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谈大背景，《狼与羊皮纸》是《狼与香辛料》的后传，在营销上属于粉丝向作品，没有读过前作的人基本不太可能读《羊皮纸》。《香辛料》的动画版也是做了两季就结束了，《羊皮纸》在轻小说文库网上热度更是只排到B级。在我看来，其原因就是支仓冻纱过多地在文中加入了自己的风格，而不是轻小说本身应有的风格。轻小说之所以成为轻小说，成为一个文体，就是因为它们之间共同的特点，英雄主义，萌妹，酷炫的战斗，泾渭分明的正义与邪恶，保留了这些内核，无论你是用魔法、剑、忍术、恶魔果实、死亡笔记，世界观是科幻、北欧海盗、现代刑侦、登月、卡片召唤，对于读者来说它们几乎是同一种作品。《狼与羊皮纸》的前面几卷还是有这方面的意识的，主角用经济学原理与老婆的神力战斗，后面就逐渐平淡了——没有解决什么危机，主角罗伦斯好像是和老婆赫萝一样旁观世界的神明一样，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们。到了《羊皮纸》，威胁是有了，但是其中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轻小说读者的认知水平。非常重要的一个观感，就是如果把女主缪里半神的身份换成任何一个其他的少数群体的设定——比如，中国人——剧情没有任何不通顺，读者来看《羊皮纸》也不是为了兽耳来的。
《羊皮纸》第一卷，是让缪里用力量威吓反派解决问题，主题是乌合之众的目光短浅；第二卷，是让同为半神的老修士顶翻了教会的贩奴船解决问题，主题是类似《地平线计划》的电车问题；第三卷是靠一个并没有充足理由出现在那里的圣人之布解决问题，虽然后来有解释那是阿拉伯进口的石棉布，但突然出现在那里也可以归功于超自然因素。这几卷对于轻小说来说，其主题已经算是超纲了。唯独第四章，半神出的场，就是缪里控制了一匹马，用狗送了封信，夏珑用鸟看门，以及最后有没有都无所谓的让和平鸽衔着教会旗飞出来。而且整个第四章真正实打实的战斗只有不到200字，剩下的全是情报、阴谋、计划、抉择，第四卷5个章节前面4个章节都是收集情报，读轻小说的肥宅们根本把持不住。我二刷的时候把所有的情报记了下来，A4的笔记本写了3面。
大背景：英国想成立新教会，惹恼了罗马教廷，导致教廷不再给英国的圣职人员发工资、也禁止他们行圣事；整整三年里英国人没有办过教会承认的洗礼、婚礼和葬礼，但是英国人民就是还在信教……
然后前面几章的剧情总结起来就是主角用半神朋友们的力量对罗马教廷各种打脸。主角的女友就是半神，设定上只有10岁。不是贤狼赫萝外表15岁实际一千岁，是真的只有10岁，还不怕FBI一样的说“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然后几个势力
英国可以分为两派，合法继承者大王子与他的支持者三公主海兰是一派，主角受海兰雇佣，也就是想成立新教会的一派，在第一卷中资助了翻译白话文圣经的计划。另外一派则是想篡位的二王子克里凡多。
教会之前被打脸打太疼了，怕英国真建起教会了，准备以讨伐异端为名向英国开战。
克里凡多也希望与教会开战，于是在伦敦成立了以夏珑为首的征税员工会，表面上是向教会补征高额税款，实际上征税员工会中有克里凡多的亲信，随时准备趁乱直接攻击伦敦的大教堂，挑起战争。如果教会真的攻过来，他就会出卖国内的利益给教会换取王位；如果教会真的交了钱，所有钱都会被他中饱私囊；如果教会在战争中失败，他也是英国的功臣。
一直与征税员工会敌对的就是贸易商工会，其中在英国势力最大的是前英国贵族艾普和她的波伦商会，这货在《香辛料》里被主角救了之后跑去阿拉伯发了财。教会通过贸易商与征税员敌对的关系，收买了他们反抗英国，因为英国在农业上不能自给自足，一旦贸易禁运，战争必败。
所以说本来大王子因为之前主角联合了挪威海盗，要打赢战争还是有点自信的，被二王子这么一搞又变成主和派了。
然而那个艾普本人是无神论者，果断背叛教会找到海兰说等战争一打起来，整个英国的粮食进口和羊毛出口全部由她负责走私，不给其他商会利益空间，她需要的代价仅仅是不收税而已。经过主角调查之后发现艾普除了贪这一笔钱，真正的动机是因为只要她控制英国的粮食进口，如果英国一不小心反攻大陆了她可以随时把英国拉回去。如果英国被教会打败，教会失去敌人，就会压迫她这样的商会的利益空间；如果教会被英国或者主角逼到分裂，在下一个跨国集团（如现代的欧盟和WTO）成立之前，跨国贸易无法受到公证，也会损害她的利益。另一边，她也试图控制主角，如果向英国走私的计划败露，她会将主角献给教会换自己活命。同时，为了保证战争会发生，她也在资助夏珑。
另外一边，主角调查发现夏珑有个男朋友叫克拉克，是个司牧（相当于和尚谈恋爱），克拉克是主角的粉丝。而伦敦大教堂大主教亚基涅……是夏珑她爸。夏珑她妈是个半神，所以夏珑也是半神。夏珑爸妈吵架，夏珑她妈一气之下飞去美国了……亚基涅为了大主教的位子当然不能承认夏珑是自己的女儿，把夏珑交给另外一个半神黄金羊哈斯金斯抚养；于是夏珑敌视教会，征税员工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是被圣职人员抛弃的私生女，她还以男友的名义开了个孤儿院，照料的也全都是圣职人员的遗子。因为大家都仇视教会，所以支持克里凡多向教会开战的想法。因为大家是从各地聚集而来，他们并不关心以后英国会怎么样，只要能让教会吃点苦头就行。
大概收集到这些情报之后主角开始了第一个计划：让亚基涅与夏珑父女和解，这样英国军队就可以保护伦敦大教堂免受克里凡多的卧底的攻击，即使克里凡多发动攻击也不会引发战争。
然后收集到情报，夏珑在与克拉克相爱之前本来就是想把他作为棋子与亚基涅谈判的，结果因为主角打脸打的太疼在大陆的教会直接找了艾普，并且命令亚基涅以强硬态度对待英国以及英国的征税员。此时如果亚基涅同意与夏珑谈判、和解，在大陆教会看来就是英国占领了伦敦大教堂，会以解救亚基涅为由发动战争，还会顺便暗杀亚基涅并栽赃给英国。
于是主角的第二个计划便是以将商人走私的计划告发给教会为要挟，逼艾普让大教堂与征税员和解……是的这里是个bug。要么这里是主角脑抽了明知是大教堂就是为了避免开战才拒绝和解，要么是之前大教堂拒绝和解的理由有问题。
然后艾普表示你把我告发了我让手下去顶罪就行了，可是这样不用等正式开战，整个欧洲只要不希望成为异端的商人都不敢来英国了。
就在这个时候国王突然下令，是的，征税员是以英国皇室的名义派下来的，我现在也以英国皇室的名义逮捕全体征税员……
实际上如果只是怕征税员与伦敦大教堂冲突会引发战争的话，直接宣布解散征税员工会就可以了，逮捕夏珑等人的真实目的是国王要限制克里凡多的势力；而且为了威慑克里凡多的其他下属，夏珑等人肯定会被斩首示众。
然后在女朋友缪里的要求之下主角去救夏珑。夏珑表示我拒绝。老娘就是要冲进大教堂砍下我爸的狗头……于是带着全体征税员就冲出去了。但是她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让克拉克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乘船逃离英国。
然后主角莫名其妙地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艾普和亚基涅还签了一个协议，如果大教堂受到了威胁，无论是来自征税员还是来自英国，她都会带着亚基涅乘她军舰速度的船逃走。这事被主角知道以后主角让女友美少女变身，逼艾普利用亚基涅的权威保护征税员。只要亚基涅和夏珑在同一条船上，英国就不可能攻击他们。
亚基涅听了想骂人。英国不来打教会就不会来打吗？这和之前与夏珑和解然后被教会暗杀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海上连着船一起沉下去比被暗杀还方便好吗？
本来的计划也还行的，亚基涅表示如果女儿要杀我就让她杀好了，艾普我给你点钱和一块地你帮克拉克新盖一个孤儿院吧，夏珑是半神会变身不会逃不出来的，真要被英国杀的话我再去给她求情……
但是主角知道这个时候夏珑已经有自杀的想法了。其实二刷之后再看笔记，夏珑是把自己的私仇凌驾在整个国家的民生之上的，但是当时一看到她想自杀我一个学心理学的人本能就觉得她肯定不是坏人……这是我们可以使用的写作手法。如果一个人一天到晚干蠢事但你不想让他成为反派，还希望主角救他，让他抑郁、想自杀就可以了。
然后这里就点题了。第五卷开头，主角说，只要一场矛盾，双方都怀抱着善意去讨论，一定都是能解决的。亚基涅不想杀夏珑，夏珑不是没有试过与爸爸和解，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解决呢……第一遍读的时候还是很有感触的，二刷的时候，英国对教会那叫善意啊？大陆教会是善意啊？克里凡多是善意啊？
就在这时主角光环发动了——我才不愿意为了与教会的和平出卖夏珑了，我要创造的是一个有夏珑的世界！
他的解决方法是让缪里通知夏珑。在外界看来，征税员拿着武器包围伦敦大教堂，如果大教堂门打开、夏珑冲进去，就是夏珑占领了大教堂；可是，只要换一种解释方法，英国三年不能行圣事、圣职人员没有工钱，夏珑是在向大教堂请求让神的光辉重新降临到人们渴求的地方！于是夏珑用她半神的力量控制和平鸽衔着教会旗飞出来，大门打开的时候亚基涅递给她之前本来打算给克拉克的新孤儿院的批准书，艾普再收买吟游诗人传诵此事，这时如果教会开战就是背离民意了，而且事实上这并不算是在打教会的脸……那为什么第三卷让爱丁堡大教堂恢复运营就算了呢？
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大陆教会不会出卖亚基涅并发动战争，这应该就是第五卷的剧情了吧。
总结起来，之前《香辛料》的剧情哪怕再复杂、再绕，读起来还是很舒服，因为它背后的逻辑是自洽的，罗伦斯炒股的操作是现实中存在甚至支仓冻纱本人操作过的。可《羊皮纸》有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要是全篇都是轻松向的卖萌也就算了，写复杂的东西，第四卷整个剧情概括下来就是主角阻止了一场战争——按照唯物主义历史观，阻止战争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战争只是社会矛盾的表现形式，不解决社会矛盾，战争要么会卷土重来，要么会以其他形式表现出来，比如歧视、犯罪、屠杀。现在我读到《地平线计划》的第三十章，Lighthooves玩弄权术、合纵连横的能力比《辐射小马国》的铁蹄还要强，英克雷发动战争是为了争取更多给军队的拨款，给军队更多拨款则是为了维持军政府的权力，有点法西斯的味道了，《辐射小马国》做的到吗？一句“为什么要打仗”在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矛盾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所以《辐射小马国》为了讲和平这个主题，主角是不能思考的太深的，《地平线计划》触及了和平主义本身的悖论，我很期待之后的发展。《狼与羊皮纸》，从书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主角最后肯定也是要放弃拯救世界的理想、选择与女朋友安安静静的开个修道院过日子的。狼指萌狼缪里，羊皮纸在当时只有富庶的教会用得起，就像前作罗伦斯在金钱与美女之间最终选择了美女，《羊皮纸》里肯定也是会选择狼的。知道这一点，再加上从《香辛料》Spring Log里知道教会改革最后成功了，最后教会背后的经济问题一定不是主角解决的，支仓冻纱的所有作品讲的都不是英雄的故事，是凡人在不断的磨砺中终于接受自己的渺小、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故事。支仓冻纱的World end economica里主角也试过以一己之力避免08年次贷危机，可是这本身就是整个社会累积的问题，他哪怕真的解决了只会让下一次金融危机来的更快、更猛烈。《梦沉抹大拉》我还没有看过，但是看到主线剧情是寻找贤者之石，就知道主角最后肯定也没找到贤者之石、选择结束冒险与自己的兽耳娘老婆共度余生了。
虽然把《狼与羊皮纸》与《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比较了，我还是想说明一下。《辐射小马国》在定义上属于一个圈子里被捧起来的cult类小说，《地平线计划》哪怕再好它的主线仍然是网游类，以打怪升级做任务为主线的小说其写作难度肯定是比不上轻小说的，更何况还是支仓冻纱这种烧脑向的。《狼与羊皮纸》，哪怕是作为支仓冻纱低谷时期的作品，也可以说完爆两部《辐射小马国》，更是完爆马圈的一切严肃文学。想真的提升文力，不要去读什么所谓的马圈名著了——那些东西要是真的放在现代马圈还不一定能火，都是马圈初期、大家都还在担心自己信小马会被歧视的时候的事情。现在的马迷巴不得自己被歧视，还把那当成一种荣誉，冠以“传教”的名义，怎样抓住现代马圈读者的喜好，我们该看的不是《辐射小马国》，而是fimfiction的热文推送——除了绿文、黄文、xcj之外，最成功的反而是cult类小说，那种因为某个原因与众不同的，但是要成功地打破规则，我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学会规则。
就写到这里。
《羊皮纸》第一卷，是让缪里用力量威吓反派解决问题，主题是乌合之众的目光短浅；第二卷，是让同为半神的老修士顶翻了教会的贩奴船解决问题，主题是类似《地平线计划》的电车问题；第三卷是靠一个并没有充足理由出现在那里的圣人之布解决问题，虽然后来有解释那是阿拉伯进口的石棉布，但突然出现在那里也可以归功于超自然因素。这几卷对于轻小说来说，其主题已经算是超纲了。唯独第四章，半神出的场，就是缪里控制了一匹马，用狗送了封信，夏珑用鸟看门，以及最后有没有都无所谓的让和平鸽衔着教会旗飞出来。而且整个第四章真正实打实的战斗只有不到200字，剩下的全是情报、阴谋、计划、抉择，第四卷5个章节前面4个章节都是收集情报，读轻小说的肥宅们根本把持不住。我二刷的时候把所有的情报记了下来，A4的笔记本写了3面。
大背景：英国想成立新教会，惹恼了罗马教廷，导致教廷不再给英国的圣职人员发工资、也禁止他们行圣事；整整三年里英国人没有办过教会承认的洗礼、婚礼和葬礼，但是英国人民就是还在信教……
然后前面几章的剧情总结起来就是主角用半神朋友们的力量对罗马教廷各种打脸。主角的女友就是半神，设定上只有10岁。不是贤狼赫萝外表15岁实际一千岁，是真的只有10岁，还不怕FBI一样的说“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然后几个势力
英国可以分为两派，合法继承者大王子与他的支持者三公主海兰是一派，主角受海兰雇佣，也就是想成立新教会的一派，在第一卷中资助了翻译白话文圣经的计划。另外一派则是想篡位的二王子克里凡多。
教会之前被打脸打太疼了，怕英国真建起教会了，准备以讨伐异端为名向英国开战。
克里凡多也希望与教会开战，于是在伦敦成立了以夏珑为首的征税员工会，表面上是向教会补征高额税款，实际上征税员工会中有克里凡多的亲信，随时准备趁乱直接攻击伦敦的大教堂，挑起战争。如果教会真的攻过来，他就会出卖国内的利益给教会换取王位；如果教会真的交了钱，所有钱都会被他中饱私囊；如果教会在战争中失败，他也是英国的功臣。
一直与征税员工会敌对的就是贸易商工会，其中在英国势力最大的是前英国贵族艾普和她的波伦商会，这货在《香辛料》里被主角救了之后跑去阿拉伯发了财。教会通过贸易商与征税员敌对的关系，收买了他们反抗英国，因为英国在农业上不能自给自足，一旦贸易禁运，战争必败。
所以说本来大王子因为之前主角联合了挪威海盗，要打赢战争还是有点自信的，被二王子这么一搞又变成主和派了。
然而那个艾普本人是无神论者，果断背叛教会找到海兰说等战争一打起来，整个英国的粮食进口和羊毛出口全部由她负责走私，不给其他商会利益空间，她需要的代价仅仅是不收税而已。经过主角调查之后发现艾普除了贪这一笔钱，真正的动机是因为只要她控制英国的粮食进口，如果英国一不小心反攻大陆了她可以随时把英国拉回去。如果英国被教会打败，教会失去敌人，就会压迫她这样的商会的利益空间；如果教会被英国或者主角逼到分裂，在下一个跨国集团（如现代的欧盟和WTO）成立之前，跨国贸易无法受到公证，也会损害她的利益。另一边，她也试图控制主角，如果向英国走私的计划败露，她会将主角献给教会换自己活命。同时，为了保证战争会发生，她也在资助夏珑。
另外一边，主角调查发现夏珑有个男朋友叫克拉克，是个司牧（相当于和尚谈恋爱），克拉克是主角的粉丝。而伦敦大教堂大主教亚基涅……是夏珑她爸。夏珑她妈是个半神，所以夏珑也是半神。夏珑爸妈吵架，夏珑她妈一气之下飞去美国了……亚基涅为了大主教的位子当然不能承认夏珑是自己的女儿，把夏珑交给另外一个半神黄金羊哈斯金斯抚养；于是夏珑敌视教会，征税员工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是被圣职人员抛弃的私生女，她还以男友的名义开了个孤儿院，照料的也全都是圣职人员的遗子。因为大家都仇视教会，所以支持克里凡多向教会开战的想法。因为大家是从各地聚集而来，他们并不关心以后英国会怎么样，只要能让教会吃点苦头就行。
大概收集到这些情报之后主角开始了第一个计划：让亚基涅与夏珑父女和解，这样英国军队就可以保护伦敦大教堂免受克里凡多的卧底的攻击，即使克里凡多发动攻击也不会引发战争。
然后收集到情报，夏珑在与克拉克相爱之前本来就是想把他作为棋子与亚基涅谈判的，结果因为主角打脸打的太疼在大陆的教会直接找了艾普，并且命令亚基涅以强硬态度对待英国以及英国的征税员。此时如果亚基涅同意与夏珑谈判、和解，在大陆教会看来就是英国占领了伦敦大教堂，会以解救亚基涅为由发动战争，还会顺便暗杀亚基涅并栽赃给英国。
于是主角的第二个计划便是以将商人走私的计划告发给教会为要挟，逼艾普让大教堂与征税员和解……是的这里是个bug。要么这里是主角脑抽了明知是大教堂就是为了避免开战才拒绝和解，要么是之前大教堂拒绝和解的理由有问题。
然后艾普表示你把我告发了我让手下去顶罪就行了，可是这样不用等正式开战，整个欧洲只要不希望成为异端的商人都不敢来英国了。
就在这个时候国王突然下令，是的，征税员是以英国皇室的名义派下来的，我现在也以英国皇室的名义逮捕全体征税员……
实际上如果只是怕征税员与伦敦大教堂冲突会引发战争的话，直接宣布解散征税员工会就可以了，逮捕夏珑等人的真实目的是国王要限制克里凡多的势力；而且为了威慑克里凡多的其他下属，夏珑等人肯定会被斩首示众。
然后在女朋友缪里的要求之下主角去救夏珑。夏珑表示我拒绝。老娘就是要冲进大教堂砍下我爸的狗头……于是带着全体征税员就冲出去了。但是她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让克拉克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乘船逃离英国。
然后主角莫名其妙地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艾普和亚基涅还签了一个协议，如果大教堂受到了威胁，无论是来自征税员还是来自英国，她都会带着亚基涅乘她军舰速度的船逃走。这事被主角知道以后主角让女友美少女变身，逼艾普利用亚基涅的权威保护征税员。只要亚基涅和夏珑在同一条船上，英国就不可能攻击他们。
亚基涅听了想骂人。英国不来打教会就不会来打吗？这和之前与夏珑和解然后被教会暗杀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海上连着船一起沉下去比被暗杀还方便好吗？
本来的计划也还行的，亚基涅表示如果女儿要杀我就让她杀好了，艾普我给你点钱和一块地你帮克拉克新盖一个孤儿院吧，夏珑是半神会变身不会逃不出来的，真要被英国杀的话我再去给她求情……
但是主角知道这个时候夏珑已经有自杀的想法了。其实二刷之后再看笔记，夏珑是把自己的私仇凌驾在整个国家的民生之上的，但是当时一看到她想自杀我一个学心理学的人本能就觉得她肯定不是坏人……这是我们可以使用的写作手法。如果一个人一天到晚干蠢事但你不想让他成为反派，还希望主角救他，让他抑郁、想自杀就可以了。
然后这里就点题了。第五卷开头，主角说，只要一场矛盾，双方都怀抱着善意去讨论，一定都是能解决的。亚基涅不想杀夏珑，夏珑不是没有试过与爸爸和解，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解决呢……第一遍读的时候还是很有感触的，二刷的时候，英国对教会那叫善意啊？大陆教会是善意啊？克里凡多是善意啊？
就在这时主角光环发动了——我才不愿意为了与教会的和平出卖夏珑了，我要创造的是一个有夏珑的世界！
他的解决方法是让缪里通知夏珑。在外界看来，征税员拿着武器包围伦敦大教堂，如果大教堂门打开、夏珑冲进去，就是夏珑占领了大教堂；可是，只要换一种解释方法，英国三年不能行圣事、圣职人员没有工钱，夏珑是在向大教堂请求让神的光辉重新降临到人们渴求的地方！于是夏珑用她半神的力量控制和平鸽衔着教会旗飞出来，大门打开的时候亚基涅递给她之前本来打算给克拉克的新孤儿院的批准书，艾普再收买吟游诗人传诵此事，这时如果教会开战就是背离民意了，而且事实上这并不算是在打教会的脸……那为什么第三卷让爱丁堡大教堂恢复运营就算了呢？
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大陆教会不会出卖亚基涅并发动战争，这应该就是第五卷的剧情了吧。
总结起来，之前《香辛料》的剧情哪怕再复杂、再绕，读起来还是很舒服，因为它背后的逻辑是自洽的，罗伦斯炒股的操作是现实中存在甚至支仓冻纱本人操作过的。可《羊皮纸》有一种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觉，要是全篇都是轻松向的卖萌也就算了，写复杂的东西，第四卷整个剧情概括下来就是主角阻止了一场战争——按照唯物主义历史观，阻止战争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战争只是社会矛盾的表现形式，不解决社会矛盾，战争要么会卷土重来，要么会以其他形式表现出来，比如歧视、犯罪、屠杀。现在我读到《地平线计划》的第三十章，Lighthooves玩弄权术、合纵连横的能力比《辐射小马国》的铁蹄还要强，英克雷发动战争是为了争取更多给军队的拨款，给军队更多拨款则是为了维持军政府的权力，有点法西斯的味道了，《辐射小马国》做的到吗？一句“为什么要打仗”在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矛盾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所以《辐射小马国》为了讲和平这个主题，主角是不能思考的太深的，《地平线计划》触及了和平主义本身的悖论，我很期待之后的发展。《狼与羊皮纸》，从书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主角最后肯定也是要放弃拯救世界的理想、选择与女朋友安安静静的开个修道院过日子的。狼指萌狼缪里，羊皮纸在当时只有富庶的教会用得起，就像前作罗伦斯在金钱与美女之间最终选择了美女，《羊皮纸》里肯定也是会选择狼的。知道这一点，再加上从《香辛料》Spring Log里知道教会改革最后成功了，最后教会背后的经济问题一定不是主角解决的，支仓冻纱的所有作品讲的都不是英雄的故事，是凡人在不断的磨砺中终于接受自己的渺小、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故事。支仓冻纱的World end economica里主角也试过以一己之力避免08年次贷危机，可是这本身就是整个社会累积的问题，他哪怕真的解决了只会让下一次金融危机来的更快、更猛烈。《梦沉抹大拉》我还没有看过，但是看到主线剧情是寻找贤者之石，就知道主角最后肯定也没找到贤者之石、选择结束冒险与自己的兽耳娘老婆共度余生了。
虽然把《狼与羊皮纸》与《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比较了，我还是想说明一下。《辐射小马国》在定义上属于一个圈子里被捧起来的cult类小说，《地平线计划》哪怕再好它的主线仍然是网游类，以打怪升级做任务为主线的小说其写作难度肯定是比不上轻小说的，更何况还是支仓冻纱这种烧脑向的。《狼与羊皮纸》，哪怕是作为支仓冻纱低谷时期的作品，也可以说完爆两部《辐射小马国》，更是完爆马圈的一切严肃文学。想真的提升文力，不要去读什么所谓的马圈名著了——那些东西要是真的放在现代马圈还不一定能火，都是马圈初期、大家都还在担心自己信小马会被歧视的时候的事情。现在的马迷巴不得自己被歧视，还把那当成一种荣誉，冠以“传教”的名义，怎样抓住现代马圈读者的喜好，我们该看的不是《辐射小马国》，而是fimfiction的热文推送——除了绿文、黄文、xcj之外，最成功的反而是cult类小说，那种因为某个原因与众不同的，但是要成功地打破规则，我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学会规则。
就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