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篇：第三章塞拉斯

望着书桌上的那垛被标记得满满当当的有关服装设计的书本，还有桌子上的那几份简略的设计图纸，拉克丝顿时人都惊呆了：瑞瑞是怎么做到的？她是怎么做到读完了那么多的书籍并画出了设计草图？难道她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吗？难道那个世界的独角兽都是这样的吗？无从知晓。草图看上去虽然很简略，但依旧不难看出，瑞瑞在设计几套礼服。

“你是礼服设计师吗，瑞瑞？”拉克丝问到。

“也不尽然吧，礼服设计只是我在那个世界里擅长的领域之一而已，毫不夸张地说，我是一名全能的服装设计师。”瑞瑞说到，随后边用手亲自去试着叠被子。鉴于昨天早上发生的那档子事情，皇庭巡逻的卫兵至少多了三倍，而且还打开了魔力监测力场，弄得来除了天牢中和拉克丝的房间中以外，使用哪怕痕量魔法，也会被检测到，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瑞瑞现在非常怀念自己能够使用魔法的日子，但是在特殊时期，就只能够忍了，熬三个月就可以了。

“全职？那你做衣服就一定很厉害了？”

“在小马国或许是吧，但在这里就不一定了。”

彼此吹捧之后，她们便一同动身前往皇庭的餐厅去吃早饭，很巧合的是，在路上，昨天清晨首先发现瑞瑞的两个卫兵与她们擦肩而过，而且他们的视线一直落在人类瑞瑞身上，虽然隔着一钢盔，但是那种痴迷的样子，是傻子都能够看出来的。

“听说了吗？格雷，拉克丝小姐旁边的那位就是她的弗雷尔卓德的朋友。”

“她可真是倾城美颜啊，吉米，要是能够把她泡到手，这辈子算是值了。”

“我本来以为拉克丝小姐就已经够漂亮了，结果现在遇到了更漂亮的......”

在寝宫以及周围区域的卫兵，基本上都是很年轻的单身小伙子，基本上瑞瑞她们每经过一队卫兵，都会招来一阵陶醉痴迷地注视，一两次无可厚非，可是成打的就很让人心里发毛了。她们一直提醒着自己，别太在意这些了，到了餐厅就没啥问题了，于是，她们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由于昨天的事情惊动了整个皇庭，所以皇子嘉文四世专门到内部主持警卫工作，但实际上他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和盖伦聚一聚而已。瑞瑞和拉克丝刚一踏入餐厅，便看到了这对好朋友在聊些什么。

“哎，盖伦，我听说昨天你妹妹带来了一个弗雷尔卓德人，并让她在宫中住上一段时间，有这档子事情吗？”

“哦，你指的是瑞瑞吗？是的，她是弗雷尔卓德人，更是我妹妹的最好姐妹之一，我不知道给拉克丝说了多少次了，别在异国交朋友，尤其是平民，一个伊泽瑞尔就够了，她干嘛还要和别的平民交往？”

“此言差矣，哥哥。”拉克丝毫不留情地打断到，“别老是用你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思维思考，我真的是已经受够了。瑞瑞就算只是一介平民，我也与她志趣相投，身份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瑞瑞冷冷地点了点头，她曾有着相类似的经历，此刻亦是感同身受：“拉克丝小姐的话说得非常正确，盖伦阁下，我瑞瑞也曾经涉足过上流社会，如拉克丝所言，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思维很容易招来别人的反感的。”

盖伦不由得哑然，嘉文也苦笑不已。先帝嘉文三世曾一度倡导君民平等，可是一个是皇室中的帝室之胄，一个是无畏先锋的最高统帅，自我优于平民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并非仅凭一道皇令，在一朝一夕做出改变。

“你要是再敢这样胡乱议论瑞瑞的话，我就把你的事说出去！”拉克丝冷不丁的补上了一句。盖伦的脸瞬间煞如白纸，而一旁的皇子殿下憋笑憋得发出了“噗哧”的声音。“盖卡一对”这件事在德玛西亚只有冕卫家族、赵信、嘉文四世知道，而且几个月前盖卡的那次秘密约会出了“一丁点儿意外”，搞得盖伦羞愤欲死，还好有嘉文四世出面，才以“小小的外交事故”糊弄了过去。面对妹妹的此等威胁，盖伦连忙像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答应了。

笑罢，嘉文用自己的皇子眼光仔细审视着瑞瑞，结果发现自己的双眼再也离不开瑞瑞了，下一秒，脑子有点发热的嘉文四世直接起身，走上前去，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您好，瑞瑞小姐，我的名字叫嘉文，是德玛西亚的皇子，很高兴见到你。”

瑞瑞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回之以礼道：“幸会，皇子殿下，我的名字叫瑞瑞，弗雷尔卓德人，拉克丝的好友之一。”

虽然只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但嘉文能够明显感觉到，瑞瑞可不简单，行礼是如此的到位且恭敬，说话更是有着一股贵族的韵味，就算不是贵族，至少也是在上流社会中打过交道的人。他站到了一边，让开了一条道，说道：“好吧，那么，就请享用早餐吧。”

“谢谢，皇子殿下。”瑞瑞和拉克丝略施一礼，随后坐到了她们的席位上。

望着瑞瑞的身影，嘉文一脸的迷恋，“我继承王位之后，我可真想让她做我的王妃啊。”

“哦呦，真没看出来啊，嘉文，还没有戴上王冠就像着建后宫了？”盖伦调侃到。

“我们和诺克萨斯的关系那么紧张，你还想着怎么把卡特琳娜搞到自己的被窝里呢。”嘉文反唇相讥到，随后，两人捧腹大笑。

早餐之后，拉克丝和瑞瑞继续在禁城中穿梭着。瑞瑞发现，越是接近天牢，卫兵就越多，而且几乎是要到了那种荒唐的地步了，要不是因为拉克丝的冕卫小姐的身份，天知道她们要被拦下来盘问多少次。

“拉克丝，话说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士兵在巡逻？”瑞瑞刻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到。

“离这里没有几步就是天牢了。”拉克丝小声地回答到。

“那么，那位塞拉斯到底是谁？他在哪里？”

“跟着我就行了，瑞瑞，在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面前，绝对不要提起这个名字。”

“好吧...”虽然素未谋面，但瑞瑞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

在兵满为患的天牢，有一个区域是空无一人的。这个区域的警戒被拉克丝调整过了，除了每天送牢饭的士兵以外，根本不会有一个人来到这里，而在这个区域，只关押着一个特别的囚犯，拉克丝领着瑞瑞，走下了天牢的台阶。最后，她们止步在一个相当精致的牢房面前。

瑞瑞仔细端详着这个牢房里的人：他和正常的囚犯一样，蓬头垢面和一股囚徒的气味。可是眼前的这名囚徒，与她印象中的囚徒迥乎不同：他有着一副健硕的身躯，说明他的牢饭并不只是有干面包和水，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充满着志向与希望，毫无别的囚徒的那番听天由命的颓靡。

那个男人转过头来，看向她们，面带微笑地问道：“怎么，我的微光，这次还带了朋友来看我？”

“没错，塞拉斯。”拉克丝说到，“其实这也算是给你带来了一位学生吧。”

塞拉斯顿时来了兴致，起身走到牢房的栏杆前，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瑞瑞，说道：“变形术挺精致的，不过我觉得这变形术有不少能够改进的地方。好了，这里没有别人，驱散变形术吧，我得看看你原来的样子。”

瑞瑞听了塞拉斯的这番话顿时一惊，他竟然能够一眼就能够看穿自己凭着记忆施展出来的小马国的高阶变形术。塞拉斯肯定是一位强大的法师，自己跟随他学习魔法肯定大有前途，但是看着那铐在他手上的手铐以及那两条连在手铐上的粗锁链，心中不由得心生悲悯。回应塞拉斯的要求，瑞瑞开始念动咒语念动变形解除咒语，一阵耀眼的白光之后，象牙白色的独角兽站在了牢房的栏杆之外。

“真没想到，一位貌美倾城的女生竟然是一只独角兽。”塞拉斯认真打量到，“听你吟诵的那条解除咒语，我大概就能够推算得出来你的变形咒语是什么了，在这里我希望你保持原形。反复变形使得那几乎能闪瞎眼的光是真的很难糊弄过去，而且我猜你变形时需要找一个人来采样，因为你目标的变形形态与采的样本有关。顺带一提，按照你当前的咒语来看，变形后的颜值与采的样本呈正相关，于是，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年轻小伙对你的人类形态一见钟情的原因。”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瑞瑞惊愕到，连拉克丝也是相当震惊。

“当你成为一名资深法师后你就明白了。”塞拉斯说到，“来吧，独角兽小姐，既然拉克丝让你当我的学生，那我当然义不容辞，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听我教导学习，你不像拉克丝一样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所以，如果你的法师身份暴露了，你所会的魔法就是你唯一保护自己的武器。”

“放心吧，老师，我瑞瑞一定不辜负您和拉克丝的期望。”

“那么，就从你当前的变形咒的改进开始吧。”

出于好意，拉克丝刻意回避了一下，到天牢门口放哨，以防有谁来搅局。塞拉斯非常仔细的为瑞瑞讲解着咒语的原理以及他改进咒语的原理，瑞瑞也十分努力，塞拉斯只说了一遍，她就基本上全记下来了，现在差的就只是操练了，于是，拉克丝又被叫了下来充当工具人。塞拉斯对变形咒的改进很有效果，瑞瑞的变形过程快了不少，而且不再光芒暴盛，而且改进后的咒语使得本次变形之后就再也不用采集样本了。“我得承认，你们独角兽魔法与我们的魔法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不过你的那个‘心灵传送’就是你们独角兽才能用的咒语了，所以我们两个世界的魔法只能说是交叉关系吧，在‘心灵传送’上改进我是没有办法了，只能靠你自己去摸索。”塞拉斯说到，“现在，既然你在德玛西亚，我就得忠告你一句，这里的历史书都是不可信任的。”瑞瑞一脸疑惑，随后，塞拉斯转向拉克丝，“我的微光，请你到瑞瑞身边，我想让她了解真正的，德玛西亚法师们的历史故事。”

* * *

作为一个法师，又出身于德玛西亚的贫苦家庭，边沟镇的塞拉斯几乎可以说是人生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尽管社会地位卑下，他的父母却依旧坚定地拥护着这个王国的理念。所以，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儿子“染魔”的时候，就劝塞拉斯去找搜魔人自首了。

搜魔人发现这个男孩拥有感知魔法的神奇本领，于是就利用他来寻找城邦中的法师。塞拉斯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了用处。他坚定地执行自己的使命，希望一生尽忠于国家。他很自豪，但也很孤单——除了自己的管教之外他不能与任何人接触。

塞拉斯逐渐意识到，魔法的存在远比德玛西亚愿意承认的更为普遍。甚至在大户之家、名门望族之中，他也能察觉到隐秘的魔法闪烁的微光。而有些人还是诋毁法师最激进的代表。但是，只有出身低微的染魔者会受到惩处，这些达官贵人们似乎全然凌驾于法律之上。这虚伪的制度在塞拉斯的脑海中撒下了第一粒怀疑的种子。

在一次危险事件中，命中注定一般，塞拉斯的诸多疑虑终于爆发了。当时他在乡间偶然遇见了一个藏匿起来的法师。可当塞拉斯发现她不过是个小女孩时，他产生了同情。他想保护女孩不被搜魔人带走，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皮肤。女孩身上的魔力霎时涌进了塞拉斯的身体——却没有杀死他，反而从他的掌中不受控制地喷射而出。这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觉过的天赋。可结果却是导致三个人丢了性命，其中包括他的管教。

塞拉斯知道自己肯定会被当成杀人犯，于是便开始了逃亡。很快他就名声在外了：全德玛西亚头号危险的法师之一。可想而知，搜魔人找到他时一点都没有心慈手软。

虽然塞拉斯还没成年，他的判决结果却是终身监禁。

他被迫戴上禁魔石制成的沉重镣铐，在搜魔人最黑暗的地牢里饱受折磨。他感应魔法的能力被剥夺了，他的心也慢慢变得坚如铁石。塞拉斯做梦都想报复那些害他的人。

他在黑牢里度过了十五年的悲惨岁月，直到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光照者开始来看望他。她叫拉克珊娜。塞拉斯就算镣铐加身，也发觉她其实是个强大的法师。渐渐地，两个人之间秘密地建立起了一种很不寻常的关系。为了向塞拉斯讨教更多如何控制魔法的知识，拉克丝告诉了他许多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还给他带了他想看的书。

拉克丝就是他人生中的最后支柱了，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后的那道光。^①

* * *

正如塞拉斯所料的一样，瑞瑞对德玛西亚的黑暗一面甚是恐惧，在拉克丝的安抚之下，瑞瑞才安定下来。

“德玛西亚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国度！？”瑞瑞颤抖到，虽然只是陈年往事而已，可是瑞瑞对此心有余悸。

“冕卫家族中也有不少人反对这种无差别歧视法师政策的人，但他们都无一例外的被我的姑妈排挤在外，甚至被加以迫害，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声援法师的原因，没有人敢和我姑妈提亚娜·冕卫抗衡。”拉克丝说到。

“现在嘉文三世早已驾崩多时了，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嘉文四世被以冕卫家族为首的利益集团阻挠，迟迟无法登上王位。再这么下去，德玛西亚迟早会由内而外走向灭亡。估计到某个时候，提亚娜很有可能要血洗德玛西亚的法师们了，提亚娜本来就以冷血无情，霸道专横著称，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到那个时候很有可能连拉克丝也难逃毒手了。”塞拉斯无奈到。

“盖伦出面也不行吗？”

“说得倒轻巧。”塞拉斯嗤之以鼻，“盖伦也只是提亚娜的提线木偶之一，他表面上有着德玛西亚的军权，但是盖伦的军权有无完全只需要提亚娜一句话就能决定。”

“所以，只有杀掉那个提亚娜才有可能换来法师们在德玛西亚的一席之地？”

“没错，只是如果你想杀他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十五年里已经有......”塞拉斯看了看自己在墙上刻下的“正”字，“已经有七百六十三位法师试着去刺杀他了，全都失败了，都被处以绞刑。所以，瑞瑞，先学习，以后再说这件事情。”

拉克丝不知听了这话有多少遍了，她不反对那些试着刺杀她姑妈的法师，因为她同样也厌恶着提亚娜所操控的以冕卫家族为首的利益集团对法师们的迫害政策。在夜深之时，自己会亲自为那些逝者们默哀，偶尔。

* * *

在傍晚，在拉克丝的暗箱操作之下，魔力波动隔离器在瑞瑞的房间里安装好了。几经练习之后，心灵传送基本上能够非常准确的传送到任何一个脑海中能够回忆起来的角落，综合塞拉斯所提供的基础魔法知识，自己终于能够非常完美的使用自己所会的屈指可数的那几个法术，虽然这弄得瑞瑞非常疲劳，可是这也乐趣无穷。

“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年暮暮那么喜欢魔法了，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好吧瑞瑞，法师之旅就此开始。”

作者注：

①这里其实与联盟宇宙是有冲突的。在联盟宇宙中塞拉斯只是纯粹利用拉克丝而已，并不像这里，以及后续文章将讲述的那样

高能！！！瑞瑞和嘉文四世的“小事”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