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难再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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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465427/a-simple-question-a-terrible-truth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答 - The Answer
答 - The Answer
她睁开双眼,视线却被深蓝的水晶所遮蔽。
她略感奇怪,全身上下都在做痛,还有些四肢僵劲不能动。
忽的,水晶一分为二,缓缓地打开,她得以看出自己在一座城堡的内部,但不是坎特洛特那座。
首先一点便是,这个地方比坎特洛特要冷得多。
她能感觉到寒风渗入体内,加剧着体内奇怪的痛觉。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寒冷,水晶帝国的严寒都比之不及。
她缓缓起身,晃晃身子,试图赶走那种麻木的感觉,同时为自己带来些许温度。
她试着展开双翼,但没能成功,她回头一望,注意到自己的翅膀已经不翼而飞了。
暮暮看向水晶中自己的镜像,她注意到不仅是翅膀不见了,她连天角兽都不是了。
那还不是最糟的部分。
她看起来很老,就和她的母亲一样。
“怎么回事?我在哪?”
暮暮环顾四周,发现更多犹如茧一般的水晶,和之前困住她的那个没多大差别。
她拨开其中一块水晶上堆积的雪,看到了里面熟睡着的苹果杰克。
“阿杰!”她想将茧打开,但上面没有任何可以靠蹄子敲碎的裂痕,她又不想用魔法切开,生怕伤到了她。
暮暮也观察了其他的茧,发现了其他几位挚友,甚至斯派克和几位其他小马镇居民都位列其中。
“闪闪!”喊声传来,是一个她许久没听见过的声音。
她转过身,心中的恐惧如今成了事实。
“梦魇之月!”
“是本宫。”
“这都是你做的?”
“没错。”
“为什么?”
“为了助他们逃避。”
“逃避什么?”
“本宫的过错。”
这让暮暮有点找不着北了,她又仔细端详了一阵对面的天角兽。
她的角一直充盈着魔法,她的姿势不再那么充满威胁,反而显得有点…疲倦。此外,她的脸上还有眼袋,甚至看起来有些许营养不良。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塞拉斯蒂娅送我来这?”
“她没有,此乃本宫所为。吾唤醒汝,全因汝想夺真相。”
“你在说些什么呢?”
“随本宫来,令汝亲眼见之,解释将会更加明晰。”
暮暮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她。她知道这肯定是某种陷阱,也可能只是无序搞了一出过火的恶作剧。
穿梭于城堡之中,她认出自己身处何方了。
“这里是皇家姐妹城堡(castle of the two sisters)。”
“是,本宫就先假定汝记得此地先前的模样。”
“先前的模样?”
他们来到了阳台,梦魇之月直直让她上前观看。
暮暮缓步走到石栏旁,所见之景让她脊背阵阵发凉,先前的严酷寒风根本算不得什么。
如果他们真的位于皇家姐妹城堡,她理应看到的是无尽之森(Everfree Forest),但恰恰相反,她看到的是一片荒原。
所有的树木皆已枯萎许久,掩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下。
远处,她能够看见小马镇,或者说,它的遗骸。
几十幢房屋都早已被成吨的白雪碾塌,与她记忆中的小马镇相比,看上去像极了鬼镇。
然后她又发现,金橡树图书馆(Golden Oak Library)并未被毁灭,反而是镇中唯一仍屹立不倒的建筑,友谊城堡当然是不知踪迹。
“发生了什么?”心中满是困惑与恐惧,她发问。
“本宫胜了。”梦魇之月的回答甚是简洁。
“不,我们打败了你,用谐律元素。”
“汝等没有,暮光闪闪。吾摧毁了元素,吾俘虏了汝及汝友,吾尝试着让永夜再临。可笑的蠢货…吾至今仍是。”
“你在撒谎,”暮暮举起蹄子直指身旁邪恶的天角兽。
“本宫也希望如此,暮光闪闪。”梦魇之月每次回答过后,脸上的神情愈发沮丧。
“你是在撒谎吧。”在暮暮的声音中,与其说是怒气,不如说是绝望占据了上风。
“本宫建立统治后,原以为一切都会按部就班,但没有太阳,气温一降再降。作物大片大片死去,小马开始于家中冻毙,大饥荒席卷全国。”
“那为什么你不把太阳拉回来?”
“自本宫从月亮上逃脱后,吾将吾姐放逐于曜日之上。吾原以为,对于吾所受千年囚禁之苦,此乃以牙还牙之妙方。谁知,漂浮于星空的岩石与一个永远爆燃的火球截然不同。”
“发生了什么?”暮暮的害怕已经溢于言表。
“吾姐于烈焰之中死去。曜日伴她随之而去。吾鲁莽的举动将为此世间带来了永恒的寒冬。”
“不,你在撒谎,塞拉斯蒂娅公主不会死的。”
“本宫也希望汝之言乃真,本宫愿牺牲一切只为汝之言为真。”梦魇之月低下头颅,眼中冒出泪珠。
暮暮大惊失色。
塞拉斯蒂娅公主…死了?这不可能。一定是谎言,一定是的吧。
“吾意识到过错已无法弥补后,便将所有小马置入睡眠茧中以御严寒和饥饿。将他们代入永恒的梦境之中。”
“你是在说…”
“汝之一生,于本宫被打败之际起,皆为黄粱一梦,暮光闪闪。”
一阵不因寒冷而来的战栗席卷暮暮全身。不,这不可能。这太荒唐了。她的一生都是个谎言?这肯定是无序恶心的玩笑。
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打个响指,她又会回到自己的城堡里了。
“不会有谁来拯救汝,暮光闪闪。”
“你胡说!”她尖叫。
“本宫绝非妄言。本宫也与汝一样期望这一切也为虚妄。但此,即是真实世界。”
“如果那就是真相——当然这不可能是——我现在就把你轰成碎片!告诉我到底真相是什么!”
“若汝欲如此,那便炸碎本宫吧,暮光闪闪,汝将唤醒汝之挚友前来此等荒凉之地。本宫每时每秒释放的那些稍稍升高小马国气温的魔法也将消失殆尽。汝等皆会冻作冰雕。”
“在星光时间旅行的时候,我看到你赢了,在那个时间线你就没有毁灭世界啊。”
“满是希望之梦。但却遥不可及。”
“你这态度当然不行,我们会找到出路的,我们会—”
“找到带回皇姐的方法?利用星光熠熠改良的时间旅行咒修复一切?使用谐律精华?无序?吾等皆已尝试,皆未奏效,无一次接近成功。“
“你说的‘无一次’是什么意思?”
“汝以为这是汝第一次直面现实?”
暮暮愣在原地,脑中齿轮疯狂旋转,想要理解问题背后的深意。
“汝已醒来总计十一次。其中有一,吾等花费二十年,尝试各种方法企图让世界能有些许好转。皆已失败告终。吾等无法修复吾之过错。”
“不。不不不不不。肯定会有出路的!如果我们不行,那无序或星璇—”
“暮光闪闪,汝仍不明白——每次皆是如此。”
“那我究竟没有明白什么?!”
“一切。本宫之陨落,无序之败北,邪茧女王,黑晶,提雷克,汝之晋升,一切皆为一场梦。本宫创造了此,令汝等于梦中能有友伴,或言之,每一只注定来到此世的小马相伴。”
“你是说…”
“无序,与他那扭曲现实之伟力,并不存在。星光,与她那时间掌控之大法,未存于世。栋梁之再临现实,皆为虚妄。”
“不…你在撒谎!”
“汝可曾记得汝之兄长婚前模样?”
“当然。”
“他儿时如何?”
“他…他小时候…”
“汝对其全部记忆,皆乃本宫所创。”
“那韵律?”暮暮眼中的泪水喷涌而出。
“同为本宫所创,月舞(Moon Dancer)也是如此。”
“不…不!我的一生不是谎言!这不可能是梦!你没法控制它!”她狂叫起来,重复不断地敲击着蹄下的岩石地板。
“恐怕确乎如此。谎言能令汝幸福,然而真相是…汝从未亲自掌控过这一切。”
“不…肯定还有什么方法,我们可以修复这一切的。”
“恐怕吾等已经无能为力。吾等能做的,即是享受好原本的梦境,于谎言中快活一世。”
“我的一生…我的所作所为…所有的友谊课程…我的每个朋友…都是谎言。塞拉斯蒂娅公主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我就没能成功。我辜负了她。我不是友谊公主。我就是个失败者。”
暮暮栽倒在地,失声尖叫,低声抽泣,因自己的失败满怀愧疚地以头抢地。
“愿吾之言能予汝些许慰藉,本宫确信,如果起初本宫败于汝,汝之梦想皆能成真。汝之能力绝非常马所及。”
暮暮绝望地望着她,抱住了天角兽的前蹄。
“我想回去!我想见塞拉斯蒂娅!我想抱斯派克!我想见到我的朋友们!我想忘掉这场梦魇!”她乞求着,天角兽的眼中流露出遗憾之意。
“本宫明白,暮光闪闪。此事业已发生多次。汝将重入梦境,重新开始汝之征程。直到下一次汝发觉真相。”
梦魇之月低下头,将角靠在了暮暮的身上,独角兽渐渐入眠,但哭泣与抽噎却仍在继续。
天角兽将一缕细微的光束送入暮暮的头部,她缓缓停下了哭泣,方才两马交谈的记忆从她的脑海中消逝而去,给她带去安宁…片刻的安宁。
梦魇之月带着她回到了她的睡眠茧内,看着它再次合拢,将她送入美好的梦乡。
天角兽慢慢踱远,突然感觉一阵痛楚传遍身体,令她踉跄两步。
在她为保持世间尚存的那一点最后的平衡投入了所有的魔法与精力后,她的身子已逐年衰弱,不久之后,她便会疲惫到无法维系。
但她仍得坚持。这是对她的惩罚,也是她对姐姐,对所有小马的血债。
她会尽其所能让他们幸福。
即使这会令她丧命。
作者的话:
我很确信我不是第一个写出这样的故事的。而且,肯定有谁写得比我好多了。
但就和我第一篇故事一样,这整个故事的脑洞都是在失眠的时候所想。
希望你们喜欢,
我会关注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