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乌冬Lv.7
陆马

月王

E

发表于:

8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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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
白色如雪的天花板,漆金色浮雕装饰的婴儿床围栏,头顶摆动的幼驹玩具,身旁另一只幼驹的哭啼声,和模糊却给马以温暖的母驹身影。这是这匹侧卧在冰凉石板地面上的深蓝色独角幼驹恍惚中浮现的场景,一些记忆或是其它的臆想也涌向她的眼前。她往往不讨厌回忆,相反她希望能够从回忆中了解自己,但不是这次。连续多日的饥饿与身上的陈伤对她幼小的肢体造成了太大的伤害,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她已经放弃了抵抗,准备走向自己的终焉。
'
她的皮肤感受着坚硬而粗糙的石板对身体的摩擦,阴冷的雨水对每一个毛孔的刺激,身上泥水滑落沾到伤口的疼痛,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她睁开眼睛想最后一次观看这个世界,她看到了满天的繁星,灰暗冷酷的石制民居外墙,墙上密密麻麻生长的暗绿色苔藓,还有匆匆路过的棕色成年马。那匹成年马漫步踱远,他似乎回头看了一下地上的幼驹,而后落入了黑暗之中,苔藓潜入阴影,墙壁沉没黑水,繁星消失不见,世界变黑了。
'
她突然对即将到来的未知旅程充满了恐惧,她想逃离,但黑暗束缚了她的身躯,她想嘶吼,但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燃起的唯有对生的渴望。一道光撕裂了黑暗,亮得刺眼,亮得她无法直视,亮得她突然失去了恐惧。这道光却慢慢缩小,变得柔和,变得温暖,变得忽明忽暗,又变得具体,变得充满跳动的活力。她这时却不再恐惧,一股平和与久违的幸福涌上心头,她平和地注视着那个光许久,忽然发现那是立于烛头的跳动火苗。
混浊的并包裹着浓厚霉菌味道的空气滑进了幼驹的鼻腔,而她的身躯也是久违的感受到了温暖与柔软。她借着昏暗的烛光端详着四周,她卧在一张床上,床单或许因为年代久远显得泛黄,上面深红色的的血迹让马更难认出它过去的颜色。烛台架在一张粗糙又显得古老的木桌上,连木纹的缝里都嵌着几丝发潮长的菌丝,但粗大的木板和桌脚却又让它显得十分结实。桌旁是一个同样古老破败,却又坚挺的凳子,再远就超出了烛火的光明,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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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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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黑暗中突然蹦出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幼驹抽搐般地蜷缩成了一团,随后她便循着声音的方向张望。她看到了从阴影中伸出的比桌椅还要古旧些的棕色面孔,那马的脸上涂满了岁月和教训,而在这些伤疤和皱纹间,两个鼓起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幼驹,片刻而后这般神情变得温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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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饿坏了,先填填肚子。不过这是我也给不了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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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成年马向幼驹递了一把干草,而幼驹颤颤微微地接过干草开始啃了起来。几口之后,那幼驹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咀嚼,仰视那只棕马,几乎是挤出了:“。。。我的名字是Luna。。谢谢您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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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我是Eric,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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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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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来?是本地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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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从其它地方漂泊来的,但,但我记不得哪里了。”

“有些事是不能忘的…”

“抱歉。。。”Luna一脸遗憾地说

“不要插嘴,你还记得你父母吗?”

“因为,打仗,分开了……其它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

“那你的cutie mark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得到的?”

Luna望向自己的臀部,深蓝色的皮毛上一个突兀的黑斑占据了一半的面积,她并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获得这个标志的,甚至忘记了这是什么:“一片黑斑,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获得它的,也不知道这指什么,或许是一滩墨渍,或者是一片泥水……”

“或者是一滩血迹,看在月亮的份上,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听着Luna,要想在我这里有干草吃,你得工作!而干我这行的,蹄子都不干净,你现在得向月亮祈祷你的标记是一滩血迹,因为明天晚上我得教你干活了。”

“明,明白了……”
2
这片土地的天空被日和月一分为二,没有昼夜,没有黄昏。日城终日被阳光所照耀着,夜城却沉寂于永夜。夜城的马在黑夜中苏醒,在黑夜中生存,然后在黑夜中沉睡。唯有当马们望向远方天空一角洒下的阳光时,他们才想起白昼的存在,那是仇恨和战争的方向,是日国的方向。但陷入永夜并不妨碍夜城的计时,夜城的中央是一座高耸的钟塔,全城的时间都以它为标准,全国的马都依照它来生息。今夜,塔台敲响了第十一次钟鸣,寻常马已进入了它们无端的梦。
.
月光没能刺过Luna头顶上的雨云,这让本身就冰冷黑暗的城市又失去了一份光明。她尾随着Eric走进了曲折的弄堂,弄堂两侧生长青苔的石壁变得越来越窄,胁迫着Luna头上仅有的光,将她领向远方。当Luna缓过神时,乌云散去,她已经站在了一个大房子前,房子上的白漆和和金色的雕花装饰让这栋建筑在石墙弄堂外格外扎眼,却又融入了周边倍显奢华的建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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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你从这里下手吧,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不要太贪心,丢一两件东西对那些有钱马来说不算什么,但太多的话可能会出问题,还有,把刀带上以防万一。我在外面帮你看着,如果卫兵来了我会通知你的。这是你第一次干活,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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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接过Eric递来的匕首,磨得透亮的刀锋上反射着月亮的寒光,白晃晃的刀刃混合些许杀意,在Luna的眼眸里印上奇妙的色彩,仿佛刹那见她有了操控生死的力量,而她似乎也对这种力量充满了敬畏,在短暂的赞叹后郑重地将它捆在前蹄上,方便随时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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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是什么好钢,现在赶紧从窗口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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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幼驹轻声回答了老马的抱怨,向黑洞洞的窗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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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渗出的寒气让Luna止不住的寒战,在缓和片刻后才从月光下的黑暗踏入更深的黑暗中。室内黯淡异常,只有从窗口射入的些许月光能让幼驹勉强辩识室内的形体。她想垫步向前,但阴影似乎粘住了她的蹄,她想呼吸,却被黑夜擎住了胸膛。她拼命喘息,将刺骨的寒气吸入肺腔,刺得她胸口剧痛,每一次喘息和心跳混合成令马作呕的交响乐刺痛她的鼓膜。而后她意识到另一个尖锐的巨响淹没了她内脏的声音割裂她的大脑。 
 “嗒哒,嗒哒,嗒哒”
 .
 每一次的响声都刺痛着她的神经,她妄想关掉这个恼人的巨响,四处寻找噪声的来源。
.
“嗒哒,嗒哒,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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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撕裂着她的皮肤,声音敲打着她的头颅。她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被黑暗止住了脚步。

 “嗒哒,嗒哒,嗒哒”

 这个奇异的巨响让她疯狂,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期望能够找到痛苦的来源。 
 “嗒哒,嗒哒,嗒哒” 
 她借着月光在桌上找到了一只怀表,便衔着它赶紧扔进了随身的口袋,逃似的奔向窗口。她翻出了窗外,并回头借着月光查看自己的犯罪现场。屋内如死一般寂静,只有一匹的老马侧躺在床上安然入眠,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更是增添了一丝柔和与慈祥。

 “那么快就出来了?你偷了些什么?唔,怀表?看起来值那么几个钱。好了赶紧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钟塔刚刚敲响了第十二次钟鸣。
3
【六年后】 
六年,对于一只小马而言大概是一段悠久的岁月,但终究只是永恒夜城天空的一瞥。夜空凝视着夜城,六年的时光让这个冰冷的城市有了一丝热度和紧张,钟塔旁又多了一片长时营业的夜市,过糊的烤土豆香和劣质酒精的气息弥漫在这座城不幸的那一半,软化了夜城马的精神,却浸不入夜城绷紧的神经。前夜才接到日国增兵的消息,没马知道是否下一刻钟响之时会狼烟四起,没马知道这一份和平会不会马上消亡。

六年对于一匹老马而言算不上长,不过是一道道的岁月的痕迹,但也足够让他意识到身体的衰竭。六年对于一只幼驹而言,却是相当漫长的,长到她能用魔法灵巧地挥舞一柄有些年头的匕首,长到她能掌握短距离传送、漂浮这些基本的魔法,长到她能意识到战争的机会,长到她能被称作为一匹雌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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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na想要离开她生活了六年的家,她不属于这样偷窃的生活,而且她能够独自生存。她趴在灰色的床上环顾四周,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六年前她被救起的那一刻,只是烛台变成两盏,老木凳对面置办了一个新一点凳子。更明亮的烛光驱散了室内的黑暗,带来了一份让马安心的温暖。只是她今天必定要离去,她从床底掏出了准备了很久的行李,准备来个不辞而别,如果面对了Eric,她害怕她的心不会让自己离开。使用浮空术将行囊驮到背上已不是难事,放到背上的一瞬间她反而像是放下了一个重包袱,这是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了。 走出门,轻轻地带上,像往常一样,她走向并不宽敞的弄堂,期望着一个不同的未来。然而一声熟悉的嗓音却打破了她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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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要走了吗?” 
她不敢回头看继父的面孔,她怕那份亲情会击碎她的决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有的抉择现在的你做不了。” 
“我知道什么时候杀戮,什么时候仁慈。” 
 “我教过你仁慈,可你对杀戮一无所知。”  
“是吗?我的魔法和匕首能够应对。” 
 “我承认你的技艺不错,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以前就应该教你这一课,但我怕你记恨我一辈子。而现在你要走了,这恐怕是最好的时候。” 
“记恨?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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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贫马窟三条里第十三个屋子,里面住着一匹黑色的马,他的cm是一只穿心的长矛。那是一个逃兵,也是一个杀马犯。它的马头价值50金币,你要把他杀死,这就是最后一课。” 
“等等,他的名字是什么?” 
 “猎物、目标、50金币,随便怎么叫。他没有名字,作为一个你要去杀死的对象他不应当有名字。你的仁慈不会让你毁掉那些被名字赋予了意义的东西。” 
 “好吧,我不认为这会有多难。” 
 有些冰冷的雨滴洒在了Luna的背上,分裂成更细小的水珠粘在她的毛发上。夜城的雨是往往阴柔怀情的,雨云从来不会狂躁地一股脑落下,反倒像是有些挽留似的一点点落下。这是Luna在夜城的第六个年头,她渐渐地对这个第二家乡有了些许感情,她喜欢凝视悬永夜天空上的皎洁明月,她热爱奔跑在石壁弄堂生的清脆回响。她对杀马路途上产生的轻松想法感到奇异,她对自己胸有成竹。 
 月光细雨下的贫马窟建筑看起来不那么破败,层层叠叠的搭建构成了这片即使是在夜城也显得混乱的建筑群,这片城中城里的居民过着与夜城百姓截然不同的日子,他们比Luna居所附近的马还要贫困,却是整个夜城最快乐的一群马,但这样的快乐却透着夜城最为壮丽的悲剧色彩。这里的劣质酒精味大到刺鼻,混合着些许迷幻药的香味让Luna说不上的难受,她小心翼翼地跨过满地躺着的醉酒或是药物作用下昏倒的马甚至是最近才死去的尸体,这里的马没有明天,他们便是把每一秒都当做了生命的终焉,寻求着最终的快乐。
 “到了” 
 Luna穿过狭长的巷道走到了一块歪歪扭扭写着“13”的门板,靠着一根生铁质的开锁器撬开了门。门后是一个不超过4平马尺的小房间,满地堆满了空酒瓶和大堆说不出来的垃圾以及不好辨别的白色粉末。也就只有斜靠在阴暗墙角的一支钝矛和长满了锈斑的一个头盔能大致证明这间小屋属于一位士兵。 倒在地上的马似乎意识到了Luna的到来,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什么马?”他将蹄子伸向了角落的长矛想作出抵抗,但这个动作却被Luna用魔法制止了。Luna束缚了这匹成年马的四肢,并用力按在了墙上。 
“你很有力,但远不及我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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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是这样的冷酷,看着墙上努力挣扎的目标,竟然突然对生命有了些肃然起敬的想法。 
“抱歉……” 
 她用嘴衔起了别在胸口的匕首,慢慢向目标靠了过去,用闪着寒光的刀锋紧贴那匹马的喉颈,然后轻轻拖动,在上面留下了深刻的伤口。这个动作太轻松了,轻松到能融化她绷紧的神经。一股的温暖的液体突然喷射到Luna的脸上,将她的世界染上鲜红,她目睹面前这匹小马因为剧烈的痛苦发出嘶鸣,但声音却没能到达声带就挥发在了房间的空气中,化作一股恶臭的气流牵动伤口边的组织发出细微却惊心动魄的嘶嘶声。反抗束缚法术的力量渐渐减轻了,那匹刚刚还孔武有力的健壮公马留在世间的只剩下一个空荡的躯壳、血液的腥臭与残留在Luna嘴上的柔软触感。她在狭小得让马喘不过气的房间里呆呆直视那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良久,溅在毛上的血凝固成分立的小块,拉扯着毛发,刺痛着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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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走出贫马窟时,她的眸子里已经失去了这六年好不容易才浮现的光彩。光是回想刚才的场景就让她的胃翻江倒海,她不知道回家的路上她花了多少时间,更不知道呕吐了多少次,她只意识到了杀戮这个词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沉重。 
 “你的报酬”,Eric将一袋金币丢在桌上。 
 “我果然会恨你给我这样的任务一辈子。” 
 “恨下去吧,以后就不用来找我了。我老了,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时日了,安心走吧。” 
 “……知道了,那我走了”Luna收下金币向门口走去,回头恍惚间看到继父六年不见的眼泪,而他似乎也察觉了她的心软。 
 “噢,对了,那匹马叫Spearhead,在一次战役中为了逃跑回家杀死了他的长官,而我包庇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将近一年,直到前天。”那张脸突然挂上了虚伪的笑。
4
 夜城城南贫马窟旁有一家小酒馆,大块圆石砌成的墙和被稻草覆盖的屋顶赋予了它粗犷的外形。长明的暖色魔灯照亮了周围一小圈的土地,在黑暗的夜城南部它如同一个灯塔,吸引这外来马至此寻求虚无缥缈的温暖。小酒馆狂欢是属于第十到十二声钟鸣间的,十二点后青年马带着倦意离开这里,留下满室的宁静和微薄的酒钱。至此,追求祥和平静的马才踱入那扇和建筑相比精致不少的门。 
Luna蜷缩在吧台的角落,盯着蹄边半满的透明酒杯。掺过水烈酒滑过她的喉咙,在食道壁上留下粘稠的烧灼热,这温暖随着血液蔓延到了全身,驱散了夜城给她带来的寒冷,模糊了脑中不久前血淋淋的记忆。Luna抬起头环顾这个短暂的灵魂庇护所,酒馆里的世界在她眼中拖下长长的残影。灯光黯淡而温暖,小酒馆里的桌椅井井有序地摆放,稀疏的几个酒客低声谈论着他们的心,这份景在Luna眼中竟显得有些奢靡。酒精扰乱了Luna的眼和耳,一股强烈的睡意袭向她的大脑,她尝试离开桌子,但沉重的身体将她按倒在地面上,在黑幕袭来前她似乎听到了邻座有关兵备价格上涨的交谈。 
 当她醒来走出酒馆的时候,钟楼刚刚敲响第三下。大街此时本当的冷清被嘈杂的马群冲破,四处都是夜王即将在城外举行竞技大会的传言。市场上武器的价格飙升,整个城市都变得神经兮兮的。就连幼驹都知道战争的来临,每匹马都从这场动荡里嗅到自己的未来,商马琢磨着发一笔财,战马想挣一个功,剩下的大多数只想保一条命。Luna对即将到来的竞技大会感到尤其的兴奋,剑和魔法是她的一切,也将是她迈向高台的敲门砖。三天后,一个官吏站在钟塔前的高台上,将传言变成了现实。 
当Luna口衔木剑和另外31匹马踏入临时竞技场时,她被眼前的盛景惊呆了。四个巨大的法术光球发散着刺眼的寒光,将整个硕大竞技场照亮。成千上万的观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这巨大的动静不属于Luna认知中的夜城,那群马几乎坐满了观众席的每一寸位置,唯有一处高台反常的空荡。一只头顶黑色皇冠的壮硕黑色独角兽缓缓地走上高台,竞技场里的杂音只在弹指间消失殆尽,只有丝毫破碎的残音回响在这个突然变质的空间。身处高台的他俯视着整个竞技场,一个黯淡的光球从他的角漂向喉咙,然后用几乎等同于欢呼声音量的嗓音平静地说出:“我以月王的名义宣布,团队死斗开始!” 
场上32只马分成了黑、白、红、蓝四个队伍,最后站着的队伍将获得优胜。Luna急迫地寻找着和自己一样披着蓝色斗篷的马,却只看见一只挥舞着剑向她奔来的独角兽。她横着抬起了木剑挡住了第一次冲击,被格挡的木剑似乎并没有减轻力量的意思,反倒是加大了力道向下压,力量惊人的魔法让抗住这一攻击的Luna难以承受,以至于她整个身体都被往地上压着。待到力量大道Luna招架不住时,她迅速倾斜了剑身让对方的剑随着斜面砸到了地上,同时将剑柄对着那匹独角兽的脸用力砸过去。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被那匹更擅长魔法的独角兽捏住夺去了Luna的武器。这一连串的动作让那匹独角兽沾沾自喜,当他想终结面前柔弱的雌驹时,那雌驹竟然背对着他蜷缩起了身子照着他的下巴踢了个重击,下颚骨断裂所带来的痛苦几乎**了他的大脑,一股腥味窜上了他的口腔,而眼前的光景也在一瞬间闪着红色,身体失去了对方位平衡的掌握,他一头栽倒在地上。Luna并没有时间去思考残留在后蹄上柔软的感受和清楚明了的断裂声,战斗的狂热几乎点燃了Luna脑中存在的所有激情,她衔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两把木剑继续投入了战斗。 
 Luna在医务室中醒来时即刻感受到眉头间的巨大疼痛与强烈的眩晕感腐蚀着她的神经,嘴里强烈的血腥味带给了她说不上的难受。她最后的记忆是一匹黑队的小马对她快速出剑,猛烈的攻势让她几乎无力抵抗,而那绕过她头角的最后一击几乎粉碎了Luna的信心,她恍然间似乎失去了对自己武力的依靠,哀叹着捂住头上的冰袋离开了竞技场医务室。竞技场前张贴晋级的名单以“英勇战斗”的名义宣布Luna进入下一场战斗。她似乎对这个成果有些满意,却也更加担心更难的下一战。 
“你在竞技场上的表现很不错”,一个年轻雌驹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Luna
.
“你认错马了吧,我没能站到最后。” 
 “第一场你所面对的几乎都是贵族子弟,他们从小练习的武艺怎么会被一匹平民击败?倒是你能击败将军的儿子,这简直令马影响深刻。” 
 “但这无法改变我战败的事实,至少我已经知道我没法取得优胜,在军中谋一个职位。而我又除了偷窃和战斗没什么其它的技能了” 
“你的战斗技巧在贵族中都算得上中上水平,而你又是个平民。我想你的野心不会就止步于将领上吧。”
.
“我可是连将领都不敢奢望” 
面前的雌驹并没有马上回复Luna,而是露出了邪魅的笑,这笑脸透出的感情冷得可怕。Luna突然理解了雌驹想说的话,她试探着说:“你肯定是疯了。” 
“听着,我对我的想法很有信心,可我却缺乏一些武力,而你,源自于平民中的力量,正是我需要的”
.
“我名叫Luna,没有姓氏,请多多指教。” 
 “Moon Grace,Grace公爵的女儿,我有预感我们会合作得很好。听着,我需要你下一场战斗不要战胜任何小马,然后战败。好的剑要封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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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苦笑着答应了她的要求,但也打着自己的算盘。
5
 第二次从竞技场中被抬出来的Luna已不像之前那么失落,只是痛苦依旧。这次她的右眼上方被木剑狠狠地击中,暂时沉入了黑暗的世界,医生给了她一罐白色的药膏,叮嘱她每隔一天就要换药,一周之内就能痊愈。她像捧着命似的捧着这罐药膏,慎重地将它放入自己的背囊里。这一次她如Grace所嘱托的那样,在第一个对手的面前倒下,而她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和Grace见面。在竞技场门口,一匹粉色的母马示意Luna让她靠近,在塞给Luna一个信封之后就匆匆消失在了马群中。 
 Luna循着信纸上的地址走到了夜城的北边,那是一个属于富马的地区。这里的房屋一反她对夜城粗糙而又结实的印象,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外墙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光屋檐下金色的装饰物更是给这片土地增添了奢华的气息。Luna盯着墙中的深蓝色小马出了神,深蓝色的毛发,自然卷曲的顺滑鬃毛,还有如同夜空般的双瞳,以及不知何意如黑色粘液般的cutie mark。 
 “如果,这真是一滩血迹,那为什么当时我会那么害怕呢,我应当为此而生才对……” 
 Luna将脸进一步贴近了大理石壁,直勾勾地凝视自己的倒影 
 “那么你应该是什么?如果它又不是血迹的话,你也不知道是吧?连自己生存的意义都搞不清楚?” 
 Luna离开了那面墙,面容上又多了份惆怅。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蠢,蠢到向一个光滑的石头对话。 
 Moon Grace指定的茶铺充斥着典雅的气息。雕工精细的木椅子被放上了棉花充填的枕头,桌子被铺上了洁白的桌布,而桌上也摆放了盛着鲜花的花瓶。这些精致的装饰让这个茶铺优雅十分,却也让Luna格格不入。她四处张望着这个被奢靡笼罩的茶铺,想找到之前在竞技场外相识的好友。 
 “Luna,这边啦!” 
熟悉的声音让露娜很快找到了了Grace,她带着苦笑缓步走到了朝她使劲摇蹄的Grace面前。 
“为什么不约在城南的小酒馆里?我觉得那边的气息没那么…严肃?” 
 “在这么精致的地方待不下去吗?以后你会习惯的,而且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你会离不开这种生活的。” 
 “我还是更习惯南边的酒馆”,Luna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垫子上:“这边的垫子很软,却不如酒馆的温暖。”
 “让你温暖的是酒精,而不是酒馆Luna。酒会让你失去意志,而茶才能让你更清醒,看清形式。那么,让我们开始聊正事吧。” 
 “行,你要造反,这不是两匹马能干的事。我们需要更多的马,而像这样一个个招募过来喝茶不太现实吧。” 
 “如果能够煽动百姓来造反,还怕缺蹄子吗?” 
 “嗯,然后我们理所应当地领导这场革命,很好。但要怎么做?” 
 “别忘了,我家可有的是财力。”

“你要大幅度地购买干草抬升干草的价格,然后让那些家伙造反?那还要把矛头指向皇室才行,而且,大宗的干草交易肯定会引起疑心。嗯……呀,我倒是可以在酒馆里散播谣言,那里的马听风就是雨的,应该很好煽动。我就说边界的谷仓被袭击了,但夜王屈服于日国的淫威不敢出兵什么的。” 
 “你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只是,这样搞不好会挑起战争……” 
 “有外患的话,国内的兵力会减少很多,反而是有利于我们的。” 
 “唔……你说得很有道理。放心吧我会叫手下分批购买干草和稻谷,这样计划不会败露。” 
 “你不怕手下走漏消息?” 
 “他们不会,也不敢” Grace咧开嘴盯着Luna露出了笑容。

贫马窟外唯一的光点如往常一样,弥漫着酒精的香气和颓废的欢笑。这是Luna第一次在十二声钟前来到小酒馆,也是她第一次没有独自光临。她身旁的比她还年轻些的灰色小马叫Ellie Pie,那有些蓬松卷曲的毛发和发亮的双眸让Luna产生了一丝怜爱的心。Ellie是前一天茶铺里的员工,也算是Grace的家臣,只是她心中所系的不是皇冠或者土地,而是单纯的石头。 
“您知道红宝石吗?其实和蓝宝石一样!只是多了点铬元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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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是吗?如果我可以搞到些铬,你能加到蓝宝石里面吗?那样可以赚钱诶。” 
 “可以是可以啦,您用魔法应该可以搞定,但要加进去的话,花的钱可以买个天然的红宝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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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你要是那么喜欢石头,为什么在茶铺里工作啊。” 
 “我的家族世代都为Grace公爵效力,这是我的职责!而且Grace小姐对我很好啦,虽然还是和Luna小姐说话更让马愉快些,Grace小姐对石头不感兴趣” 
 “如果有可能的话,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套矿区的小屋,然后你就可以专注在石头上了。” 
 “啊,非常感谢!” 
“那现在你得开始为矿场工作了,你还记得你该干什么吧。” 
“嗯,和您交流,然后散播谣言。” 
 “你得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商业伙伴,进去之后别叫我Luna小姐了。” 
“好的老板!” 
“唉…”Luna以几乎没马能听到声音叹息,欢笑着和Ellie步入了黑暗中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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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中的酒馆比Luna所熟悉的热情太多,交替的酒盏和此起彼伏的欢笑燃烧着夜城最激荡的灵魂。马们用力咀嚼着上等的燕麦,大声地吼着新奇的荤段子,想让它在挥发前飘的更远。每匹马都尽着他们欢笑的义务,挥霍着这一天最后的欢乐。Luna带着Ellie坐在往常的角落里,目睹酒馆里恍如隔世的快乐,Luna怂恿着Ellie和她到屋子的中间舞蹈,Ellie先是拒绝,却被Luna硬拖着在吟游诗马的歌声中笨拙地跳起舞来。现在的酒馆和夜城是不同的,它装着自己的小天地密不透风,流言只会毁了难得的气氛。 
十二声钟鸣后,城市的耳朵才恢复了它的理智。它捕捉着城市里的一风一叶,任何的动静都能拨动夜城的心弦。Luna和Ellie在角落里轻声低语,有意的无心之言,悄悄在夜城里掀起了波涛。 
次日的早市,显示出了与往日不同的热度,只是每匹马都绷紧了面庞。稻谷的价格涨到了过去的五倍,而军备也以天价出售。叫卖声咒骂声与争斗声掩盖了国王辟谣的公文,而那一纸公文拯救不了这濒处崩溃边缘的城市,众马在意的已经不是那流言本身,而是他们对国王多年的积愤和崩溃的市场。 
当两马回到Grace的住处时,已经是6刻钟鸣,而她正慵懒地躺在会客厅的沙发垫上等待着Ellie和Luna的归来。 
“回来了?我买分批买了好几大捆稻谷和燕麦,但价格好像在我购买之前就开始涨了,我大概还是推了一把,现在外面怎么样?” 
 “放心吧,外面已经乱得不像话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乱,我低估了流言的力量,连政府辟谣的公文都没人信了。” 
 “国王的权威越小,我们的机会越大,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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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经济会跨掉的!” 
 “安心啦,事后我会把这次的稻谷卖出去恢复经济,只是皇室的权威会没了仅此而已” 
 “但是,”Luna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蹲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Ellie:“好吧,但不要伤害那些无辜的马。” 
“说什么呢,散布谣言的可是你,我只是帮你收尾,仅此而已。别说,我还真被今天的仗势吓到了,你做的很好。” 
“这是应该的。” 
 “哈哈哈哈,没问题的,我会给你个好位置。”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代了。”或者说,我的时代即将来临,Luna这么想。、、

几天过去,Luna惊起的波澜一天比一天激烈,似乎全城所有的马都不满意于国王的政权,商马不满意于税收,战马不满于福利,而平常马,他们翻遍了所有的法典,将各自的不满用红墨勾画出来,渐渐涂满了每一页纸。不满像是一份宗教狂热,点燃了整个夜城,每一匹马都谈论着他们的理想国,但这样的狂热尚且只是封存完好的火药桶,若是要引爆,得需要一个渺小但又明亮的火星。 
 老Grace已经太老了,对君王是觐见的责任也都落在了她女儿的肩上,Grace能利用她的身份从宫廷中获取最新的信息,却也被这个身份碍手碍脚。这个火花必须由她来点燃,或者是她能够控制的马。Ellie是她的家仆,Grace对她有足够的信任,而且Luna也不会起疑心,而她有可能将代替自己暂时成为反抗者的领袖,而自己也会在合适的时候站出来接替她。 
当Luna来到Grace府上时,Grace似乎说了什么让Ellie为难的话,但她有更严肃的事要说,城里现在太乱,而她们应当迅速聚集无首的群龙,不然其他有心马可能占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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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我们得做点什么,”话说一半,Ellie正好与Luna擦身而过,对她小声地道了个再见,而Luna也回头致意,转身继续说:“来拉拢马心……” 
 “我已经安排了,今天会有官员到钟楼广场前演说,安定民心。而Ellie会上台打断他发起暴乱,而我们就可以控制这些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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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让Ellie去送死,那些卫兵会杀死她的!我得去拦住她,还请你考虑一个更万全的方案!”说着便转身向大街冲去。Grace并没有阻止她,Luna在离开房间时恍然看见Grace缓缓站起。 
钟楼广场上围满了马,拥挤又混乱,思想却意外的秩序井然。每一匹马都是一脸愤怒,眼神直指台上讲演的官员,但这愤怒于演讲却无关,它来自于记忆,来自于压迫,更来自于身边马的愤怒,也来自于Luna。愤怒视线末端的官员如同苦行者般无奈地承受着这一切,他有他必竟的职责。 
 “从古至今,夜王就是这个国家的拥有者!但他依然宽容赋税,倾听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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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没有愤怒的功夫,她只是迷茫却焦急地在马海里寻找有卷曲鬃毛的灰色小马,在那小马做出任何蠢事前阻止她。 
“可他却被你们中居心不良的马描绘成暴君,形容成懦弱之徒,这是不可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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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突然在台前看到了熟悉的卷曲鬃毛,便挤过马群朝那边移动,可Ellie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准备朝讲台扑过去。 
“究竟是怎样的马才会有这样的居心,他唯恐天下不乱,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抹黑至高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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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这个国家里清醒的少数马,是真正的爱国者。”灰色的马跃上了讲台,朝官员吼着。旁边的卫兵举起长矛准备向她刺去,Luna一个箭步踏上讲台,并抽出随身的匕首撞向卫兵。卫兵的矛从Ellie的身上滑过,留下浅浅的伤痕。趁着卫兵还没反应过来,Luna将匕首刺入卫兵的心脏。夜城的寒冷即刻被突然喷出的鲜血给抹去,这样的感受唤起了Luna鲜红的回忆,一股反胃感涌上喉管,但这份本能的冲动被她压制住,并向另一名刺向Ellie的卫兵发起攻击。而那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官员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扔下了讲台成为了公民愤怒的祭祀品。 
那马拾起卫兵尸体旁的长矛,指向天空。她的面容充满坚毅,她的动作充满决心,而她的灵魂却充斥着让Luna眼睛刺痛的野心。 
 “这只长矛是帝国刺向它马民的尖刺,它沾上了我姐妹的鲜血。如果这不是挑衅能是什么?是帝国对它马民的宣战,是革命起始的号角。如今,我们将捡起这只矛,挑破昏庸,刺向黑暗!朋友们,这个黑暗的王国将会走向终焉,而迎接我们的是月与星,是灿烂的夜空,是美好的明天。我们将与那个懦弱昏庸的帝王抗争,为希望抗争!” 
台下的马群为这番话欢呼,在这段迷茫的时光他们期望着一个领袖,而如今,台上的马给予了他们希望。Luna被眼前的燥热给震撼,这是极有煽动性的话语,她惊恐地看着台上的Grace,而Grace也盯着她微笑着小声低语。 
“姐妹,这次是我赢了。”
8
老Grace的爵位理所当然的被取缔了,而她富有的家庭也几乎成为了国王军搜寻的重点对象,但次次的搜索却也不见Grace的身影。蒙着披风的Luna穿梭在夜城的小巷中,从Grace的家中偷走一些她们需要的东西。城市的浮躁由于Grace的演讲平淡了些,只是每匹马脸上都呈现出了一丝光明。但神经却没有因为光明而松懈下来,更多披着锁子甲的士兵在城市里巡逻,寻找着Grace和那天深蓝和灰色的罪犯。Luna隐藏在阴影和巷道中,小心地躲避着士兵的眼光,并将一支支信封带到了一户户马家。这几乎成为了整个地下组织的单方联系网,Grace的话语通过这些信件传到了夜城的角落。 
但三马中也只有Luna能够以这样的身手在街上行动,这给了她很大的自由,她写下来和Grace信件并不冲突的言语混入这些信件中派往各地。城市里的传言里,Luna也渐渐有了她的地位。她将信息的触角伸向了城市里崇高的马,工会领袖,商会老板他们都随时准备着攻陷王座,而他们只是等待着进攻的指令。 
Luna和Grace也在等待着,现在依然不是进攻的时刻,王宫被武装到牙齿的卫兵包围到连渗透的孔都没有。她们需要战争,只有当战火覆盖边境时,她们才有足够的空隙进攻。连续两个月的沉寂让叛军练出了战力,却也磨损了斗志。当Luna回到小屋时,忧心几乎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 
“他们快等不下去了。” 
“可是,我们还没向日国开战。” 
“没时间了,再等,现在仅有的优势也没了。” 
“可是Luna,我们会连王座都看不到!城内的驻兵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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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南面贫马窟的马先进攻,这样更大的军力会向南转移。而东西方的进攻就更容易打进去。” 
“那你负责南边的进攻,我负责东面,Ellie,你负责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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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llie,没问题吗?”

“没问题!”Ellie爽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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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天开始进攻。”

次日的天空中飘着小雨,雨水浇在夜城里,将月光下的夜城刷得透亮,连墙上的苔藓也都在暗自反射着明月的光。Luna记忆中的自己是个异乡人,她出生在看得到太阳的地方,而后的颠沛流离将她抛向了夜城。六年前厌恶这里阴冷的她,渐渐爱上了这里潮湿和月光和柔情的夜,将这里真正当做了自己的家园。而不久后,这份柔情将会变得坚实,寒冷的夜也会被热血所温暖。她盯着钟楼塔上的钟面,看着时针渐渐滑向六刻钟鸣,拖着这个国度,滑向战时。 
随着钟塔敲响的第六声,火光和怒吼撕裂了这个平静的夜,夜里光,向城堡的方向汇聚着。Luna嘶吼着带领一路持着火炬、棍棒、柴斧和短剑的马群陷入持长矛的军队中。眼前的战斗,浓缩了夜城所有的惨烈,他们面对了夜城几乎半数的军队,长矛刺破了皮肤,倒刺刮伤了内藏,喷出的血雾染红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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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战事,Ellie和Grace也发了进攻的信号,她们迅速向城堡的东西侧进攻,很快就陷入了战斗,由于大部队被吸引到了南方的战区,这里的抵抗。她们按照约定向空中发出到位的信号。可久久等不来南方应当升空的第三只烟火。
 9
 这是一个喧嚣的日子,温暖的火光和寒冷的月光交相辉映,而厮杀怒吼声也灌满了整个城市,这一切从远方观来都如梦如幻。Luna悄悄从战斗中溜了出来,向宫殿走去。那是一片伟大的建筑,耸立的光滑白色大理石块堆砌成了一根根立柱,支撑起夜王的皇宫,边缘漆了金漆的雕花更是充斥着奢靡的风气。城堡的窗户上被彩色玻璃涂满,而顶楼又被翡翠色的陶瓦所覆盖,城堡中央的塔伸展出尖刺般的塔尖触向天上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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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注定是个不平的夜晚,宫殿前的战斗已是史诗一般,但那份伟大对Luna而言并非是她所追求的,她希望用亲蹄去铸造今夜的传奇。她翻过了围墙掉入了皇家园林。由于墙外的战斗几乎吸引了所有的卫兵,围墙内反而是死一般的平静。Luna踱步在空无一马的庭院,聆听着这片土地的声音,风吹花叶的声音,四处鸟鸣的声音,但她却无法平静。她尝试保持平静,但自己在贫马窟的记忆却不住上头。现在她要做几乎一样的事,只不过目标不再是无辜的居民,而是夜国的国王。这似乎让她感到好了一些,但沉重的负罪感依然搪塞着心肺,阻断呼吸。那地面上的黑暗如同6年前一样擎住她的四蹄,让她难以移动,她知道这是恐惧,也是对生命与夜的敬畏。大殿的前门微张着,从里面透出了冰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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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用魔法推开了门,并从腰间扯出了短剑,走进了大殿。漆黑的殿内透着幽幽的光,从窗外照射进入的月色透露了殿中的图案。她独自在大殿里前行,明亮的蹄步声回荡在室内徒增孤独与宁静。她朝着黑暗中的王位走去,却忽然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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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打进来了吗?”王座上黑色的身影发出平静的嗓音。 
“不,这里只有我。” 
“所以你让你的同伴到外面送死?你一匹马进来取我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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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取下了你的头颅,战斗会马上结束,而且更少马会流血。” 
“你不是小Grace,你是谁?我记得她才是你们的领袖。啊…你背叛了她?” 
 “只能说,我赢了。” 
“还没有,你得先杀了我。不过,在我向你挥剑之前,有些事我想问问。是谁散布了传言,又是谁策划了这次袭击?” 
 “是我。但你应该清楚流言本身是带不来那些愤怒的,所以引起反抗的马,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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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你本可以在这乱世中谋得自己的地位,为我谋事,可如今我却不得不向你刀剑相向。来吧,举起你的剑!” 
夜王从身边拉出一只漆黑的剑,向Luna挥去。但Luna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次攻击,并将短剑向后拉,打算向前突刺。他似乎看穿了她的举动向侧方闪开,并横向挥砍打断了她的打算,让她陷入了被动的防御姿态。夜王比她跟擅长进攻,眼前的态势仿佛跟竞技场上的情形一模一样,迅速的进攻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得进攻,如果被击中就不是晕厥的事了。她用剑将几次进攻向上顶,然后忽然蹲下,弹跳到侧面,将剑高高举起。突然的躲闪让夜王打了个踉跄,但看到高举的利剑他下意识将剑挪到身边保护身体,可挥下的剑砸在了他的角上,夜王剑柄上的光辉消散,黑剑落到了地上。 
“还有什么遗言吗?”Luna将剑架到了夜王的脖子上。 
 “你的名字是什么?我至少要在死前宣布你登基。” 
 “Luna,没有姓氏。” 
“Luna?我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但那是6、7年前的事了……你可能可以平息我们与日国的争斗,我有这样的预感。” 
 “你听说过我?还是6、7年前?” 
 “我没什么印象了,也许只是什么愚蠢的预言而已?我只是你要记住,你也可能会犯下我的错,而这些错,就像你眼前看到的,会毁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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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铭记在心…再见…”Luna将剑刃插入他的胸膛结束了他的痛苦,捡起地上黑色的剑,提着这位旧日王者的头颅,向门外的战场走去。
10 
沉重的头颅耷拉在地上,拖动的痕迹在大殿地面的大理石上留下了腥臭的血痕,那血痕一直延伸到王座前,一具倒下的黑色躯壳。那躯壳曾经容纳的灵魂曾支配了整个国家,而现在的他却抛下君王的责任,在英灵殿里享受着永恒战斗的荣耀。 
当Luna走到门外时,进攻者似乎已经略微占得了上风,但这微弱的优势似乎也是用马的性命堆积出来的,破碎的残肢和四散的血块在这夜色里又染上了淡薄的红色。Luna走向冲突的马群,将扩声魔法塞进了喉管中,提起那断了角的独角兽头颅。 
“所有马,停下!” 
在洪亮的嗓音后,世界陷入了沉寂。 
“我已经屠戮了暴君,而他也在死前传予我王位。现在我现在以月亮的名义,命令你们放下刀刃,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流血了!” 
战友中瞬间迸发出欢呼声,而守卫却满脸疑惑。Luna目睹着这为她而狂欢的城市,一种奇妙的不真实感涌上了头,如同醉酒,如同入梦。她望向6年来一成不变的月,那是夜城唯一永恒的光,它不像地上的明灭的烛火,永远地照耀着这个国家,如同夜国真正的主人,一个真正的王。往日略显寒冷的月光,在现在Luna的眼前变得柔和,如同母亲的注视。她想起了过去,白色的天花板,母亲的注视,身旁的啼哭。那曾是她的温暖,但她却落在了夜城,但这个无比陌生的大城市却收纳了她,给予了她意料之外的家庭温暖。而如今,她眼中的月也愈发亲切,明亮。不,那月是真的变得愈发灿烂,温暖却有些刺眼,就像是6年前她昏迷时看见的光。那奇异的明亮召唤着她,包围着她,最终将她的意识吞噬。她响应着月的召唤,挺起胸膛,向月的方向伸颈,温暖的白光,那是她心中唯一的挂念。 
霎时间,光芒又回退到月的形状,世界回到了应有的黑暗。Luna脸上挂着泪,她忆起了自己的姐姐、母亲,因战争而分散,她一路逃到了夜城,最后因为饥饿她失去了意识倒在别马家的门前。她忽然发现她的臣民诧异地注视这她,这让她有些难堪,但她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她变高大了,蹄子变得粗壮了些,让她惊讶的是背上宽厚的翅膀,她漂浮着,挥动着这凭空出现的翅膀,她曾以为这只是传说,但如今她却赫然变成了一只天角兽。她的臀部瘙痒着闪着光,她不曾想过那一直被她当做血渍cutie mark的斑痕竟然是乌黑的夜空,而她臀部上的夜空中浮现了一枚峨眉月。 
“公主万岁!”不知是从哪里蹦出的吼叫牵动了万马的神经,化作了群马的咆哮,就连之前有所疑惑的守卫此时也放声庆贺。接下来,是一个新的时代。
11 
王座后的窗外便是夜城无尽的夜,夜里悬挂的月注视着王座上的王,看着她怎样治理它的国。Luna端坐在石刻的王座上,透过浓厚的空气窥视着黯淡的殿堂,她是这片天空下的新生的管理者,却无法适应新生的羽翼和头冠的重量。这一日平安无事,但这只是属于旧王的平静,Luna并不想重蹈覆辙,她得在月国再次陷入愤怒前做出改变,这个国家不会留给她太多时间。她永远忘不了举起王冠时马群中Moon Grace惊讶的表情,如果是Grace,推翻Luna根本不会有多难。 
“所以,你怎么把我招回来了?公主殿下。”公务之后,Luna示意Grace留下,而她脸上依旧堆满了笑。 
 “我的登基,可也是有你的帮助。这是我对我们友谊的义务。” 
 “义务?你任我为军师,而且还是在这个暂时和平的时期。我知道这是你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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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闲职。” 
“虽不是闲职,在这种时候我连晋升的盼头都没有。”
“日国不会放过内乱这样的机会,而你需要一个立功晋升的理由,不然会有马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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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所有的官员贵族都承认我Grace家族的分量,而且我的能力怕是没有哪匹马敢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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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众呢?他们佩服你吗?我们都曾是领袖,而却只有我走上了王位,对他们而言,如果我给你了一个高官,他们会怎么想?”

“所以,你终将把我送上战场?你是君,我是臣,我也不敢抵抗。另外你把Ellie送哪里去了?” 
“南陲新发现的岩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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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是她更聪明,还是我更会算计……那我告辞了。”
言毕,她转身离开,叩上了大殿的门。
沉寂的殿堂让Luna想起了那一夜,只是那时她嘴衔利刃不住因恐惧和激动颤抖,充斥着对权力的憧憬。而此时,殿堂内却装满了寂寥,如Grace所说,她并不能赢得旧臣的心,那依然是属于那逝去的时代。她期待着战争,她想借此收拢众心,但战争不能由她发起,否则她将背负骂名。她忽然意识到与日国的战争似乎在数年前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次次小冲突,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出了大殿。次夜三刻钟鸣,当官吏进入了大殿,留在王座上的一纸清单上指导着城堡内,而新生的王却消失不见。
12 
日国的太阳在夜城天空的角落染上了一丝黄色的光,那唐突的色彩似乎比夜城六年前记忆中的更加浓烈。失踪了一夜的王从那片光中回到了她的国,终结了这慌乱却又秩序的夜晚。当Luna再次出现在王座上时,整个城市才又恢复了平静。面对疑问她也避而不谈,只是默默加大了军备产量。在接下来的几日,她将大殿前的一片空间开放给国民,使她能听见国家的声音。 
在Luna回到王座上后不到一周,边界上的农场收到了袭击,幸存的农场主将矛头指向一只百匹驹的日国的军队。本来就略显稀缺的粮草在这次袭击之后将变得更加昂贵。这个事件给城市笼罩上了恐慌的阴霾,懦弱者害怕死亡,勇敢者热血澎湃,投机者眼前发亮,为官者心惊胆战,每一匹马都做着自己的准备,只当王者下令之时全城为之震动。Luna早已做好了打算,只是看着仓皇的城市,她恍如隔世,她曾是慌乱中的一员只是那次她别有用心,而这次她也无后路可走。在万马期待的时候,Luna走上了城堡外的高台,用那魔法加身的嘹亮嗓音将决定发布给熙熙攘攘的马群,一时间又击起了夜城一面的狂欢与一面的忧愁。
月国正式向日国宣战。 
Luna并不厌恶夜城的雨,淅淅沥沥洗清了角落最表层的罪恶。雨水滋润着这个城市的每一分土地,洗刷每一堵石墙,将夜城染上清晰的潮气。但这一夜的雨却是凶猛的,雨水激烈地敲打在石地上、马背上,整个城市都被掩盖在不断的雨声中,连倾耳相听的话都要通过嘶吼来传达。偏偏是这样的雨天里,Luna面对着着几百匹马的军队和领军的Moon Grace,为它们送行。 
 “Luna,所以说战争终究是来了,而我将出征。” 
 “这也是你的机会不是吗?” 
“说的也是,我也算是贵族的女儿,练过一些剑法,应该不会被轻易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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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你带着这些将士凯旋。” 
“你刚刚说战争是个机会?你可是没经过战争就爬上了王位啊。” 
“可王位只有一个,而你战后还可以当我的副蹄。” 
“如果我失败了,结局只有一个。你只是避而不谈。”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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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桌子上有留个你的信,如果我没能回来,你就去打开它。”Grace走出城门时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份无奈,她将Luna留在了城内带着几百匹马走向光辉的地平线。 
“现在还在黑暗中的,只有我独身一马了啊!”
一丝孤寂感拉扯着Luna的心肝。她突然发现登上王位的她忽然失去了目标,城市如同以前一样由官员管理,而她过往的生活却几乎是由生存和野心支撑,现在的她身居高位,却将两个支架都失去了,为什么为王?这或许Grace比她更加清楚明了。她现在只想终结这场战争,那或许能掩盖她的无能。 
战争一日日消磨着城堡内的欢愉,尽管他们将一次次胜利的战报发散给群众,可夜城城堡却对那些败退忌口不言。一次次小冲突将战线几乎是稳定在了两国的边界上,就像是过去6年的旷日持久战一般没有变化,只有一封封家书承载着相思和哀痛将夜城拖入到紧张的悲伤里。Luna的大殿几乎被战事的议论给充斥,唯有她一言不发,默默倾听着那些绷紧的神经。远离战场,她近乎于失去了对情报的掌控,只得把军事交给军队,而她只是一个局外马。她在等待一个消息,一个能让她亲征的信号,似乎那才是她能够参与这伟大战争的机会。
 Moon Grace的军队战败了,那场战斗几乎是无情的碾压,那只以陆马为主混编军队遭遇了由日国一只数量近乎于两倍的天马军队的突袭,迅速的攻击让Grace几乎没有时间建起防御。虽然死伤者不多,但这支混编师崩离解析,而Grace也在战斗里消失不见。逃回夜城的士兵躲进城堡向Luna汇报了战况,惶恐地谈及那身上沾满鲜血的纯白女武神。 
Luna轻抚着蹄边的黑剑,心中的热血被点燃。这就是她期待的消息,而她将亲自出征。只是在此之前她还有一封信要取。
13 
亲爱的Luna: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可能已经死去了。但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了的不是吗?从散布谣言到收拢马心,从引发动乱到弑君称王,连这战争都可能是你一蹄策划,为了铲除我,铲除异己。如果真是这样,你真有可能流着我们的血平定多年以来的战争也说不定。 
 我当时将你在竞技场门口叫住的时候并没想到你会答应我的请求,结果你不仅答应了,还用你的谣言击碎了我的梦。我本以为你将是我的剑,却没想到这柄剑反倒是吞噬了我。你太聪明了Luna,仅仅是你散布的谣言都让我惊讶,我不知道你在我招募你后你想到了多远,我只能不停地后悔于选错了武者。猜不透你的话有几分真心,几寸假意的我输了,输掉了生命。 
 我认输,现在的我只能做到一些朋友的义务。我知道你在国家的治理上想法不足,想必是平定了战争之后就暂时没有进一步计划了。当然,我也不会在信里提到我的想法,那样不合我输家的身份,也超出了我的思想。但我认为有马能够帮忙辅佐你。他是我父亲老相识的儿子,只比你我年纪大那么一些。他有着超越你我心机的智慧,但却隐居夜国的乡镇,我相信你在战后平息了战火后会需要他的智慧。他住在远离战火的边陲东方小镇,向那里的居民询问一匹以Star Swirl自称的马,他总是戴着一顶奇怪但挺好看的帽子。你不需要担心他的智慧是否会反噬你的权利,他是我见过最是没有野心的小马,希望你能放下戒心。 
再见了,我的朋友, 
 Moon Grace
14 
位于城北的豪宅内,月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将屋内照得透亮。屋内1的陈设和几个月前Luna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精致的茶杯散置在檀木制的维多利亚式雕花茶几上。茶杯旁放着的,是一只与奢华房间格格不入的朴素信封,只有上面G印的封蜡将它和这间房子联系到一起。Luna端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凝重的表情藏不住那一丝悲伤,一颗颗泪珠硬是从干涸已久的泪腺挤了出来。 
“殿下?”门口的夜骐守卫似乎察觉了屋内异样的,向门里张望,不禁被沾上泪水的蓝色面庞吸引。 
 “不要说出去喔,我会切掉你们的舌头的”,粘稠的声音夹带着些许鼻音从Luna嘴边张合的小缝中滑落出来,请求守卫转开视线,“另外,把我的剑和护具准备好,我要出征了……” 
次夜,Luna独自一马走到了城门,细雨包裹着夜城丝丝的情谊,为即将离去的王送行。潮湿的空气击起了夜城中泥土的芳芬,引出了Luna轻微的不舍。她背靠着紧闭的城门,吮吸临行前的最后几口夜城潮气。三十只夜骐守卫装备着长矛和短剑降落在了Luna面前。 
“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准备好了!”

“可是,陛下”,一只夜骐似乎非常担心:“Moon Grace的超过百驹的军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击溃,我们仅凭三十匹夜骐,恐怕没什么胜算。” 
“放心,我们不完全是去打架的。” 
随着Luna下令,城门缓缓打开,三十一匹马飞出了夜城,飞向了天边被日国照亮的耀眼地平线。日夜两国间的战线已经随着Grace的败退向夜国内塌陷。三十一只暗色的身影在Luna的带领下在空中画下夜色的弧线,坠落在塌陷口上。从日国落入夜国的阳光将战线的涂抹上了血与火,地上白色马群的黑色影子从有限的光明中延伸向无尽的黑夜,正立着,等待着黑色军队的降临。  
“诶?就只有三十一匹马吗?”一匹白色的雌驹略显不屑,她同Luna一样是一只天角兽,拥有着比Luna还高一些的身材,臀部上太阳形状的cutie mark格外惹眼。 
“那么,带领着马匹数略多的军队领袖就是传言中的纯白大屁屁吗?” 
“看来战争结束后你得学习一下数数,还有贵族礼仪,我亲爱的妹妹。” 
“而您则需要少吃点蛋糕,我亲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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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带了三十匹夜骐?我认为我们需要更多力量。我毕竟需要利用他们推翻一个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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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他们负责散布传言和暗杀的工作,我想那样对他们比较安全。” 
“看来你非常爱护你的子民,但听着,我不需要暗杀也不需要传言,我有足够的名望和与君王相当的权利,而国民也不会反对我称王,况且我也借你的蹄子在在战争中干掉了不少可能会反对我的封臣,我与日王之间只有名义上的差别,但如果我不能光明正大地打进宫殿,没有马会认同我的荣耀。” 
“确切来说,是Moon Grace的蹄子。她还好吗?” 
“你的那位将军?她很强,凭借一己之力消灭了不少支军队,和我的那些敌人,但至今没有任何军队能够阻挡我的突袭。不过你放心,她只有蹄子上有些擦伤,现在被丢在战俘营里了,按妹妹要求好好对待。” 
“我认为你仍旧没能获得足够的民心,不然的话……” 
“Luna,我知道你是如何登上王位的。但日国是个更加文明,更加尊重荣耀的国度。”
“如果你们认为拐弯抹角的粗野和荣耀与文明对等的话,我不否认。”  
“那我可能会需要你们夜国一些直截了当的粗俗。”  
“没问题的,Celestia。”
15
夜国是永恒的夜,而日国却是不朽的白昼。球状的气体团在空中弥漫着刺眼的光和灼马皮肤的热,带来了不同于夜国的温暖。在这样的光辉给飞行的马匹带来了优秀的视野,却也迅速汲取了他们的体力。Celestia指向地面上的一个小村庄,命令这只部队降落。 
地面上的村庄利用泥土筑起墙壁,并用稻草加固,四面这样的墙就围成了日国常见的农村房屋。干燥的空气中飘散着漫天黄沙,与干枯的土地构成了眼前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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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日国的色调真是单一啊。” 
“整天呆在黑暗中的家伙没有资格说这句话,”Celestia说完前半句便将扩音法术放入口中:“天上的目标太容易被发现了!所有马,将斗篷披上,接下来的路我们得分头低调步行。Luna,你更是不得声张。” 
斗篷下的Luna与一般独角兽别无二致,而她身后的夜骐和天马都遮住了翅膀和脸庞。这只部队从村庄分开,两两结对向日城前进。沙漠、绿洲和贫瘠的土地构造了日国主要的风景。与Luna结伴而行的是一只身为皇家守卫的夜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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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与那个天马的领袖是什么关系?” 
“姐妹,不可思议吧。我的家人早在六、七年前就开始寻找我,而姐姐也依靠家族的关系和自己的打拼控制了日国的军队和大部分政治,可以说地位上离王位非常接近了。” 
“她完全可以直接取代国王的,为什么还需要我们?” 
 “在几年前,她大可以像我一样大步迈入大殿,取下日王的首级。但现在这是不可能的,在过去的几年里为日王效忠的她可是通过她的权力改善了日国的生活为日王取得了极大的民心,结果现在如果杀掉日王,没有民心是无法登基的,这都是她自己挖的坑。”  
“现在的您算是在登基之后极大地改变了夜国的生活,要想推翻您恐怕也会非常困难呢。” 
“不见得哦,其实我上台后的多数新政是大臣提出的,我只是选择了恰当的那些,然后通过一些手腕去执行。怕是得罪了不少马,所以我才扩招了守卫,才有了现在的对话。还有啊,你千万不要把这次的对话和上次我落泪讲出去,那样我会很为难的~” 
“好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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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到此为止,我们到日城了。”
16
土与黄色的石块构成了日城内大部分建筑物的形态,日光照耀在黄色的城市中,将每一个阳光照耀的角落镀上了金。这是个比月城更加富饶的城市,宽敞的大道被嘈杂的集市占去了一半,熙熙攘攘的马群聚集在这里做着交易。Luna透过缝隙窥视着商品,深蓝色的宝石被仔细打磨成光滑的水珠映射奇妙的璀璨,镶嵌在拉丝装饰的银制项坠上。6条这样的饰品排在商铺前,被叫卖着高价,这种饰品在月国宫殿里算不上好物,甚至有些简陋,可Luna依然看出了神。 
“这个宝石的颜色……和殿下的眼睛……很配。”
身旁的夜骐忽然小声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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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蓝色的宝石确实蛮好看的。” 
“让我去为殿下……”夜骐说着挤进了马群。 
“诶?不用啦,而且我们又没有这边的货币……”Luna的声音并且没能穿透熙攘的马群,她只得注视着守卫忙碌远去的背影。随后,夜骐便衔着项链和咧开的笑容钻出了马群。 
“你为什么会有这边的货币?” 
“分手前我用夜国的金币向Celestia小姐换了些,她也多给我了一些,让我多照顾您一点。” 
“这样啊,谢谢~”Luna伸出头接受了守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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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觉得怎么样?” 
“你觉得这个项坠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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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漂亮……但……比我平日里见到……在贵族身上的……要朴素。” 
“嗯,你看得很清楚。它确实比贵族的饰品要简单很多,但它不是会在夜国出现。这样的东西在夜国是要请工匠定制的,不会是一般平民的消费品。而且市场上卖军备的店铺很少,说明他们并没有太多对战争的准备,反倒是对经济有很大信心。” 
“也就是说,您觉得这个项链太简陋了吗?” 
“诶?不,我挺喜欢这种简洁的设计,”Luna起身示意离去,她前行两步,忽然停下,回眸一笑:“而且,它真的和我的眼睛很配。”  
市场上的嘈杂声随着两马的前行渐渐隐去,成为耳畔远处不清的鸣响。他们行入了日城的深巷,耀眼的日光在楼宇的顶端停驻,留予巷中如夜城般的阴暗。 
“Dimming Armor,对吗?”

“是的,殿下。”

“我记住了。”

两匹马,一前一后,沿着日城的血脉行进。不久后,他们立在了一栋巨大白色石制建筑前。Luna领Dimming进了屋子,并把身上的黑色斗篷摘下,悬在门口的衣架上,伸展蜷缩已久的双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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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na?你到了?”,窝在屋中的Celestia慵懒地从背对着大门的躺椅上探出头来“那个项链很好看。”

“谢谢,我想现在是时候制定计划了。”她命令Dimming守在门口。

“那么,有什么想法吗?”

“依然是流言。”

“我与控制着这里唯一的报纸的马熟识,而且信任度极高,但是他只会刊登真实重要的信息。只是流言在市井里的谣言是散不开的,很快就会被扼杀,你在月国那一套是吃不开的。不过,你会宣布什么传言?” 
“你战败了,大军压境。” 
“那样和说我叛逃日国差不多!这样只会增加对我的不信任感!我以为你又想让群众愤怒。” 
“愤怒?不,这个城市太放松了,一点都战争的消息就能使其崩溃。” 
“我,受陛下玩乐的命令下被迫回归,而敌国公主Luna亲自率兵袭击,打败了边防的将士向城中进发。前线姑且还算是我的权利范围,发回怎么样的消息,我还是有把控的,而且多半能上报。而且,近日我确实收到了马球的邀请,可以利用一番。”  
“那我必须回到夜城,不仅仅是宣布今后的决定,还要如谣言所讲,率重兵来袭。这出戏我还需要征得国民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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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归途平安,我的妹妹。”  “愿下次见面时,你能坐在王位上和我说话,姐姐。”
17
夜城的天空仍旧如过去一样黑暗,但地上却有星星点点的光,移动的、静止的火把照亮了城市交错的血管,点燃了夜城中流淌的活跃。钟塔旁的集市向更多的角落伸展触角,给整个城市染上了烤物和醇酒的气息。吟游诗马灌满酒精含糊不清的口中吐出动听的醉生梦死,随着这旋律舞蹈着的微醺的小伙和姑娘,顶着不知是被酒精还是悸动染红的脸颊,享受着夜城里无尽的欢乐。城中的马偏离了钟塔建议的作息,按照自己的时间工作、休息、狂欢。城市的车轮向只有少数马知晓的远方奔驰,带着繁荣兴旺,带着对美好日子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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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与三十只夜骐降落在火光光晕的所无法照耀的黑暗角落,“这几天辛苦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她向军队发号了指令。

“那殿下也请好生休息。”

“我登基以来都没能亲眼好好看过现在的城市,也没尝过新产的酒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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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殿下需要护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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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其次,想跟着我就来吧,哪里来那么多借口。”

Luna的减税令拖着酒精染穿了夜城的血液,那是个醉生梦死的城,是一个如虚幻般的梦。为数不多的商行联合在一起,推行借款的业务,助长了这个醉城的消费盛况。虽然没有宝石也没有饰品,但这个城市用简单的食物、兵备和蹄工制品愈发旺盛。

“诶?……Dimming……你已经……不行了吗?……老板……我还要……一份烤土豆。”

“殿~下?我已经……喝不动了。诶?殿下?”

那一夜,整个夜城都在笑着谈论那现在无上的至高王,醉倒在集市的中心,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被皇家守卫拖回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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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传言也从集市弥散,夜城的永夜将褪去,而耀眼的光将沿着东方的地平线照亮夜国的大地,而后随着新月的升起沉入大地。无数的马期待着他们从没见过的光,将流言讲给认识和不认识的马,声音颤抖着带着激动和不知所言的未来的忧心,不知国家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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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卫兵激动地向Luna汇报这个传言,眼中闪耀了微弱的光耀。Luna的老伎俩给予了她兴奋与愉悦,她将改变夜城的未来,她的未来。

第二夜第五声钟鸣时,她站立在钟塔前的高台上,俯视着从夜城四方角落聚集的几乎一城的马。向他们诉说即将来临的战争,不再是边境上的打闹,而是史诗般的,是英雄的攻城战,是勇气与荣耀,历史将为他们书写,胜利将会为他们闪耀。群众挥舞着蹄前的武器,向国王效忠。

公主带领数以千计的乌合之众走出了城门,没有训练,却有壮硕的身材或是坚定的眼神,持着或绑着自打的铁器响应王的号召。

“殿下,只靠这些马,我们能战斗吗?”Dimming Armor压低声音说:“毕竟,真正能战斗的就只有不到一千的正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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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战争除了日王没有什么马会流血。而我们只是去吃个野餐,谈个判罢了。”
18 
成千的马群随着Luna的脚步向日国进发。浩浩荡荡的部队带着略微绷紧的神经默默听从新王的号令。但沉寂被城门外不远的歌喉打得稀巴烂,那是连Luna都熟识的夜国民谣,它歌颂圣洁的月亮,唱着无名的远方,爱意那里的姑娘,消磨了队伍里哪怕最后一丝紧张。队伍哼唱着,转而参差不齐地高歌,而后嬉笑,他们砸开了第一箱朗姆酒,高喊:“为了与我们同醉的月王!”自顾自痛饮新鲜的酒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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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王啊……结果你们都没能给我呈上一杯。”Luna低声闹着别扭。她苦笑中审视这个不成体统却魄力十足的军队,她忽然注意到天上的圆月:“反正这也不是真正的战争,愿一切顺利吧。”

行进的路途上,军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偶遇的日国军队也如Celestia的命令迅速投降。偶然飞来的灰色天马向Luna汇报日国姐姐的状况。姐姐正在马球场上拼搏,城内已然对国王的昏庸愤慨,对战争的来临绝望。Celestia装出愤慨,明日将起兵夺取王位。顺利的话,Luna会与新的日王当面谈判,停止战争。而眼下,部队正为他们从未见过的光惊叹,沐浴在阳光下,狂欢的欢乐愈加强烈“为太阳的奇景干杯!”“喂!月王听着呢!”“公主马那么可爱,不会有事啦!”身后的马群喧闹着饮下了又一轮,“自知有罪的家伙,还不拿酒来谢罪?”Luna装作愤怒向后方高呼,咯咯地笑着接过传来的谢罪礼。

临日城前,这样欢乐的气息化作了紧张,欢笑逝去,沉默取而代之。日城的城墙从地平线升起,卷着热浪,映在眼中。而后映入的一排军队立在了眼前,密密麻麻与Luna身后的相当,立在马群前的是一匹熟悉白色的天角兽。Luna命令军队停步,向前走向与两军距离相当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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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成了吗?”

“旧日之王被我斩首,然而民心仍乱。”

“什么……意思?”

“我将击败敌将,从振民心。”

“难道不应该和谈了吗?”

“如果我投降,我身后的满城子民恐怕会打死我。我俩间的决斗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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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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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剑吧。”Celestia用魔法从腰间拔出两柄银色的巨剑,用剑尖指这Luna的鼻尖。Luna惊着向后一跃,随即将短刀和黑色的单刃剑掏出,她清楚地看到了姐姐两眸间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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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地用单刃剑挡住了第一剑进攻,而后侧步躲开了第二剑,并回拉短刀,准备向前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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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仅仅片刻的犹豫,Celestia用铁靴踹开了短刀,随即转身拖着两柄巨剑向Luna横劈,逼迫她向后退却。为了躲避,Luna挥着翅膀向上方跃起,扇起地面的灰尘暂时阻挡了Celestia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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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妹妹哟,你果然还是从平民里混出来的。扬起沙尘可不是荣耀。”她举起巨剑向漂浮的Luna刺去。

“姐姐……住手。”Luna吃力地挑开刺击降落在地面,准备进行下一次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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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盗贼的家中长大,学得一身下流的招数。与我的战斗,只靠脑子可不行。”她挡住Luna的剑向地面按去,将剑刃卡在泥土中,并朝Luna再次挥砍。Luna的角上突然冒出耀眼的紫光,强烈的光芒遮盖了她的全身,巨剑从辉光里划过,却没有任何力感的回馈。传送到白色天角背后的Luna拾起刚才滚落的短刀,准备向Celestia刺去,可这样的意图被抵在鼻尖的剑给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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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光术和传送术?你真的很聪明,如果你有第三把武器我就输定了。不过在战斗技巧上你还需要练习。”

“我……认输……”

“那么,胜利者宣布战争结束!”Celestia用皇家口音向两方的军队宣布,随后低声对剑那一头Luna低语:“起来吧,我们还有些事要商量。”
19
四方的小窗口透着太阳的光,湛蓝的天空和惨白的浮云是几乎这个小房间和外界唯一的连接。一成不变的天空透入了亘古不变的光,渗着三条栏杆,在地面上留下了恒定的光斑。Moon Grace将她橙黄色的身躯蜷缩在房间中央的光斑中,卷曲的染金色长鬃披散在地面上,感受着这阴冷土黄色牢房里唯一的温暖。她微睁淡灰色的眼眸,失神地盯向窗外天上的耀眼光球,她浅浅地,随着胸口肋骨的起伏,将室内寒冷的空气吸到肺中,染上炽热的体温,再次消散在牢房里。 
绝望,而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曾期待过这样的在幼年随父亲出征时看到的光。那光是如此强烈又带着温暖,也许自己属于那边?可她又舍不下家乡清冽又柔和的月。她常躺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幻想着有一缕阳光照亮奢华的内饰,照到她的脸上,而她却慵懒地躺着,享受温暖的光和热。可醒来时,房间里却被阴柔月光涂抹上一片凄凉,而脸上沾着不知何时留下的泪。她渴望拥有那样的日光近乎疯狂,可就这样的幻想在夜城的月下却只是卑微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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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虚着眼注视着窗外的光,明晃晃的,刺着她的眼睛。她慵懒地蜷缩在光下,微笑着,感受着自己柔软的皮肤摩擦在囚牢地面的碎砂上。一种奇异的幸福忽然从胃中涌向全身,她闭上眼,任由暖阳灼热身躯。她做了个梦,梦到她曾经拥有的渴望,梦到了数个月前的风光。她和父亲端坐在家乡的明月下,在空荡荡的竞技场,场中有匹舞动着的如夜色般深蓝的独角兽,而她闪耀着Grace所不曾见过的色光。 
 “L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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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喃着从梦中惊醒,忽然发现光斑离自己远去,于是她惊惶地再次仰望窗外的天空。 
 “云?” 
并不是,那个空中的太阳依然散发着刺眼的光,她松了口气,却突然发现,那亘古不变的苍穹正缓慢地旋转着,而她那追寻许久的太阳却沿着天空逼向地平线。Grace用力攀上石窗,目睹余阳西沉,四射的阳光光火烧着霞彩,带着令马窒息的的景色终是没入了远方,熟悉的黑夜取而代之,而照亮牢房的却是那凄惨阴冷的月。她望着家乡的明月忽然狂笑、痛哭了起来,最终又回归了平静,坐在角落,望着夺去了自己一切的明月。 
牢狱的门口忽然传来了铰链碰撞的声音,随后一个熟悉到心碎的口音愈发接近。Grace流着泪,不敢直视身后的脸。 
 “Luna?” 
“Grace,抱歉,我来迟了……” 
“现在你才是这片土地最大的赢家吧,哪里有什么来迟来早的?” 
“赢家?或许,但我称不上笑到最后的那个。”Luna走进了牢房,在Grace身旁坐下,仰望窗外的明月。 
 “什么意思?” 
“这片土地将由我和姐姐Celestia,共同治理。现在的天空将被时间划分,一半属于她,一半属于我。白天,她将统治小马白天的活动,晚上,我将独自守卫这片疆土。” 
“你为何会接受,那样的寂寞?” 
“我的姐姐,她击败了我。” 
“守卫这片疆土?在和平时期?听上去很耳熟,也挺讽刺的不是吗?对了,你找过Star Swirl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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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是个有点疯癫的家伙,有不少藏书,也会不少魔法,愿意为皇室效劳。我在他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个远古的手抄本,里面的内容,很奇怪,有很多我无法理解的内容,和说不明的恐惧,但我似乎可以解读一些文字,那些文字给我了力量。”

“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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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其它小马梦境的高级法术,大概会让我的工作有趣不少,但,我以外的马似乎无法掌握。” 
“真是奇怪的书。” 
“我来这里,是为了接你出去。如果你依然眷念着黑夜,那么你还是可以在晚上活动,但如果你向往光明,你也可以成为日的子民。” 
“我向往着光,却也不妨在睡前陪陪我的老朋友。” 
“哈哈哈哈,那好,我先让Dimming Armor帮你准备一下,今夜结束之后,我将与你相会。” 
 “等等,Luna,我不相信你就那么甘心独守夜晚。” 
“甘心?”Luna将头探回牢门,那眼神一反刚才的亲切,透出只属于月的冷光:“当然不,我将再次挑战Celestia,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但我终将战胜她,我以月王的名义,向月起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