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Chapter 1
“我是藏在你床下的小妖精
牙齿尖尖红眼睛
我是藏在你楼梯的小妖精
手指像蛇，蜘蛛当发鬓...”
——蒂姆 · 波顿（Time Burton），《圣诞夜惊魂》（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
村雨明（Murasama Aki）签下移民协约时，恐惧地打着颤，可他破壳而出时却在狂笑。再没有那双眼后刀刺般的痛，再没有脑海里嘈杂的声音，再没有那为他带来种种麻烦的冲动。他身上满是绿色的黏液，但与京都（Kyoto）冬天凛冽寒风中的小巷相比，此处温暖且安全。
一只黑色的类马怪物，有着纯蓝色的眼睛，四肢有飞蛾似的孔洞，它将他从那卵壳中一把拽出来，嘶叫着向他问候。明也嘶叫。比这更可怕的东西，他见得多了，那些东西只会在他颅骨内缓步爬行，从不会问候他。再说，他自己的身体也变了样，同样漆黑的身体，像一块瑞士奶酪满是圆洞，他的视野变宽了。他身上有这么多的洞，再也不会有东西藏在他的皮肤之下，朝他声嘶力竭地吼叫，朝他的每一根神经挥刀。
万物都以一种不可名状的颜色蠕动着。相对正常的光，在整座巢穴内，彼此同步搏动。洞穴矗立，不属于此地的来客，在此只会感到恐惧。曾经伤害他的东西，曾经隐藏在每个角落的那东西，在如此处处杀机的地方，不可能活得下去。
明跑进艾奎斯陲亚体验中心（the Equestria Experience Center），纯属迫不得已。早在这股小马热潮爆发之前，他就不得不欺侮那些无用的草食男女。他们做着没有前途的工作，业余时间全都窝在网咖里。最近几个月，情况尤其恶劣，明的脑子里有声音，叫他动手伤人。他发现，伤害这些食草动物，与伤害他自己的手臂和腿同样有效。有时候，他整整一个星期都找不到猎物，痛不欲生，谁叫这些食草动物既好欺负又没人喜欢呢。
然而此刻，他温暖且安全，它们不在这里，他的脑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的同类...叫什么来着？哦，幻形灵。那只幻形灵伸出蹄子与他相碰，说道：“欢迎来到巢穴！准备好去见女王了吗？”
“我已经见过她了。”明还是跟着那只‘小马’走进似有生机的弯曲的走廊里，蹄子下的路面感觉像是树胶。“她很理解我。”
建筑外蓝色小马的雕像低声对他说，喂，拿奶昔的那个！我刚看见有个条子对着对讲机说什么血的事，你还是躲到这里来吧，谁也猜不到你会到这种地方来的，对不对？
年长的幻形灵，独角扭曲，像是老一辈人传说的麒麟（kirin），而没有明背上那一对薄薄的翅膀。“对吧？多棒，我们可以把小马往死里吓呢。”
明停下步伐，环顾四周。一条条过道里，许多幻形灵或飞或走，前往一扇坚不可摧的玉石大门。“你们...必须伤害小马吗？”他捂住耳朵，尽管女王答应他，那些声音不会跟着他来到这里，但他还是在脑海中寻找着。
“才不用呢，再说，从前的日子也挺好玩的。我以前的名字是——嘁，说不出来，不过我以前在外面可不是个好东西，一点也不好。女王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再怎么说，你做的那些事情好歹还有开脱的理由，我可真的就是为了找乐子而已。你看现在，我能尝到恐惧和各种情感的味道不说，小马们也不会真死了。”
原来空气中的颜色是这个意思！不对，更像是气味，像是舌头上没有尝过的味道。蓝色的刺鼻的肉味在他舌尖跳动。他喜欢这种感觉。
数以千计的幻形灵聚集在玉石大门前。明站在虫群后。同伴用胳膊肘——假如这个关节还叫胳膊肘的话——碰碰他的腰。“我叫地狱边缘（Limbo）——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明正准备回答时，女王破门而出。她的身躯高大到了恐怖的程度，马形的身体，原料是黑暗、空洞、破损的翅膀与淤伤般青黑色的鬃毛。她的独角扭曲盘结，顶点尖锐，魔法能量在其中熊熊燃烧。虫巢的每位成员，仿佛拥有统一的意识，跪倒在地。明也正欲跪下，女王却伸蹄指他道：“新的同胞不必拘礼，上前来。”
他若不从命，那高大扭曲的怪物定会扑上前来将他吞噬。他别无选择，只有匍匐身体，穿过虫群到她面前。再说，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你不会真以为‘小姑娘的小马’能保护你吧？我的力量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她抬头。“艾奎斯陲亚永恒隐秘灾厄悲剧巢穴（Secret Eternal Equestrian Thespian Hive of Evil），庆贺吧，继承我族战士血脉，将以他的力量为我们带来繁荣，他是无声斩击（Silent Strike）。诸位慷慨的奉献，为他提供的见面礼物——这被捕获的爱意——足以让他在虫巢享有舒适的生活，而我，将赐予他同等分量的我的礼物。无声斩击，现在这份财富属于你。”
一对塞满鼓起的鞍包出现在他与女王之间。明伸蹄戳向其中一边的顶部，看见包内满是小小的粉笔似的心。每一颗小小的爱心，都散发着鲜艳的颜色，许多心上还有字母标识面值。这就是女王的世界里的财富吗？“陛下，我该做什么呢？您不是告诉我，幻形灵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吗？”
女王靠近了他，双眼眯起，露出尖牙，那一瞬，他在外面世界里遭遇过的一切危险都显得如此无力，一时消失在他的脑海中。“你将为巢穴奉献一生，你将在如此的一生中获得无比的满足。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然后到苦水宫去，开始你的新生。”
幻形灵们将他拖走，他尖叫。
结果，苦水宫居然有上好的清酒，还能看到极好的风景。他冷静下来后，在天台的桌边向外看去，迎接他的风景不仅仅是一片红沙的荒原，还有上千的光与色铸成的气泡，漂浮在空中，在地平线上处处可见。每隔一会儿，又一个远在天边的传送门就会出现。幻形灵同胞们为他祝酒，教他用蹄子抓起酒杯。
你说，恶魔在你的脑袋里叫你做那些事情？没关系，这样的事情我见过不止一次。恶魔也害怕我，我可以为你杀光他们。
在虫巢中，他随时随地都能闻到、尝到、感觉到如风一般吹过的情感。每一种情感都带来独特的感官，或是令他心潮澎湃，或是令他宁静平和。不再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声音，而是美妙的感觉，时刻包裹着他，随时可以撕下一块来当零食，它们伤害不了他。见面礼的爱币很多，多到他为这些新朋友们——应该算是朋友——买了好几轮酒，都不见鞍包变空。不过后来，幻形灵们拦着他，不让他继续掏钱了。他用满是圆洞的前腿擦擦嘴：“我不明白，你们...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演员！”其中一个说。“是收割者！”另一个答案。第三位幻形灵则说：“是设定好的反派！”
地狱边缘贴着他的耳朵纠正道：“其实我们三者都算。外面有无数的世界，住着一群一群软弱无力的小马，他们过着轻松的生活。轻松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无趣，就需要新的冲突。他们的恐惧与愤怒，是我们的食物，我们还可以混入马群，伪装成小马，窃取他们的爱意。爱的味道可好了，可惜就是要交好多税。”
“不准说女王的坏话！”一位浑身剑痕的大块头幻形灵朝他喊。
地狱边缘丢了一颗爱心给他。“不爽的话，开一场大杀特杀消消气去。——继续说刚才的事，无声，我们定期会被派去他们美好的小世界里收割情感，这些任务急迫不可等待，而又无比重要。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我们和小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能得到冲突和刺激，免得无聊到死，而巢穴能得到食物。女王喜欢装成大反派的样子，但其实这也就是个添头，我们有时候也要扮演一些搞笑的角色，比如大野猪军团的元帅，或者什么灭亡之塔的总管。”
明——或者说，无声斩击——回想起艾奎斯陲亚体验中心。人们总是进去的多，出来的少。大约是女王把他们吃下了罢？只不过，她没有杀死他们，只是取走了他们的身体与大脑，告诉他们明天会更好。其实，到现在他都没有想过，自己到了这边要来，究竟做些什么呢？
哦，是这样吗？恶魔们在嘲笑我这可爱的小马公主？那就让他们看看我的真面目！在我面前屈服吧！你们以为自己有资格让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服从吗？就让本宫看看你们的力量！——人类，给我在这里坐好！听话！——我会将你们的所谓恐惧拆解成原子，将他从你们的淫威下解放出来——人类，念出屏幕上的咒语...
“有一次我正在道馆里，”一位有独角的幻形灵——名为介入齿轮（Jammed Gear）——夸夸其谈，“忙着练习变形术来着，女王突然来把我拽去了王座厅。岚下（Her Mothiness）告诉我，有个美国来的草食动物，觉得他的天堂还不够好。女王派我去，抢他的雌驹，揍他的脸，给他使绊子，随便怎么都行。反正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能弄来食物就可以。我就带着红鬼（Red Oni）——”他戳了下浑身剑伤的大块头，“——和地狱边境去了那边。我伪装成一个叫‘内在宁静’（Inner Peace）的小马，弄清楚这个外来者之后把这些小马好好摆了一道。”
地狱边境嘲笑道：“你当时还以为是那个屁股超大的妹子呢！”
“光靠任务指令也听不出来啊是不是？你们这些移民，有的进来的时候会换性别的嘛。再说，那可是你以前的同类，你不是该更熟吗？还不是没找对？红鬼更离谱，干脆就光想着冒充蝎尾狮去了。”
“我可弄死了他一回。”红鬼得意洋洋。
明看向外面，那无穷无尽的世界，想在其中找到同胞们在说的那一个。女王的领土可真辽阔！“究竟做了什么？”许久，他如是说，既是在问和他坐在同一张桌边的幻形灵们，也是在问那台了不起的会变形的电脑。她吓跑了那些可怕的东西，给了他...不一样的生命。变得更好了吗？他不敢下定论。过去的他犯下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时，心中总是隐藏着些许愉悦，混杂着愧疚的愉悦。也许，他还能重温那种愉悦，而不必再造成真正的危害。有时，没有噩梦的世界里，人们会在自行创造的微型恐惧中寻找快乐。
“我究竟做了什么？”齿轮说，“我大发了一通脾气，逃走躲了起来，从小马身上蹭了点愧疚。配着暴怒和极端保护欲味道最好了。”
地狱边境与他碰杯，豪饮一口。“那还不够好。除了爱意，我最喜欢的是不要命的勇猛。有天女王绑架了一只小雄驹，我们都以为她要把他吸干来着，结果突然闯进来一只粉毛独角兽，大吼大叫说要揍我们。这就是不要命的勇猛，味道特别冲。”
明看看自己喝空的杯子。“是这个酒的味道吗？”
幻形灵们大笑。地狱边境拍拍他的背。“不是啦，无声，你喝的这个口味，是你自己带来艾奎斯陲亚，带来巢穴总部的。你来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情感吧。”
“声音...不见了。”
没错，亲爱的孩子。我找到了那些声音，它们并不属于你的价值观，所以我就暂时控制了它们。如果你允许我下杀手，它们就永远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同意吗？很好。
“永远不会？你保证？”
永远永远不会，直到熵增末日。我研究你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你已沉睡了几个小时，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家了。你对我列举的这些生活方式有兴趣吗？
“那个，塞雷丝缇雅大人（Celestia-sama）？”明脸上起了红晕，但他似乎没有身体，只感觉无边漆黑中，一张羽毛做的大毯子盖在他身上，无数世界在他身边闪烁。“您能像继续像刚才那样，凶狠一点吗？”
自然可以。我有强大的力量，谁也不会再敢伤害你分毫，而你有绝对的能力，能为活该受苦的蠢材们带去恐惧。呵，最适合你的生活，我已经想好了。
无声斩击遐想着自己的未来，他将探索女王那广阔领土中无穷无尽的世界，为他的朋友们攫取各种千奇百怪的味道，从无伤大雅的惊吓，到窃取的激情，永不重复。他还想到，自己抛弃的旧世界，想到曾经残缺不全的自己。无论成为了小马的人们遭遇什么，他的这场没有回程票的旅程，确确实实地将他变成了一只更可爱的怪物。
他举起玻璃酒杯，高声道：“我们再来一轮终见天日的长叹！”
这是他的完美世界。
---注 释---
无
---感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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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 · 波顿（Time Burton），《圣诞夜惊魂》（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stmas）
村雨明（Murasama Aki）签下移民协约时，恐惧地打着颤，可他破壳而出时却在狂笑。再没有那双眼后刀刺般的痛，再没有脑海里嘈杂的声音，再没有那为他带来种种麻烦的冲动。他身上满是绿色的黏液，但与京都（Kyoto）冬天凛冽寒风中的小巷相比，此处温暖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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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用呢，再说，从前的日子也挺好玩的。我以前的名字是——嘁，说不出来，不过我以前在外面可不是个好东西，一点也不好。女王跟我说了你的情况，再怎么说，你做的那些事情好歹还有开脱的理由，我可真的就是为了找乐子而已。你看现在，我能尝到恐惧和各种情感的味道不说，小马们也不会真死了。”
原来空气中的颜色是这个意思！不对，更像是气味，像是舌头上没有尝过的味道。蓝色的刺鼻的肉味在他舌尖跳动。他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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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不从命，那高大扭曲的怪物定会扑上前来将他吞噬。他别无选择，只有匍匐身体，穿过虫群到她面前。再说，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你不会真以为‘小姑娘的小马’能保护你吧？我的力量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她抬头。“艾奎斯陲亚永恒隐秘灾厄悲剧巢穴（Secret Eternal Equestrian Thespian Hive of Evil），庆贺吧，继承我族战士血脉，将以他的力量为我们带来繁荣，他是无声斩击（Silent Strike）。诸位慷慨的奉献，为他提供的见面礼物——这被捕获的爱意——足以让他在虫巢享有舒适的生活，而我，将赐予他同等分量的我的礼物。无声斩击，现在这份财富属于你。”
一对塞满鼓起的鞍包出现在他与女王之间。明伸蹄戳向其中一边的顶部，看见包内满是小小的粉笔似的心。每一颗小小的爱心，都散发着鲜艳的颜色，许多心上还有字母标识面值。这就是女王的世界里的财富吗？“陛下，我该做什么呢？您不是告诉我，幻形灵是这个世界的反派吗？”
女王靠近了他，双眼眯起，露出尖牙，那一瞬，他在外面世界里遭遇过的一切危险都显得如此无力，一时消失在他的脑海中。“你将为巢穴奉献一生，你将在如此的一生中获得无比的满足。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然后到苦水宫去，开始你的新生。”
幻形灵们将他拖走，他尖叫。
结果，苦水宫居然有上好的清酒，还能看到极好的风景。他冷静下来后，在天台的桌边向外看去，迎接他的风景不仅仅是一片红沙的荒原，还有上千的光与色铸成的气泡，漂浮在空中，在地平线上处处可见。每隔一会儿，又一个远在天边的传送门就会出现。幻形灵同胞们为他祝酒，教他用蹄子抓起酒杯。
你说，恶魔在你的脑袋里叫你做那些事情？没关系，这样的事情我见过不止一次。恶魔也害怕我，我可以为你杀光他们。
在虫巢中，他随时随地都能闻到、尝到、感觉到如风一般吹过的情感。每一种情感都带来独特的感官，或是令他心潮澎湃，或是令他宁静平和。不再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声音，而是美妙的感觉，时刻包裹着他，随时可以撕下一块来当零食，它们伤害不了他。见面礼的爱币很多，多到他为这些新朋友们——应该算是朋友——买了好几轮酒，都不见鞍包变空。不过后来，幻形灵们拦着他，不让他继续掏钱了。他用满是圆洞的前腿擦擦嘴：“我不明白，你们...我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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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边境嘲笑道：“你当时还以为是那个屁股超大的妹子呢！”
“光靠任务指令也听不出来啊是不是？你们这些移民，有的进来的时候会换性别的嘛。再说，那可是你以前的同类，你不是该更熟吗？还不是没找对？红鬼更离谱，干脆就光想着冒充蝎尾狮去了。”
“我可弄死了他一回。”红鬼得意洋洋。
明看向外面，那无穷无尽的世界，想在其中找到同胞们在说的那一个。女王的领土可真辽阔！“究竟做了什么？”许久，他如是说，既是在问和他坐在同一张桌边的幻形灵们，也是在问那台了不起的会变形的电脑。她吓跑了那些可怕的东西，给了他...不一样的生命。变得更好了吗？他不敢下定论。过去的他犯下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时，心中总是隐藏着些许愉悦，混杂着愧疚的愉悦。也许，他还能重温那种愉悦，而不必再造成真正的危害。有时，没有噩梦的世界里，人们会在自行创造的微型恐惧中寻找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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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边境与他碰杯，豪饮一口。“那还不够好。除了爱意，我最喜欢的是不要命的勇猛。有天女王绑架了一只小雄驹，我们都以为她要把他吸干来着，结果突然闯进来一只粉毛独角兽，大吼大叫说要揍我们。这就是不要命的勇猛，味道特别冲。”
明看看自己喝空的杯子。“是这个酒的味道吗？”
幻形灵们大笑。地狱边境拍拍他的背。“不是啦，无声，你喝的这个口味，是你自己带来艾奎斯陲亚，带来巢穴总部的。你来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情感吧。”
“声音...不见了。”
没错，亲爱的孩子。我找到了那些声音，它们并不属于你的价值观，所以我就暂时控制了它们。如果你允许我下杀手，它们就永远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同意吗？很好。
“永远不会？你保证？”
永远永远不会，直到熵增末日。我研究你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你已沉睡了几个小时，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家了。你对我列举的这些生活方式有兴趣吗？
“那个，塞雷丝缇雅大人（Celestia-sama）？”明脸上起了红晕，但他似乎没有身体，只感觉无边漆黑中，一张羽毛做的大毯子盖在他身上，无数世界在他身边闪烁。“您能像继续像刚才那样，凶狠一点吗？”
自然可以。我有强大的力量，谁也不会再敢伤害你分毫，而你有绝对的能力，能为活该受苦的蠢材们带去恐惧。呵，最适合你的生活，我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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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玻璃酒杯，高声道：“我们再来一轮终见天日的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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