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传送门就把我们都送到你们的世界来啦！”暮暮说道，高高地坐在椅子上。
卡尔文揉着自己的额角，眨着眼睛，用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有意思。”他说道，“不得不承认，你在你们的技术方面真是很有一套。我是这么想的。”
他们俩紧挨着坐在桌子旁，这是一张小圆桌，周围摆了一圈乡村风格的木头椅子。更远处则是一大堆正在排队的人，排队的长龙绕着他们的桌子转了好几圈，都一路延伸到了咖啡馆外面，一直顺着人行道通向了街区那边。
“谢谢！”暮光闪闪眉开眼笑，“今天我差不多都把这个故事给讲了一百遍了。每只小马-呃，抱歉，每个人似乎都对此非常好奇。而且，你知道吗，我也挺喜欢聊这个话题的。”她端起纸杯抿了一口茶，然后在椅子上往前挪了挪，“那么，有什么问题吗？我很乐意详细讲讲时空裂缝或者传送门的魔法回路是怎么运行的，以及我对它为什么会超载的一系列假设-”
“挺好，不过还是不用客气了。”卡尔文说着，理了理T恤的袖子。“所以……你们传送到了地球上的头一件事，就是开了这家咖啡馆？”
“嗯……不，不算是头一件事。”暮暮说道，“但是传送门一出故障，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而我被你们人类给吸引住了，真的很想去了解你们。于是瑞瑞就说了，‘我们开一家咖啡馆跟人类聊天吧’，咖啡馆，看起来似乎挺不错，挺舒服的，可以让我们好好去了解人类，而不是在大街上被一大堆人类围追堵截四处围观，正好这儿的咖啡馆也挺想做生意的，所以……”
“那，抚摸什么的呢？”
暮暮脸红了。“嗯……这个啊，我们交到的第一批人类朋友里面，其中有个人很有礼貌地请求了一下，所以就……感觉好舒服啊！我们也都试过了，然后我们就想了，这样才好让更多的人类来我们的咖啡馆，因为人类喜欢摸摸小动物，对吧？”暮暮用魔法飘起了她的iPad，“我都研究过了——你们还有专门的动物园，就是专门为了摸摸的。所以啊，我就想了，咖啡馆也可以吧。”
卡尔文拿起塑料瓶子喝了一口，“对，就像是宠物动物园，只不过现在多了咖啡而已。”他把瓶子朝暮暮歪了过去。“而且……你懂的，还有会说话的小马。”
“对，这对你们人类来说肯定很新鲜，而且人类对我们来说也挺新鲜的。”她喝了口茶，用蹄子顺了顺鬃毛。“那么，嗯……”暮暮直起身子，礼貌地向前伸出了蹄子，抬起头来望着加尔文，有点腼腆地扭着蹄子。“我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开始抚摸我，你懂的，为了研究嘛。”
“哦，哦！对，是啊。”卡尔文说着，坐在椅子上往前挪了挪，“为了研究。”迟疑了一下，他伸出了手，抚摸着暮暮肩膀上的毛皮。
暮暮的翅膀随着抚摸的动作放松了，然后又不由自主地伸展开。她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了起来，笑得非常陶醉。“哦哦，真不错，嗯。”她清清嗓子，“嗯……下巴底下，可以吗？你懂的，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嘛。科学方法是要讲究周全……还得照顾全面性的。”
“好啊，当然。”开尔文说着，手已经慢慢地从肩膀过渡到了下巴。他笑了起来，“哇哦，你们小马的毛可真软啊。这真是一种放松的享受。”
暮暮都快融化在那只轻轻抚摸她脖子的手上了。“谢谢……啊……人类的手……好软哦……”
* * *
“……然后我说‘然后我说了，‘燕麦片，你疯了吗？’’”
崔莎差点儿没把水从鼻子里喷出来。“噗……！不会吧！萍琪，你可真是有意思！”
“我比起有意思来更像是有蛋糕，不过谢谢你啦！”萍琪说着，从卷曲的吸管里嘬了一大口橘子汁，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而且啊，嘿，继续摸摸呗，这耳朵可没法子自己挠自己的后面。”
“好啊萍琪，你说了算。”崔莎照办了。“怎么样啊？”
“嗯～～～～耶。挠的正是地方哎～”萍琪说着，心满意足地叹着气，后腿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我跟你说呀，瑞瑞那个开一家‘抚摸抚摸小马咖啡馆’的主意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棒最棒最最棒的主意啦！”
崔莎眯起了眼睛，把手抽了回来，指头之间还夹着一个二十五美分硬币。崔莎把它在手里翻了翻，“这是哪儿来的？”
萍琪兴奋得尖叫起来，“哦！哦哦哦！我喜欢小马玩‘从你的耳朵后面掏出二十五美分硬币’的戏法！太好玩啦！”萍琪把下巴垫在蹄子上，两眼发亮地紧盯着崔莎看。“你是怎么做的？”
崔莎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已经在你耳朵后面了。”
萍琪咯咯直笑，“好吧，好吧，我明白了，这是魔法什么的。不过这情况今天都至少发生三回啦，而且你们人类都没有真正的魔法。所以跟我讲讲呗，你是怎么做的？”萍琪凑得更靠前了。“你是不是让暮暮把硬币给传送到你手里的呀？我过生日的时候她就变过一次这个魔术！真是太精彩啦！暮暮还会变戏法？谁知道呢！”
崔莎捂着嘴偷偷直笑，“哦我的天呐，你还真以为是我做的啊？真是太可爱了。”崔莎把硬币放在了桌子上，“不，你看，我再来一次，这次没……等等，咦？”崔莎皱起了眉头，她又掏出了一个二十五美分硬币。
萍琪使劲鼓蹄喝彩。“哇哦！再来！再来！”
于是崔莎又把手伸到了萍琪的耳朵后面，结果又掏出一个二十五美分硬币。“这怎么……”她说着，然后又掏出一个，然后又是一个，又是一个。“这……简直是疯了。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萍琪满怀敬畏地看着桌子上那一小堆硬币。“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 * *
“……我就这样一天之内打破了三项学院记录！”云宝黛茜说着叹了口气，一旁的加文用手指抚摸着她的鬃毛。“对，就那儿。就那片儿。”她从旁边的干草捆里顺便抽了一把干草出来，一边嚼着，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哎呀，这整个儿就是吃吃喝喝的事儿也真是太舒服点儿，这就是生活啊。”
加文用手撑着下巴，伸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云宝的鬃毛。“嗯哼。”
“所以呢？怎么样啊？”云宝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等了这么半天挺值得的吧？”
加文趁机又挠了挠她毛蓬蓬的前胸，扭头瞥了一眼身后，“嗯……说实话，我其实是挺想摸摸小蝶的，可她那边的队恐怕得排足足六个钟头呢。”
云宝也朝房间对面的小蝶那边瞅了一眼，坐在她那桌的人类不光是在摸她，她也在摸那个人类。站在他们桌边排着队的那些人类就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而且全都一脸恍惚的傻笑，简直可以说是幸福得如痴如醉。光是看到小蝶的人都因为这过度可爱的情景而萌得上不来气儿，直用手捂胸口。听着她那甜美温柔的声音，他们眼中全都泪光闪闪。从来没有哪只小马能俘获这么多人的心，更是没有一个人对此吃醋。
云宝悻悻地往后一靠，鼓着脸叉起了蹄子。“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我是说，我这话对小蝶毫无冒犯之意啊，她是挺不错的，我猜。可我呢？你们怎么就不想排我这边的队呢？”云宝的脸更黑了。“难道你们就不想听听我超级帅气的成就吗？不想听听我那些视死如归的壮举？而且还都免费的呢！光是说我自己的事，我就可以一天到晚说个没完！”
“是啊，难怪了。”加文嘀咕着，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我是说，对，我大概知道为啥你这边的队是最短的了。”
“该说是最快的才对！”云宝黛茜宣称，噘着嘴甩开了加文的手，“最短意味着最快，而我是整个艾奎斯陲亚最快的！”
加文低头看了看手机，偷偷调出了相机APP，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严格来说，你不算最快的。在这里排队买咖啡的速度才更快，好像就……五分钟。”
“那才不算数！”云宝黛茜脸都气红了。然后她眯起了眼睛。“嘿，你刚刚是不是偷拍我照片来着？”
加文僵住了，“嗯，这个……呃……”他把手机藏在桌子下面。“只是发推特而已，你懂的。只是想让我朋友们见识见识你有多帅。”
“交出来。”云宝黛茜命令道，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交？交什么？”加文的大拇指疯狂地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伸出全艾奎斯陲亚最快的蹄子，云宝黛茜一把就把手机从加文手里抢了过去，盯着手机一看，她顿时呆若木鸡。不过很快，她就把手机屏幕转向了加文，指着上面那张自己的照片，下面还写了标题“生气黛茜比原来更萌”。“这是什么？”云宝黛茜质问道，眉头在抽搐。
加文紧张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那啥，我只是跟朋友们分享了一张照片而已，就只是跟我的朋友们。你懂的，因为你实在是太帅了，而且还有那么大的能耐-”
“就只是你朋友们？我可知道推特是啥东西，你当我傻啊？这标签是什么意思？‘#生气黛茜’？看来都成了个流行梗了！”她把手机都塞到加文的脸上了，声音也越来越高。“为什么这个梗流行开了？嗯？这谁干的？你吗？”
加文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伸手去拿手机，却拿了个空。云宝又把手机抢走了。“这个嘛……你知道吗，有些人……不是我，已经留意到了，嗯……”加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声音低得几乎是在耳语。“当你生气的时候真是特别特别可爱。”
于是云宝黛茜的表情变成了她有史以来最可爱的怒容。
加文把椅子往后稍微挪了一寸，然后又是一尺。“听着，呃……这不算什么流行的标签，只是个小-”
“‘不算什么流行的标签’？嗯？”她气哼哼地点开了另一张照片摆到了加文鼻子下面。上面的标题是“这是她的秘密，盖。她一直都这么萌！#生气黛茜”。云宝黛茜的两条眉毛现在都在抽搐个不停了。“这都进话题排行榜了！”
加文躲在椅子后面。“可这表示你真的很受欢迎啊！你不是很想受欢迎吗？”
正打算用手机去扔加文的黛茜僵住了，她重新考虑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往下滚动了几页。看着她所有那些照片，有点赞的，有转发的，还有标红心的……她嘴角抽了抽，然后又噘了起来。“我想……这的确说明我很受欢迎，对。可我只是希望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受欢迎的就好了……”
加文爬回了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自己的措辞。“可爱就是小蝶大受欢迎的原因啊。所以……这不也是个好办法吗？”
云宝拉着脸，又在手机上翻了好几页，然后才把手机放回桌面上，滑到了加文面前。“好，那就拍个照吧。”她叉着蹄子噘着嘴，包子脸鼓得更圆了。“不过快点儿，咱们才好继续摸摸。”
于是加文立刻捡回了手机，切换到了相机APP。“遵命，小姐。”
* * *
“那您在牧场里工作多少年了？”苹果杰克问道。
“五十年，自打我长到能骑马的岁数就开始了。”苏珊娜笑眯眯地用手指头摸着苹果杰克的耳朵后面。她推了推自己的角边眼镜。“我可不是在吹牛皮，不过我一家子都知道怎么伺候马儿。”
“哎呦喂，咱瞅的出来。”苹果杰克说着，舒服地向后活动着肩膀。“您这手揉哪儿哪儿舒服。”
“说到舒服嘛……”苏珊娜说着，从她的棕色皮包里掏出一块小方糖。
苹果杰克的眼睛顿时瞪大了。“那……那是……”
“给你的啦。”苏珊娜说道，把糖递给了她。
苹果杰克在方糖上轻轻啃了一口，她嚼着嚼着，耳朵都折到后脑勺去了。“哦，星星在上啊……您咋知道的呢？”
苏珊娜朝她挤了挤眼睛，“就像我说的，我一家子都知道怎么伺候马儿。”她拉上了包包的拉链，继续开始抚摸苹果杰克耳朵后面。“你说你也是在牧场长大的，嗯？什么样的牧场呢？”
“嗯，咱估摸着与其说是牧场，倒不如说是农场。”苹果杰克说道，“咱们家养的是苹果树，不是马儿。嗯，好吧，都有。要是您把咱自个儿那一大家子也算上的话。”
苏珊娜笑了起来，她的手从耳朵一路往下，开始抚摸鬃毛。“那你啥时候回家呢？”
“这个嘛，唉，咱也不太清楚。在暮暮把咱们的那个传送门给整好了之前，咱们几个暂时还得困在这儿呢。”苹果杰克喝了口苹果汁，当苏珊娜摸着她鬃毛的时候，她的耳朵还在抖。“不过这阵子吧……咱也不怎么介意啦。”
“哦，对，我看得出来。”苏珊娜说道，“我都难以想象你们在这儿得有多累。”
苹果杰克点点头，“您懂的。整天被这么摸着也真是够辛苦的了。”
苏珊娜笑着轻轻抚摸苹果杰克的脖子。“这就是你们开了家咖啡馆的真正原因吗？”
苹果杰克往前凑了凑，咧开了嘴，“要是您问咱呐，没错。咱们几个都是冲着被摸摸才在这儿的。但是这得看您问谁了。暮光闪闪是为了研究，当然了。瑞瑞是想了解人类的问题啦、时尚啦、八卦啦之类的。小蝶则是对这种新奇的‘人类’动物抱着极大的好奇心。就这一点而言，咱估摸着咱们某种程度上也都和她一样吧。”
苏珊娜抬起了头，长长的蓝色耳环晃动着，发出轻盈的声音。“那，你自己呢？”
苹果杰克挤了挤眼睛，“哎呀，咱不正等着您呢吗！”
苏珊娜哈哈大笑起来。“哦，亲爱的，你可真能说，苹果杰克。”
苹果杰克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桌子上的钟已经到了五点整。“唉，好吧。苏珊娜，时间到了。不过能见到您真是件好事。”她笑着伸出了蹄子。
苏珊娜握着苹果杰克的蹄子摇了摇。“你也是，苹果杰克，你真是个好姑娘。”
“临走的时候您可得去给那边的斯派克也挠个一两下啊。”苹果杰克指着躺在小毛绒椅上喝钻石水的小龙宝宝。“他管安保工作的时候真是特别努力。”
苏珊娜笑眯眯的。“当然了。保重啦，亲爱的。”
卡尔文揉着自己的额角，眨着眼睛，用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有意思。”他说道，“不得不承认，你在你们的技术方面真是很有一套。我是这么想的。”
他们俩紧挨着坐在桌子旁，这是一张小圆桌，周围摆了一圈乡村风格的木头椅子。更远处则是一大堆正在排队的人，排队的长龙绕着他们的桌子转了好几圈，都一路延伸到了咖啡馆外面，一直顺着人行道通向了街区那边。
“谢谢！”暮光闪闪眉开眼笑，“今天我差不多都把这个故事给讲了一百遍了。每只小马-呃，抱歉，每个人似乎都对此非常好奇。而且，你知道吗，我也挺喜欢聊这个话题的。”她端起纸杯抿了一口茶，然后在椅子上往前挪了挪，“那么，有什么问题吗？我很乐意详细讲讲时空裂缝或者传送门的魔法回路是怎么运行的，以及我对它为什么会超载的一系列假设-”
“挺好，不过还是不用客气了。”卡尔文说着，理了理T恤的袖子。“所以……你们传送到了地球上的头一件事，就是开了这家咖啡馆？”
“嗯……不，不算是头一件事。”暮暮说道，“但是传送门一出故障，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而我被你们人类给吸引住了，真的很想去了解你们。于是瑞瑞就说了，‘我们开一家咖啡馆跟人类聊天吧’，咖啡馆，看起来似乎挺不错，挺舒服的，可以让我们好好去了解人类，而不是在大街上被一大堆人类围追堵截四处围观，正好这儿的咖啡馆也挺想做生意的，所以……”
“那，抚摸什么的呢？”
暮暮脸红了。“嗯……这个啊，我们交到的第一批人类朋友里面，其中有个人很有礼貌地请求了一下，所以就……感觉好舒服啊！我们也都试过了，然后我们就想了，这样才好让更多的人类来我们的咖啡馆，因为人类喜欢摸摸小动物，对吧？”暮暮用魔法飘起了她的iPad，“我都研究过了——你们还有专门的动物园，就是专门为了摸摸的。所以啊，我就想了，咖啡馆也可以吧。”
卡尔文拿起塑料瓶子喝了一口，“对，就像是宠物动物园，只不过现在多了咖啡而已。”他把瓶子朝暮暮歪了过去。“而且……你懂的，还有会说话的小马。”
“对，这对你们人类来说肯定很新鲜，而且人类对我们来说也挺新鲜的。”她喝了口茶，用蹄子顺了顺鬃毛。“那么，嗯……”暮暮直起身子，礼貌地向前伸出了蹄子，抬起头来望着加尔文，有点腼腆地扭着蹄子。“我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开始抚摸我，你懂的，为了研究嘛。”
“哦，哦！对，是啊。”卡尔文说着，坐在椅子上往前挪了挪，“为了研究。”迟疑了一下，他伸出了手，抚摸着暮暮肩膀上的毛皮。
暮暮的翅膀随着抚摸的动作放松了，然后又不由自主地伸展开。她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了起来，笑得非常陶醉。“哦哦，真不错，嗯。”她清清嗓子，“嗯……下巴底下，可以吗？你懂的，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嘛。科学方法是要讲究周全……还得照顾全面性的。”
“好啊，当然。”开尔文说着，手已经慢慢地从肩膀过渡到了下巴。他笑了起来，“哇哦，你们小马的毛可真软啊。这真是一种放松的享受。”
暮暮都快融化在那只轻轻抚摸她脖子的手上了。“谢谢……啊……人类的手……好软哦……”
* * *
“……然后我说‘然后我说了，‘燕麦片，你疯了吗？’’”
崔莎差点儿没把水从鼻子里喷出来。“噗……！不会吧！萍琪，你可真是有意思！”
“我比起有意思来更像是有蛋糕，不过谢谢你啦！”萍琪说着，从卷曲的吸管里嘬了一大口橘子汁，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而且啊，嘿，继续摸摸呗，这耳朵可没法子自己挠自己的后面。”
“好啊萍琪，你说了算。”崔莎照办了。“怎么样啊？”
“嗯～～～～耶。挠的正是地方哎～”萍琪说着，心满意足地叹着气，后腿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我跟你说呀，瑞瑞那个开一家‘抚摸抚摸小马咖啡馆’的主意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棒最棒最最棒的主意啦！”
崔莎眯起了眼睛，把手抽了回来，指头之间还夹着一个二十五美分硬币。崔莎把它在手里翻了翻，“这是哪儿来的？”
萍琪兴奋得尖叫起来，“哦！哦哦哦！我喜欢小马玩‘从你的耳朵后面掏出二十五美分硬币’的戏法！太好玩啦！”萍琪把下巴垫在蹄子上，两眼发亮地紧盯着崔莎看。“你是怎么做的？”
崔莎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已经在你耳朵后面了。”
萍琪咯咯直笑，“好吧，好吧，我明白了，这是魔法什么的。不过这情况今天都至少发生三回啦，而且你们人类都没有真正的魔法。所以跟我讲讲呗，你是怎么做的？”萍琪凑得更靠前了。“你是不是让暮暮把硬币给传送到你手里的呀？我过生日的时候她就变过一次这个魔术！真是太精彩啦！暮暮还会变戏法？谁知道呢！”
崔莎捂着嘴偷偷直笑，“哦我的天呐，你还真以为是我做的啊？真是太可爱了。”崔莎把硬币放在了桌子上，“不，你看，我再来一次，这次没……等等，咦？”崔莎皱起了眉头，她又掏出了一个二十五美分硬币。
萍琪使劲鼓蹄喝彩。“哇哦！再来！再来！”
于是崔莎又把手伸到了萍琪的耳朵后面，结果又掏出一个二十五美分硬币。“这怎么……”她说着，然后又掏出一个，然后又是一个，又是一个。“这……简直是疯了。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萍琪满怀敬畏地看着桌子上那一小堆硬币。“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 * *
“……我就这样一天之内打破了三项学院记录！”云宝黛茜说着叹了口气，一旁的加文用手指抚摸着她的鬃毛。“对，就那儿。就那片儿。”她从旁边的干草捆里顺便抽了一把干草出来，一边嚼着，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哎呀，这整个儿就是吃吃喝喝的事儿也真是太舒服点儿，这就是生活啊。”
加文用手撑着下巴，伸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云宝的鬃毛。“嗯哼。”
“所以呢？怎么样啊？”云宝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等了这么半天挺值得的吧？”
加文趁机又挠了挠她毛蓬蓬的前胸，扭头瞥了一眼身后，“嗯……说实话，我其实是挺想摸摸小蝶的，可她那边的队恐怕得排足足六个钟头呢。”
云宝也朝房间对面的小蝶那边瞅了一眼，坐在她那桌的人类不光是在摸她，她也在摸那个人类。站在他们桌边排着队的那些人类就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而且全都一脸恍惚的傻笑，简直可以说是幸福得如痴如醉。光是看到小蝶的人都因为这过度可爱的情景而萌得上不来气儿，直用手捂胸口。听着她那甜美温柔的声音，他们眼中全都泪光闪闪。从来没有哪只小马能俘获这么多人的心，更是没有一个人对此吃醋。
云宝悻悻地往后一靠，鼓着脸叉起了蹄子。“我就不明白了，她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我是说，我这话对小蝶毫无冒犯之意啊，她是挺不错的，我猜。可我呢？你们怎么就不想排我这边的队呢？”云宝的脸更黑了。“难道你们就不想听听我超级帅气的成就吗？不想听听我那些视死如归的壮举？而且还都免费的呢！光是说我自己的事，我就可以一天到晚说个没完！”
“是啊，难怪了。”加文嘀咕着，从手机上抬起头来。“我是说，对，我大概知道为啥你这边的队是最短的了。”
“该说是最快的才对！”云宝黛茜宣称，噘着嘴甩开了加文的手，“最短意味着最快，而我是整个艾奎斯陲亚最快的！”
加文低头看了看手机，偷偷调出了相机APP，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严格来说，你不算最快的。在这里排队买咖啡的速度才更快，好像就……五分钟。”
“那才不算数！”云宝黛茜脸都气红了。然后她眯起了眼睛。“嘿，你刚刚是不是偷拍我照片来着？”
加文僵住了，“嗯，这个……呃……”他把手机藏在桌子下面。“只是发推特而已，你懂的。只是想让我朋友们见识见识你有多帅。”
“交出来。”云宝黛茜命令道，眉头都拧成疙瘩了。
“交？交什么？”加文的大拇指疯狂地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伸出全艾奎斯陲亚最快的蹄子，云宝黛茜一把就把手机从加文手里抢了过去，盯着手机一看，她顿时呆若木鸡。不过很快，她就把手机屏幕转向了加文，指着上面那张自己的照片，下面还写了标题“生气黛茜比原来更萌”。“这是什么？”云宝黛茜质问道，眉头在抽搐。
加文紧张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那啥，我只是跟朋友们分享了一张照片而已，就只是跟我的朋友们。你懂的，因为你实在是太帅了，而且还有那么大的能耐-”
“就只是你朋友们？我可知道推特是啥东西，你当我傻啊？这标签是什么意思？‘#生气黛茜’？看来都成了个流行梗了！”她把手机都塞到加文的脸上了，声音也越来越高。“为什么这个梗流行开了？嗯？这谁干的？你吗？”
加文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伸手去拿手机，却拿了个空。云宝又把手机抢走了。“这个嘛……你知道吗，有些人……不是我，已经留意到了，嗯……”加文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声音低得几乎是在耳语。“当你生气的时候真是特别特别可爱。”
于是云宝黛茜的表情变成了她有史以来最可爱的怒容。
加文把椅子往后稍微挪了一寸，然后又是一尺。“听着，呃……这不算什么流行的标签，只是个小-”
“‘不算什么流行的标签’？嗯？”她气哼哼地点开了另一张照片摆到了加文鼻子下面。上面的标题是“这是她的秘密，盖。她一直都这么萌！#生气黛茜”。云宝黛茜的两条眉毛现在都在抽搐个不停了。“这都进话题排行榜了！”
加文躲在椅子后面。“可这表示你真的很受欢迎啊！你不是很想受欢迎吗？”
正打算用手机去扔加文的黛茜僵住了，她重新考虑了一下，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往下滚动了几页。看着她所有那些照片，有点赞的，有转发的，还有标红心的……她嘴角抽了抽，然后又噘了起来。“我想……这的确说明我很受欢迎，对。可我只是希望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受欢迎的就好了……”
加文爬回了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选择着自己的措辞。“可爱就是小蝶大受欢迎的原因啊。所以……这不也是个好办法吗？”
云宝拉着脸，又在手机上翻了好几页，然后才把手机放回桌面上，滑到了加文面前。“好，那就拍个照吧。”她叉着蹄子噘着嘴，包子脸鼓得更圆了。“不过快点儿，咱们才好继续摸摸。”
于是加文立刻捡回了手机，切换到了相机APP。“遵命，小姐。”
* * *
“那您在牧场里工作多少年了？”苹果杰克问道。
“五十年，自打我长到能骑马的岁数就开始了。”苏珊娜笑眯眯地用手指头摸着苹果杰克的耳朵后面。她推了推自己的角边眼镜。“我可不是在吹牛皮，不过我一家子都知道怎么伺候马儿。”
“哎呦喂，咱瞅的出来。”苹果杰克说着，舒服地向后活动着肩膀。“您这手揉哪儿哪儿舒服。”
“说到舒服嘛……”苏珊娜说着，从她的棕色皮包里掏出一块小方糖。
苹果杰克的眼睛顿时瞪大了。“那……那是……”
“给你的啦。”苏珊娜说道，把糖递给了她。
苹果杰克在方糖上轻轻啃了一口，她嚼着嚼着，耳朵都折到后脑勺去了。“哦，星星在上啊……您咋知道的呢？”
苏珊娜朝她挤了挤眼睛，“就像我说的，我一家子都知道怎么伺候马儿。”她拉上了包包的拉链，继续开始抚摸苹果杰克耳朵后面。“你说你也是在牧场长大的，嗯？什么样的牧场呢？”
“嗯，咱估摸着与其说是牧场，倒不如说是农场。”苹果杰克说道，“咱们家养的是苹果树，不是马儿。嗯，好吧，都有。要是您把咱自个儿那一大家子也算上的话。”
苏珊娜笑了起来，她的手从耳朵一路往下，开始抚摸鬃毛。“那你啥时候回家呢？”
“这个嘛，唉，咱也不太清楚。在暮暮把咱们的那个传送门给整好了之前，咱们几个暂时还得困在这儿呢。”苹果杰克喝了口苹果汁，当苏珊娜摸着她鬃毛的时候，她的耳朵还在抖。“不过这阵子吧……咱也不怎么介意啦。”
“哦，对，我看得出来。”苏珊娜说道，“我都难以想象你们在这儿得有多累。”
苹果杰克点点头，“您懂的。整天被这么摸着也真是够辛苦的了。”
苏珊娜笑着轻轻抚摸苹果杰克的脖子。“这就是你们开了家咖啡馆的真正原因吗？”
苹果杰克往前凑了凑，咧开了嘴，“要是您问咱呐，没错。咱们几个都是冲着被摸摸才在这儿的。但是这得看您问谁了。暮光闪闪是为了研究，当然了。瑞瑞是想了解人类的问题啦、时尚啦、八卦啦之类的。小蝶则是对这种新奇的‘人类’动物抱着极大的好奇心。就这一点而言，咱估摸着咱们某种程度上也都和她一样吧。”
苏珊娜抬起了头，长长的蓝色耳环晃动着，发出轻盈的声音。“那，你自己呢？”
苹果杰克挤了挤眼睛，“哎呀，咱不正等着您呢吗！”
苏珊娜哈哈大笑起来。“哦，亲爱的，你可真能说，苹果杰克。”
苹果杰克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桌子上的钟已经到了五点整。“唉，好吧。苏珊娜，时间到了。不过能见到您真是件好事。”她笑着伸出了蹄子。
苏珊娜握着苹果杰克的蹄子摇了摇。“你也是，苹果杰克，你真是个好姑娘。”
“临走的时候您可得去给那边的斯派克也挠个一两下啊。”苹果杰克指着躺在小毛绒椅上喝钻石水的小龙宝宝。“他管安保工作的时候真是特别努力。”
苏珊娜笑眯眯的。“当然了。保重啦，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