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orrifically Horrible Kidnapping Of Princess Flurry Heart
心惊肉跳的凝心雪儿小公主恐怖绑架事件
作者:naturalbornderpy
原文: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356092/the-horrifically-horrible-kidnapping-of-princess-flurry-heart
译者:Nightscream
简介:出生一年以来还是头一次,凝心雪儿小公主终于被独自留下,从而让全艾奎斯陲亚最可怕最邪恶的坏蛋们有机会绑架她了。
……他们好可怜。
东道主:派对大师隙日
邪茧女王大踏步走进了城堡里,毫不迟疑地进了里面。在走廊对面有一只小马正坐在桌子后面,报纸挡住了他的大半个脸。除此之外,整个城堡的这部分区域连个成年小马的鬼影子都不该有……或者至少那邀请函上是这么讲的。
“派对时光!只在本周三晚!欢迎陪着王子和公主一块儿来嗨得鬃毛都着火!
地点呢?水晶帝国的宴会厅,庭院正对面。
时间呢?晚上八点到明天凌晨两点。或者一直开到露娜公主因为吵到她睡觉而跑来派对上骂街之前!
为啥工作日的周三晚上会有派对?当你能整宿又唱又跳狂饮滥灌,管它明天会不会宿醉到爆炸的时候,还问这什么蠢问题?
谁来参加派对?银甲闪闪王子和米•娅摩•凯登莎公主。当然的啦!还有所有的水晶帝国的卫兵以及侍从加上劳工!所有的小马,每一只小马!
谁不会来参加派对?天真纯洁可爱的小宝宝,那还用问!为啥要带着孩子去参加派对?那太傻了!凝心雪儿小公主会被完全安全,完全独立,完全没有任何看护,而且完全孤零零地留在城堡远远的西边区域。
所以,趁你还没错过良宵,赶快来和派对大师隙日一块儿嗨上天吧宝贝儿!”
一开始,邪茧女王还觉得很奇怪,因为那么一大堆的派对邀请函怎么就摆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比如巢穴外面的墙上,早间散步时候路过的树干上,在她下午打盹专用枕头的侧面上。不过现在她觉得这些重重疑点都可以不用去在乎了。
因为她脑子里现在就只剩下“宝宝”这个词儿了。至于这个“宝宝”,理所当然,就是名叫凝心雪儿的那个皇家宝宝。
她靠近了桌子后面的那只小马,在她当前的雌驹伪装之下哼了一声“晚上好”,对面那只看报纸的小马也同样哼了一声,眼睛甚至都没从那张油了吧唧的报纸上离开。
这家伙的尾巴……长得有点儿奇怪,邪茧一边琢磨着一边从他桌子旁边走了过去。还有……胡子也长了点儿。啊,怎么都好,估计这就是加夜班太多的结果了。
还不到一分钟,她就不留神找到了凝心雪儿小公主的卧室。这一点儿都不难,邪茧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跟着墙壁上那些特大号的霓虹灯箭头走,而且是标了“雪儿的房间往这边走”的那些箭头。
邪恶如邪茧女王,都不由得用蹄子揉太阳穴了。这宝宝的爹妈得蠢到什么程度才行啊?连他们亲女儿的房间在哪儿都记不住?
“你好啊,我的小甜心。”邪茧在门口轻声念道,把脑袋伸进门里一看,发现这房间空空的,正中心只有一张婴儿床,旁边还有几张小桌子和小椅子。在婴儿床上,凝心雪儿正嘬着她心爱的奶嘴。她翻了个身,轻声地打着可爱的呼噜。
“简单得就像是从小宝宝那里偷糖果。”邪茧自言自语,“只不过糖果就是这小宝宝,而小宝宝其实是那俩弱智爹妈。”她一步步逼向床边,露出了獠牙,正要-
“好可怕,好可怕哦,哎呀呀,真恶心。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
邪茧立刻转过身来,发现那只刚刚见过的小马正在她背后。
于是她摆出了最棒的“迷糊小马”的表情。“呃……卫生间不是往这边吗?”
小马翻了个白眼。“真不错,女王乖乖,这演技我可以赏给你八分之一颗葡萄,不过一整个橙子是别想了。”他捻了个响指……二十秒之前的这只小马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件事。只不过,随着这个响指,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完完整整的邪龙马。
无序随便往门口一靠,把门挡住了。“那么,您这样的家伙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送晚了一年的满月派对礼物?拜托,千万别告诉我又是香味儿蜡烛。韵律都有了六百一十二个了,而且不知怎么回事还都是桃子香味儿的,难道是什么甩卖促销活动吗?”
邪茧还想继续装傻把“迷糊小马”给演下去,但马上就发现无序那个响指不知怎么的把她的伪装也给抹消了。于是她勃然大怒,自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但是这家伙竟敢……!她立刻付下身体,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那你要怎么样啊?”她冷笑道,“在睡着的小宝宝面前来跟我干一架?”
“说真的,我宁可不要。”无序嬉皮笑脸地回答,装模作样地拈着他的胡子。“严格上来说,韵律和她那个玩伴小子甚至都不知道我在这儿。”
邪茧稍稍放松了一点。“所以,你不是守在这里保护凝心雪儿的?”
无序不屑地摆了摆尖锐的爪子。“哦拜托,邪茧。你不觉得礼拜三晚上我有更好的事儿要做吗?比如说……终于把我那四百年没整理的书架子给整理好了?那两本书就只是坐在地板上,一丝不挂!”
谨慎地朝婴儿床挪了一步,邪茧又问道,“这么说,你也不会阻止我带走这个孩子咯?”
“哦,我会的。”无序淡淡地回答,“只不过理由跟你想的毫不相关就是了。”
她弓起了眉头,无序咧着嘴,笑得像条饥饿的鲨鱼。
“因为我想要这丫头。”他解释道,“而且要绑架她的话,还有什么时间比现在更好吗?当那帮白痴都去派对上嗨翻的时候?”
邪茧女王獠牙紧咬,“那真糟糕,你得先过-”
“先过朕这一关。”墙上的影子接上了话,然后滑到了地上,直立起来显身。黑晶王拂了一下自己的鬃毛,露出了凶恶的笑容,顺便把一个浅紫色的运动提包用轻轻的动作扔到了地上。
无序恼火地用爪子拍在了脸上。“是不是大家全都决定今天晚上来绑架凝心雪儿了?”
“看来是这么回事。”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说道,说话的也步入了房间里。“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会怎么样了。”
这是提雷克大王,干瘪枯犒,几乎没什么魔力——体型刚好够他披上那件黑披风不会滑下来。
现在无序不仅仅是用爪子拍脸了,而是照自己脸来了一拳,打了个对穿。
“哦,真棒!实在是太棒了!”当无序的脸恢复过来之后就开始恼火地欢呼,依次用爪子指着他们每一个。“黑晶,当然,我还能忍,这家伙也就跟夏天蹬被子着凉一个级别,虽然烦死了,但来点热茶热汤什么的就能搞定,再不济还可以多盖一床被子。画皮大虫子也行,没啥了不起的。”然后他把爪子指向了提雷克的方向。“可是他?他?!要是凝心雪儿真得被绑架,那好歹也被个有点品位的家伙绑架好不好?!”
提雷克奸笑,“还在为背叛那回事伤心吗?”
“好多年没想过了。”无序回答,他咬牙切齿得如此厉害,甚至把牙都崩成了碎片。
趁这机会,黑晶王偷偷朝凝心雪儿的婴儿床溜了过去,伸出蹄子就去抱她……结果被邪茧在宝宝周围竖起的力场挡住了。
黑晶脸色铁青。“要是那个魔法把孩子给弄醒了,那本王会非常非常生气。”
邪茧挡在黑晶和婴儿床之间,“你那脸就没有不生气的时候,我怎么知道你啥时候更生气?”
“你会发现朕的衣服上溅满了你的鲜血,”黑晶说道,“那时候朕就会比现在更生气,因为朕绝对不喜欢洗衣服!”
提雷克叹着气,用手捏着鼻梁。“你们这帮家伙比我一开始想的还要白痴!就一句挑衅,你们就开始准备打成一团,把大家的机会全都给搅了!”他想了想,然后点了头。“对,我们现在只能这样了。邪茧?你先开始吧。”
邪茧这次是真的在迷糊了。“我先开始?开始什么?”
“给我们说说看你为啥跑来这里想要抓走凝心雪儿。要是这理由比我们其他的要更好,那你就可以带她回家了。”
“很好,”她从自己的眼睛前面把干巴巴的鬃毛拨开。“我这理由现在还不够明白吗?我的幻形灵种族需要爱的滋润才能生存下来!而这里的凝心雪儿,简直就是爱的结晶!”她舔着自己的嘴唇。“另外,这个婴儿简直就像是天马维加斯的通宵自助餐,还是包含了巧克力喷泉,就摆在你眼前任你享用的那种。要是一切顺利的话,等我老到退位,我都想让她来当我孩子们的女王了呢。”
提雷克转向黑晶。“那你的打算呢?”
黑晶耸耸肩,却避开了在场所有坏蛋们的注视。脸不知怎么有点发红。“呃……你们懂的,朕就……只打算把她抓去当奴隶,没别的意思了。”他挠着后脑勺,“只要我下命令,让她去给朕从冰箱里拿饮料,或者薯片什么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下一位?”
提雷克很不愉快地咂了咂嘴。“好吧,目前为止我们有了爱情自助餐,以及小家政妇,让咱们看看无序有没有更好的。”
依然站在门口的无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哦,还来啊?好好好,我只想要凝心雪儿,这样就能再开始玩下一次的寻宝游戏,就好像我之前让那六个丫头陪我玩的一样。只不过这次来参加游戏的是整个艾奎斯陲亚!”他向前倾过身体,好像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猜猜看最终大奖是什么?”
“凝心雪儿小公主。”提雷克马上回答。
“凝心雪儿小公主!”无序大声回答,就好像没听见提雷克的话。
邪茧不耐烦地用蹄子戳着提雷克的前胸。“那你呢?你这个早该退休的红脖老帮子?你这样的家伙打算对这宝宝干什么?”
“把她吸干,当然了。”他非常坦诚地回答,“她那美味的魔力,我一滴都不会剩下。”
“哎哟!”无序反感地叫了起来。“就用你那恶心巴拉的嘴唇?我本来还以为你已经够恶心了呢!”
提雷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吸管。“其实,我会用吸管来吸。”
“这根本没得比好吗!”邪茧没好气地告诉他们,“你们那些理由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这里只有我才是真正需要这孩子的,我需要她来养活我的一家子!养活我的孩子们!”她不知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一张黑白照片,上面足足有一千多只她的幻形灵幼虫。她随处在上面指着。“我该怎么告诉亲爱的瑞基他今晚不会有个新妹妹?或者是可怜的瘸腿朱利安?或者是可怜的结巴理查德?”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眯起眼睛盯着那照片看。“……不是,我看的这个是……理查德三世?还是谁来着?看起来都那么像。好吧我决定了,明年第一件事就是买名牌。”
提雷克不屑地冷笑,一把抢走了那张照片,把它慢条斯理地撕成了碎片。“我才不管那些小年轻和无辜者有多痛苦,我在地狱已经呆了太久,根本没兴趣去-”
“都闭嘴吧你们!”无序叫了起来。两只爪子在头顶上挥着,“黑晶没说实话,他肯定在盘算什么!大家,抓住他!”
于是,他们一拥而上,把前暴君压在了地上,压得像煎饼一样平。
“朕……只是……来收敛朕的……财产。”黑晶在他们三个的压制之下勉强喘着气。“嗷!赛蕾丝蒂娅的大屁股在上啊!别往那边拧!”
邪茧压着黑晶,顺便用蹄子够到了他带来的那个浅紫色健身包,打开一看,她不由得惊叫一声,然后窃笑起来。“哎呀,我本来觉得你其实只想让凝心雪儿当你管家呢。”
黑晶本来已经很红的脸现在变得更红了,几乎成了猪肝色。
邪茧开始翻那个包,一样一样把东西往外拿。“尿不湿,纸尿裤,泰迪熊,小被子……哇塞,老兄,你这是打算把凝心雪儿给留起来养是吗?就好像那啥……父女关系?”
黑晶猛然发力,掀翻了无序和提雷克站了起来。“不!才、才不是那样的!真的!朕……朕一直都想杀了那个孩子!朕当然……”
邪茧把包里翻出来的书朝向他们。上面的标题是“首次绑架宝宝的指南书”。
“你这恋童癖!”无序烦躁地叫道,“你这简直是给所有坏蛋脸上抹黑!知道吗?想抢个孩子当自己的养……爱她,保护她,让她梦想成真,一直到她咽气儿的那一天!”他在地上吐了一大堆粘痰。“这真是让我都快恶心死了!”
再一次,提雷克捏住了自己的鼻梁。“既然我们要做的事都很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得平等地划分凝心雪儿。”
“我可不这么想!”无序表示强烈愤慨,“说得好像我只能拿个屁股就走似的!我要脑袋!至少也得是一条腿!”
“不!你这条马戏团耍蛇戏的白痴毒蛇!”提雷克无奈地叹着气,“我的意思是说划分占有凝心雪儿的时间!周一周二归邪茧,周三周四归我自己,周五周六归黑晶,你就占礼拜日,包括偷懒的下午时光。”
“做你的梦!”无序的脸都顶到提雷克鼻子上去了。“所以我得在撒欢儿的周末时间来照顾孩子?给她喂牛奶洗尿布片子?没门!”
黑晶王使劲左右摇头,抗议着无序的胡说八道。“不然你为啥觉得朕整个周末会带着个宝宝去喝酒?”
无序耸耸肩,“这不是大家周末都会做的事吗?”
* * *
在一个巨大的纯白色房间里,银甲闪闪坐在一把转椅上,对着魔法麦克风在说话。“他们正在互相生气,隙日,开始解除限制装置。”
在他的耳机里响起了一个怯怯的声音。“呃……您肯定吗,先生?我是说……我觉得有点不好-”
“凝心雪儿不会有事的,反正她也得发泄一些积累下来的多余魔力。莫非你是同情这个乱七八糟的恶棍团伙吗?还用得着我提醒你邪茧对艾奎斯陲亚干了些什么好事吗?提雷克呢?黑晶呢?”
“那……无序呢,先生?”
银甲闪闪琢磨了一下,“好吧,无序就只是个混蛋而已。”
* * *
卧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吓了他们四个一大跳。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无序,邪龙马只是皱了皱眉头。“别看我,这不是我干的。”
“这是个圈套!”黑晶嘟囔着,惨不忍睹地闭上了眼睛。“朕早该料到的,当初朕醒过来玩命把那一堆派对邀请函给咳出来的时候就该料到的。天,朕差点儿被嗓子眼儿里的那一堆派对邀请函给噎死。”
无序窃笑不已。“你们绝对猜不到我是从我哪儿找到那些邀请函的。”
另外三个坏蛋全都嫌恶地瞪着他。
“是在我邮箱里!你们这帮满脑子龌龊思想的流氓!”无序吼道,然后才平静了下来。“不过,既然这毫无疑问是个圈套,那我觉得应该祝你们大家都晚安了。当然,除了提雷克。他晚上越不安越好,希望今晚他盛开的菊花去跟烧红的铁棍亲近个够。”
然后他捻了个响指,什么也没发生。
他又捻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无序的耳朵耷拉下来了。“我猜他们用了反魔法的魔法,真他喵的太棒了!”
邪茧用蹄子使劲敲了敲雪儿的婴儿床。“干得漂亮,韵律!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嗯?没准儿是忘了你那漂漂亮亮的小宝贝儿女儿还跟我们一块儿关在里面呢?”
“或者……呃,该说,是你们都跟她关在一起呢?”天花板上传来了一个怯怯的声音。
他们四个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有个通风口,栅栏的另一边是一只披着斗篷的独角兽,还戴着眼镜,留着一撮山羊胡子。隙日,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为啥?因为他的照片就印在邀请函上,那个主办的“派对大师”。
“我,呃……对此实在是非常抱歉。”隙日结结巴巴地说,把眼镜推回鼻子上面。“我只希望有一天,呃……我们都能成为朋友。”
黑晶冲着他摇了摇蹄子。“朕跟你这种家伙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下来!本王要把你像吃糖果一样给生吞了!”
“呃……不,还是算了。”隙日抽出一根小鱼竿,伸出栅栏,上面的塑料鱼钩放下来垂到了房间里,悬在了凝心雪儿的脑袋上面。
“你在钓什么?”提雷克好奇地问他。
“这个。”隙日回答,飞快地收竿。随着轻轻的“波”地一声,鱼钩挂着凝心雪儿叼着的奶嘴收了上去,消失在天花板的栅栏后面。
片刻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有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然后,懒洋洋的可爱宝宝从婴儿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她的可爱大眼睛。然后她张了张嘴……一次……两次……三次……最后才发现少了点儿什么。很显然,她对此一点儿都不高兴。
“唔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婴儿纯粹的哭嚎声有如龙吟虎啸,音浪仿佛海啸般撞上了四个恶棍。那无比的威力不但把他们撞到了墙上,甚至连墙壁都压得凹了进去。很快,地上的白色瓷砖开始震颤,变色——有些甚至映射出了从未发现过的遥远大陆的倒影,其中一些彻底着了火。房间里一把椅子忽然变成了白糖,而另一把椅子则变成了一大堆奶油布丁,晃晃悠悠地坍塌在地。
从墙上挣脱出来的邪茧女王转向了无序,“快想办法!”
“什么办法?!莫非你那虫子壳下面还有另一个宝宝奶嘴吗?”
心有灵犀,他们俩马上同时转向了黑晶。前暴君依然半嵌在墙壁内,只有他毛茸茸的屁股还撅在外面。邪茧抓起那个扔下的紫色运动提包翻了个遍,从里面拔出一根骨头形状的狗狗咀嚼玩具。
“你带了这个,却不带宝宝的奶嘴?!”她难以置信地冲着黑晶尖叫。
黑晶的脸因为压在墙里所以声音很沉闷。“朕还是头一次当爸爸,朕没经验!”
邪茧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你们小马不都是用蹄子来直接让对方闭嘴的吗?算了,我来。”她冲着婴儿床走了过去,但是无序拦住了她。
“拜托,懂点儿事好吗,邪茧?”他说道,“你那蹄子是啥玩意儿?硬化塑料?箱子里面吃剩下的黑甘草片?”
黑晶好不容易,总算把自己从墙上撬出来了,他抬起了蹄子。“那我去!”
无序眯着眼睛盯着黑晶那只蹄子看,“你进来的时候甚至都没去躲开院子里的狗屎吗?还有谁?”
“你呢?”提雷克问道。
“我?”无序瞅了一眼自己那剃刀一样锐利的鹰爪和狮爪。“好啊,当然可以啦!只要你想让凝心雪儿用分叉的舌头念我们的赎金要求就行!”他盯着提雷克的手——那些纤细无力的手指。
他朝他逼近了一步。“把手给我,老帮子。”
* * *
“噪音已经停息,我要一份内部情况的报告。”
银甲闪闪快速地转过椅子,仔细听着隙日的回应。
他点点头。“好,转到使坏行动步骤。”
韵律公主站在他身边听着,“我们的小宝宝怎么样?我只希望这么多陌生面孔没让她太害怕。”
银甲闪闪一脸坏笑,“雪儿不会有事的。在他们全都哭着求饶之前,再给他们五分钟吧。”
* * *
提雷克叹着气,就在这时候,他左手的大拇指正在被萌萌小宝宝开心地嘬个不停。就在这时候,多亏了他的大拇指,他们四个才没有被萌萌小宝贝的狂暴魔力风暴给灰飞烟灭。而且就在这时候,提雷克非常非常想把自己那个泡满了婴儿口水的大拇指塞进无序的眼窝里去,一直到按爆他的眼珠子。
“我们安全了吗?最糟糕的就是这样吗?”黑晶胆战心惊地呜咽着。
“我觉得……那个……恐怕还不是。”上面的通风口又响起了隙日那怯怯的声音。他先来了个深呼吸,才朝着下面的凝心雪儿嚷嚷。“嘿,小宝贝儿!醒醒小宝贝儿!往上看!”
躺在婴儿床里嘬提雷克大拇指的凝心雪儿眨巴着大眼睛往上看,一看到她的教父,小宝宝就甜甜地笑了。
“你!呃……你这个……哦赛蕾丝蒂娅饶恕我吧……你这个臭烘烘的小东西!谁也不会喜欢你!而且你才没大家说的那么可爱呢!我之前叫你可爱小扣子,不过那是因为旧货店里的扣子在打七五折!”
凝心雪儿脸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委屈和悲伤。她噘着嘴,把提雷克的大拇指吐了出来,眼睛很快就开始泪汪汪了。
“而且你的傻脑袋怎么那么大?从头到尾百分之八十都是脑袋!”隙日结束了他短暂的咆哮,哀伤地抹着泪。他非常悲伤地告诉下面的那些坏蛋。“再一次,我对这一切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凝心雪儿开始抽泣了,一滴眼泪顺着她胖胖的小脸滚落。
“快!”邪茧慌了。“谁来逗她笑!快想办法!啥都行!”
“靠边,让专业的来!”无序一步就跳到了婴儿床上面。他撸起了胳膊上的皮,伸出一根爪子按在雪儿的鼻子上,然后又拉回来。“波拉波拉波拉,谁拿了你的鼻子?嗯?谁拿了你的小鼻子?”
雪儿稍稍开心了一点,又咯咯笑了起来。
“是不是无序蜀黍拿了你的小鼻子啊?”无序凑过去问,爪子里捏着空气。
就在这时候,凝心雪儿伸出蹄子来配合他,抓住了无序那尖尖的老脸。只不过她没有“假装”把无序的鼻子从脸上拿下来,而是不知怎么回事真的拿下来了。她在怀里抱着无序那两个扭曲的鼻孔。
“哈拉了额个一指!(她拿了我的鼻子!)”无序尖叫着从她面前踉跄着退开。“很盖额丁几唉夯额爱活爱事!(现在我听起来像个外国白痴!)”
雪儿放开无序的鼻孔,让它们掉在地上。提雷克也凑到了婴儿床前,他掀起了斗篷盖住自己的脸,就好像消失了,然后他又掀开斗篷露出脸,然后再把自己盖住。
“捉迷藏!”提雷克加入了逗宝宝开心行动。“捉迷藏!提雷克去哪儿啦?提雷克去哪-”
房间里一声响亮的爆响,冒出了一股烧焦的面包味儿。提雷克空空的斗篷滑落在地上,他真的消失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爆响,在门边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旋转的红色传送门。提雷克从里面倒栽葱地摔了出来,一头扎在地上浑身抽搐。
他的眼睛瞪得史无前例的大,瞳仁都缩成了针尖大小。“我看到好大一片冰湖……里面都是冻成了冰块的小马……还能动……有个三张脸的魔鬼告诉我说这就是所有叛徒死后所不可回避的命运!”
因为没谁去招呼她,凝心雪儿又开始抽鼻子了。
然后她嚎啕大哭。
然后地动山摇,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大发雷霆。它们痛苦地剧烈颤抖,乒乒乓乓地在四面墙壁和天花板与地板之间乱蹦乱跳,四处反弹。
很快,地板上的小口袋都变成了流沙,或者岩浆,或者混着流沙的岩浆。
墙壁内部的壁纸从墙上脱落,长出了一条舌头和两只狭长的眼睛。在疯狂的房间里蜿蜒滑过,像是一条只有一毫米厚的蛇。
最后,一盏台灯活了过来,它开始撞门,想要出去。
无序僵在当场,“可我还太年轻了,不能去死!我都还留着我小时候换的牙齿呢!”他掏出一大把牙齿握在爪子里。“看到没有?一直都在我口袋里装着呢!”
凝心雪儿再一次嚎哭起来,把那些牙齿全都从无序爪子里掀飞了出去。无序瞅见黑晶正缩在一个墙角里,于是飞扑过去陪着他,伸出胳膊把他的腰抱得死紧。
“以艾奎斯陲亚之名,你以为你在干什么?!”黑晶咆哮道,“这里是朕的哭泣角!去找你自己的!”
无序半死不活地嘟囔。“如果我今天晚上就得死,那我也得抱着点儿什么蓬松柔软的东西去死,可恶。”他把鼻子埋进黑晶的毛皮里面使劲嗅。“还得是闻起来不错的才行。我闻到的这是沐浴露吗?等我们都死翘翘下了地狱之后,你一定得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黑晶闭着嘴尖叫,脸像松鼠一样鼓着。然后,当邪茧和提雷克也一块儿抱了过来和他挤在一起的时候,他再一次尖叫出声。
“朕的隐私空间被侵犯了!朕讨厌这样!”
太遗憾了,似乎没有谁真正在乎黑晶当前的感受。
“无序说的没错,感觉真好。”邪茧评论道,抓起一大块黑晶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提雷克喃喃着。
黑晶最后一次发出了尖叫,却注意到自己的尖叫声比刚才清晰了不少。凝心雪儿的咆哮声已经归于沉寂,现在没有桌子或者椅子再粉碎,或者变形,或者用古怪的口音开始嚷嚷。相反,凝心雪儿已经离开了她的安乐窝婴儿床,站在他们前面,她抬着短短的前腿,满脸是泪,嘴唇哆嗦着。
她不习惯离开怀抱,特别还是一次性四个家伙都不来抱她。
现在他们心里明白得很,要是不理这可爱宝宝,结果就是彻底的毁灭。因此,邪茧、无序、提雷克和黑晶只能尽其所能,邀请她一块儿抱过来,让她一块儿来分享他们的温暖。
他们一起对天祈祷,祈祷宝宝这一晚上都能睡得很香。
* * *
第二天早晨,他们被提供了加了红糖的燕麦片当早餐,不过谁也没去碰。丝毫没浪费时间,四个通宵玩了命地哄宝宝睡觉的绑架犯立刻就签了韵律和银甲递过来的协议书。……生怕得继续去照顾这个随时可能暴走的可爱小宝宝造型的天角兽怪物再多一秒钟。
等他们都完事之后,银甲闪闪隔着桌子盯着他们。“看来我们都达成协议了:我们不会让凝心雪儿去参加艾奎斯陲亚的战斗,至少是在她两岁左右的反叛期之前。而作为回报,你们可以随便继续那些坏蛋会做的事,前提是必须提前两周告知我们,而且得和任何已经预定好的假期或者特殊场合错开时间。你想想,正在做着策划,开开心心地准备着,忽然就被坏蛋袭击给搅啦!没啥比这更糟糕的了,没有比我更明白的了。”
银甲和韵律都瞪着邪茧那边。
她只是玩弄着自己的鬃毛,连看都不往这边看。
“还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黑晶举起了蹄子。“你们就不能不用这些鬼把戏,直接来找我们要求签订协议吗?”
银甲摇了摇头。“雪儿也需要发泄一些平常压抑的魔力。而且你们四个看起来总是那么命硬。”
黑晶的蹄子依然举着。“那朕也能时不时来照顾照顾她咯?”
银甲黑着脸,“做梦。”
意外的是,黑晶居然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还是有机会的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