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免Lv.5
独角兽

战火小马利亚:至高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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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Just Like Old Time 往昔时光

第 3 章
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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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海盗团头目,现今的曙光号舰长昴星团从熄灭的通讯碟一旁站起来,向身旁的军官下达命令:“命令至少一个连的兵力前往上层甲板,激活所有的防空火炮,编程它们击落进入曙光号领空的任何东西。以及,”她的机械假肢在地上敲了敲,“尽可能把牦牛士兵派入支援小队,以防他们掉链子,或是把我们都卖了。”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像是在吐毒液。
她的独角兽副官向她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她的私人武器库。昴星团将通信耳机往耳朵里塞得紧了点,然后取下自己的海盗帽,戴上防爆头盔,并把海战军刀和战斗霰弹枪别在身后,然后才出发前往指挥中心,把身旁吵吵嚷嚷的技师和吱呀乱响的各种机械装置甩在门后。
一开始,指挥塔只是一个随意拼凑,堆满了联络设备的拥挤不堪的塔楼,但经过十年的扩建与改良,这里已经大有改观。纵横交错的走廊井井有条,头顶上的通风管道一尘不染,埋进墙壁的电缆发出细小的振动,泛光灯将天花板遮的严严实实,清新的循环空气使马时刻保持头脑清新,银白色的厚重耐钢墙壁给马一种不自觉的心理安慰,似乎在这堵墙的保护下,任何炮火都不足为惧。走廊上现在挤满了技术人员和低级军官,与昴星团相向而行,前往他们各自的经济岗位,各式各样的机器人不时闯进昴星团的视线,它们用电子语言彼此交谈,并在她走进时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尽管走廊嘈杂不已,昴星团还是尽量仔细的听取耳机里的报告,并用喉部振动发声器与那头的官员联络。她向左转了九十度,打开一道加密装甲门,进入指挥中心。
按照她的要求,指挥中心被打造为下沉式,指挥官站在上层平台发号施令,下方的工作马员负责执行。下方的工作马员立刻向她敬礼,她挥爪叫他们坐回原位,自己站上平台,看着眼前的全息屏幕,传感器度数和数据分析。独角兽副官已经到达,正伏在投影台上。投影台投出一副清晰的实时画面:黑暗的层云间,一群群金属灰的幻形灵单人飞行载具若隐若现,昴星团可以看清飞行载具装甲上装载的微型火箭。它们正朝着曙光号的方向过来,距离已经缩小到6km。另一幅投射的画面显示的是上层甲板的备战状态,涡轮炮威胁的指向天空,一旁的战斗机群的引擎已经闪出火光,飞火和她的天马部队全副武装,在甲板上待命。
“给我敌人的最新情况,他们开火了没有?”昴星团劈头就问,“我们有没有必要先打过去?”尽管友谊公主命令她直接开火,昴星团决心采取更加保守的策略。
“没有,长官,”地下的一头紫色飞龙抬头回答,“幻形灵还没有到达他们载具的射程范围内。”
“画面这么糊?”画面突然闪出了雪花,“不能够再清晰点吗?”
“不能,长官。”紫龙敲打了一会键盘,可电脑却传出几声刺耳的鸣叫,“信号源不稳定,可能是无人机受到了信号干扰。”
“是什么干扰源?”昴星团的杏眼眯了起来,“人为干扰还是自然因素?”
“似乎是后者——光照传感器和电荷监控装置的数据显示,一场暴风雨正在向我们逼近。”
有点意思,看起来像是恐吓战术。昴星团以前到处打劫时不止一次使用过,派出一支小队,故意被敌人发现,乘敌人警戒时,大部队会从完全相反的方向发起攻击,把敌人防线从后方冲垮。这会是幻形灵计划采用的策略吗?昴星团查看了其他运动传感器的度数,没有证据显示有敌人正埋伏在其他方向。但幻形灵的强项从来就不是正大光明进攻,不能指望它们不会耍花招。
“飞火指挥官,让你的两只小队出发去前方侦查,”她的爪子按下通讯按钮,“做好交战准备。我们没有发现别的敌人,但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昴星团结束对话,她能听见飞火的背景里传来隆隆的雷声,暴雨将至。她调出外部摄影机,乌云正在曙光号的前方成形,浓厚云层里的闪光隐隐可见,通过飞火和队员身上的保暖军服能看出来气温正快速下降,飞机跑道变得又湿又滑。现在战斗无疑对任何一方都构不成优势,那么幻形灵的目的是什么?自杀式袭击?没这个必要,对付曙光号尚不需要如此极端的措施。刺探军力?那是间谍所为?抢劫?有这个可能,但小马和其他许多物种的必需品,于幻形灵而言都是可有可无之物。
也许是为了渗透?昴星团指节敲打着全息投影台,看着两只飞马小队起飞,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在老海盗之间流传甚广的“寓言”。
寓言的主角是一伙自命不凡的海盗,名字叫“乌鸦帮”。与其他海盗只在固定地区劫掠不同,他们会去往每一个国家,抢夺能看到的一切财富,攫取每一点资源,哪怕只是纯净水。为了得到金钱,他们不惜剿灭别的海盗帮派。几乎所有的生物都痛恨他们,但却无能为力,他们的力量过于强大了。后来,其中一个敌对帮派用计消灭了他们:他们派出部队佯装进攻,乘大部队被吸引时,派出一名海盗杀死了乌鸦帮的厨师并取代了他。乌鸦帮得胜归来,办了一场宴会,那个帮派成员借机往菜里下了毒,于是乌鸦帮全部中毒而死——无一生还。结末的教训便是:在你进攻之时不要忽视背后,最不起眼的那个往往是最需要注意的。
她会是下一个乌鸦帮首领吗?焦虑开始在昴星团胸中蔓延开来,她试图把目前的线索拼凑起来,为数不过100的进攻队伍,无人机受到干扰,糟糕的天气——她反应过度了?她对付寥寥无几的军队出动了
数量惊人的防空力量,真的是必要之举?在对外来敌对势力做出激烈反应的同时她是否忽略了一些地方?
“我们会遇到麻烦吗?长官?”年轻的独角兽副官问道。
“一向如此,”昴星团的眼神可以冻死一匹小马,“总是这样。”
指挥中心陷入一片寂静,只留下传感器和扫描仪的运作声响,侦察队报告说他们一无所获。两分钟后,威胁评估台突然警报大作,所有生物顿时警醒起来。开放通讯频道里传出一个天马队员尖细的呼救声,和激烈的枪声。
“与敌人交火!重复!与敌人交火!”那队员尖叫着,显然被吓得手足无措,“他们藏在云里面!云里面!有超过300只!”背景里的一次巨大的爆炸冲击了讯号,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他们向曙光号来了,重复!敌人逼近曙光号!”
昴星团把老海盗的预言一下抛到脑后,看来是一次真枪实弹的袭击,不是鬼把戏,“副官,全舰拉响战斗警报!空中载具升空,陆军部队待命!技师,立刻开始信号反制。”她抽出海战军刀,“给我抓几个活口,不要全部杀死。”
她大步走出指挥中心,招呼了几个战斗人员,准备再一次踏入战场。

暴雨瓢泼而下,甲板上的能见度已经降到了最低,你只能看到,听到最多十几米远的范围,之后进入视野的只有明灭不断的枪口火焰,听力范围仅剩下剧烈的爆炸声。恶劣的天气似乎对幻形灵没有什么影响,它们的载具仍然成群结队,蝗虫一般向下猛攻,微型火箭和脉冲枪一齐倾泻在曙光号的甲板上。但它们无法敌过舰载火炮。涡轮脉冲炮对着夜空进行接连不断的凶猛扫射,绿色脉冲在暴雨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显眼。
幻形灵的武器不断给甲板上的人员造成巨大伤亡,但也频频有载具被脉冲命中,炸成炽热的白色火球。部分载具已经将工蜂空投到曙光号甲板上,遭到战斗人员的猛烈回击。
一发火箭飞来,将一家尚未来得及飞离甲板的战机机炸的偏移轨道,撞向其他战机,接着连锁爆炸。爆炸覆盖了几乎三只小队,将他们烧成了一团干裂的死肉。飞火被这一幕激的火冒三丈,从掩体后跳出来,瞄准一辆幻形灵载具射出一发充能榴弹,榴弹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命中载具引擎。随着一个黄色火球爆发,载具失去控制,径直向甲板猛冲,驾驶员拼命挽救也只是竹篮打水。细长的载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甲板上滑行了几乎20米,身后拖着一条焦黑的痕迹,变形的外壳撞到一堆冒着烟的战舰残骸上,停了下来。
“快,抓活的!”飞火吼叫着催促她的队员,高飞、迅足、天使之翼和雾轨跟随飞火一跃而出,五马不顾脚下湿滑,同时拼命向那台载具狂奔,以免有幻形灵工蜂试图灭口。高飞的电浆步枪将试图接近的工蜂撕成电焦的碎肉,同时不断释放立体影像混淆目标。迅足用火神机枪击落了数发导弹,天使之翼和雾轨像后蹄球队队员一样拼命丢震撼弹,哆哆嗦嗦的用冲锋枪乱射一气。
飞火对着舱门来了一发霰弹,接着一蹄踹开,把战斗霰弹枪对准里面吓得战战兢兢的俘虏。“别杀我!”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俘虏就尖叫起来,高高挥起两只坑坑洼洼的前蹄,“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邪茧是个混账,是个——”飞火用霰弹枪枪托给了他一下子,他昏倒了。
“妈的,废话真多。”飞火骂道,“把这头猪弄走!”他们把俘虏丢在天使之翼背上,重新冒着越来越猛的爆炸冲回掩体。
甲板上已经火光冲天,枪弹横飞,脉冲武器的嗡鸣的实弹武器的怒吼交织成一片,配上飞马和幻形灵在空中的残酷缠斗,简直是一副地狱光景。飞火命令其他四马将俘虏拖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则切出装配的战术狙击镜的重型突击步枪,将枪口指向空中一头正在和一匹天马格斗的幻形灵,接着扣动扳机。
幻形灵丑陋的黑色脑袋炸的粉碎,绿色的血浆溅了天马一头一脸,身体直在甲板上摔得粉碎。天马看上去吓了一跳,和飞火看对了眼神。他眼前一亮,比了个蹄势,随即扇动翅膀,前去应付另外一头工蜂。
飞火重新把狙击镜放到眼前,继续狙杀了7头幻形灵,但一发落在掩体前的火箭告诉她是时候转移阵地了。她大喊一声,从掩体后窜出,随即切出亚金火箭筒,沿对角线全速奔跑,同时向黑压压的幻形灵群射出数发亚金能量流,背后传来的爆裂声,滚烫的热流和雨水蒸发的“嘶嘶”声告诉她任务完成。幻形灵来的及继续向她开火之前,她已经躲进一栋摇摇欲坠的建筑物,那曾经是用于存放工具的库房,里面还保存了一个运行良好的微型信号塔,这座信号塔采用了独立的加密回路是为了确保即使信号遭到干扰,也能与人员进行通讯。
“各单位领队注意!”飞火不得不扯着嗓子才能盖过房子外边的枪林弹雨,“报告你们的情况!”
“这里是霸王小队队长,长官...”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声音的主人已经气若游丝,“我们打退了他们对舰桥的进攻...”
“做的好,士兵。听着,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我需要你和你的士兵继续坚持,我们的援军正在路上,”飞火很难对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下命令,可她不得不如此,“其他小队?”
“这里是迅足,飞火,”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像是吸进了灰尘,在不停咳嗽,“我们杀了快 100只,但他们还在涌上来。我们需要赶快把这些臭虫清理掉。”
“好吧,我知道,”几发子弹射在建筑的墙上,穿出了几个洞,雨点不住的透进来,飞火压顶身子,匍匐到一张桌子的底下,“涡轮炮压不住了?”
“还压得住,但炮管开始过热了,再过个几分钟就会过载,”迅足提高了嗓门,飞火听见一声“滴答”,似乎是迅足启动了一个立体影像,然后继续说道,“必须把这些狗日的立刻赶跑,不然我们可能要交代在这儿!”
“说到点子上了,”飞火拆下战斗霰弹枪的充能枪管,代之以三连发配件,“我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要撑到她赶到。”
“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飞火低吼一声,“我们需要暮光闪闪公主。”

暮光闪闪时常想起战争的开端。
那天下午,她像往常一样前往塞拉斯蒂亚的私马房间,准备听取恩师的教诲。可她发现恩师表现得不太一样,不仅与她很亲密(过于亲密了),还一直在询问她的感情生活,感觉像是在试探。
暮光向塞拉斯蒂亚询问为何她表现的如此怪异,后者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接着,塞拉斯蒂亚出手将暮光击倒,随后显出了真面目:邪茧女王。
是斯派克救了她一命。小龙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立刻冲了进来,用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龙焰对邪茧女王发动了攻击,为暮光争取到了施展传送魔法的时间。
暮光最忘不了的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她和军队勉强夺回坎特洛特,在皇家宴会厅的餐桌上发现了两具天角兽的骨骼,旁边放着一本有邪茧女王亲蹄批注的菜谱。
在皇家姐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言自明。
有时暮光觉得是那两具骨骼塑造了现在的她。她能看见每一个细节,说出每一根精心摆放的骨骼的位置,能回忆出那空洞无物的眼窝里折射出的光泽。她的恐慌是从把骨骼和她敬爱的两位导师联系在一起开始的,她感觉出自己的喉咙紧成了一条线,内脏器官融合在一起如铅一般沉重。她试着在这两具被剔的干干净净的骨骼上找出一点和导师相似的地方,可做不到,只觉得恶心想吐,没法迈开脚步。那天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无法直视任何骨头或与之类似的东西。
她的灵魂早在看到那两具骨骼的那一刻就永远改变了,也许是她明白自己对付的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对手。后来,她慢慢习惯了血肉金属的碰撞,习惯了惨叫和哀求,也就慢慢对邪茧女王对伦理的践踏有了一点点的了解——战斗能使一匹马面目全非。不过这不妨碍她对每一个敌人扣下扳机。
“公主?”
友谊公主睁开双眼,回到现实世界。她和昴星团正搭乘着电梯,直接前往甲板。舰长仍然在不停的劝说她。
“殿下,我明白您希望把这些臭虫彻底杀死,但您不应该就这么单枪匹马上战场。”她还在说,“至少让我们的部队保护您。”
“目前派出的部队都在上面搏斗,麻烦他们是很失礼的。”暮光的声音冷静的叫她自己都吃惊。“我经历了不少战斗,你应该信任我,舰长。”
暮光背上的肩炮转动了一下,垂下了头,似乎是在赞同暮光的意见。
“殿下,我坚持——”
“拿着这个,”暮光唐突的打断了她,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晶球和一个黄色的医疗符文,“别再说了。你知道这两个怎么用,保护好自己。”她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曙光号需要你,舰长。活着回来。”
电梯停了,暮光闪闪抖了抖超级霰弹枪,左蹄的军刀嚓的一声弹出又缩回,上面倒映出暮光自己的脸,“祝我们好运,舰长。”暮光走出电梯,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她现在置身于一个制高点——一个近20米哨塔的顶端。狂风呼啸,夜色阴沉,风暴正席卷而来,裹挟着冰冷的雨点打在暮光的皮毛上。她看着下方血战的双方,又看向空中的残暴格斗。
我的子民在受到伤害,始作俑者是她的子民。
“您要干什么?殿下。”昴星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颤抖。
暮光让枪替她开口,她切出亚金火箭筒,对准幻形灵最密集的地方射击。伴随着炽热的火球,30头幻形灵被活活烧死,还有十多只被炸死。
暮光端起超级霰弹枪,弹出军刀。
“大开杀戒,直到这一切结束。”
小马利亚的统治者向上一跃,展翅高飞,快速接近惊恐万状的幻形灵军队,如老鹰捕食猎物般残酷凶猛。
脸上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