这样的一只毛绒独角兽，就像在99号避难厩的一切一样，它是从我的母亲和祖母那里一代代传下来的，只不过我的是紫色的而这只是紫白相间的。
那个老混蛋是对的……尽管……我的内心的确充满仇恨。我想要某些小马为此付出代价；我想要某些东西装下我所有的恨意，以阻止它对我从内而外的侵蚀；我还想要某些东西，把一切都怪罪到它头上，说：“就是它了！就是这个混蛋的错！干掉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造成所有这一切的小马早都已经死了。我背朝下躺倒下去，抱住小小的毛绒独角兽，呻吟着伸了个懒腰。
“我能用四只蹄子数出所有想要阻止我的小马，”我嘟哝着。
我不确定谁能指引我的心灵。避难厩居民肯定是一个，那匹小马战斗在每一寸她走过的土地上，拯救着整个废土。她永远也不会像我这样向周围的小马撒谎或者像我这样郁郁不乐。我打赌她一定会用她的蹄子扫除所有污秽和罪恶！也许DJ-Pon3也是这样，他有自己的独特方式。我以前就听过他在无线电广播中谈到辐射和腐质的问题；我想至于凋零力场那是喙灵顿自己的问题。他或许不像避难厩居民那样用霰弹枪，但是他也在尽力而为。
这让我想起了瓶盖子和她对我说过的话，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它的含义，不过即使我不是匹聪明的小马，我也认为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试着拯救废土。她找到了通过交易来阻止文明毁灭的方法。或许她只是匹追逐利益的商贩，但是商贸最终可以让每一匹小马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牧师或许是最后一个。他一直试着通过拯救废土上的每一个灵魂来救赎废土。他给了幼驹一个家和属于童子军的地盘，他在乎；他平等地关心每一位小马，却不在乎自己是否认识他们。他怎么能日复一日关心着他明知道最终会走向终结的小马？什么样的小马能做到这些？当我内心愤世嫉俗的部分的窃笑着嘲讽我是‘受虐狂’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他那样。我能够关心晨辉已经足够幸运了。
我缓慢地坐起来，看着毛茸茸的独角兽。“避难厩居民不会害怕听一则记录的。”我对这个玩具嘀咕道——接下来就算这个玩具忽然回应了我的话，对我而言也已经没什么好奇怪的了。给我拿一个束缚神经病用的紧身衣，会说话的玩具已经是我发疯最后的底线了。我叹了口气然后选择哔哔小马上的记录‘BJ#2’。我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内心的冲击。
我听到了蹒跚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从回声、风扇声以及管道水循环流动的声音来判断，他一定是在维修部门的过道里。突然一连串马蹄声传来，以及一声‘哦~’，不同的声音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嘿！什么……等下，一匹公马在这做什么？”我听见了我自己的声音，但我完全记不起来有这事了。因为我总是不遵守纪律，所以老妈把我安排在修理班值班。“P……13?”
“求你……求你……”他压低声音向我乞求。
“塞拉斯提亚在上，你怎么了？”我听见自己在小声嘀咕。
从相当远的距离处传来大喊声：“嘿！你他妈的到底在哪，你这蓝公鸡？”是雏菊的声音，我不管在哪都能听出来。“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赶紧他妈的滚出来！”她的大叫声在混凝土隧道中回响着。
“该死，过来……快点。她在跟踪你的哔哔小马。” 我小声说道，紧随而来到是蹄子在混凝土地板上的哒哒声。我熟悉这些混凝土隧道，而雏菊并不。我知道发电机会扰乱哔哔小马的定位，还知道所有适合躲藏的好地方。“好，我有个计划，我们就待在这等她离开，等上几个小时，然后我就带你去找医疗小马。”
“为什么你要帮我？”他低声说。
“哈？”
“为什么你要帮我？你是匹雌马。”
“那又怎么样？我帮助任何小马远离雏菊。而且，她看起来似乎想踢掉你的脑袋。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高潮，”他嘟哝着。
“真是个婊子，”我发着牢骚回应了他。“只是因为感到不爽就破坏避难厩财产是不可原谅的。”当我听到自己说的话时，我不禁咬住了牙齿，闭上了眼睛。损坏财产，就因为我当时只是把他当作一件物品，而不是小马!一匹活生生的小马只是因为没能让雏菊高潮就被殴打。
“对，”他顿了顿“那不可原谅。”
“这又不是公马故意做得不好。”我烦恼地说。躲藏时我总是这样操蛋的爱唠叨吗？
“我们不得不……”
“什么？”
“我们不得不……如果我们不那样做……在医疗部……她们会电我们。”
“啥？”
“电击，直到我们听话为止。或者用药物，或者殴打我们，或者干脆让我们退休。”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哦……好吧……如果我松懈了的话我会被安排双倍的工作时间。我们都得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是吗？”我咬住毛绒独角兽防止自己尖叫起来。如果我做得很糟糕的话我只需要加倍工作，而如果他不能使强奸犯们满意的话，他会被电击、殴打甚至被杀害！
“……对……”雏菊的喊叫声让我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该死。她朝这来了。注意，我会把她引开。假如铆钉看到你就和她谈谈雏菊的事。避开其他小马的目光。”
“谢谢。”
“别担心。这至少是我能做的。”
然后，我听到了我向雏菊打“招呼”以及后者回应的一连串污言秽语。再之后，我们骂着‘欠操的公马’渐渐远去了。
“嗯……这是……”
这至少是我能为他做的。实际上我之所以这么做更多的是因为我想让雏菊发狂，而不是我真的愿意帮助那个‘受损的财产’。因为一旦他回到医疗部，她们在把他治好后就会惩罚他放弃自己的职责。无论我会办什么错事，我都没有因此受到过电击。妈妈也从来没有用棍子打过我……虽然她的确有一根。而且当某些小马威胁着要杀了我时，我也从来都没有把这当回事。
但是现在我正在想，公马们经常会被退休，不仅仅因为他们成为了最新的21号。有的公马是因为被发狂的母马损坏了“生育工具”。而你发狂的原因往往不是因为可怜的公马活不好，而是因为在那之后你又要去拿号排队。如果一匹雌马死了，每匹小马都会知道。但是如果一匹公马死了，就很少被提到过。
这是我至少能为他所做的。我做过什么？我可以放倒雏菊。她比我高，也比我壮，但是至少我可以试试。我本来可以和医疗部谈谈的，虽然那的小马让我有点害怕，但是她们或许会听取我的意见。操，我本来可以和老妈谈谈，她可是保卫部的头头。很明显那个操蛋的避难厩的可以得到改善。也许我可以弄把枪，杀了监督，然后结束整个令马作呕的游戏。
我不是个刽子手。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有着漂亮的紫色鬃毛的毛绒独角兽。现在，说实话，我不会介意哪怕是来自一个玩具的建议。不过，我怀疑它起不了什么作用，毕竟这些幻觉终究还是来自于我疯狂的大脑。
* * *
察觉到身上盖着陌生的衣物，我从睡梦中骤然醒来，心脏在胸口中剧烈地跳动着，接着我睁开眼睛，一个激灵脸朝下摔在地上。“我起了！我起了！”我扫视了一下避难厩的出入口。“晨辉？晨辉？”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我爬起身大声喊道。当我试图踏出第二步时，我发软的双腿再度让我脸朝下摔倒在地上。“哦唔……”我躺在那呻吟起来。
“我在这，黑杰克。”她从那堆衣服和手提箱中向我挥蹄示意，身边有一个闪着光芒的小提灯。“我很高兴你终于休息了一会，”她边说着边打开一件手提箱，翻出里面的东西。我在自己的鞍包里胡乱摸索了一阵找到装着头瘾解的罐子，预先吃了一片以抑制颤抖。
“对不起，我睡着了，”我嘟哝道。在药效发挥之后，我终于坐了起来，然后小跑到晨辉身边。
“你需要休息，”她微笑着回答，然后严肃地看着我。“看看你自己，你应该再休息一会。”
“还没有那么糟。”我一边辩解一边从鞍包里摸出一瓶闪闪可乐。
“你需要吃饭，而不是补充糖分。”
“我很好，”我坚持道，“我只是睡不着觉而已。”尽管昨晚我睡着了，不过我想我一定是晕睡过去的。我坐了下来然后微笑着看着她在那座行李山中挖掘翻找。“找到任何食物了吗？”
“嗯……是的，实际上……”她边说边用蹄子把一堆从行李山中找出的杂志推到我面前。“这有一本完好无损的《塞拉斯提亚学报》。一本厚厚的神秘科学书，甚至是一本来自中心城的医学期刊！”睡意向我袭来，我无法驱散它们，我也不想驱散它们——于是我打了个哈欠。她叹了口气，笑着说：“我甚至还找到了一本铁蹄军工的枪支大全。”
“哦，给我！”我咧嘴笑了起来。
“除非你乖乖吃饭，”她坚决地说道，然后用两只前蹄压住杂志。“我不管你吃的是什么，但是你总得吃点东西，然后你才可以看看你的枪支们。”
“呃……好，”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我从鞍包里摸出一盒奇想小马蛋糕。我能想象到那匹衰老的混蛋嘲笑我的样子。在我解决了一袋脆胡萝卜片后，她把杂志递给了我，尽管我的嘴还埋在盒子里，但是当我看到杂志的封面时我依然忍不住笑了。
“这里有很多照片和文件。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拿这些东西生火，因为在封闭空间中这会让大家全都窒息而死。”我边哼着歌边浏览着枪械大全里那些惊人的火器，要知道它们都是新品！“看！这里有张小蝶的照片，”晨辉的声音让我停了下来。
我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将目光从杂志上抬起来。她发现了一件能让我的注意力从能够发出轰鸣声的闪亮小玩意上吸引开的东西。解决了我口中剩下的橙色碎屑后，我一路小跑着过去看那些照片。
她是匹漂亮的小马。或许这是个奇怪的想法，但至少我脑中愤世嫉俗的部分默认了。她陌生而又健康的外表让我感觉很好。她不像她旁边那匹有着紫色鬃毛的白色独角兽，她让我想起了午夜。我猜那匹独角兽会不辞辛苦地维持自己的容貌。在她们身后是我在我的小马雕像上见惯了的形象——苹果杰克。我伸出蹄子拍打着那匹独角兽。“这是……瑞瑞吗？”
“嗯。”
“她和我在教科书里看到的形象不一样。”我边说边看了她们一眼.战时科技部的职能相当明确：制造军火。我不得不承认，苹果杰克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兴致面对观众的小马，似乎是瑞瑞把二马推到聚光灯底下的。“她的部门又是做什么的？”
晨辉走到我刚才的角落，然后叼起装着脆胡萝卜片的盒子递给我，接着回答道，“印象部是……嗯，实际上，我不是很确定，他们为其它部门的工作提供支持：印刷书籍，安排活动。”我边吃着脆胡萝卜片边翻阅晨辉递过来的其他照片。很明显她们都很专业。这张照片完美地表现了小蝶医疗中心那个多孔的中庭的魅力所在，我猜拍下这一切的一定是个专业的摄影师。另一张照片上苹果杰克站在一匹绿色的雄性陆马身边，她的牛仔帽挡住了他的脸。当然，他们两个在大多数照片上都站的非常近。
然后我看到了一幅相当……让我困惑的照片。瑞瑞同一匹公马并肩站在一起，正和许多其他的公马对话。公马背对着照相机，我只能看到他的金色鬃毛和白色大衣。但真正让我困惑的却是照片中她脸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还没来得及将脸上的怒容转换成其他什么别的表情。不幸的是，在其它照片里我再也没有看见过那匹同瑞瑞交谈过的公马。
尽管照片十分有趣，但是我并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我过去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我又给了晨辉额外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翻检那堆的手提箱，而我则在一旁边欣赏铁蹄军工的枪支大全边用余光看着她干活。我趁她把头伸进手提箱里时又注射了一剂霸力和一剂镇定剂，最后又吃了一片瘾头解。这让我感觉自己接近正常状态了。
当她的鞍包装满后我们重新回到了地表。现在致命的长能量步枪已经不见了，很好。我们没有继续选择沿着公路向弗兰克镇前进，而是紧贴着荒地的边缘绕路。在破碎的地形中寻路是一种折磨，不过这也在长途旅行中为我们提供了更多的掩护。不幸的是，当我们才刚刚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瘾头解的效果就消失了，药效消失得越来越快。
我竭力伸出我的腿，用蹄子攀上陡坡，沙砂和石子在我蹄下噼啪作响。当我翻过最高点时，一脚踏空从岩石上滚了下去，最终我掉到了谷底躺在那里。哔哔小马的警告灯闪烁起来，屏幕上出现一匹胸部和四肢都是亮红色的小独角兽。我闭上眼睛，首先打了一针注射剂-X以缓解痛苦，然后是一剂海德拉药剂。我感觉到我骨折的残肢正在慢慢恢复，我也看到屏幕上的肢体的耐久条正在慢慢恢复。最后，我吃了一片的瘾头解来减缓我的心跳。
“黑杰克！”晨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唯独这次我由衷地为她不能飞而感到高兴。受限于受伤的腿，我只能在丘陵相对平坦的底部迎接她。“你还好吗？”
“当然，”我微笑着回答道。“你已经看见了，我打了不止一个滚来减缓我下坠的速度。”我不能表现出虚弱，我不能。“我刚刚想从边缘往下看看……好吧……头晕了，我猜。”
“我们应该返回大路。”晨辉说着看向下一道山的山脊，它甚至比我之前滚下来的那座更高也更陡。我无从反驳。现在我的很庆幸自己的感觉已经麻木了，不再会为两条残腿和骨折的肋骨所苦。
假如我逃离99号避难厩时有带着海德拉药剂的话，P-21就不用拖着跛腿走路了。
假如我有足够的头瘾解，就不会有这问题了。
我们向北朝着公路的方向前进，在路上我们幸运地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嘶嘶逸散着蒸汽，滴淌着热水的金属设施。‘33号热井’，我的哔哔小马这么显示。管道从这座设施接出来，越过山岭通向东边。我对旁边两匹死去的铁骑卫更感兴趣……嗯，实际上，我更感兴趣的应该是他们的武器和弹药。如果列在哔哔小马上的价值清单可以参考的话，我们会有一笔很大的收入。还有……一定有什么东西杀了他们。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指着眼前这座热气腾腾的金属小山问道。对于机器，晨辉比我懂得更多，除非那是一台快要爆炸的机器。
“一个地热井，嗯……一个温泉？”晨辉快速修正道。“它把热水通过管道输送给各个城镇的各个建筑。”她微笑着看着它。“我在《塞拉斯提亚学报》中读到过关于它的内容。喙灵顿进行着各种关于替代能源的试验。地热能，水能，奥术火花反应堆（译注：伏笔狂魔（bushi））……以结束小马国对来自斑马国的煤的依赖。”
“哈……”我边说边看着这些阀门和管道，假装我能稍微听懂她所说的内容。机器上面遍布着水汽和锈迹，但它看起来仍然完好无损，真是相当令马惊讶——
一束绿色的能量光束准确地击中了我的护甲……我的胸口……然后另一束击中了我的护甲。
‘哦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当我胸口燃烧着火焰时，我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我倒在铁骑卫的废墟旁边，很惊讶这次攻击对我并没有产生多少伤害。或许是注射剂-X的药效，或许是海德拉药水的再生功能，又或许是霸力的影响，总之我确实没有死。然而，我一点都动不了……一点都不行。我的胸甲被开了一个铅笔粗的洞，里面被烤熟的肉贯穿我的身体。
晨辉飞快地扑向我，蹲在死去的动力甲小马后面，将我翻到一边，然后把她鞍包里的每一瓶治疗药水灌进那个洞。“别动，别死，别动，别死。”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直到我终于感觉药水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看着我护甲上的洞，嘟囔道：“该死……我不想用这个的，但是……”她摸出一瓶海德拉药——为什么她不一开始就用这个，我不明白——我点点头。她把海德拉药水倒在我的胸口上，魔法治愈了了我身上最致命的伤害，我的大脑和心脏开始重新工作，但是肾上腺素让我不能放缓我的呼吸。
“好了，我还行，”我呻吟着。我刚才一直在安全的道路上走着，但现在我进入了‘向那个混蛋开好多枪’的领域。
“你一点也不好。我刚给你注射了海德拉药水。当药效过去时，你的心脏可能会停止跳动的。”什么？心跳停止可不在能接受的副作用清单上！事实上，我不是很确定。哪里会有可信的副作用清单？她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剂霸力。“我讨厌这样做，但是……吃了它。”
“嗯，是个好主意，”我嘟哝着，“然后让我再吃一剂瘾头解……在我晕过去之前减慢我的心跳。”
“降低你的心率？瘾头解可没有那样的功能，它更像是心脏病发作，让你休克。”
我看到红点一个接一个地出现。“那只是可能或者也许而已。他们要来了，那匹狙击手会杀了我，也可能杀了你，哪怕他们开一枪。”我边说边从自己的医疗包里摸出一片瘾头解，咀嚼着咽了下去。我还试着找出些镇定剂，接着我发现罐子里的药品已经用完了，我用蹄子拍了一下自己。“现在我需要一些镇定剂……和一个计划。”
“黑杰克！你已经用了海德拉药，霸力，头瘾解，现在你还想吃一片镇定剂？为什么不再吃片疯狂药（rage）和黛西药来凑齐一整套套餐？你难道想用药物反应杀死自己吗？”
“道理一会再说，现在给我镇定剂，”当我说话时四肢开始抽搐，这令晨辉更加担心。接着她从自己的那份中摸出一片镇定剂递给我。幸运的是，它给了我想要的效果。我躺在死去的铁骑卫后面。“哦，现在好多了，好太多了。”无论凋零力场是否存在，注入我体内足量的魔法和化学成分开始让我恢复。“现在……”
又一发子弹射到了死去的铁骑卫的护甲上，锋利的弹片弹到了我的脑袋上。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我嘟哝着，设想着武装小马靠近我们的掩护，能量武器射手准备好了致命的射击。但是如果我们移动的话，我们被打中的概率非常大。我很怀疑在那把枪面前我能否活过一秒。更远处山谷里的岩石或许可以提供些掩护……但是我们没法活着到达那里。我看着我们身后的地热井，白色的蒸汽流从其中喷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晨辉？”
“嗯？”她问道，从缝隙中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这温泉……正冒着蒸汽，对吗？”
她看了看我们身后。“是……”
“很多蒸汽？”
“也许，我想是的。足够把我们蒸熟了，是的。”
“足够来隐藏我们？”
她把脸埋在蹄子里呻吟道，“哦，不。”
我一把拽下自己的卡宾枪，看着混乱的管道和阀门，然后换上一盒穿甲弹。“下注了！”我边喊边瞄准那些管道倾泻着弹药。滚烫的热水和大量的蒸汽就像烧开的茶壶一样呜呜作响着喷了出来。白色的水蒸气气流迸散开来，硫磺味的云雾冲向我们，滚烫的蒸汽烧灼着我的皮肤。机不可失，我将牛仔帮的12号霰弹塞进枪膛冲出掩体，瞄准第一个出现在我E.F.S.上的红点。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那个刚刚射穿我的洞，又或许是我的脑袋彻底坏了，当我穿过面前的水蒸气形成的墙迎面冲向紧跟在我们身后的赏金猎手时，时间似乎变慢了。我听到萨克斯管的演奏，宝蓝莎莎正唱着一首悲伤、孤独的曲子……
今～～晚，你的爱已离开
Toooooo-night, I feel your love has gone
像这歌般心碎
I feel this same sad song
在无你之处～～
When I‘m without you…
赏金猎人举起步枪瞄准我的脑袋，我压低身体从下方滑了过去，膝盖搅动着尘土，滚烫的冷凝水和汗水一起从我咧开的嘴唇上滴落，接着我把枪管抵在他的下巴下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我用抓起他死去的身体，拖着它冲进蒸汽外面紧跟着我的弹雨之中。
我们～～日子已经不再
You saaaaaaay our time has finally passed
你也更无期待
Ou think this love can‘t last
我会将你保护～～
But I‘ll prove you wrong…
我躲在自己的肉盾后，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又过去了四分之一秒；每一次跳动都像永远一样漫长，我仿佛是打开了S.A.T.S.模式一般在空中自由游动。接下来的两匹小马转过身面向我，我迅速从试图用战斗鞍向我瞄准的二者间跑过，从背后将12号霰弹送进其中一匹小马的脑袋。接着我一个翻滚，用魔法甩动泵动霰弹枪将新的子弹上膛，然后用更血腥的方式将另一匹击倒。
在某人眼里…我就如同病态
Some ponies think… I‘m a fool standing here
但你会在走出门之刹
Expecting you to walk through that door.
看到月光明…穿越无尽黑夜
Moonlight is shining… through the darkness ofnight
在故事间流～～转～～
And I know what‘s in stooooore…
更多的小马从岩石和灌木丛后涌出来。我的护甲被子弹打得砰砰作响，钢板弹开了一些子弹，但不是全部。我快速移动着，跳向一匹用魔法飘着一把SMG的独角兽，他的反应速度远比其他背着需要整个转向才能瞄准的沉重战斗鞍的陆马快得多。我释放魔法，在他开火之时准确地拔掉了他的弹夹。接着我伸出前蹄搂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将两发念力子弹送进他的脸。
我知～～道你总会回来
I knooooooow one day that you‘ll be back
走回正轨那天
One day you‘ll take the track
回到我心间～～
Back to my heaaaaaart…
鲜血溅到我的眼睛里，我把尸体拉过来用尽全力扔到下一匹敌人的脸上。蒸汽，弹雨，以及越来越多红点。闪电的闪光告诉我晨辉仍然没有脱离战斗。萨克斯管和钢琴的声音在我的脑袋中再次响起，调子更加黑暗。趁着赏金猎人因为躲开扔过来的尸体而分神的机会，我用霰弹枪撕碎了他的皮革护甲，鲜血四溅。
今～～晚你独自离开
Tooooonight you might be long gone
但我唱起这歌
But as I sing this song
我爱更为热烈
I feel my love is strong
在等你的时～～候～～
As I wait for… you……
当钢琴的最后一个和弦结束，我的身体扭曲着倒下去摔在泥土上。我的白沫随着我的喘息同空气一起从我口中流出。我的心脏不再有节奏地跳动，听起来就像在呜咽。我躺在地上，鲜血从我的嘴和眼睛里流出来。看着持枪的小马缓慢地靠近以结束我，我心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在宝蓝莎莎轻快的‘噢耶’中死去。
当我躺在那时，超过半打的赏金猎手慢慢地包围了我，而我连自己的头也抬不起来，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碎掉了。我听到晨辉正在和两匹陆马搏斗，实际上他们已经骑在了她的身上，把她按在地上。我听到他们中的一匹谈到了失落天堂。
对不起，晨辉。
从赏金猎手中走出一匹有着红色鬃毛和狮子可爱标记的橘黄色陆马。他装备着我见过的最精良的战斗鞍。他戴着一顶帽檐上装有瞄准镜的头盔。他的光束步枪经过了大幅度的改装，我猜这就是他能击穿我的护甲的原因。“现在好了，看起来老狮子座（LeoZodiac）最终放倒了废土卫兵，是吧小伙子们？”他边说边转向其他的赏金猎手。“告诉你们，除了我，还会有其他小马将她拿下吗？”他的蹄子指着我的哔哔小马“把那个从她的蹄子上弄下来。”
一个声音从其他小马附和的赞扬声中传出来，流露出不屑。“哦，是啊，狮子座，你真的是个大坏蛋。”是一匹雌马说的，称赞的傻笑声消失了。从灰尘和烟雾中走出一匹似乎是由锯齿状的钢铁铸造成的小马。
“我们的合作结束了，怪胎，我们不再需要你的帮忙。”他针锋相对地说，转而用枪指向慢慢靠近的新来者。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看起来她完全不担心那么多能量步枪正在瞄准她。事实上，她看起来就像有着一瓶狂野天马的我一样开心。
当我继续看时，我发现这其实是这匹雌马最不奇怪的事情。起初我以为她穿着像铁骑卫一样的魔法动力装甲。相反，这只是一件由抛光的钢板组成的铠甲，不但包裹着她的躯干，还保护了她四肢，胸口，和腹部。她的背甲上装着的刀刃随着她迈步缓慢地开合着。保护着她的脸部的头盔顶上装着一片宽大的，像角一样的刀片。她每个蹄子的马蹄铁上都附有锋利而弯曲的金属爪，有些刀片编进了她红色的、鞭子样的尾巴。
她的盔甲上装了一大堆刀刃。
这一定是个收割者。
“哦，狮子座。我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之前我说我会和你一起来找废土卫兵，我并不为了赏金，我不做赏金猎人。”她毫不在意地说道，带着一点微笑走到的小马们的面前。她停了下来，站在我的正前方看着赏金猎人。
“对。抱歉，我的错。”说完，公马用头作出示意。狮子座的光束步枪开火了，击中了她的身体的右侧。接着其他的枪一齐开火，向着灰白色雌马倾泻弹幕，猛击她那闪亮的护甲。她低下头看向我，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枪声停止了，她朝猎手们咧嘴笑道。“该我了。”
我能想象那些铁块有多沉重。所以当她伏下身时，我猜她会发起冲锋。相反，那匹灰白色带着闪闪发光的钢板的雌马一跃而起跳向空中。狮子座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而其他小马都只是在看着她。一秒后，四只装着刀片的蹄爪就像撕碎一只幼年辐射蝎一样撕碎了一匹赏金小马。
战斗被迅速地解决了。我承认，我能在一场战斗中变得残暴，但和她比起来我简直就像一匹刚出生的幼驹。包裹在金属里的小马不需要战斗，她只是撕碎了所有进入她蹄子的小马。我看到她抬起后蹄的一击踹飞了边上的一匹雌马，又用装在前蹄上的利爪勾住并完全撕碎了一匹公马的脸。当剩下的赏金猎手开始逃跑时，她也没有让他们跑多远。
当她回来时，她嘴里甚至衔着狮子座的光束步枪的残骸。她把枪甩到一边，坐了下来，冷静地看着我，滴着血——纠正，是高兴地滴着血——一个小但是重要且令马不安的细节。“嗨！你看起来一团糟。”她走到一具尸体前，撕开了它的鞍包。在搜刮了一会后，她摸出了一瓶水，扭了一下，扭开了瓶盖。她把塑料瓶盖扔到了灌木丛中。“狂暴神油和海德拉药剂？”她有着奇怪、细长和带着蔑视的嗓音。她粉色的眼睛看着我。
“霸力……镇定剂……海德拉药剂……”我咳嗽着。
“窝囊。”她打了个响鼻边把水递到我的嘴边，小心地倒进我的喉咙。晨辉从灌木丛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的制服上沾着血迹。我试图站起来，她伸出沾满血的蹄子按住我的头。“别动。”她看着晨辉。“她会活着的。星座的主要目的不是你的朋友。”
“你是谁？”晨辉走向那匹装甲雌马提问道。
“来帮忙的小马，”她回答道：“但是大多数家伙称呼我为狂暴（Rampage），出于某些原因我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她对我们两个笑了笑。“现在，为了不让你的心脏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爆炸，你得躺在那，呼吸。如果你还想爬起来，我就坐在你身上。”
“你很懂化学品啊？”晨辉问道，看起来她对此很确定。
“只是实验和经验教训而已。”她低头看着我回答道。“如果你有水的话，给她喝。”晨辉立刻开始翻她的鞍包，而她则低下头看着我咧嘴笑了起来。“不过可能会更糟。她可能对黛西药上瘾了，那更他妈的讨厌；或者曼他特，那甚至比黛西药还要恶劣。”
“所以，你在打什么主意？治好我然后拖着我去见天王？”我尖声叫道，我甚至没有办法站起来。我的鼻子因为我异常的血压而开始流血。
“哦？你觉得我想要天王的赏金吗？”她冷笑着问道，然后站起来转向一边，龇牙咧嘴地笑着，像一匹龙和小马的混血一样用蹄爪拨拉着泥土。她的尾巴随着编进金属剃刀的尾巴甩动而闪着光。
我小心地喝了一口水。“为什么帮助我们，之后你想做什么？”
“我心底的善良？”她抬起一只蹄子压在自己胸口回答道。我尽可能将自己的视线与她持平。她冷哼道，“或者不是。只是很高兴帮助你。”
“不够好，”我说着强迫自己坐起来，尽管我的腿剧烈地抽搐让我难以起身。“我曾信任过一匹小马，只是因为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而杀死了很多无辜的小马，为什么？”
“我更好奇的是如果我不回答你会做什么？你几乎坐不起来。”她傻笑着说道。我浮起霰弹枪顶住她的下颌。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咧开嘴笑了起来。“继续，开枪啊！”我几乎就要扣下扳机了。
“我对收割者没有好印象。上一次我信任过某匹愿意‘帮助’我的小马，但这害死了许多无辜的斑马。所以，我再问一次……为什么？”我尽自己最大努力来使声音保持正常，为了稳住霰弹枪我几乎已经竭尽全力。
她不悦地看了我一会，耸了耸肩，她粉色的眼睛盯着我红眼睛。“收割者的教父派我来的，满意了吗？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去问他。”收割者咧开嘴露出我之前见到过许多次的笑容。她需要的只是一副待洗的纸牌。
蹄注：升级
额外属性：瘾君子——你使用的化学药物的药效持续双倍时间。
技能：枪械（100）
作者：Somber
翻译：ST
润色&校对：Leon
“那真是一次无力的表现。”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样糟糕?这是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我来米拉梅本来是想要找一个冷静、理性、聪明的晨辉；我本来打算和她谈谈如何救回P-21的事情；也想和她谈谈关于那可怕的录音意味着什么。她会尽力帮助我解决脑海中的那些琐碎的问题，而我正需要这个。那些焊在我心中那扇大门上的补丁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牢靠。
现在我是关心晨辉的那匹马了，捷蹄特工用“她”的声音伪造了录音，使她在每匹不认识她的小马面前身败名裂，而她似乎也接受了录音的影响。晨辉被深深地伤害了，但真正受到伤害的并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身份地位。我现在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需要成为一匹坚强的小马，我必须变得更加坚强、自信，防止被废土活生生地吞噬。我倾倒了更多的万能胶在心中的那扇门上，扯下了原本的胶带，并祈祷着它能再挺住一段时间。
我们进入被英克雷遗弃的监狱，我试着带晨辉去看那些关着感染了疾病的掠夺者的牢房，但是她一点也不感兴趣。显然当英克雷离开时，风语中士带走了一些重要物品。除了应急灯之外的灯光几乎全部熄灭了，食物也被带走，被运走的也包括许多完好的武器。幸运的是这里仍有干净的水源用来饮用和擦洗。晨辉找到了些绷带来包扎她侧腹的伤口。我试着向她解释喙灵顿的凋零立场是如何使治疗药水失效的——之前的晨辉会对细节很感兴趣。
现在她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而去寻找治疗药水。
我真的很想要捷蹄死，想要天王死，想要盘剥死，想要枪兵死。我真的希望这只是疯狂药、海德拉药剂和霸力的戒断反应一齐发作所带来的副作用。当我站在淋浴喷头下，我感觉到我的四肢都在颤抖。温水冲掉了粘在我身上的血迹、尘土和血块。我试着飘起护甲清洗上面的大块污垢。我想找一瓶狂野天马，卷起身子睡几天。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我不能睡。不管我多想睡觉，我都不能睡。别多想。我尽最大努力来抑制颤抖，深呼吸。别去想……小璐被撕成两半……别去想……我的肠子被拖在身后……别去想……风滚草的脑袋被炸开……别去想……矿洞老板爆炸了……我颤抖得太过剧烈以至于我的双腿不听使唤。现在不行！现在不行！别想……拜托，我不想这样做……
为了使自己冷静下来，停止在自己和那些需要帮助的小马上浪费时间，我注射了一针注射剂X和一针镇定剂。然后，我回去找到晨辉帮助她脱下身上的英克雷制服，并替她打开淋浴喷头。“黑杰克？”她问，声音仅仅比水声大了一点。
“嗯？”
“你能让我独自多待一会吗？”
“好吧。”当我把她留在苍白的应急灯光下时我试图忽略她的啜泣。“我会……”我边说边瞥了她一眼，那两处烧伤的闪电印记曾经是初升的太阳，我唯一亲眼见到过的朝阳……，“我会……”毫无用处，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我缓缓地把臀部斜靠在墙上。我不能哭，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允许自己流泪，正如无论如何手术中心都不能离开电源（译注:这里指的关掉电闸被杀死的幼驹）。晨辉洗完澡后走了出来，湿漉漉的灰色胁腹上可怕的烧伤显露出来：什么都没有留下。属于她的朝阳再也无法升起。我和晨辉一起来到楼下，她一个字也没说，一直到睡去前的一个半小时她都把自己包裹在毯子里啜泣着。我？我有另一种方法来让自己感受不到一点痛苦。
成功找到一瓶“公马格勒最佳”应该是我经历到的最棒的事情了……呃，好吧，应是自从我来到米拉梅后。我打开瓶盖，咬住伏特加的瓶口一仰脖喝了个干净。我空空如也的胃感觉有点刺痛。我不在乎。我想喝酒，想要淹没掉我内心翻腾的所有想法、恐惧和失败。我喝了又喝，历经了怀疑、恐惧、担忧、失败和噩梦，然后把自己投进仁慈的遗忘。
* * *
我睡醒时脸浸在一滩冰冷的呕吐物中。我不确定背朝着我的晨辉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很难想象在一天左右之前我仍以为自己在世界的顶端，一切事物都在向好处发展。而我事实上是个傻逼——直到现在也仍是。我尽可能安静地坐起来，喝完了瓶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我希望能让肠子暖和起来，但是显然伏特加并没有起到作用，仅仅让我的肚子剧痛无比。但至少我的四肢停止了颤抖。还不错。
我尽可能悄悄地翻动毯子来盖住我的呕吐物——让其他的混蛋来清理吧——然后走出去清洗脸上的残余。水在英克雷离开后具有了一定的放射性，好，我正需要我的眼睛发光。在我还没有为扮演解放者这件事分心之前，我要去基地里找一些装备。我开始从地图上挑选路线——塞拉斯提亚在上，设计这机器的混蛋是怎么知道的目的地——一个标记出现在我E.F.S.上。我找到了通往标记着指挥室的房间的路。感谢塞拉斯提亚，这里仍有足够的能源来启动电动门。
很明显英克雷的小马曾在这里面忙碌地工作过。研究灭绝地面生物的计划？或是仅仅在玩游戏？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事。我所知道的最好的英克雷小马的可爱标记才刚刚被烧掉了，而另外两个则是混蛋。风语中士或许不会爆了我的脑袋，但是她却没有伸出翅膀来帮助晨辉。我翻找着控制中心残留的技术设备，找到了一台名为“空中航行”的终端。
我必须前进，我必须坚强，我不能让自己倒下。尽管我处理不了那些在我脑后躁动的想法，但集中注意力于眼前的魔法来拧下面板上的螺丝钉能让我暂时不再去思考那些。我是一匹有点蠢的小马，我不应该思考，思考总是让我处于混乱的境地。
‘我们不是总是能看见我们做过的善事。’
嗯，瑟卡西，但是有时我们也看不见我们曾犯过的作恶。我做过的罪恶……
“操！”我愤怒地吼了出来，把自己的头猛地甩在终端机的边缘上。“操！操！操！”我喊了一遍又一遍。“别去想！别去想！别去想！”我感觉血从眼中流经鼻子滴下，我边抱着自己边缓慢而颤抖地喘气。露娜在上，我失去了自我吗？废土已经摧毁我了吗？
我不能这样做，不是现在。我集中魔法艰难地卸掉了巨大终端一端剩余的螺丝钉。我叹了口气，用琥珀色的眼睛观察周围，注意到了边上的一扇门，比单纯的好奇更强的欲望驱使着我抬头看向入口处的名字：“杯糕上校”。打开门，迎接我的是熟悉的灰尘和腐烂的气味。显然一位死去很长时间的上校的办公室在英克雷的修复和清理名单上的优先级并不高。控制中心的垃圾已经被扔到一个角落里。我不得不小心地从破碎的书架，毁坏的手册和无用的剪贴板中穿过，在远处的角落里杯糕上校残留的骸骨正挂在办公桌上，他白色的制服已经变成了沾满尘土的灰色，但是衣服上的黄铜纽扣依然十分闪亮。
野火炸弹的冲击使墙上粘贴的海报散乱地落在门后。我轻轻飘起一张，看着上面肥胖的褐色天马，他有着白色的鬃毛和尾巴以及杯子蛋糕可爱标记。照片上的他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他面前模糊不清的大麦。第二张照片上的他穿着制服正对一队士兵敬礼，阵地前线的麦金顿散兵们也给予回礼。士兵看起来如此整洁，如此渴望投入战斗。第三张照片上是一匹瘦到难以置信的蓝色小马正托着一盘杯子蛋糕。戴着金色标志头盔的杯糕上校正面对着摄像头微笑，标题是“守卫者杯糕竞吃比赛举行十年”最后一张上一匹戴着一串珍珠的绿黄色小马正紧紧拥抱着他。这种画面如此……奇怪。因为……不是我想象的公马和雌马在一起的样子。
无论如何我想象不出这匹胖的像杯糕的小马参加比赛的样子。我想起在99号避难厩课堂上了解的长官，他们总是绷着一张严肃的脸，戴着数以吨计的勋章，渴望着战争。当我小心翼翼地走过他的办公桌时发现了后面的保险箱，我拿出了在办公室中找到的钥匙并试着打开锁。令我高兴的是，它被打开了，但是这里面并没有成吨的文件。我希望能找到另一颗银色子弹，那难道不会使我和天王之间的问题更简单些吗？！相反，我找到了两颗记忆球、一把左轮手枪，一些战前货币、一盒弹药、两张封好的文件。这把左轮手枪有着比我自动手枪更大的口径。
我打开了第一张文件，很高兴能在探索中有些消遣。
亲爱的长官，
你可以拿回你的调令，然后把它扔到尾巴后面去，我不在乎你对麦金顿散兵作了什么‘投资’，那匹公马是匹将自己一切奉献给他的国家的光荣的爱国者，他的葬礼将会在中心城由政府举行。我会亲自在场，而且如果你敢对这场葬礼插蹄的话我就崩了你的脑袋。
真诚的，被惹恼的杯糕。
下面潦草地写着：‘还不错的草稿。现在写些我实际能发出的东西。’尽管我从里到外都感觉很糟糕，但我还是笑了。我真希望自己曾认识过杯糕上校，他看起来像匹正派的小马。我又拆开第二封文件。
给那些关心它的小马：
我写这封信的目的是想立即辞去我在小马国军队中的职务，根据兵役条款2355.221J和小马国征兵法令第12.1条，我已服役超过10年，有权立刻退出现役。我感谢军队的支持和努力，但是我再也不想参与战斗行动了。
大麦金塔，SN# 23-110019-E.
一片更小的纸钉在上面：‘谢谢你在法律部分提供的帮助，杯糕上校。替我保存着它一直到我从碎蹄岭回来。’
我想知道剩下的麦金顿散兵们是否知道这件事。
突然过道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喊着我的名字，将我的思绪从思考一匹为了自己的兴趣而放弃了终生奉献的事业的公马中拽回来。“我在这，晨辉！”我边喊边飞快地起身，然后冒着损坏记忆球的风险衔起了它们。就像进入控制中心时一样，我打滑着从垃圾堆上爬回过道，“我在这！是什么,土匪？英克雷？还是尸鬼？”该死，我把武器和护甲丢在哪了？
晨辉环顾四周，然后直视着我。然后我想起她在黑暗中看不见，我打开了哔哔小马的灯光：“我在这，发生了什么？”
她边擦着她的鼻子边看着我：“我……我醒了然后发现你不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她的眼睛在哔哔小马的灯光中显得明亮而湿润。“这不是个梦，是吧？”我讨厌她声音中隐藏的那一丝希望，也像我讨厌掐灭它一样。
“恐怕不是，晨辉，”我看到她眼中的那一丝希望之光消失了。
“哦，我猜你在梦中不能说清你是否在梦中做梦，不是吗？梦中不会疼的。”
“是，如果你疼了，你大概就是醒着的，”我试图在她脸上看到一点微笑，但这没有发生。
在哔哔小马微弱的灯光中，她淡紫色的眼睛看着我。“你看起来很糟，你还好吗？”
她的可爱标记才刚刚被灼烧掉，但她现在却在询问我是否还好，我不得不努力集中注意力于脑袋中的抽搐，以防止自己突然大哭起来。“是的，很好。我可是个纸牌高手”我刚才提到了自己的可爱标记吗？我值得花些时间和天王亲密接触。“你还好吗？”
“不，”她平静地回答。要花几天时间和天王周旋。“但是感谢你的关心，你在那做什么？”
“干活……嗯，实际上到处闲逛，看看有什么被留下的可以抢救的物资。那还有能够抢救些电子零件的工作。”我仔细看了看被拆掉一部分的终端。“但是我已经尽全蹄之力了，你能把这些部分拆开吗？我可相当确定我们不能只通过敲打它获得什么东西。”
“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就像原来的样子回来了一样。她从英克雷制服里掏出一把螺丝刀。我坐在旁边，用哔哔小马帮她照明。她取下了一颗螺丝钉，然后放下螺丝刀，转头看着我。“你的父亲什么样？黑杰克？他教会了你打牌吗？”
我几乎像个哑了的傻瓜一样说不出话来。在她所有会问的问题中，为什么偏偏挑中了这一个？这就像在烈火上和我的心灵对话。最终我哽咽着开口了：“不……不，我不知道……我的父亲。”父亲对我来说是一个来自公马是雌马忠实持久的繁育搭档的故事中的词。无论如何，我严重怀疑那是不是她的意思。
“哦，我很抱歉，你是怎么失去他的。”她一边打开门一边平静地说道。
某匹雌马带他去了医务室，给了他第21个点，将一剂药物注射进他的脖子。然后他被扔进一件能把他循环成富含蛋白质的藻类和真菌的机器中。然后我们吃了他。我把自己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在终端上，让我的大脑产生了一秒钟的空白。我想忘记。晨辉吓得跳起来，她的眼睛睁大了。
“我不记得了，”我小声嘟哝着，谎言从嘴中说了出来，“对不起，晨辉，我真的不想再想起99号避难厩。”
“我很抱歉，我以为那是你的家，”她拆下了控制板。
“它是，它只是……不是我想像的那样，”我嘟哝着站起来。“我……这里的亮度够你工作吗？我需要……有些事，我……我需要去做”因为我认为如果我不那样做，我一定会崩溃的，而且晨辉一定不想看见我现在软弱下来。我的心脏跳动得非常快，让我几乎很难听清她微弱的声音。
“嗯……嗯……我很抱歉，黑杰克，”她轻柔地说了出来：“假如我把你的话听进去……也许事情就会变得不同。”
‘是的，会的。’我真想撕掉我大脑中任何冒出这个狭隘、卑鄙而又可憎的想法的那部分，我怎么能那样想？“别为此担心了。我很好，你做完了我们就在楼下碰面，好吗？”我没等她回答就径直离开了。我无法停止颤抖，我也无法放缓心跳，我感觉自己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虽然我的辐光视觉能够看清路，但是我无力的双腿依然害我走起路来磕磕绊绊的。
我情况很糟，不是有点糟，是他妈的糟透了，就和那次几乎要了我的命的辐射病一样糟。但是晨辉的情况比我更严重，为此我不得不做的更好。做得更好……那是小蝶曾说过的。那是……我他妈在哪？我要去哪？我用力揉了揉眼睛，试图定住眼前旋转的世界。我艰难地坐了下来，臀部坐在一块沾满了厚重血迹的垫板上。我看见了监狱，里面躺着尸体，掠夺者的尸体。我使劲吸了口气，空气中仍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我看见了刚死去的清新薄荷的无头尸体……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看见了腹部炸开的掠夺者，表情凝固了的脸上带着扭曲的冷笑；我还看见了死去的我永远不知道名字的黛西派。我几乎要再次吐出来，但是我一点也动不了，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吐的了。在一间牢房的后面是一匹小马的骸骨：一只独角兽，黑色的尸骨扭曲得像融化的蜂蜡。他的嘴张着，像是在拼命尖叫，一个洞贯穿了他的脑袋。他怎么能像那样拼命叫喊？他看起来能像什么？我几乎能想像的自己的骨头在身体里融化，扭曲。
“不……不……不……我不是你，我还没死,我还没踏上那座桥，”我对着那个带着纸牌的混蛋低声说道，眼泪从脸颊上流下。“晨辉需要我。而且我需要和P-21谈谈。在那之后……操，之后……那时你就可以带走我，不是之前……你听见了吗？不是之前。”我走不动，所以我爬，我想尽一切办法强迫自己的蹄子动起来。
我爬着去了医务室，但是我怀疑治疗药水或者其它类似的东西也不会让我感觉更好一点。我找到了一小罐藏在一个抽屉里的药物，上面标记着：头瘾解，给那些第二天就会后悔的小马。它既是止痛剂也是避孕剂。无所谓，它能有什么危害呢？我用舌头舔出两粒药片，剧痛让我无法聚焦魔法。我咀嚼并咽了下去，祈祷它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颤抖慢慢停止了，剧烈的心跳终于回归平静，我做了几次看起来不像是溺水的深呼吸。我躺在医务室的地板上，祈祷晨辉不会发现我现在的样子，凉爽的瓷砖贴在脸上的感觉让我很舒服。突然我听见到沾满灰尘的纸牌被洗动的声音，于是闭上了双眼，“走开，我现在可没有和‘疯狂’相处的心情，而且你不是真的。”我现在绝对很疯狂。
那匹衰老的公马坐在检查台上用蹄子熟练地洗着牌。他蛛网灰色的鬃毛和白色的外套对于骨头来说至少是个不错的进步。他破烂的帽子就像是苹果杰克的帽子被变异龙踩过一样。他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我。“哦，那么，我会在更恰当的时间回来，四点半怎么样？”
我躺在那里，妈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没想到我的疯狂会这么有趣。现在走开，我想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是的，我注意到了。”他那羽毛般的声音尖锐起来：“运气还不够好吗？是吗？”
“太多药物……太多压力……睡不够。”我嘟哝着，感觉……头瘾解作用在我身上的魔法让我不那么痛了。这药物似乎比治疗药水对凋零力场的抵抗能力要强。“现在走开。然后我会去找晨辉，然后我们就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离开了。”
“那么，我不会强留你的，”他说着拽下自己破烂的牛仔帽盖住自己的眼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会不得不去想那件事的。并且，我的建议是……在你遇见他前你必须去看最后两则记录。”
我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毫无意义。我已经知道我对他做过什么了。他为此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
“毫无疑问。但是什么才是他不会原谅的？”他嗤地一笑，我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天王、赏金猎手、辐射、尸鬼……现在我一定会很高兴把我的小命交代在废土上，但无论如何我仍然不愿失去我的内心。
* * *
我们收集了所有我能带动的有价值的物资。我找遍了医务室希望找到些头瘾解，但是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了。当风语中士带走枪支时，她留下了些弹药，让我能够重新补充足够的鹿弹。我们在晨辉的房间里找到了她的英克雷制服和战斗鞍，我很惊讶她把两件东西都穿上了。“你还是匹英克雷小马吗？”当我收紧自己的护甲时我这样问她。
她整顿自己黑色的制服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这就是我所知的全部，他们把烙印烙在了我身上，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成为一个黛西派意味着什么，”她把射线手枪和裂解手枪装在背上的战斗鞍时轻柔地说。“我还是相信着英克雷。”她一边把弹药装进弹夹为其他物资省下鞍包的空间，一边概括地说道。
“你怎么还能……哪怕在他们这样对你以后？”当我们穿过更衣室的侧门时，我问道。
“因为如果我不相信他们的话，那么我大概也不会相信其它任何事了。”她苦笑了一下。那时我几乎想在那拥抱她。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的，但是无论如何她做得比我好得多。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泪水，感受到了她喉咙中轻柔的哽咽，我知道是为什么：层层的否认和痛苦。我用蹄子环抱着她，直到她逐渐平静下来。
废物和次品：这就是不为废土所需的我们。
最终，我们回到了日落高速，我承认自己比之前感觉好得多。当然，还有需要拯救的P-21，需要躲开的天王,跟在我尾巴后面的赏金猎手，还有未解密的EC-1101，但是不管接下来要做什么都比之前感觉好的多。雨甚至稍稍停了一会，尽管每一次不一会就又是一场小雨。我们现在正处在我遇到过尘迹的商业街的北面，并且硫磺瀑布就在我们视野内。
很明显，在最近的几天内，响尾蛇帮来到了这里并尝试突袭拿下矿洞，塔的周围遍布着尸体，肉食灵和辐射蝎正围着腐肉展开一场饕餮盛宴。我注意到围绕着矿井扎下的一连串营地。看来响尾蛇帮的突袭变成了围攻。我知道假如我就这么离开，那么尘迹和矿工们将在饥饿中被慢慢毁灭。
然后，令我惊讶的是，我看到一匹有翅膀的小马拉着一辆较小的空中马车，几乎垂直地冲向天空，飞离了矿井营地。地面上响起一阵胡乱的射击，但是天马成功避开射击后径直飞向小马国的西部。或许是因为我的辐光视觉，她的翅膀似乎有什么异样之处。从我这的距离来看似乎像是……骨骼。
我们趴在地上观察着，我发现一些之前没有在街上出现的东西：箱子。许多看起来容纳着响尾蛇的大部分补给的木板箱只是被带刺铁丝网制成的栅栏简单地围了起来。我边笑着边轻轻浮起了自己的卡宾枪。“你打算干什么？”晨辉紧张地观察着周围并问我。
“做得更好。”我回答道，拍了一下刚刚装满亮红色弹药（译注：燃烧弹）的弹夹。我盯着箱子，然后笑着把子弹射进箱子里。即使箱子是湿的，火最终仍会烧起来。最后一箱是一个画着3个X的箱子，它被引爆了！这应该可以帮助尘迹一伙脱离困境。
十几个土匪喊叫着在酒吧和牛仔服装店里集结起来，没花几秒钟他们发现了高速公路上的我们，并呐喊着冲了上来。
晨辉望着我笑了下，然后摇了摇头。“什么？”我微笑着问道，然后换上新的弹夹并重新飘起自己的卡宾枪。该死，但是参加一场问心无愧的战斗实在是太棒了。现在我可以好好练练步枪射击了。我进入S.A.T.S.以辅助我找到他们的首领。
天马的脑袋在离我脸一步远的地方被炸开了。（译注：这是BJ看到的幻觉，后面的几处斜体也是，这个是之前被杀的黛茜派）
我一边不停地吞着口水一边重复地装填卡宾枪。晨辉则等到他们开始攀爬高速公路的路基时交替着射出红色的光束和粉红色的魔法闪电。一只土匪被能量光束点燃，缓慢地化为一摊灰烬。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直到化为灰烬。（译注：这个是清新薄荷）
我的腿开始颤抖，心跳开始加速，我开始后退。不论我的护甲有多坚固，我可不想被三个匪徒用铲子和球棒痛打一顿。唯一的问题是我的蹄子不听使唤，颤抖得越来越剧烈，让我几乎寸步难行。当我飘出霰弹枪换下卡宾枪时，顺便取了一些镇定剂注射进身体，这使得我抽搐的肌肉缓和了不少。
我从密道里逃出99号避难所时，看见一只土匪的脑袋被炸成带血的碎块。
一只土匪在我面前转过身，用两只后蹄狠狠地踹在我的脸上。我被踹得飞了起来，后背狠狠地摔在地面上。接着他骑在我上方举起锋利的铲子。我点亮我的角抽出龙爪，六尺长的弯龙爪斜着划开了他的腹部，我的角发出强光，扯出了他的内脏。他颓然倒下，尖叫着要他的母亲。我茫然地站在那看着蹄子上灰红色的血迹，一旁晨辉的能量射线结束了他的哭喊，龙爪因为我的失神而掉在脚边。
“黑杰克？”晨辉关切地问。我失败了，我已经失败了，那还有超过四只土匪在攻击。
“我还好，”我说谎了。我需要坚强，而且她正在试着变得坚强。我不能再想了。
我能感受到我的下半身被碾碎了，一片接一片地碾碎了。（译注：这里是戈尔贡）
我飘起霰弹枪，把弹药替换成箭头弹。躲在沙袋掩体后的大块头开始向我们投掷棍型炸药，剩余三匹土匪则用鞍带上的霰弹枪射击。泵动霰弹枪的威力比我的弹鼓式霰弹枪大得多。当我打滑着穿过柏油路时护甲吸收了大部分的伤害。“飞起来，晨辉！”掷过来的炸药即将爆炸。
“咿哈！我要把你们炸成肉酱。”那匹公马冲着卧倒的我们大叫道。晨辉仍然被那些劣质的鹿弹压制在地面上。她的英克雷制服并不能给她提供像我的被加强过的护甲一样的保护。
“尝尝这个！”我用魔法抓住了下一根被抛掷过来的炸药，把它径直飘向一匹持枪小马的脑袋。他在爆炸的瞬间跳开，但是炸弹还是震倒了他。我走过去，即使注射了镇定剂我的腿也依然在剧烈地颤抖，然后我看见他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肉酱。
我用沾着三匹小马鲜血的蹄子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踉跄了一下，霰弹枪掉在了地上。那三匹小马把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护甲内嵌着的金属片是我唯一没被打成碎片的原因。幸运但同时也很遗憾的是，那个大家伙选择不再向我这边扔更多的炸药了。
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我嚼下另一片霸力然后注射了更多的注射剂-X和镇定剂来试着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我的脑袋……或许是因为黛西还是曼他特？现在没时间去检验了，至少不是在土匪们的霰弹枪集中火力不停射击试图把我打成肉酱的时候。我用蹄子在身下为我和晨辉刨出尽量大的空间。把沙土弄成小团扔出来分散他们的火力。我重新换上了卡宾枪。S.A.T.S.也重新充能完毕。我连续射出两发子弹打爆了其中一匹的脑袋，持枪的小马倒在了来时的路上。
晨辉的魔法射线最终熔化了第三匹土匪。老大扭头跑向最近的帐篷大叫着求援。我对着他的屁股射了几轮，但以我现在的状态，并不能追上去并干掉他。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阵阵小小的爆炸。
“你还好吗？”晨辉睁大了眼睛问我。我把牙齿咬在一起，强迫自己咧开嘴……微笑。真他妈的该死！
“嗯，当然，这些霰弹枪的确给我找了不少事。”我说着，一边笑得像个傻瓜，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土匪们的补给漂亮地燃烧着，当然我也抢了些留给自己，我至少应该高兴自己还没倒在地上。“你能把他们的战斗鞍上的霰弹枪拿给我吗？我很喜欢那种火力。”她皱眉看了看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跑向留在地上的两把霰弹枪。我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心脏砰砰地猛跳。我摇出两粒头瘾解倒在嘴里，咀嚼，深呼吸，现在感觉好了些。看起来有用，我或许受到了重创，但我至少还能动。在磕了三粒药后我终于能放松下来去检查土匪们使用的武器。
她带回了那两把泵动霰弹枪，在设计上和我在避难厩中用的那把很相似，但是口径更大。“很好，嗯，我们最好赶快跑路。响尾蛇先生一定会因为我烧了他的东西而发火。”晨辉好笑地看着我，但我认为我已经通过行动让她对我有了足够的信任，至少晨辉也会对我微笑了。
* * *
日落高速笔直地通向东边荒凉的城镇。在我右侧，红色的岩石和灌木在荒地上延伸到南方，我的左侧是喙灵顿周边杂乱的野草和枯木。随着我们越来越深入丘陵区域，小市集上的篝火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当中。头瘾解的药效过了，我的心脏又开始砰砰地跳动。“所以，为什么你在那场战斗中一直待在地面上，晨辉？”我试着通过提问来分散自己对胸口越来越剧烈的疼痛的注意。
她微微叹了口气，用明亮的淡紫色眼睛看了我一会，然后移开目光。当她低下头时淡紫色的鬃毛盖住了她的脸。“我不知道。我只是……做不到。我想飞起来，我试了，但是我就是不能让自己的蹄子离开地面。”她担忧地瞥了我一眼：“你怎么样，黑杰克？你看起来……很糟。”
“是，在我出生时我妈也这么说。她告诉医生要把小甜面包放回烤箱里去，因为它还没做好。”
晨辉露出怀疑的表情：“我不认为它们能把一只早产的幼驹推回去，黑杰克。因为肌肉收缩会把……”晨辉发现我露出了‘你没抓住笑点’的表情，脸刷地变红了。她看起来……在害羞？“我很抱歉。我真想像你一样聪明。”
“什么？”我转过脸去面对她……世界突然开始旋转。我一屁股坐在地上防止脸朝下趴下去。“你为什么认为我聪明？我由于笨而被一个年幼的小贩收了双倍的价格，只是因为她知道我兜里有瓶盖。更不用说我的战斗方式就是开火，开火，不停地开火了！哪怕我只是看一眼终端，也会把它弄坏。”
“你发现（捷蹄）特工不是好马。”她平静地回答：“而我没发现。事实上我认为你有一点嫉妒他。你是完全正确的，而我是完全错误的。我……”我用蹄子轻轻压住她的嘴唇。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么它肯定只是个意外。我不是只聪明的小马。我庆幸我还知道用枪的哪头开火。”我边说边把盖住她眼睛的鬃毛拨开。“你的知识帮助了许多小马，你毕业于大学。你是个天才，即使你不是十分擅长读懂其他小马的心思。就算你的大脑能用后蹄踹我的大脑的屁股，”然后我皱起眉头，摸了摸下巴，“也许我的大脑也能赢——我的意思是，它硬的就像块石头”
“你是匹好小马。”
我感到一股凉意流过身体令我的胃开始抽搐：“不，晨辉，我真的不觉得我是…”
“你怎么能那样说，你很勇敢……”
“晨辉……”
“勇敢，聪明……”
“晨辉……”
“坚定，忠诚，怜悯……”
“晨辉，够了！”我厉声道，晨辉猛地往后退了一下，害怕且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轻轻叹了口气，沮丧地低下了脑袋。“我曾在99号避难所做过一些很可怕的事，我不……我过去不知道那是坏事，我过去一直把它们抛在脑后。但是……”快说，快把它说出来！告诉她，别再藏着它！但是如果她离开我怎么办？她会被杀的。如果她恨我怎么办？现在，我几乎站不起来。我喘了口气，看向周围。“对不起，不要介意，我只是有点蠢。”
我试着动起来，但是我的腿不再听从我的命令。我蹒跚着倒了下去，脸朝下栽在了地上，我呻吟起来。一道绿色的能量射线突然射在我前一刻才站的地方。
“离开道路，晨辉！”我大叫道，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我用我发颤的四肢躲进道路南侧的沟渠里。更多的能量射线从我们面前的山坡里射出来，但是我在E.F.S.上无法看到射击者，要不他们是隐形的，要不就是该死的狙击手！躺在烂泥里，我听到一串地图记号被标记在哔哔小马地图绘制程序中的声音。正常情况下我不会去关心它……但是它写着‘90号避难所’。
也许那里的小马正像99号避难所里的一样被操……
一个避难厩？这里？实际上，我知道有个能让我们躲进去的避难厩的的可能性是极小的。但是这还是比就这么突入开阔地要强得多，我的腿正在颤抖，我的心脏在猛跳，我的脑袋在旋转，而且还有一打可能会隐身的小马正在用远程能量步枪瞄准着我。“晨辉，来这！”我说着跑向南边的岩石寻找一些可能的掩护。
如果不是我的哔哔小马，我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它。隧道入口楔在两堆岩石之间，就像一座被遗弃的矿井。两条重型导轨直接穿过大门下方通向内部。幸运的是。大门并没有被锁住，我直接推开门然后走了进去。一进去，我就打开灯照亮隧道——到处都是骨头，非常多的骨头。我两次都差点因为踩到骨头而滑倒。最终，我们到了避难所大门前。圆形锯齿状的金属门中间印着一个巨大的‘90’，“那么……呃……我们怎么打开它？”
晨辉检查了下大门前的控制终端，然后绕到它的后面，开始研究控制面板里面的东西。她摸出一些电子废料，胶带和一节闪闪电池。电线一接好，控制终端就亮了起来。“嗯，它已经接通能源了。试着发送下你们监督的访问指令？”
我皱了下眉然后翻出了我从监督办公室取得的文件。事实上是晨辉把它从列表里挑出来的。接着开始传送数据，控制终端上闪烁的灯由红色变成了绿色。咔哒一声巨响……然后……什么都没发生。“它在开门——”
大门开始缓慢地向里移动。随着一声巨大到让我牙齿打颤的声音，巨大金属门的底部平稳地落在了避难厩内部的轨道上。在里面出现的的是黑暗，寂静还有骨头。又是一大堆骨头。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让马难以呼吸，但这或许仅仅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们一步一步走进了巨大而开阔的空间，大门落下的原因很简单：用于移动和关闭它的液压起重机不见了。
这座避难厩还没有完工。当我们走进中庭时，我看到了避难厩的骨架——墙壁、地板、天花板和阳台——除此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没有。这里仍有小马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他们的东西堆成了两座小山，一座是小马的行李和衣物。另一座……当然是骨头。
“这座避难厩还没有完成，为什么他们还要到这来？”晨辉低声说道，她和我靠的很近，我们的肩膀偶尔会擦过对方。
我想象不出来……等等……“他们不知道这里还没有完成”没有终端机，没有电线、管道、或者任何设备。没有净水或者空气净化护符。除了光秃秃的金属什么也没有，我能看见的只有一扇门，它通往监督的办公室，我们踏上了通往二楼监督办公室的路。‘谋杀犯’‘婊子’‘操你妈’以及其它的咒骂都写在布满划痕和污渍的门上。
果然，它是锁着的，而且我身上也没有带着更多的发卡。我瞥了眼晨辉，叹了口气，然后把独角捅进锁孔里。扭……扭……我的泪水从脸上流了下来，突然的一声轻响，门把手掉了下来。我敲了敲门，但它还是锁着的。
“棒极了，现在怎么办？”我嘟哝道。
晨辉来回走了几步，看着门上面，有一道裂缝在墙壁和避难厩的护板中。“你能搭把蹄吗？”她的翅膀紧紧地缩在身侧。她看起来似乎还是不能飞。我把她推进缝隙的空间中，当她通过办公室没有玻璃的圆形窗户时传来了蹄子与金属碰撞的微弱响声。噪音跟着晨辉穿过窗户，当她从里面打开门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喔……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也行。”我嘟哝着推开门。监督的办公室里存放着监督的办公桌，一具坐着的尸骸，一件避难厩制服，几个空的闪闪可乐瓶和奇想小马蛋糕包装纸。原本应该嵌着终端机的位置是个空洞，这里甚至连玻璃窗都没有到位。
我注意到包装纸上写了什么。我小心地把它展平来看。
第一天：你好，我的名字是毛茛（Buttercup），被指派为90号避难所的监督。如果有其他任何小马在阅读这个的话，嗯……我们都他妈的被耍了，塞拉斯提亚在上，我们都他妈的被耍了。我被避难厩科技通知真正的监督在三天前死于一场空中马车事故。我被告知避难厩已经完成了，供应充足而且可以进入。我甚至在下周得腾出一个小时检查并进行实际演练。我从避难厩科技的经理那里得到了备忘录，他们告诉我90号避难厩将成为科学实验的一部分。最新的哔哔小马和终端以及所有需要的东西。当我们赶到这时……什么都没有。我们不得不把门推开再关上，我觉得大门的锁似乎是唯一支撑它的东西。这里没有能源，没有水，没有空气。嗯，我提到我们被操了吗？
第二天：事情在这里变得越来越糟了。小马们对着我的脑袋尖叫。任何有水和食物的小马可能都已经遭到了抢劫，这里已经开始为了争夺闪闪可乐和黎明沙士而打架。神呐，如果他们知道我带了十二箱食物和一些零食……我猜辐射防护仍然在工作，因为还没有小马死去……至少是现在。
第三天：开始了，有些年老的和其它一些生病的小马，他们尖叫着让我下去打开大门的锁，但是我清楚的很。我下去还不如切断自己的喉咙。避难厩的最深处的水坑里有水，如果你想要这么叫的话，我希望它是完全干的。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五天：一位母亲乞求我让她和她的女儿离开。我简单明了地告诉她说她可以死在这里或者那里。她很不高兴。哦，塞拉斯提亚在上，她不高兴吗。我不停地思考所有我没有完成的工作，假装它现在很重要。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接待副总裁，让他在办公室里看看我们的新技术。最好的那部分物资一定是在98,99或者101号避难厩。除非他们也被骗了。
第七天：我猜大概有四分之一的小马都死了。他们把物品分成堆成两大堆。一堆是物品，另一堆是尸体。他们没有想明白这一点真是太糟了——如果他们把尸体也堆在这边，他们中的某些马就有机会爬上来杀了我。
第十天：我在考虑自杀。那还不好吗，对吧？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通讯出了毛病？避难厩科技的混蛋们故意这样做的吗？我能想到的唯一不自杀的理由就是我值得成为最后一匹死去的小马，让我能够看到这一切。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为此负责，毕竟我和避难厩科技是一头的。文件上说90号避难厩已经完成了，我去过在这东边的89号避难厩。他妈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第十二天：他们已经想通了——这花了他们足够长的时间——他们开始吃死去小马的尸体。神呐，那气味，这里的闻起来像是一切都腐烂了。他们中的有些小马把尸体的一部分扔过来诅咒我，我也扔了回去。这里一切都变得疯狂起来。每匹小马的心里都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当我们逐渐饥饿时，一切的规则都已崩溃。但这还不够：我们中的一些小马不得不去杀戮。
第十五天：我的最后一块奇想小马蛋糕，香蕉味的，有趣吗，啊哈？我认为这很有趣。幸存者有了一个目标：杀掉我或者强奸后再杀掉我，我不是很确定他们会选哪个。他们对我疯狂吼叫了几小时，告诉我如果他们抓住了我，他们会对我做什么。空气质量变得越来越差了。有趣，我们会在饿死之前全部窒息。这不是很美好吗?我已经停止往外扔尸体残块了，我可能在一切结束之前需要它们。
第十八天：食马族现在开始吃他们自己。尸体腐坏得比他们吃得要快，空气臭的要命，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吃屎。不会太久了，我喝完了所有的闪闪可乐。我不知道喙灵顿还剩下什么，我听小萍花说过，喙灵顿被建设得如此过度以至于没什么能够摧毁它的。我希望这是真的，我希望我们能留下一座城市，好似给那些斑马混蛋留下一个大大的“操你妈”。
第二十二天：我看到最后两匹小马彼此战斗到死。他们不再吃掉彼此。我认为他们只是想……结束生命。当战斗结束之后，那匹幸存者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看着我。只是看着我，一个小时接着一个小时地看着我。最后，他说：“我的名字是穆迪（Muddy）。”然后就这样了，他仅仅是躺倒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第二十四天：好了，我准备好了。90号避难厩：小马国维持时间最短的避难厩。我已经有了结束的思想准备……不能这么结束。这是毛茛，90号避难厩的监督，这是我最后的话：操他妈的避难厩科技，我们的避难厩玩完了。不，那些不是我最后的话，我想说
我把包装纸放下，把它们轻轻地塞回毛茛的蹄子里。我简直不能想象：这些小马在生死这件事上并没有比被困在在避难厩大门外的小马更多的选择……不，他们可以选择如何死去。牧师之前对我解释的，他不能剥夺我们如何选择自己结局的权利。毛茛选择延缓她的死亡来见证这所避难厩最后的结局。
晨辉露出古怪的表情看着我。“黑杰克，你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哈？我不饿。”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和这个地方。事实上，即使走了一整天，我也不觉得饥饿，我完全没有食欲。“你为什么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微笑着建议她，“我值第一班岗，如果那个狙击手找到这的话，他是不可能在我的哔哔小马E.F.S上藏起来的。”我看着她身上的烧伤，我更用力地强迫自己露出笑容，“你需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晨辉。不要让你的伤口被其他什么东西感染了。”她担心地看着我，然后走到了毛茛的一小堆衣服上——一铺简陋的床，但的确是避难厩里最好的栖身之所。
“两小时后叫醒我，好吗？”她平静地请求。
“当然，”我微笑着欺骗了她。她可以睡着，而我知道我若没有酒精的刺激是睡不着的。
她最后犹豫地看了我一眼，“好吧，但一定要吃点东西，你看起来很糟。”
“好的，妈妈。”我挖苦道。但她眼中的担心并没有像我希望的那样消失。她底下了脑袋，几分钟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一定很疲倦。
我并没有感觉多好。我在毛茛旁边坐下了，时间在不停流逝。颤抖又回来了。虽然心跳仍然没有放缓，但至少它跳得已经没那么大声了。我现在的需求真的不多，一瓶闪闪可乐就足够了。糖分会让我保持清醒，水会让我远离干渴。我很好，嗯，非常好。
我环顾四周，试图在房间内找些什么东西来让我不再胡思乱想。一份旧报纸上刊载着关于和平部的一则丑闻，很显然，有小马触及了某些关系链，而一些小马至今仍对此耿耿于怀，上面甚至有一份仍在进行的调查报告。未完成的避难厩最终与整个世界一起毁灭了，而有的小马却仅仅关心如何动用关系而成为第一个登上火箭的小马。这也不难解释在一切都被轰成渣的时候他们为何还在停滞不前了。
“你看起来很糟，”公马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看到他正用蹄子把纸牌展开。
“我感到糟糕，这说的很对。”我压低声音嘀咕道，扭过头不看那匹并不存在的小马。“事实上，我确实很糟。我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说话。”我通过窗户瞥了一眼中庭，看着远处角落里堆积起来的骨头，“你是喜欢做所有的这些事情吗？”
“向你的幻觉提问是个危险的信号，”他轻声警告道。
“我得找匹小马说说话。”我低声说。
“我并没有这样做。”他嘶哑地叹了口气，“我并没有指使小马和斑马们开战；我并没有指使他们失去信仰；我并没有指使他们把这个世界炸成地狱；全是你们这群傻瓜自己做的。你们创造了我。现在，不管什么理由，是你们让我一直存在的。我用蹄子就能数出所有试图终结我的小马有多少。与我对抗的小马都被孤立了，这种小马本身也不多。”他停下洗牌，抬起头从帽子底下看向我。“哦，为了避免你胡思乱想。我没有指使他们在她身上烙下印记，也没有指使你对你的朋友说谎。”
晨辉在睡梦中翻身，把脸埋在蹄子里，低声呜咽着。然后，随着轻轻的啜泣声响起，她开始流泪。她颤抖着，我悄悄地站起来，向她走去，尽可能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小心地抱住她。幸运的是，当我抱住她时我颤抖的蹄子终于服从了我受创的大脑的命令。“不……”她轻轻地哭泣着，“妈妈……不……别……”
老公马疲劳地看着我。晨辉逐渐平静下来，她的呼吸变得舒缓并最终完全放松下来。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鬃毛，他粗声嘟哝道：“我也没有那样做。”
“不，但是某些小马做了，”我低语道。“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所以你是说现在的你会选择按下按钮？该死的，如果你在矿井里这样做的话，你今晚说不定就有机会睡在一张舒服的床上。”他晃了一圈。蹄子上拿着杯啤酒（在他的蹄子上，无论如何，这都只是幻像罢了）小小地啜了几口，并看着我从平静下来的晨辉边走开。“所以，这么说的话，你是个杀手吗？”他慢慢地挥动自己的蹄子。“黑杰克，废土刽子手？”
“不，我不是刽子手，”我小声地回答。
“那好。我建议你找到你真正想要做的事，”他说着把啤酒递给我，“在值得你去拯救的东西仍然存在时。”
“没什么值得我去救的，我只需要照顾好晨辉，然后和P-21谈谈，”我嘟哝道，伸出蹄子把……空的闪闪可乐瓶子凑到嘴边。我看着标签上小小的紫色卡通独角兽，轻轻地叹了口气，走向了门，“我真的也需要喝一杯啤酒。”
我走到放下的避难厩大门边。我的身体可能已经崩溃了，像廉价破鞍一样的受损大脑里还装着一个会和幻象小马聊天的灵魂，但是我不想把我的晚间时间浪费在呼吸腐败的空气上。我看着绝望地想要进来以及绝望地想要出去的小马的尸骨。我将魔法伸进避难厩内，飘起一只落在避难厩内侧的毛绒独角兽，把它放在我旁边。当我还是匹幼驹时我曾有过像这样的一只毛绒独角兽，就像在99号避难厩的一切一样，它是从我的母亲和祖母那里一代代传下来的，只不过我的是紫色的而这只是紫白相间的。
那个老混蛋是对的……尽管……我的内心的确充满仇恨。我想要某些小马为此付出代价；我想要某些东西装下我所有的恨意，以阻止它对我从内而外的侵蚀；我还想要某些东西，把一切都怪罪到它头上，说：“就是它了！就是这个混蛋的错！干掉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造成所有这一切的小马早都已经死了。我背朝下躺倒下去，抱住小小的毛绒独角兽，呻吟着伸了个懒腰。
“我能用四只蹄子数出所有想要阻止我的小马，”我嘟哝着。
我不确定谁能指引我的心灵。避难厩居民肯定是一个，那匹小马战斗在每一寸她走过的土地上，拯救着整个废土。她永远也不会像我这样向周围的小马撒谎或者像我这样郁郁不乐。我打赌她一定会用她的蹄子扫除所有污秽和罪恶！也许DJ-Pon3也是这样，他有自己的独特方式。我以前就听过他在无线电广播中谈到辐射和腐质的问题；我想至于凋零力场那是喙灵顿自己的问题。他或许不像避难厩居民那样用霰弹枪，但是他也在尽力而为。
这让我想起了瓶盖子和她对我说过的话，我从来没有仔细想过它的含义，不过即使我不是匹聪明的小马，我也认为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试着拯救废土。她找到了通过交易来阻止文明毁灭的方法。或许她只是匹追逐利益的商贩，但是商贸最终可以让每一匹小马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牧师或许是最后一个。他一直试着通过拯救废土上的每一个灵魂来救赎废土。他给了幼驹一个家和属于童子军的地盘，他在乎；他平等地关心每一位小马，却不在乎自己是否认识他们。他怎么能日复一日关心着他明知道最终会走向终结的小马？什么样的小马能做到这些？当我内心愤世嫉俗的部分的窃笑着嘲讽我是‘受虐狂’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不到他那样。我能够关心晨辉已经足够幸运了。
我缓慢地坐起来，看着毛茸茸的独角兽。“避难厩居民不会害怕听一则记录的。”我对这个玩具嘀咕道——接下来就算这个玩具忽然回应了我的话，对我而言也已经没什么好奇怪的了。给我拿一个束缚神经病用的紧身衣，会说话的玩具已经是我发疯最后的底线了。我叹了口气然后选择哔哔小马上的记录‘BJ#2’。我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内心的冲击。
我听到了蹒跚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从回声、风扇声以及管道水循环流动的声音来判断，他一定是在维修部门的过道里。突然一连串马蹄声传来，以及一声‘哦~’，不同的声音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嘿！什么……等下，一匹公马在这做什么？”我听见了我自己的声音，但我完全记不起来有这事了。因为我总是不遵守纪律，所以老妈把我安排在修理班值班。“P……13?”
“求你……求你……”他压低声音向我乞求。
“塞拉斯提亚在上，你怎么了？”我听见自己在小声嘀咕。
从相当远的距离处传来大喊声：“嘿！你他妈的到底在哪，你这蓝公鸡？”是雏菊的声音，我不管在哪都能听出来。“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赶紧他妈的滚出来！”她的大叫声在混凝土隧道中回响着。
“该死，过来……快点。她在跟踪你的哔哔小马。” 我小声说道，紧随而来到是蹄子在混凝土地板上的哒哒声。我熟悉这些混凝土隧道，而雏菊并不。我知道发电机会扰乱哔哔小马的定位，还知道所有适合躲藏的好地方。“好，我有个计划，我们就待在这等她离开，等上几个小时，然后我就带你去找医疗小马。”
“为什么你要帮我？”他低声说。
“哈？”
“为什么你要帮我？你是匹雌马。”
“那又怎么样？我帮助任何小马远离雏菊。而且，她看起来似乎想踢掉你的脑袋。你做了什么？”
“她没有……高潮，”他嘟哝着。
“真是个婊子，”我发着牢骚回应了他。“只是因为感到不爽就破坏避难厩财产是不可原谅的。”当我听到自己说的话时，我不禁咬住了牙齿，闭上了眼睛。损坏财产，就因为我当时只是把他当作一件物品，而不是小马!一匹活生生的小马只是因为没能让雏菊高潮就被殴打。
“对，”他顿了顿“那不可原谅。”
“这又不是公马故意做得不好。”我烦恼地说。躲藏时我总是这样操蛋的爱唠叨吗？
“我们不得不……”
“什么？”
“我们不得不……如果我们不那样做……在医疗部……她们会电我们。”
“啥？”
“电击，直到我们听话为止。或者用药物，或者殴打我们，或者干脆让我们退休。”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哦……好吧……如果我松懈了的话我会被安排双倍的工作时间。我们都得做好自己的工作，不是吗？”我咬住毛绒独角兽防止自己尖叫起来。如果我做得很糟糕的话我只需要加倍工作，而如果他不能使强奸犯们满意的话，他会被电击、殴打甚至被杀害！
“……对……”雏菊的喊叫声让我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该死。她朝这来了。注意，我会把她引开。假如铆钉看到你就和她谈谈雏菊的事。避开其他小马的目光。”
“谢谢。”
“别担心。这至少是我能做的。”
然后，我听到了我向雏菊打“招呼”以及后者回应的一连串污言秽语。再之后，我们骂着‘欠操的公马’渐渐远去了。
“嗯……这是……”
这至少是我能为他做的。实际上我之所以这么做更多的是因为我想让雏菊发狂，而不是我真的愿意帮助那个‘受损的财产’。因为一旦他回到医疗部，她们在把他治好后就会惩罚他放弃自己的职责。无论我会办什么错事，我都没有因此受到过电击。妈妈也从来没有用棍子打过我……虽然她的确有一根。而且当某些小马威胁着要杀了我时，我也从来都没有把这当回事。
但是现在我正在想，公马们经常会被退休，不仅仅因为他们成为了最新的21号。有的公马是因为被发狂的母马损坏了“生育工具”。而你发狂的原因往往不是因为可怜的公马活不好，而是因为在那之后你又要去拿号排队。如果一匹雌马死了，每匹小马都会知道。但是如果一匹公马死了，就很少被提到过。
这是我至少能为他所做的。我做过什么？我可以放倒雏菊。她比我高，也比我壮，但是至少我可以试试。我本来可以和医疗部谈谈的，虽然那的小马让我有点害怕，但是她们或许会听取我的意见。操，我本来可以和老妈谈谈，她可是保卫部的头头。很明显那个操蛋的避难厩的可以得到改善。也许我可以弄把枪，杀了监督，然后结束整个令马作呕的游戏。
我不是个刽子手。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有着漂亮的紫色鬃毛的毛绒独角兽。现在，说实话，我不会介意哪怕是来自一个玩具的建议。不过，我怀疑它起不了什么作用，毕竟这些幻觉终究还是来自于我疯狂的大脑。
* * *
察觉到身上盖着陌生的衣物，我从睡梦中骤然醒来，心脏在胸口中剧烈地跳动着，接着我睁开眼睛，一个激灵脸朝下摔在地上。“我起了！我起了！”我扫视了一下避难厩的出入口。“晨辉？晨辉？”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我爬起身大声喊道。当我试图踏出第二步时，我发软的双腿再度让我脸朝下摔倒在地上。“哦唔……”我躺在那呻吟起来。
“我在这，黑杰克。”她从那堆衣服和手提箱中向我挥蹄示意，身边有一个闪着光芒的小提灯。“我很高兴你终于休息了一会，”她边说着边打开一件手提箱，翻出里面的东西。我在自己的鞍包里胡乱摸索了一阵找到装着头瘾解的罐子，预先吃了一片以抑制颤抖。
“对不起，我睡着了，”我嘟哝道。在药效发挥之后，我终于坐了起来，然后小跑到晨辉身边。
“你需要休息，”她微笑着回答，然后严肃地看着我。“看看你自己，你应该再休息一会。”
“还没有那么糟。”我一边辩解一边从鞍包里摸出一瓶闪闪可乐。
“你需要吃饭，而不是补充糖分。”
“我很好，”我坚持道，“我只是睡不着觉而已。”尽管昨晚我睡着了，不过我想我一定是晕睡过去的。我坐了下来然后微笑着看着她在那座行李山中挖掘翻找。“找到任何食物了吗？”
“嗯……是的，实际上……”她边说边用蹄子把一堆从行李山中找出的杂志推到我面前。“这有一本完好无损的《塞拉斯提亚学报》。一本厚厚的神秘科学书，甚至是一本来自中心城的医学期刊！”睡意向我袭来，我无法驱散它们，我也不想驱散它们——于是我打了个哈欠。她叹了口气，笑着说：“我甚至还找到了一本铁蹄军工的枪支大全。”
“哦，给我！”我咧嘴笑了起来。
“除非你乖乖吃饭，”她坚决地说道，然后用两只前蹄压住杂志。“我不管你吃的是什么，但是你总得吃点东西，然后你才可以看看你的枪支们。”
“呃……好，”我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我从鞍包里摸出一盒奇想小马蛋糕。我能想象到那匹衰老的混蛋嘲笑我的样子。在我解决了一袋脆胡萝卜片后，她把杂志递给了我，尽管我的嘴还埋在盒子里，但是当我看到杂志的封面时我依然忍不住笑了。
“这里有很多照片和文件。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拿这些东西生火，因为在封闭空间中这会让大家全都窒息而死。”我边哼着歌边浏览着枪械大全里那些惊人的火器，要知道它们都是新品！“看！这里有张小蝶的照片，”晨辉的声音让我停了下来。
我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将目光从杂志上抬起来。她发现了一件能让我的注意力从能够发出轰鸣声的闪亮小玩意上吸引开的东西。解决了我口中剩下的橙色碎屑后，我一路小跑着过去看那些照片。
她是匹漂亮的小马。或许这是个奇怪的想法，但至少我脑中愤世嫉俗的部分默认了。她陌生而又健康的外表让我感觉很好。她不像她旁边那匹有着紫色鬃毛的白色独角兽，她让我想起了午夜。我猜那匹独角兽会不辞辛苦地维持自己的容貌。在她们身后是我在我的小马雕像上见惯了的形象——苹果杰克。我伸出蹄子拍打着那匹独角兽。“这是……瑞瑞吗？”
“嗯。”
“她和我在教科书里看到的形象不一样。”我边说边看了她们一眼.战时科技部的职能相当明确：制造军火。我不得不承认，苹果杰克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兴致面对观众的小马，似乎是瑞瑞把二马推到聚光灯底下的。“她的部门又是做什么的？”
晨辉走到我刚才的角落，然后叼起装着脆胡萝卜片的盒子递给我，接着回答道，“印象部是……嗯，实际上，我不是很确定，他们为其它部门的工作提供支持：印刷书籍，安排活动。”我边吃着脆胡萝卜片边翻阅晨辉递过来的其他照片。很明显她们都很专业。这张照片完美地表现了小蝶医疗中心那个多孔的中庭的魅力所在，我猜拍下这一切的一定是个专业的摄影师。另一张照片上苹果杰克站在一匹绿色的雄性陆马身边，她的牛仔帽挡住了他的脸。当然，他们两个在大多数照片上都站的非常近。
然后我看到了一幅相当……让我困惑的照片。瑞瑞同一匹公马并肩站在一起，正和许多其他的公马对话。公马背对着照相机，我只能看到他的金色鬃毛和白色大衣。但真正让我困惑的却是照片中她脸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还没来得及将脸上的怒容转换成其他什么别的表情。不幸的是，在其它照片里我再也没有看见过那匹同瑞瑞交谈过的公马。
尽管照片十分有趣，但是我并没有发现它们有什么特别的价值。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我过去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我又给了晨辉额外一个小时的时间来翻检那堆的手提箱，而我则在一旁边欣赏铁蹄军工的枪支大全边用余光看着她干活。我趁她把头伸进手提箱里时又注射了一剂霸力和一剂镇定剂，最后又吃了一片瘾头解。这让我感觉自己接近正常状态了。
当她的鞍包装满后我们重新回到了地表。现在致命的长能量步枪已经不见了，很好。我们没有继续选择沿着公路向弗兰克镇前进，而是紧贴着荒地的边缘绕路。在破碎的地形中寻路是一种折磨，不过这也在长途旅行中为我们提供了更多的掩护。不幸的是，当我们才刚刚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瘾头解的效果就消失了，药效消失得越来越快。
我竭力伸出我的腿，用蹄子攀上陡坡，沙砂和石子在我蹄下噼啪作响。当我翻过最高点时，一脚踏空从岩石上滚了下去，最终我掉到了谷底躺在那里。哔哔小马的警告灯闪烁起来，屏幕上出现一匹胸部和四肢都是亮红色的小独角兽。我闭上眼睛，首先打了一针注射剂-X以缓解痛苦，然后是一剂海德拉药剂。我感觉到我骨折的残肢正在慢慢恢复，我也看到屏幕上的肢体的耐久条正在慢慢恢复。最后，我吃了一片的瘾头解来减缓我的心跳。
“黑杰克！”晨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唯独这次我由衷地为她不能飞而感到高兴。受限于受伤的腿，我只能在丘陵相对平坦的底部迎接她。“你还好吗？”
“当然，”我微笑着回答道。“你已经看见了，我打了不止一个滚来减缓我下坠的速度。”我不能表现出虚弱，我不能。“我刚刚想从边缘往下看看……好吧……头晕了，我猜。”
“我们应该返回大路。”晨辉说着看向下一道山的山脊，它甚至比我之前滚下来的那座更高也更陡。我无从反驳。现在我的很庆幸自己的感觉已经麻木了，不再会为两条残腿和骨折的肋骨所苦。
假如我逃离99号避难厩时有带着海德拉药剂的话，P-21就不用拖着跛腿走路了。
假如我有足够的头瘾解，就不会有这问题了。
我们向北朝着公路的方向前进，在路上我们幸运地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嘶嘶逸散着蒸汽，滴淌着热水的金属设施。‘33号热井’，我的哔哔小马这么显示。管道从这座设施接出来，越过山岭通向东边。我对旁边两匹死去的铁骑卫更感兴趣……嗯，实际上，我更感兴趣的应该是他们的武器和弹药。如果列在哔哔小马上的价值清单可以参考的话，我们会有一笔很大的收入。还有……一定有什么东西杀了他们。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指着眼前这座热气腾腾的金属小山问道。对于机器，晨辉比我懂得更多，除非那是一台快要爆炸的机器。
“一个地热井，嗯……一个温泉？”晨辉快速修正道。“它把热水通过管道输送给各个城镇的各个建筑。”她微笑着看着它。“我在《塞拉斯提亚学报》中读到过关于它的内容。喙灵顿进行着各种关于替代能源的试验。地热能，水能，奥术火花反应堆（译注：伏笔狂魔（bushi））……以结束小马国对来自斑马国的煤的依赖。”
“哈……”我边说边看着这些阀门和管道，假装我能稍微听懂她所说的内容。机器上面遍布着水汽和锈迹，但它看起来仍然完好无损，真是相当令马惊讶——
一束绿色的能量光束准确地击中了我的护甲……我的胸口……然后另一束击中了我的护甲。
‘哦该死该死，该死该死……’当我胸口燃烧着火焰时，我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我倒在铁骑卫的废墟旁边，很惊讶这次攻击对我并没有产生多少伤害。或许是注射剂-X的药效，或许是海德拉药水的再生功能，又或许是霸力的影响，总之我确实没有死。然而，我一点都动不了……一点都不行。我的胸甲被开了一个铅笔粗的洞，里面被烤熟的肉贯穿我的身体。
晨辉飞快地扑向我，蹲在死去的动力甲小马后面，将我翻到一边，然后把她鞍包里的每一瓶治疗药水灌进那个洞。“别动，别死，别动，别死。”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直到我终于感觉药水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她看着我护甲上的洞，嘟囔道：“该死……我不想用这个的，但是……”她摸出一瓶海德拉药——为什么她不一开始就用这个，我不明白——我点点头。她把海德拉药水倒在我的胸口上，魔法治愈了了我身上最致命的伤害，我的大脑和心脏开始重新工作，但是肾上腺素让我不能放缓我的呼吸。
“好了，我还行，”我呻吟着。我刚才一直在安全的道路上走着，但现在我进入了‘向那个混蛋开好多枪’的领域。
“你一点也不好。我刚给你注射了海德拉药水。当药效过去时，你的心脏可能会停止跳动的。”什么？心跳停止可不在能接受的副作用清单上！事实上，我不是很确定。哪里会有可信的副作用清单？她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一剂霸力。“我讨厌这样做，但是……吃了它。”
“嗯，是个好主意，”我嘟哝着，“然后让我再吃一剂瘾头解……在我晕过去之前减慢我的心跳。”
“降低你的心率？瘾头解可没有那样的功能，它更像是心脏病发作，让你休克。”
我看到红点一个接一个地出现。“那只是可能或者也许而已。他们要来了，那匹狙击手会杀了我，也可能杀了你，哪怕他们开一枪。”我边说边从自己的医疗包里摸出一片瘾头解，咀嚼着咽了下去。我还试着找出些镇定剂，接着我发现罐子里的药品已经用完了，我用蹄子拍了一下自己。“现在我需要一些镇定剂……和一个计划。”
“黑杰克！你已经用了海德拉药，霸力，头瘾解，现在你还想吃一片镇定剂？为什么不再吃片疯狂药（rage）和黛西药来凑齐一整套套餐？你难道想用药物反应杀死自己吗？”
“道理一会再说，现在给我镇定剂，”当我说话时四肢开始抽搐，这令晨辉更加担心。接着她从自己的那份中摸出一片镇定剂递给我。幸运的是，它给了我想要的效果。我躺在死去的铁骑卫后面。“哦，现在好多了，好太多了。”无论凋零力场是否存在，注入我体内足量的魔法和化学成分开始让我恢复。“现在……”
又一发子弹射到了死去的铁骑卫的护甲上，锋利的弹片弹到了我的脑袋上。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我嘟哝着，设想着武装小马靠近我们的掩护，能量武器射手准备好了致命的射击。但是如果我们移动的话，我们被打中的概率非常大。我很怀疑在那把枪面前我能否活过一秒。更远处山谷里的岩石或许可以提供些掩护……但是我们没法活着到达那里。我看着我们身后的地热井，白色的蒸汽流从其中喷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晨辉？”
“嗯？”她问道，从缝隙中偷偷往外看了一眼。
“这温泉……正冒着蒸汽，对吗？”
她看了看我们身后。“是……”
“很多蒸汽？”
“也许，我想是的。足够把我们蒸熟了，是的。”
“足够来隐藏我们？”
她把脸埋在蹄子里呻吟道，“哦，不。”
我一把拽下自己的卡宾枪，看着混乱的管道和阀门，然后换上一盒穿甲弹。“下注了！”我边喊边瞄准那些管道倾泻着弹药。滚烫的热水和大量的蒸汽就像烧开的茶壶一样呜呜作响着喷了出来。白色的水蒸气气流迸散开来，硫磺味的云雾冲向我们，滚烫的蒸汽烧灼着我的皮肤。机不可失，我将牛仔帮的12号霰弹塞进枪膛冲出掩体，瞄准第一个出现在我E.F.S.上的红点。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那个刚刚射穿我的洞，又或许是我的脑袋彻底坏了，当我穿过面前的水蒸气形成的墙迎面冲向紧跟在我们身后的赏金猎手时，时间似乎变慢了。我听到萨克斯管的演奏，宝蓝莎莎正唱着一首悲伤、孤独的曲子……
今～～晚，你的爱已离开
Toooooo-night, I feel your love has gone
像这歌般心碎
I feel this same sad song
在无你之处～～
When I‘m without you…
赏金猎人举起步枪瞄准我的脑袋，我压低身体从下方滑了过去，膝盖搅动着尘土，滚烫的冷凝水和汗水一起从我咧开的嘴唇上滴落，接着我把枪管抵在他的下巴下拧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我用抓起他死去的身体，拖着它冲进蒸汽外面紧跟着我的弹雨之中。
我们～～日子已经不再
You saaaaaaay our time has finally passed
你也更无期待
Ou think this love can‘t last
我会将你保护～～
But I‘ll prove you wrong…
我躲在自己的肉盾后，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又过去了四分之一秒；每一次跳动都像永远一样漫长，我仿佛是打开了S.A.T.S.模式一般在空中自由游动。接下来的两匹小马转过身面向我，我迅速从试图用战斗鞍向我瞄准的二者间跑过，从背后将12号霰弹送进其中一匹小马的脑袋。接着我一个翻滚，用魔法甩动泵动霰弹枪将新的子弹上膛，然后用更血腥的方式将另一匹击倒。
在某人眼里…我就如同病态
Some ponies think… I‘m a fool standing here
但你会在走出门之刹
Expecting you to walk through that door.
看到月光明…穿越无尽黑夜
Moonlight is shining… through the darkness ofnight
在故事间流～～转～～
And I know what‘s in stooooore…
更多的小马从岩石和灌木丛后涌出来。我的护甲被子弹打得砰砰作响，钢板弹开了一些子弹，但不是全部。我快速移动着，跳向一匹用魔法飘着一把SMG的独角兽，他的反应速度远比其他背着需要整个转向才能瞄准的沉重战斗鞍的陆马快得多。我释放魔法，在他开火之时准确地拔掉了他的弹夹。接着我伸出前蹄搂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将两发念力子弹送进他的脸。
我知～～道你总会回来
I knooooooow one day that you‘ll be back
走回正轨那天
One day you‘ll take the track
回到我心间～～
Back to my heaaaaaart…
鲜血溅到我的眼睛里，我把尸体拉过来用尽全力扔到下一匹敌人的脸上。蒸汽，弹雨，以及越来越多红点。闪电的闪光告诉我晨辉仍然没有脱离战斗。萨克斯管和钢琴的声音在我的脑袋中再次响起，调子更加黑暗。趁着赏金猎人因为躲开扔过来的尸体而分神的机会，我用霰弹枪撕碎了他的皮革护甲，鲜血四溅。
今～～晚你独自离开
Tooooonight you might be long gone
但我唱起这歌
But as I sing this song
我爱更为热烈
I feel my love is strong
在等你的时～～候～～
As I wait for… you……
当钢琴的最后一个和弦结束，我的身体扭曲着倒下去摔在泥土上。我的白沫随着我的喘息同空气一起从我口中流出。我的心脏不再有节奏地跳动，听起来就像在呜咽。我躺在地上，鲜血从我的嘴和眼睛里流出来。看着持枪的小马缓慢地靠近以结束我，我心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在宝蓝莎莎轻快的‘噢耶’中死去。
当我躺在那时，超过半打的赏金猎手慢慢地包围了我，而我连自己的头也抬不起来，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碎掉了。我听到晨辉正在和两匹陆马搏斗，实际上他们已经骑在了她的身上，把她按在地上。我听到他们中的一匹谈到了失落天堂。
对不起，晨辉。
从赏金猎手中走出一匹有着红色鬃毛和狮子可爱标记的橘黄色陆马。他装备着我见过的最精良的战斗鞍。他戴着一顶帽檐上装有瞄准镜的头盔。他的光束步枪经过了大幅度的改装，我猜这就是他能击穿我的护甲的原因。“现在好了，看起来老狮子座（LeoZodiac）最终放倒了废土卫兵，是吧小伙子们？”他边说边转向其他的赏金猎手。“告诉你们，除了我，还会有其他小马将她拿下吗？”他的蹄子指着我的哔哔小马“把那个从她的蹄子上弄下来。”
一个声音从其他小马附和的赞扬声中传出来，流露出不屑。“哦，是啊，狮子座，你真的是个大坏蛋。”是一匹雌马说的，称赞的傻笑声消失了。从灰尘和烟雾中走出一匹似乎是由锯齿状的钢铁铸造成的小马。
“我们的合作结束了，怪胎，我们不再需要你的帮忙。”他针锋相对地说，转而用枪指向慢慢靠近的新来者。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看起来她完全不担心那么多能量步枪正在瞄准她。事实上，她看起来就像有着一瓶狂野天马的我一样开心。
当我继续看时，我发现这其实是这匹雌马最不奇怪的事情。起初我以为她穿着像铁骑卫一样的魔法动力装甲。相反，这只是一件由抛光的钢板组成的铠甲，不但包裹着她的躯干，还保护了她四肢，胸口，和腹部。她的背甲上装着的刀刃随着她迈步缓慢地开合着。保护着她的脸部的头盔顶上装着一片宽大的，像角一样的刀片。她每个蹄子的马蹄铁上都附有锋利而弯曲的金属爪，有些刀片编进了她红色的、鞭子样的尾巴。
她的盔甲上装了一大堆刀刃。
这一定是个收割者。
“哦，狮子座。我很抱歉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之前我说我会和你一起来找废土卫兵，我并不为了赏金，我不做赏金猎人。”她毫不在意地说道，带着一点微笑走到的小马们的面前。她停了下来，站在我的正前方看着赏金猎人。
“对。抱歉，我的错。”说完，公马用头作出示意。狮子座的光束步枪开火了，击中了她的身体的右侧。接着其他的枪一齐开火，向着灰白色雌马倾泻弹幕，猛击她那闪亮的护甲。她低下头看向我，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枪声停止了，她朝猎手们咧嘴笑道。“该我了。”
我能想象那些铁块有多沉重。所以当她伏下身时，我猜她会发起冲锋。相反，那匹灰白色带着闪闪发光的钢板的雌马一跃而起跳向空中。狮子座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跑，而其他小马都只是在看着她。一秒后，四只装着刀片的蹄爪就像撕碎一只幼年辐射蝎一样撕碎了一匹赏金小马。
战斗被迅速地解决了。我承认，我能在一场战斗中变得残暴，但和她比起来我简直就像一匹刚出生的幼驹。包裹在金属里的小马不需要战斗，她只是撕碎了所有进入她蹄子的小马。我看到她抬起后蹄的一击踹飞了边上的一匹雌马，又用装在前蹄上的利爪勾住并完全撕碎了一匹公马的脸。当剩下的赏金猎手开始逃跑时，她也没有让他们跑多远。
当她回来时，她嘴里甚至衔着狮子座的光束步枪的残骸。她把枪甩到一边，坐了下来，冷静地看着我，滴着血——纠正，是高兴地滴着血——一个小但是重要且令马不安的细节。“嗨！你看起来一团糟。”她走到一具尸体前，撕开了它的鞍包。在搜刮了一会后，她摸出了一瓶水，扭了一下，扭开了瓶盖。她把塑料瓶盖扔到了灌木丛中。“狂暴神油和海德拉药剂？”她有着奇怪、细长和带着蔑视的嗓音。她粉色的眼睛看着我。
“霸力……镇定剂……海德拉药剂……”我咳嗽着。
“窝囊。”她打了个响鼻边把水递到我的嘴边，小心地倒进我的喉咙。晨辉从灌木丛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的制服上沾着血迹。我试图站起来，她伸出沾满血的蹄子按住我的头。“别动。”她看着晨辉。“她会活着的。星座的主要目的不是你的朋友。”
“你是谁？”晨辉走向那匹装甲雌马提问道。
“来帮忙的小马，”她回答道：“但是大多数家伙称呼我为狂暴（Rampage），出于某些原因我确实有些与众不同。”她对我们两个笑了笑。“现在，为了不让你的心脏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爆炸，你得躺在那，呼吸。如果你还想爬起来，我就坐在你身上。”
“你很懂化学品啊？”晨辉问道，看起来她对此很确定。
“只是实验和经验教训而已。”她低头看着我回答道。“如果你有水的话，给她喝。”晨辉立刻开始翻她的鞍包，而她则低下头看着我咧嘴笑了起来。“不过可能会更糟。她可能对黛西药上瘾了，那更他妈的讨厌；或者曼他特，那甚至比黛西药还要恶劣。”
“所以，你在打什么主意？治好我然后拖着我去见天王？”我尖声叫道，我甚至没有办法站起来。我的鼻子因为我异常的血压而开始流血。
“哦？你觉得我想要天王的赏金吗？”她冷笑着问道，然后站起来转向一边，龇牙咧嘴地笑着，像一匹龙和小马的混血一样用蹄爪拨拉着泥土。她的尾巴随着编进金属剃刀的尾巴甩动而闪着光。
我小心地喝了一口水。“为什么帮助我们，之后你想做什么？”
“我心底的善良？”她抬起一只蹄子压在自己胸口回答道。我尽可能将自己的视线与她持平。她冷哼道，“或者不是。只是很高兴帮助你。”
“不够好，”我说着强迫自己坐起来，尽管我的腿剧烈地抽搐让我难以起身。“我曾信任过一匹小马，只是因为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而杀死了很多无辜的小马，为什么？”
“我更好奇的是如果我不回答你会做什么？你几乎坐不起来。”她傻笑着说道。我浮起霰弹枪顶住她的下颌。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咧开嘴笑了起来。“继续，开枪啊！”我几乎就要扣下扳机了。
“我对收割者没有好印象。上一次我信任过某匹愿意‘帮助’我的小马，但这害死了许多无辜的斑马。所以，我再问一次……为什么？”我尽自己最大努力来使声音保持正常，为了稳住霰弹枪我几乎已经竭尽全力。
她不悦地看了我一会，耸了耸肩，她粉色的眼睛盯着我红眼睛。“收割者的教父派我来的，满意了吗？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去问他。”收割者咧开嘴露出我之前见到过许多次的笑容。她需要的只是一副待洗的纸牌。
蹄注：升级
额外属性：瘾君子——你使用的化学药物的药效持续双倍时间。
技能：枪械（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