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点子,不禁笑了出来。我把在呆站上写的一个评论发给了朋友——算是我写的一篇清新风格的超短篇同人吧。“怎么说呢……”我打字说,“我真的很想把这篇文字扩写成更大的一个故事!”
啊啦,我一直挺佩服我这位朋友言简意赅干净利落的直率性格,所以他只是简单地回复道:“Just do it!”
想想今晚该如何度过呢?玩游戏?哼……那些游戏厂家长久以来让我的夜晚时间变得如此空虚!可当我将文字键入并最终按下“发表”按钮时,我才能真正感到满足。事实上,我对自己FimTale账户上作品的不足一直过意不去!我总是想获得更多的灵感,尝试些新的东西,并试着写出来。我可以说,这是比我现在的职业——一个起早不贪黑而不怎么会有波澜的平凡职业——更令我值得骄傲的幸福工作。
所以我开始工作。当然,首要任务就是——咳,当我喝下最后一口热可可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让这个马迷安静坐下写同人吧!
我在QQ上询问了一位大佬朋友,嘛,关于角色的问题。起初我原本想借用他的OC来着,但最终发现……我还是受不了使用自己OC的诱惑!所以,我用了我的OC背景来写这个故事,并以此写下了故事第一个场景。
我突然想起好笑的事——你说,作家们会在什么情况下在小说里使用这种无限制性的递归结构(Recursion)呢?一般在写日记体小说时,大部分作者都不会通过递归的方式让自己以叙实者的身份出现在日记中,而大多数作者都会明智地避免直接地把自己写进小说里(A.k.叶琳是个典型的例外,只要她在她的冒险小说中提到“无畏天马”,她就已经使用了递归结构)。
作者自我虚构能使小说情节错综复杂,也能使刻画变得糟糕和不再准确。同时,它也可能变成困扰虚构小说,并使作者对史特金定律充满怒火的弊端。但是呢,我仍然异常地想把自己写进小说,尽管介于以上原因,通常没几个作家能写好。
然后,我下定决心准备工作。写完了开头的一小部分,我不禁对一些打破第四面墙并向读者透漏我自己观点的想法感到有趣,接着我便开始了小果儿(Frutti)的故事——
小果儿打了个哈欠,她要去工作了。鞍包舒舒服服地躺在她的背上,里面是一堆羽毛笔和羊皮纸。清晨,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小马镇的街道上,四周也吹起了凉爽的微风。
她行走在街道上,一只耳朵向后耷拉着。当她意识到周围的小马越来越少时,一丝忧虑浮现在她的脸上。她越发紧张,快步地赶往市场,空气中弥漫着的芹菜香味到是缓解了些不安与担忧。
这只陆马的双耳敏锐地听到了远处传来,一大堆小马混杂而成的喧闹声。
她为没有发生梦魇之月那种魔法般的灾难而庆幸,但同时也担心着那个将小镇大多数悠闲的居民聚集起来的什么东西。不久之后,她便确定了噪音的来源——小镇广场本身。
她转过一个街角,马群和一个由马车做成的大舞台映入眼帘。舞台上,一只身披斗篷的淡蓝色独角兽雌驹,正向为此而聚集起来的小马们大声叫道:“但是!魅力与技巧的小把戏并不是崔克茜唯一能完成表演!崔克茜拥有更加伟大更加强悍的能力——崔克茜甚至能控制小马思想!接下来的催眠魔术,崔克茜需要一个志愿者……”
哦,小果儿靠近小马们的时机还真是“恰到好处”。
“啊,那位小姐!”真是“出乎意料”,淡蓝色的蹄子果然指向了她,“你是否认为,自己的思想感觉比崔克茜的魔力更强大呢?”
哈!搞笑!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是个骗局罢咯,就像这只小马刚才做的其他任何一件事,啊哈……催眠?
“就你啦,我的小马驹!”
好吧好吧,是时候让这只雌驹出出糗咯……但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席卷而来,她猛地瞅了瞅身边,却什么也发现。唉?是错觉吗……她蜷缩着身子,两只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哦,感觉就像是在公众面前演讲一般,想想看,她站在舞台上,而小马镇所有的居民都在望着她。“呃,你是说我?”呃,也许,在现场这么多可供选择的小马中,她并没有真的——
“是的,就是你!你有没有勇气,成为崔克茜的催眠对象呢?”
唉。我心里清楚,她在操纵着我,想让我就这么走上前去。但是,屏幕外的两足生物,你能想象吗?我决定照她说的去做,毕竟催眠不过是种愚蠢的玩意儿。我才不会被那些胡说八道混淆,尤其是在现在,我特别不愿意的时候!
“哦,哦哦,我这就来!”她迅速走上舞台,有种不知名的寒冷在她的胃中翻搅。等等,我,我的意思是,也许这里有什么其他东西在呢?毕竟催眠……呃,这催眠……哦,塞拉斯蒂娅在上,我已经在这儿了,现在说这些早就来不及了!不过至少,那只雌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带有威胁性的事情,吧?这只不过是个愚蠢的心理把戏!她顶多——
小果儿坐下了。
我眨了眨眼,让我的双眼适应了强光。我疑惑地缓缓抬起头,我看见了一片晴朗无云的天空,和一颗来自夏日的温暖太阳。混杂着灰尘与木头气味的微风,拂过我的头发和耳朵,我的……耳朵?它们在我的头顶上?这,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在坐着,以一种古怪又不自然的方式坐着。我突然发现自己,正背着一个背包!我似乎……赤身裸体着,端坐在一块木头上。
“现在,这只小马相信自己是一个‘雄性’人类啦!敬畏吧,拜倒在崔克茜神通广大的魔力之下吧!”
“哈?!等等!对,问她问题,你必须得证明,你真的做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斯派克的声音。
我茫然地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就身处在刚才描写的环境中。我盯着那些小马,瞳孔逐渐也放大——我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种惊悚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崔克茜转向了我,她问道:“先生,你知道自己是一只小马吗?”
很久很久以前,我,庄周,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漫无目的自由自在地翩翩起舞。我非常快乐,悠然自得,不知道自己是庄周。突然,梦醒了,我却是那卧床的庄周。此刻,我却无法理解,我是一个男人,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又或者,我是一只蝴蝶,梦见了自己是一个男人呢?
*递归结构*:对此感到不知所云的读者,可自行阅读由刘大为先生撰写的《虚构性言语行为的递归结构——小说、谎言和网上交谈》,其中描写小说的部分能够很好地解释解释列位看官的疑惑——相比于译者独自解释。
*作者自我虚构*:鲁迅、莫言都曾使用过的,将作者形象嵌入小说中的叙述者,使作品呈现出一种既非真实也非虚构的状态的一种写作/修辞手法。
*史特金定律*:由科幻作家西奥多·史特金提出,该定律认为任何事物(特别是用户创造的内容),90%都是垃圾。引申为,社区网站中90%以上的作品都是“垃圾”,作为读者需要拥有去芜存菁的能力。
*庄周*:是的,你没有看错,作者确确实实使用了中国《庄周梦蝶》的典故,这也是该文译者唯一一段未对其进行本土化翻译的涉及现实事物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