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叶无存Lv.13
独角兽

床底下会有幻形灵女王吗?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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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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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时间线在《坏蛋是魔法》邪茧篇邪茧出逃那会,但是我没有弄清楚这一段在动画正剧的时间先后,所以没有细究,你可以当做是个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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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马镇的居民们也过着平静的生活,阳光明媚的天空点缀着零零散散的白云,天马们忙着从云中城搬运调整气象需要的云朵,如果你足够幸运,还能匆匆瞥到一把彩虹色的鬃毛;大地之上,幼驹玩闹,农夫繁忙,商户吆喝,就和平常一样。

如果不是刚刚到达的《小马国日报》的话。

一阵小镇居民们再熟悉不过的尖叫声划破长空,花店的雏菊小姐仅仅是看了一眼报纸的头版,就以她平生最高亢的嗓门叫嚷出声,然后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马事。与她同行的蔷薇和百合一边抱怨着闺蜜的脆弱神经一边捡起那份报纸,但就和她们的朋友一样,两声更为刺耳的尖叫响彻天际,随着两位翻起了白眼的女士扑通倒地,好奇与恐慌开始在马群中蔓延。

“号外号外!邪茧女王从悔罪岭逃走了!邪茧女王从悔罪岭逃走了!”随着一份份《小马国日报》被递送到一个个镇民的蹄中,这个骇马听闻的消息也闯入了每一个小马的眼睛。那个臭名昭著的幻形灵女王和她的邪恶眷族们竟然从那个号称“活马进入,骨灰出来”的活地狱中逃脱了!中心城婚礼的那次浩劫虽然并不是每一个小马都亲历过,但坊间传闻加上有幸出席过那场多灾多难的婚礼的宾客们添油加醋的描述,那群丑恶的变形虫已经完全取代了改过自新的梦魇之月——现在的露娜公主成为了新的“恶魔”的代言词。一时间,蔬菜瓜果和日常用品漫天乱飞,尖叫声、哭泣声,咒骂声和慌乱的马蹄声响彻在小镇的每个角落,连友谊公主和镇长的二重大喇叭喊话都无法阻止。

即使是幼驹,也无法置身其外,小天马翡翠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天,学校早早的放了学,车厘子老师连同其它教师以及一些身强体壮的农夫担当了护卫孩子们回家的工作,翡翠和小伙伴们挨挨挤挤地被护在一群大马之间,在无数条强壮的马腿的空隙间看着越来越多的皇家卫兵带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和装置降落在小镇的各处,他甚至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一丛神圣的彩虹色鬃毛,最后所有的孩子都满头问号地被马群挤回了各自的家里。

“出什么事了吗?”

“幻形灵越狱了。”

母亲樱桃花波澜不惊地回答了儿子的问题,然后面色凝重地把一大把翡翠最爱吃的莴苣沙拉扒拉到他的小碗里。这位粉色的陆马和那些苹果园居民一样有着一根直肠子,向来鄙夷“不要给小孩子灌输社会的负能量”那一套的她对翡翠从来都是有话就说,提前知道了不少所谓“负能量”的他显得比其他同龄马要淡定早熟的多,但要说完全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你想想,那些可以完美地取代任何小马的魔虫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把你最重视的家马取而代之,和你面对面地相安无事地朝夕相处,最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伸出尖利的犬齿,抽干你对这个世界所有的希望和爱,让你变成一具干瘪的空壳再奸笑着扬长而去……就连前皇家卫队队长、现水晶帝国国王也没能幸免,更别提一个没有任何魔法的小天马了。秉着“不能让母亲担心”的想法,翡翠并没有把内心的担忧展现在脸皮上,但是这份恐惧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最后,他抱着那颗特大号的雪球蜷缩在被窝里,母亲贴心点亮的小夜灯完全无法把那颗雪球融化,随着夜渐深,窗外每有一盏灯光熄灭,那个雪球就增大一份,最终当窗外只有魔法护罩的灵光朦胧地笼罩着镇子,淡淡地浸染着房间时,那颗雪球已经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了

他已经上了车厘子老师的少年班了,早就不是成天黏着妈妈的小屁孩了。每想到母亲沉重的黑眼圈和乱成鸡窝的玫红色鬃毛,翡翠就下定决心绝不能再给母亲增添额外的负担,但是那颗雪球的重量挤压着他的小脑瓜和小心脏,强硬地逼迫他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吐出来

“小心那些黄绿色的光”
母亲的叮嘱没来由地浮现在脑海里,小夜灯浅蓝色的光和护罩的投影糅杂在一起,似乎也在潜移默化地变成了黄绿色,房间里的家具也在这不详的光芒中越拉越长,让小天马情不自禁地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潜伏在自己的卧室里

没有的事,怎么可能呢,他在内心轻声劝解着自己;现在满镇子都是皇家卫兵,就连公主也惊动了,说不定六元素现在就在镇子里巡逻,她们打败了那么多坏蛋,区区一个虫子坏女王…..

但那可是能变成任何小马的坏女王啊!另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厉声抗议,既然她可以变成任何小马,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变成任何东西呢?

比如,衣柜

床头柜

小夜灯

被子

床底下的蜘蛛网?


他流着冷汗,哆哆嗦嗦地反复检查了身边的器物,在用小蹄子用力殴打了被单无数次,确认它没有哭出声后,他再次紧紧地抱住了它,将整个身子缩在床头。
现在只剩下床底下没有检查过了,尽管羞于启齿,但不得不承认,他非常害怕床底。入夜后,那里就是一片漆黑的未知领域,没有马知道那里会藏匿有什么….东西,自从听小萍花说她曾经在床底下扫出一窝死掉的、干瘪的,木乃伊化的贪食灵后,一提起那个地方,翡翠就觉得毛皮被一只恶臭不堪的木精狼舔过,更别提在伸蹄不见蹄子壳的大半夜去探索了

没有任何东西,都是自己吓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把被单再拽得紧了点,让自己团成一个小球。他闭上双眼,小夜灯和护罩光怪陆离的色彩消失了,但相对的,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记得母亲说过最近屋子里闹耗子,但或许是徘徊在睡梦边缘让他有些神志不清,又或者是孩童无边的想象力突然泛滥,那些啮齿动物的身影在翡翠亦真亦幻的想象中扭曲成了一团团腐烂的贪食灵,它们从小萍花的床底下成群结队地爬出,脆弱不堪的细棍腿支撑着浮肿变形的身体,拍打着滴着黏汁的破烂翅膀从墙壁的缝隙爬进床底深不见底的阴影里,一个接一个碰撞粘黏着;最终那些小僵尸越聚越多,越黏越大,渐渐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散发着沼泽地般恶臭的诡谲身影——

翡翠被这番过于生动的想象吓坏了,但他不敢睁开眼睛,他生怕一抬头,就会看到四条披着漆黑甲壳的虫腿从床底伸出,然后一个细瘦、满是破洞的病态身体在虫腿的尖端汇聚成型,幻形灵们的邪恶女王像一只巨大的毒蜘蛛盘踞在他的上方,她任凭被泡烂的干草一般的鬃毛向下垂落,朝身下的小点心龇出满口的尖牙,吐出毒蛇一般的信子……

而且,此时此刻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正在自己的脸上滑腻着,就好像是……

等等,是真的有东西在舔他的脸!

那个已经不能再大的雪球终于将他整个吞没了。他将所有的勇气和尊严抛之脑后,大声哭喊起了妈妈,他不知尖叫了多久,终于温暖的黄色灯光驱散了房间里所有的妖异,一阵熟悉的蹄声在他身边踏响

“怎么了翠翠?出什么事了?”
“幻….幻….坏女王!坏女王!在床底下!”他胡乱拍打着翅膀哭得稀里哗啦,喉咙里的嗝堵得他难受,小脸涨的红一片白一片。雌驹警觉地俯下身子查看了床底,见下面除了灰尘空空如也,她哭笑不得地耸耸肩,用一只前蹄温柔地拍打儿子的背帮他顺气

“没有什么坏女王,肯定是之前的老鼠跑来偷你的零食吃了”樱桃花半是责备半是心疼地安慰着,用臂膀环住了儿子,母亲温暖的胸膛和柔软的毛皮让他平静了许多,他紧紧回抱住了母亲,但他的心依旧惊魂未定

“但是….她可是幻形灵啊!她会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幻形灵是很擅长伪装,但是——”





“翠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你在跟谁说话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翡翠几乎就要放下的心一下子像过山车一般跳到了嗓子尖。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门口,母亲房间的灯打开了,一个毛发蓬乱的熟悉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他沉默地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望向母亲




“但是啊,幻形灵也很擅长让哭哭唧唧的幼虫马上安静下来,你想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吗?翠翠?”


樱桃花微笑着,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阵黄绿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