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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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的马蹄声响彻整座无尽之森,他已经快到小马镇了,只要沿着小镇中的道路穿过蛋糕夫人的蛋糕店就可以前往友谊公主的城堡和她的学校。突然,透明的小马出现在奔跑着的博士的面前,博士连忙停住脚步,以免撞到那匹来路不明的“生物”。
“你现在停下还来得及,博士。” 透明小马依旧用它那毫无起伏的声音说:“他已经见到了蔷薇,你不可再前往那里。”
“如果说蔷薇有危险,你就不能阻止我!你也阻止不了我!!” 博士大吼。
“如果你和那匹相见,小马国就会毁灭。”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吗?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生物。”
“你当然会相信我说的。” 透明小马反对道。“你知道什么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你一直忽视了最关键的事情。”
博士静静地停了下来,他环顾着四周,紧接着发现了异常。森林边缘处的那些小鸟,它们飞行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那些因为它们起飞而飘落的树叶也在空中停留了好一会。
“请你看夜空。” 透明小马静静地补充道。
博士抬起头,夜空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洁白的月亮悬挂在夜空的中央,无数的星星点缀在它的身旁,仿佛它们都在享受着与露娜公主最后在一起的这一晚。不过,在仔细地观察了片刻之后,博士瞪大了眼睛,他确实看见夜空之中有着一条非常细微的裂缝。
“哦!该死...我居然忽视了这一点,你确实说过!!!”博士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懊恼地用力地拍打自己的鬃毛,咬着牙说:“如果同一位时间领主在同一个时间点相遇,就会产生时间悖论…”
“而悖论导致的裂缝之中会产生时间旋涡,那种庞大的能量会炸毁整个小马国。”透明小马严肃地补充道 ,“博士,正如你想的那样。”
“他为什么要做这个?”
“应该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个,博士。”
“哦,该死!在这个关头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说吗?” 博士急躁地瞪着透明小马,伸出了蹄子打算抓住它。
透明小马挡住了博士伸过来的蹄子,它缓缓地开口说:“你做的太过了,你打破了自己遵守的每一条底线,就是这样。”
“哦?不,我不可能这么做,如果说他真的是来自未来的我,他就会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关于这一点。” 透明小马指着博士。“你并不知道未来将会发生什么,或者说你也不会记得即将发生的任何事。”
“那么你呢?你似乎也有着时间旅行的技术。”博士歪着头,似乎想尽可能地分析眼前的这匹小马。 “你看上去是某种电脑生成的界面,连接着一个多平台数据库,外加一种模拟谐律之树的自律运算系统。”
“我们?” 淡淡的银色光芒包裹着透明小马的身体,它的声音仿佛随着梦幻般的音乐,在稀薄的空气中舞动。“我们在每一段友谊的尽头等待着。每当一段友谊逝去时,我们就会出现。我们从生物那里拿走我们需要的东西,然后见证每一段友谊的结束。我们...是见证者(Testimony)。”
“见证?那么你出现在这里是有理由的...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博士突然怒吼起来,他指着透明小马的鼻子咆哮着: “这样一切就可以说通了,该死!居然是这么回事!你们怎么敢?!!”
“是的,我们不会伤害任何小马...我们是来见证你与幸运蔷薇友谊的结局。”
与此同时。
在友谊学园之中,未来的博士与蔷薇交谈了一段时间。
“我和你友谊的结局?” 蔷薇疑惑着,她不敢相信这位未来博士说所的一切。“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你们都离开了我,我失去了一切。” 年迈的博士摘下蔷薇脸上的眼镜。“我调查了那些透明的小马,我发现了他们曾经来到这一天时间旅行过的痕迹。尽管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根据他们数据库的记载,明天就是你与我在一起最后的一天,也就是我们友谊的结局。”
“博士,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些家伙就是见证者,似乎是他们进行的时间旅行导致了我们的分别——你注定将在友谊公主加冕仪式的那一天离开我。而我追踪他们的痕迹来到了这一天,我可以拯救你,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他聚精会神地皱着眉毛。
“博士,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我在明天离开了你...你的原则不是绝不扰乱历史和时空吗?你一直守护着小马国的历史,我认识的博士就绝不会...”
“你的博士不在这里!你是在和我说话!!!” 年迈的博士大吼。
那是一匹愤怒的小马。蔷薇看着眼前的那匹小马,蔷薇想要推开那匹愤怒的陆马,向他伸出了蹄子。可是当她的双蹄不小心碰触到年迈博士的额头时,她的大脑之中突然涌入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永恒的故事。蔷薇不知道永恒有多少秒,或许按照她脑海中博士的记忆来看,那个改变了他的永恒有45亿年。
曾经有一个传说。
传说塞拉丝蒂娅公主有一段非常伤心的岁月,仿佛失去了恋人的她寻问一匹路过放牧的小马,她问:永恒有多少秒?
小马是这样回答的。据说有一个地方有一座钻石山,每过100年就会有一只小鸟飞到那里,在钻石山上打磨它的鸟喙。而当整座山都消磨殆尽时,永恒的第一秒才刚刚过去。
蔷薇看见了未来的博士曾被囚禁在一个忏悔室中,他的敌人们为他打造了那个牢笼,那个永恒的折磨。他没能拯救一匹不可思议的小马,他在那段漫长的岁月之中徘徊着,他在寻找着离开的方法时想起了一段无法记清的记忆——他想起失去了蔷薇的那一天——他想起在友谊公主加冕仪式的那一天自己永远地失去了蔷薇,可是他却根本无法记起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博士离开了那里,他用了45亿年的时间徒手敲碎了忏悔室最脆弱的钻石外壁。他的心声在蔷薇的脑海中说:如果蔷薇是因为某个来自未来的“见证者”而离开他的话,那么他回到过去阻止悲剧的发生便只是将历史变回它原本的流向。
“博士...” 蔷薇还看见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她的思绪突然被拉回了现实之中。蔷薇感觉到年迈的博士紧紧地抱着她的脑袋,但很快就将她放开了。
“我刚刚失控了。” 年迈的博士说。“你进入到了我的大脑之中,而我在你大脑会炸掉之前将你推开了。”
蔷薇托起了这匹疲惫陆马的下巴,她颤抖的双瞳之中映出的是一双包含着怒火、悲伤与疲惫的灰色眼睛。蔷薇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可以从他的眼中感受到一切,感受到他经历过的那些痛苦、孤独与绝望。其实当蔷薇得知自己不得不在明天与博士分离时,她内心中感受到的也是同样的悲伤。她不想和博士分离,他们一同经历了数不胜数的非凡冒险,他们见证过栋梁们的成长,参加过塞拉丝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的加冕仪式,阻止过赛博马的入侵…他们行走在小马国的历史之中,她不敢想象真的与博士分离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她现在只能感受到恐惧,她非常的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