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terLv.23
独角兽

塞拉斯蒂娅校长二三事

坎特拉酒吧笑话

第 4 章
6 年前
余晖思索着前几个小时发生的事,企图从中获取一丝对于现状的解释。
她的音乐社团进行了一次演出,筹集够了接近一年的活动资金,这很好。
她现在的高中校长也就是这个故事的真正主角塞拉斯蒂娅校长陪她所在的整个音乐社团一起下馆子,这也很好。
塞拉斯蒂娅大校长愿意请客,这更好了。
然后在晚餐时有意无意的聊天之中,她的高中校长突然有了去酒吧的兴致,这就不对劲了。
而她很明显都没到喝酒的年龄,确切的说,她在心理上肯定够了,但是生理上还只是青少年……总之,这比刚才还不对劲。
但现在,她已经坐在了酒吧内,门口那个保安不但没拦,还将她们带到了一旁的卡座上,这很不对劲。
“呃……为啥那个保安拦都不拦我们?”余晖向塞拉斯蒂娅问道,塞拉斯蒂娅没有回应,而那个保安却摘下墨镜致意了一下,她认识这张脸,大概每次她们惹出什么魔法麻烦之后她就会见到这张脸几次。
她对于现状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她比较后悔没有先拿些酸奶垫肚子或者直接合水服用两片解酒药片。
“这是个陷阱!”余晖这么想着,“我被自己最敬爱的一位公主的人类体坑进了一家黑酒吧!嗯……这么说好像有点过于阴谋了……”
“你想要点什么?”她的校长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她,她尴尬的笑了笑,“苹果汽水?”
“噢~余晖,你不能这么扫兴吧,虽然她们确实不能喝……这些东西。”
“酒。”
“是的,所有晚餐后我就让她们各自回家了,但是……”塞拉斯蒂娅把头探了过去,“你肯定到了这个年龄了对吧?嗯……我是说小马国那边那个年龄,所以……”她对着余晖露出了和蔼但充满诱惑性的微笑,“来一杯如何?”
余晖摸了摸下巴,“嗯……”
“我买单。”
然后,余晖烁烁小姐做出了她今天、也或许是这一周、也或许是这一个月最糟糕的决定,而这也让这个故事从一个“正经的酒后交心故事”变成了一个“两位丽质女性发酒疯故事”。
“餐后酒如何?”
“很不错。”塞拉斯蒂娅在菜单上划了几个勾,递给一旁的那位带着墨镜的女服务生,很快的,她们接到了第一杯酒。
如果这位服务生不戴墨镜,余晖同样也会对她感到面熟。
“我喜欢酒吧,在这有一种完全不同的社交体验……”
“嗯。”余晖小酌一口酒,还剩九成。
“那些酒局、KTV、夜店那些娱乐场所相比于这里有种嘈杂感……”
“嗯。”余晖嘬了一口酒,还剩七成。
“有时候我还是挺乐意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亦或陪我妹妹打一会游戏……”
“嗯。”余晖品了一口酒,还剩四成。
“当然最好还是在酒吧和朋友、以前的学生小酌几杯……”
“嗯。”余晖舔了一口酒,还剩39.92%
“然后聊聊天,或者是……”
“嗯。”余晖喝了一口酒,一饮而尽。
“余晖,你得说些什么啊,不然这就像是单方面的宣泄一样。”
“嗯……咳,抱歉塞拉斯蒂娅校长,我只是感觉您所说的原因和绝大多数人喜欢酒吧的原因差别不大。”她摊了摊手,“我真没什么可说的。”
“这……多来几杯怎么样?”
“我同意。”
酒精啊酒精,神奇的造物,腐烂你的血液,破坏你的胃壁,然后在你的大脑中生成多巴胺让你的大脑大声的告诉你的身体这么一个信息:“多来点!”
它将现实变成魔幻,将魔幻化为现实,将你的理性像犹大一样吊死在疯狂的高地上,将你的意识诱惑入那镜子或是兔子洞下的仙境。
它让青少年变成家庭毁灭者,它让成年人变成足球流氓,它让僧侣变成异端,它让圣人变成小人,它让彬彬有礼者变得刁蛮任性,它让谨小慎微者变得口无遮拦。
现在,它已经成功把两位窈窕淑女变成了牢骚话制造机。
“余晖……余晖!”
“啊?什么……事……”
“你说说……你觉得你原来那个老师怎么样?就辣个什么……萨拉嘶迪亚公主……”
“牛逼!牛逼极了!”
“你倒是说说……她究竟怎么个牛逼啊!”
“她……魔力高强!她……天角兽!不老不死!她……控制太阳!她……小马国统治者!”
“扯淡!”塞拉斯蒂娅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说说看,哪个地方的恒星……绕着行星转!”
“小马国!你穿过哪个什么雕像就能看到!”
“彳亍……你真彳亍……”塞拉斯蒂娅又喝下一杯,“你说说看,她到底厉害么?”
“她啊……不是说厉害不厉害的问题,她真的是那种……很特别的那种!那个那个那个……”余晖抓了抓自己火红的鬃……头发。
“不老不死?”
“对!永生!”余晖结果服务生递来的酒,“她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废话,她就叫太阳公主,能不和日月同辉么?”塞校长敲了敲桌板,“对吧?”
“是……您……说得对!”余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有时候我挺心疼她的……”
“心疼什么?你心疼一个神明?”
“她不是神……您这话说得……真是……”余晖摆摆手,“你想想,那么多美好的事物,都在她面前消逝,而她什么也做不了……也许她已经有很多个学生、爱马、伴侣或者……”余晖搓了搓眼睛,“我勒个塞拉斯蒂娅的,我不说了,我眼角的泪点动了……”
塞拉斯蒂娅嗤出一口气,“呵,得了吧,你说说看,你永生过么?”
“没有。”余晖耸耸肩,“暮暮也许会,谁知道呢。”
塞拉斯蒂娅又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我永生么?”
“当然!塞拉斯蒂娅校长万古!”余晖展开双臂,“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们噗的一下都笑了,“没有,您不永生。”
“那不就得了,我们这是在以凡人的视角来妄自揣度天神的悲哀,你想想,她们真的悲哀么?”
“您这不懂……我这是在感叹美好事物容易逝去消失……”余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说来好笑,似乎像这种针对天角兽永生的故事在小马们的文艺作品里还挺常见的,在人类这倒没见几个,至多是基本玛丽苏气息严重的爱情小说。”
“知道为啥么?”塞校长摇了摇酒杯。
“不知道。”余晖主动应和道。
“想知道为啥不?”
“想知道。”余晖点了点头。
“因为人类全都固有一死,在他们看来万物都终有一死,”她嘟着嘴,“所以说啊,他们更多是在竭尽全力的给自己的生命找一个意义,而不是纠结于生命本身有没有意义。要我说,你们小马们的文化完全就被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带偏了!”
“唉……别这么说,难道人类就不纠结生命本身有没有意义了?”
“我们在哲学上纠结,在别的方面……”蒂娅咧嘴笑了,“我们从来不纠结这东西。”
“那生命本身到底有没有意义?!”余晖大吼一声,然后接过服务生的酒,一饮而尽。
塞拉斯蒂娅校长沉默了。
余晖也沉默了。
整个酒吧也被余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成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塞拉斯蒂娅校长,期待她给出一个靠谱的答案用以解决这场安静的骚乱。是的,公平的讲,酒吧就是无数个相对嘈杂的小群体以一定距离间隔后堆在一个大房间而组成的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因此如果完全无声,对于酒吧而言绝对是一场骚乱。
“呃……意义在于……”塞拉斯蒂娅校长支支吾吾的说着,“那啥那啥……这么着……还是……那么着……嗯……然后……就是……意义在于……”
“再来两杯酒?”酒保接过话茬,“是这样么,女士?”
“对!”塞拉斯蒂娅朝着酒保竖起大拇哥,然后顺势大臂一挥。
“再来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