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了升降日月的重任，从此以后，小马国代代和平！”书合上了，“懂了吗？公主就是这样……”

“快看！是云宝！”一群孩子跳到窗边，车厘子忍住抱怨的冲动。那只小马才刚到镇上两天，仅仅是飞过学校上空就足以打断课堂了。她希望孩子们对新来的小马的热度能早些褪去，但事与愿违。

“好了，我们继续……”学校的结束铃声响起，她立刻跳到一边，以防被小马们撞倒。“好吧，夏日节快乐！”她喊。

室外，欢呼声和呐喊声将云宝团团围住，小马们蹦蹦跳跳，挥舞着蹄子，希望引起云宝的注意。

云宝懒懒地挥动蹄子，急速降低高度，身后带着一道彩虹。她掠过他们头顶，在他们跺蹄欢呼时吹散他们的鬃毛。一个空中急转使她化为一道蓝色幻影，狂风拉扯着她的鬃毛和尾巴，在她的羽间流过。她在校园上空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接着飞越到屋顶上。她用蹄子在屋顶上优雅地跃动，从这一栋飞到那一栋，一路飞到了街道尽头。

接着，她翻了一个空翻，在身下的街道上落蹄，正巧落在餐厅门前。她轻快地走入室内，挑了一张桌子坐下，翻阅着菜单。

这才是生活。每天早晨在香甜苹果园吃上热腾腾的早餐，飞上一整天（没有暮光在旁边监督她准备庆典），在云端小憩，和苹果杰克来一场比赛，和小蝶一同品甜点，再飞上一圈，然后与小呆和小乖共进晚餐，日落时分回到农场。第二天也是如此。

一双宽大的蹄子从云宝身后遮住了她的眼睛，吓得她前腿一缩。“猜猜我是谁？云宝？”一个耳熟的声音调戏道。

“银甲你个笨蛋！放开！”她骂道。银甲一松开，她便转过身。“傻瓜！”

看见她脸上愤怒的表情，高大的独角兽笑了。“哦，别这样，云宝……”他撅起嘴，“我想你了，你过得怎么样？”

云宝立刻两眼发光，当然，这和银甲想她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没有。而且，她心跳加速也只是个巧合。

“太！酷！了！”她甩起前蹄，“我想往哪飞就往哪飞，而且还有很多好吃的。不用上些无聊透顶的课，也没有势利眼来烦我。这里太棒了。”

“你高兴就好。”银甲揉乱她的鬃毛，“小暮呢？”

“暮光她……挺不错的。”云宝想了想，说，“我觉得她玩得挺开心的，而且她也认识了一些朋友。她不书呆化的时候还是挺酷的。无意冒犯。”她补充道。

银甲没有生气。“那就太好了！我早就希望能有一只小马帮她放松一下，自信一点，看来那只小马就是你。”

云宝咬紧嘴唇，以防自己兴奋地叫出来。她的后腿藏在桌底踢了一下，没有被发现。“是-是吗？”她破音了，于是她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嗯，我们谈了一些事情……例如她的入学考试。”银甲睁大了眼睛，“对……这话题很沉重。她有点崩溃，但我和苹果杰克——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只农场小马？——让她换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们的话她吸收了多少，但——！”她的话被银甲的一个大大的拥抱打断了。“银-银甲？”

“云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他轻声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让暮光学会应对困难，走出去交几个朋友……太谢谢你了。”

云宝青蓝色的脸颊泛起了红色，她的嘴一张一合，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什么也说不出来。

银甲松开了拥抱——太快啦！——然后给了云宝一个微笑。“我要去亲自见见暮光了。你吃完后去找找塞拉斯蒂娅吧，她想见你。她就在市政厅大楼的一个房间里，准备明早的出席。见到你很高兴，我欠你一份马情。”卫队队长带着一个轻松的微笑，向云宝行了个礼，随后小跑着离开了。

云宝瘫倒在椅子上，嘴边挂着傻傻的笑容……直到她反应过来银甲后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塞拉斯蒂娅要见她？她咽下一口唾沫。

这一瞬间，她不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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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一个小时后，云宝小跑着爬上市政厅的楼梯。见到一对穿金甲的白色天马时，她意识到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嘿，伙计们……额，公主要见我？”她暗自希望他们能将她拒之门外。但没有，他们闪到路旁，其中一位为她拉开了门。她一踏如门内，就听见身后的门关上的声音。这事变得不可逃避了。

“塞拉斯蒂娅？”云宝一边跑进公主的房间，一边问道。她的话很随意，但语气十分紧张，毕竟她们上次见面闹得并不愉快。

她正以为公主不在时，听到了一声轻柔的叹息，叹息声中诉说着疲惫和关爱。“我本来以为今晚才能见到你。”

这句话在云宝的意料之外。“额，为什么呢？”她慢慢走近，“塞拉斯蒂娅？你还好吗？”

如果换做其他学生，他们绝对不敢这么随意地和公主说话，即使是私下交谈。塞拉斯蒂娅不得不时刻提醒云宝在公众场合称呼她为“公主”，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听到那些贵族来抱怨她的学生“无礼”了……“我很好。”塞拉斯蒂娅坐在床上，双腿蜷缩在身下。她用翅膀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云宝扇了一下翅膀，跳到塞拉斯蒂娅床上，和塞拉斯蒂娅靠在一起。她感觉塞拉斯蒂娅巨大的翅膀拥抱着她，把她拉近。云宝本以为自己会受到皇家训斥，但并非如此……这让她回想起她还小的时候，塞拉斯蒂娅常常会这么拥抱着她。尽管她很爱——很喜欢她的导师，但她很庆幸这个场面没有别的小马目睹。突如其来的爱抚，令一向注重形象的天马有点尴尬……即使她内心的一部分很喜欢这样。

“所以……怎么了？”云宝问，暗自希望不要讨论那件不愉快的事。她咬着嘴唇，因为塞拉斯蒂娅的羽毛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我们好久都没有花时间相互陪伴了。”她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云宝开始坐立不安。“额，天气不错？”她摆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塞拉斯蒂娅忍不住笑了，每当她的学生想耍花招的时候都很*可爱*。

“我想是的。”日之公主笑着低下头用鼻子蹭着她的学生，用蹄子拨乱了云宝的鬃毛。

“啊！嘿！”云宝轻轻赶走塞拉斯蒂娅的蹄子，整理着自己的鬃毛。

塞拉斯蒂娅笑道：“我更关心的是你做了什么。”她看向小天马，“我看到你今天下午在练习。”

“嘿，对。”她抖动着翅膀，“只是想伸展一下翅膀。”

塞拉斯蒂娅理解地点头，对上了她的眼神。“所以是你……翅膀痒了？”

“嗯，应该吧。”云宝别开目光。

塞拉斯蒂娅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我明白了。你在小马镇比在中心城更觉得……翅膀能自由伸展？”

云宝把头靠在塞拉斯蒂娅身上，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吧。别误会我了！”她迅速补充道，同时留意公主是否生气（并没有）。“我很喜欢中心城，但……”

塞拉斯蒂娅公主笑了，颇为夸张地撅起下唇。“我忠诚的学生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喜欢华丽的聚会和晚宴呢！”

云宝叹息道：“我宁愿你放逐我，然后把我扔到放逐之地的地牢里，也不想再参加那些东西！”

“我知道，我了解你。”塞拉斯蒂娅用鼻子碰了她一下，“我只是担心你花太多时间独处了，中心城还有很多年轻马等着你去认识。而且……”她眨了眨眼，“我喜欢向公众炫耀你。”

云宝露出了灿烂的微笑。“那当然，我知道自己有多棒……”不知她的话是在自夸还是在自嘲，她的笑容消失了。“但那里的所有东西都很无聊！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快乐！小马们只知道讨论谁在和谁约会、谁买了新游艇，还有时尚！”她表现得像生病了一样，“他们没有任何娱乐精神！我邀请他们去看闪电天马表演，而他们全在想着比赛的时候怎么在私马包厢里聊天！他们完全不会像粉丝们一样欢呼！”他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太无趣了！”

塞拉斯蒂娅会意地点点头。云宝对其他小马不能和她分享爱好这回事很不耐烦，尤其是那些小马热衷于低强度活动的时候。云宝将小马们对她的兴趣爱好不感兴趣的心理当作是对她不感兴趣。“所以你喜欢和我的卫兵呆在一起？”

“哈，对！”云宝脱口而出，“卫兵们在比赛中都表现得很出色。他们很强壮！如果随便找一个势利眼来做的话，一定会留下瘀伤，然后哭着跑回家。他们很酷……你也很酷！”

塞拉斯蒂娅的心软化了，这话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热切。云宝不是那种喜欢讨好她的小马——她们之间已经吵过好多次架了。因此，云宝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她在皇城中求之不得的珍品。“谢谢你，亲爱的。”

蓝色天马害羞地抖动翅膀。“不用谢。说真的，要是没有你，那个地方会变成世界上最无聊的城市。”

“那么，我想你在小马镇过得很不错吧？”塞拉斯蒂娅问，“这里可以远离那些无聊的贵族和你那无聊的老师？”她的语气很轻，可以称之为调侃，但云宝还是瑟缩了。“怎么了？”

“对不起！”云宝看向别处，不想让塞拉斯蒂娅看到她眼里涌出来的泪水。塞拉斯蒂娅的翅膀抚摸着她的背部，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有什么对不起的呢？”塞拉斯蒂娅问。云宝垂下头，盯着床。

“我知道你不想在这里看到我，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学生，经常和你吵架，给你添麻烦……”

“云宝·米里安·黛茜。”塞拉斯蒂娅托起云宝的头，“你是个很棒的学生，学习很努力，训练成果也很突出。你完成了我为你设定的每一个标准，没错，你仍需要开阔思想，也需要再成熟一些……但你已经成长为一只出色的小马了。你很强壮，很勇敢，有才华，懂得表露心中所想。如果我们吵架了，往往是因为我们持有不同观点，我很高兴你能说出自己的意见……我只希望你能在形成想法之前多加考虑。”她轻弹云宝的脸颊，把云宝逗笑了。

“所-所以你不生我气？”云宝略带激动地说。

“不……没有。”听到云宝松了一口气时，她笑了。云宝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在她身上。她们相依着度过了大半个夜晚，互相给予对方温暖和力量，直至长夜将尽。塞拉斯蒂娅站起身走向窗前。

出于好奇，云宝跟着她来到窗边，凝视着明亮的月亮。月亮表面被那张小马侧脸般的图案覆盖，仿佛也在凝望着她们。

“是时候了。”塞拉斯蒂娅喃喃道。她看着四颗渐渐向月亮汇聚的星，“你得走了。”

“走？为什么？”云宝问，“是时候怎么了？”

“梦魇将至。”塞拉斯蒂娅低下头，“是我自作自受。”

“什么意思？”

公主回话前，有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但云宝并没有留意到。“你还记得月亮魔驹梦魇之月的传说吗？”

“比起听这些古代传说，我那时更关心恶作剧和糖果……”她的学生答道，“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它既不是神话，也不是传说。它是真的，都是真的。”塞拉斯蒂娅叹息，“请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什么？走去哪？发生什么了？”云宝跺了跺蹄子，“你说清楚之前我哪儿也不去！如果你遇到危险了，我要留下来！”云宝抬起头，目光如炬。

塞拉斯蒂娅无力地笑了，她蹭了蹭云宝，害得云宝吓了一跳。“我真希望你能离开这里，不要亲眼目睹。”她轻声说，“我担心你无法接受。”

“塞拉斯蒂娅——公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时云宝已经没时间顾及礼节了。

马国统治者的声音变得极为沉重。“事情要从一千年前说起……一位我非常关心的小马成为了自己嫉妒和痛苦的牺牲品，化身为一只邪恶的黑暗魔驹，梦魇之月。我……试图和她讲道理，但我失败了。最后她被放逐到了月球上。今天是她的回归之日。”

“额，那你为什么不再放逐她一次呢？”云宝问，“阻止她，放逐她，不行吗？”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上次是运气使然，我们速战速决，没有酿成大祸。但这次不一样。如果我们开战，即使我获胜，也将造成巨大的损失，很多小马会受伤……甚至更糟。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我也不能纵容她破坏我与太阳的联系，让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因此我只能选择第三条路。”

“什么路？”云宝催促道。

“我将和太阳合为一体。”塞拉斯蒂娅挺直身体，“只要太阳存在，我也会继续存在。只要我存在——太阳和小马国间的联系就永远不会断裂。”

蓝色天马知道这句话相当重要，但她还是不明白公主在表达什么。“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塞拉斯蒂娅沉默片刻，然后正视着云宝。“意思就是我将不会以现在这种形式存在。我会放弃自己的身体和思想……放弃一切属于我塞拉斯蒂娅的东西，成为太阳的一部分。就相当于，死亡。”

云宝张大了嘴巴。“但-但你不会死的啊！你-你还会回来的……对吗？”塞拉斯蒂娅没有回答，她的声音愈发惊慌了，“公-公主？”

“我……不知道。”公主回答。

“那就不要这么做！”彩虹色的小马喊道。

她举起一只蹄子。“时辰已至。”云宝的翅膀在震惊与恐惧中张开了，她看到塞拉斯蒂娅的蹄尖发出明亮的金光，公主的身体渐渐融化，化作金色的薄雾。

“我的天我的天……不要！”云宝恳求道，扯住塞拉斯蒂娅的前腿。

“听我说！时间不多了。”她闭上眼睛低声说道，“我身上即将发生的事已不可改变，也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阻止梦魇之月。”

云宝摇着头，泪水浸湿了双眼。“怎-怎么阻止？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

“对不起。”塞拉斯蒂娅似已心碎，“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会阻止我。”她屏住呼吸，“现在，我也希望能告诉你更多信息……但梦魇之月相当狡猾，如果我直接告诉你该怎么做，她会把你脑中的信息取走，并千方百计地阻止你，以确保她的胜利。我忠实的学生，你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但不要害怕，你已经拥有了你所需要的一切。”

“不……不……不要……”云宝啜泣着把头靠在塞拉斯蒂娅脖子上，“求你了……不要走。”

“云宝……”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把她的学生裹在翅膀里。她快速瞥了一眼窗外，星辰就要撞到月亮上，时间不多了。“请……不要把我们相处的最后一刻花在祈祷上，要庆幸我们曾经相处过。”

云宝抽泣着，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换做以前，她会以此为耻。但现在，她不在乎。她还未反应过来，一阵温柔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朵，像是从她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

“我曾听言，

缘分来之有据

带给我们知识

我们被托付给

帮助我们成长的小马

若敞开心扉

应报以回馈

我不敢苟同

但正因遇见了你

我才成为今日的我

像恒星的吸引

促使彗星脱离轨道

像溪中卵石

促使水流改变方向

谁能知晓，我是否更上一层楼？

但我遇见了你

我已永远改变。”

塞拉斯蒂娅微笑着，伸出蹄子轻轻抚摸云宝的后背。

“也许

分离即是永别

我们将永不再见

我欲坦言

今天的我

因你而成

你与我同在

如我心中的蹄印

无论结局指向何方

我将铭记你的陪伴

改写了我的一生……

正如海风吹拂

助小船扬帆起航

如小鸟衔起种子

种在远方的森林

谁能知晓，我是否更上一层楼？

但我遇见了你……”

云宝颤抖地笑了。“但我遇见了你……”

塞拉斯蒂娅微笑着加入了合唱。“我已永远改变。”

塞拉斯蒂娅公主低下了头。

“互相坦白

我请求你的宽恕

为我伤透了你的心求得原谅。”

云宝摇了摇头。

“但我深知

我们都难辞其咎。”

两只小马互相点头同意。“然而这些已是过眼云烟……”她们交替着唱出了歌曲。

“像恒星的吸引……”

“正如海风吹拂……”

“促使彗星脱离轨道。”

“助小船扬帆起航。”

“像溪中卵石……”

“如小鸟衔起种子……”

“促使水流……”

“……改变方向。”回归合唱。

谁能知晓

我是否更上一层楼？

我相信我已

更上一层楼。”

云宝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淌，她的声音渐渐颤抖。“但我遇见了你……”

“但我遇见了你……”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再度加入歌曲。

“但我遇见了你……

我已永远……改……变。①”曲终，她们的声音合在了一起。

此时，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塞拉斯蒂娅。

“不-不要！塞拉斯蒂娅！”云宝拉住了她，“求你别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塞拉斯蒂娅拥抱着云宝，轻柔地抚摸她的鬃毛。“哦，我的学生……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你就时刻热爱着飞行。现在，我希望你能展翅翱翔，我对你充满信心。你不是孑然一身，虽然你看不见我，但我与你同在。你的朋友们也是一样，友谊就是魔——”

塞拉斯蒂娅的头向上一仰，眼里迸射出金光。她在空中旋转，伸出翅膀和腿，强光倾泻而下，她变成了一颗明亮的星。

光线很强，云宝不情愿地移开目光。当她再次回头时，面前的光点消逝了，塞拉斯蒂娅已不见了踪影。

哀号声回荡在房间里，这是云宝自己的声音。然而，被风掀开的窗户打断了她的哭泣。她跳起来，看见传说中的梦魇向她走来。那生物漆黑如夜，身着暗蓝色盔甲，这只天角兽俨然塞拉斯蒂娅的对立面。“我的小马驹，你可真幸运……”梦魇之月的笑容毒似眼镜蛇，“你是第一个迎接小马国统治者回归的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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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 本章中歌词改编自Stephen Schwartz的《For 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