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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云何以解

云宝为了找到一朵适合她们用途的云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一开始天空中的云就不多,而那些在天上的云也已经被用来重新种植被风吹倒的苹果树了。最终,她不得不回到小马谷的天气办公室。

不幸的是,她坚持要按照正常天气队员的规章制度来操作,这意味着她必须经历一大堆繁琐的官僚程序——而这也让她在耐心等待雷纹填写另一张纸时感到十分沮丧。

“唉,能不能快点?”云宝不耐烦地嘟囔道,“我的朋友们还等着我呢。”

雷纹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放下笔,挑了挑眉。“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下命令?”他直言不讳地问道,“你那么着急,动用点关系也行。”

“我可以那么做,”云宝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但是你知道我有多讨厌这样,尤其是这种琐碎的事。”

雷纹耸了耸肩。“那你就得像其他人一样完成这些文书工作,”他露出了一丝小小的笑容,随即又弯下腰去拿起笔。

云宝烦躁地呻吟了一声,把脸埋进了蹄子里。她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越长,暮光和苹果杰克就可能越累,考虑到上次看到暮光时的状态,云宝一点也不想离开她太久。

尤其是考虑到暮光经历过的噩梦。云宝皱了皱眉头。暮光虽然没有提起过,但云宝能看得出来,她对经历的那段事情非常不安。云宝明白这种感觉——可能比她想象的还严重——想着暮光此刻可能正在经历的情景,这就让她的神经变得紧绷起来。

她在原地踱步,焦虑地在地板上用蹄子轻轻敲打着,等待雷纹完成必要的文书工作。终于,他靠在椅背上,给了她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开始念起纸上的内容:“好了,总结一下,你要的云是十朵小雨云,目的是帮助苹果杰克重新种植之前在‘事故’中被破坏的那些苹果树。说得对吧?”

“对!”云宝几乎是喊出来的,身体向前倾,“拜托,我现在能拿着我的云朵走了吗?!”

雷纹吓了一跳,盯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让他有些担心。他之前的调侃表情也消失了,而是皱起了眉。“…好吧,签个字就可以了。”

云宝飞快地抢过了他递来的纸,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递了回去。“唉,终于!谢谢你,雷纹!”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她没有等他回应,转身就跑向了外面。她已经知道去哪儿找云了,现在她甚至觉得跳过程序自己去取云也没关系。

拿到云后,云宝飞上了天空,飞回了香甜苹果园。她把云朵推在前面,其中有部分遮挡了她的视线,不过这也保护了她免受风的干扰。她趁此机会深呼吸,任由风声和云朵的柔软感让她紧张的心情得到一些平复。

小马谷逐渐远离她的视线,不久她便回到了农场周围广阔的果园。此时她放慢了速度,眼睛扫视着四周,寻找着她离开时朋友们的踪迹。很快,她找到了其中一个她们曾经呆过的地方,地面上有刚被移动过的泥土,大麦的马车车辙也清晰可见。

她顺着车辙走去,看到更多的痕迹,但渐渐地,她感到有些不对劲。她皱起眉头,停下了脚步。

“…嗯?”她低声自语,眼睛困惑地眯起。她正飞过之前暮光、苹果杰克和大麦待过的地方。如果是平常,她可能会认为他们只是没有等她继续走了——事实上,刚开始她也这么想。

但接着她看见了那辆马车,里面没有大麦的身影。暮光先前摔碎的木板残骸只被清理了部分,挖种的坑也没有动工。那种深深的不安感开始在云宝心中蔓延,这种不安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冲击着她的内心。她迅速降落,把云朵也带了下来。

“嘿,苹果杰克!”她脚下着地后大声喊道,“你们在哪儿?暮光?大麦,快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云宝越来越担心了,她把云朵放开踢到一边,把它们卡到树上等回来再去拿。此时,她四下打量着现场,嘴唇紧绷成一条线,目光警觉。

她环顾四周,注意到地上的脚印。她仔细打量了这些印痕。确实是苹果杰克和大麦的足迹,其中一串脚印比另一串要大,而且走过的地方泥土被踩得松散破碎。难道他们在奔跑?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呢?她继续追随着这些脚印的方向。它们向果园深处延伸,通向了那片永恒无尽森林的边缘。

云宝喉咙发紧,翅膀不由得翕动了一下。她迅速把云朵藏在树下,然后飞快地朝着她朋友们的足迹跑去,越跑越感到不安,心情越发沉重。她想起了暮光整天的疲惫和烦躁,突然,她的呼吸一滞,脑海里闪过了一瞬午夜的影像。

她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念头抛开。“不行!不可能,暮光根本没有那么烦躁,哪有可能发生那种事。她没事的,他们没事的,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分心了吧。也许是永恒无尽森林的果蝠咬了苹果杰克的苹果?”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苹果杰克对自己的作物特别关心,这也能理解——毕竟那是她家族的生计。但……脑海中某种不对劲的感觉让她有些犹豫。

大约两分钟后,她跑到了果园的边缘,靠近了永恒无尽森林的边界。她猛地停下,气喘吁吁,目光落在眼前的景象上。她看见了苹果杰克和大麦,两个看上去既焦虑又困惑的身影,站在一棵被击倒的树前。树的主干只剩了一半,其余的木头破裂四散看来。

但暮光却不见了。

焦虑的情绪愈加浓烈。云宝走进空地,耳朵垂了下来。“苹果杰克!”她大声喊道,吸引了农家女孩的注意。

苹果杰克猛地转过身,看到云宝后露出担忧的神情。“云宝… 你终于来了。”

“嗯,我来了,”云宝回答道,目光困惑地落在倒下的树木上,“这是什么情况?暮光呢?”

苹果杰克微微一颤,耳朵低垂。她低下头,眼睛乱转,过了几秒才勉强开口:“啊,呃…我不知道,云宝。”

脑海中警铃大作心跳瞬间加速起来,云宝快步走向苹果杰克:“你说你不知道?”她难以置信地重复道,“她明明和你们在一起,难道不是吗?”

“她跑了!”苹果杰克后退了一步,急促说道,“我们听到一声爆炸,赶过来就看见这一切——她已经不见了!这是我们找到的唯一东西!”

云宝脑海一片空白。她像个鱼一样张着嘴,找了好几秒钟才找到合适的词语。最终,她紧闭嘴巴,盯着倒下的树木残骸,焦虑感迅速攀升。“你说她跑了?什么意思?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她问道,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试图平复自己。现在慌张根本没有用。

苹果杰克也稍作整理,转向那些残骸。“你飞走之后,我就和暮光坐下来,大麦继续清理杂物。我问她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扰她的事情,她告诉我她最近很生气,尤其是对公主们有很多不满,还说因为不能回家见父母,她很烦躁。”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但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她说她做的那个噩梦,不是普通的噩梦……”

云宝眨了眨眼,挑起了眉。“这是什么意思?”

苹果杰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问她能不能说清楚,可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张了张嘴,努力想表达,可就是只说出来几句结结巴巴的话。然后,她突然就站起来,跑👀了,说她需要一个人待会儿,冷静一下。”

更多的警铃在云宝的脑海中响起。她惊讶地回头看着苹果杰克,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就这么让她跑了?”她简直难以置信地问。

苹果杰克转向云宝,脸上带着防备的神情。“嘿,别怪我,云宝!我只是想尊重她的隐私。我想去找她,可我觉得不该追着她跑。”

云宝深深吸了口气,重重叹了口气。“好吧…你说得对,”她承认道。虽然她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找暮光,但她毕竟是暮光的伙伴兼童年朋友,而苹果杰克并没有这个“特权”。过了几秒钟,云宝又转向苹果杰克。“然后呢?”

苹果杰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啥好说的了。大麦继续清理残骸,我也过去帮忙。我们以为暮光冷静下来后会回来,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随后我们听到了一声巨响,还有树倒下的声音,正是她跑的方向。我们立刻丢下手中的工作去追她,结果我们到这里的时候……”

苹果杰克随手指了指眼前的景象,“我们就只找到了这些。在我们到达前听到了她的声音,可我们到了这里后,她就不见了……云宝……”

当云宝看到苹果杰克慌张的眼神时,顿时感到如坠冰窟。

“而且听起来…她好像在哭。”

一股异样的寒意涌上云宝的心头,感觉到如鲠在喉。她的脑海里涌现出一百个问题,但都没有一个答案。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暮光伤心到哭泣?更重要的是,是什么触发了她这么剧烈的反应,以至于她会毁掉一棵树?她是不是遭遇了袭击,这棵倒下的树或是她自卫的痕迹?毕竟,这里离永恒无尽森林很近。

但这种推测又不太对。自从暮光的记忆恢复之后,她重新变回了那个自小就无敌的强大魔法师。现在要威胁到她,可得是相当强大的东西。如果真有家伙攻击了她,那么这棵只剩半截的树就是试图攻击这位天角兽的下场。

然而,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安心。暮光讨厌战斗。她只会在不得已时去做,而云宝记得,暮光每次动手时,总能展现出意想不到的强大战力。但她会尽量避免使用暴力,哪怕不行,她也会尽量克制……

云宝低吼一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该死!我们不能就这么瞎猜啊!我们知道的太少了!”

苹果杰克叹了口气。“我真希望能帮你些什么,云宝…”

“是,”大麦严肃地答道。

三马陷入了沉默。云宝四下寻找,想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线索。她什么都没找到除了一个明显的痕迹。她只能猜测暮光曾站过的位置。土壤上有她的脚印,似乎是在一个地方来回走动,像是原地打转或者在奔跑。

就在云宝试图从这些痕迹中拼凑出什么线索时,终于,一个线索出现在了她面前。字面上的线索。她感到耳尖传来熟悉的刺痛感,心跳猛然一跳,她抬头的瞬间,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团绿色的火焰。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眯起眼睛看去。

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从火焰中飘落。云宝迅速伸蹄抓住了它,脸上满是困惑。“哈?”

“是斯派克的信?”苹果杰克走了过来,问道,“打开看看,看看他说了什么。”

云宝毫不犹豫地展开了纸卷,开始大声朗读内容。

云宝,

暮光刚刚回到图书馆,就把自己反锁进了房间。无论我怎么敲门,她都不肯开门,她说让她一个人待着。她听起来很不开心。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这样让我很担心。你们没有吵架吧?

无论发生了什么,请尽快回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真的很担心她,我不希望再出现像坎特洛特那样的事情。

——斯派克。

情况看起来不妙,但至少她现在知道暮光在哪里了。她转向苹果杰克。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苹果杰克伸出蹄子制止了。

苹果杰克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说话时语气毫无反驳的余地:“去找她。”

云宝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把信递给了苹果杰克,然后低下身子,快速舒展了一下翅膀,便用力一蹬地面,飞了起来。她感觉到风在迎面扑来,她的速度急剧提升,焦虑与沮丧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情更加急切。

“走吧!”她低声咒骂着,用力拍动翅膀,拼命地加速。在短短几秒钟内,她几乎要突破了音障,随着一声巨响,她终于突破了那层近乎实体的气流屏障。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周围的世界瞬间被一道彩虹色光芒笼罩,那是她的彩虹音爆。

“等着我,暮光,”她在飞驰中默念,“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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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暮光的爸爸不是应该翻译成夜光闪闪吗?而且午夜闪闪不是小马国女孩里暮光黑化后的名字吗:ftemoji_sgpopc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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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现实或幻想

暮光(Twilight)睁大了眼睛,内心充满了震惊、恐惧、愤怒和无尽的困惑。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可能的?午夜(Midnight)不是一个无形的寄生虫吗?她不应该在这里!她根本不可能在这里!这一定是幻觉,除了这个,别无可能。

午夜抬起头,目光俯视着暮光,冷冷地问道:“怎么?你不打算回答我吗?”她的声音中不再有一丝玩笑,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暮光咆哮一声,慢慢把自己从地上撑起。肌肉发出抗议的痛楚,她费了一番力气才稳住身形,但她绝不会在午夜面前表现出脆弱,尤其是面对这个可恶的存在。站稳后,她狠狠地盯着她的替身,低声冷冷问:“你觉得你在做什么?”

午夜轻蔑地哼了一声,懒散地看向一边,仿佛暮光根本不值得她的关注。“你告诉我啊。反正我是从你脑海里来的,不是吗?”她嘲讽地问道。

暮光咬紧牙关,缓缓逼近。“你是在阻止我告诉我的朋友们关于你的事,对吧?!”她厉声质问,翅膀在两侧激烈扇动。“我试着告诉苹果杰克(Applejack),是你阻止了我!”

午夜斜睨了一眼暮光,“说法不太准确,但结果差不多。所以,好吧,我可以这么说。”她说完后,又专心看向暮光。

“为什么?!”暮光怒火中烧,狠狠跺了一下蹄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我的朋友们能对付你吗?你是我该打败的怪物,而不是他们!”

“叫自己是怪物?”午夜带着满嘴尖牙的嘲笑问道,“哦,云宝(Rainbow Dash)一定很喜欢听到你自卑到和她一样,对吧?”

“闭嘴!”暮光怒吼道,独角开始发出亮光。她多么想把这个可恶的寄生虫撕成碎片。

午夜的笑容加深了。“哦,如果你想这样做的话,去找个火盆把自己丢进去不就行了。”

暮光的瞳孔猛地一缩,角上的光芒变得更亮了,带着愤怒,她一声怒吼,释放出一道集中能量的光束,直指午夜。出乎她意料的是,午夜只是轻轻展开双翼,仿佛在邀请她来攻击。那道能量流迅速接近……

然而,光束穿过了午夜,毫无反应。暮光倒吸一口气,看着她的魔法没有击中目标,而是射向了午夜背后的永恒无尽森林(Everfree Forest)的树木。树干随即在光束的冲击下崩塌,变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扬。暮光立即停止了魔法的施展,后退了一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颗树的残骸跌落地面和其溅起尘土。

即使尘土弥漫,午夜依然清晰可见,她站在那里,摇头叹息:“啊,你知道我是幻觉,可你偏偏还是攻击我。真是的,你花了这么多时间用话把我抛开,却应该更努力地用行动来配合这些话。”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迅速释放出一道魔法波动将尘土驱散。她闭上眼睛,努力把午夜从脑海中排除。她不能失控,必须保持冷静和专注。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听听四周的声音,努力抑制怒火。

一只冰冷的蹄子突然拍在她的肩膀上。暮光猛地一惊,转身面向那只蹄子。午夜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她身后。“哦,你这次可不能忽视我了。”她冷冷地说道。

暮光后退,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恐惧取代了愤怒。那只蹄子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感觉那么真实。如果午夜真是幻觉,那么她也太过于逼真了。暮光不禁打了个寒战,心里感到不安。她集中注意力盯着午夜,紧咬牙关:“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午夜翻了个白眼。“关于我为什么要让你闭嘴?”她问道,懒散地绕着暮光走,像猫准备捉老鼠一样。

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确保随时可以看到她。“你知道我的想法,对吧?我还需要回答吗?”她冷冷质问。

午夜轻笑,摇了摇头:“说得没错,但能听你亲口说出来更让人满足。”她接着正视暮光,“至于你的问题……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你的朋友能威胁到我。”

“那为什么?”暮光继续追问,“告诉我为什么!”

午夜的脸上露出一种异常温和的笑容,暮光眨了眨眼,有些愣住。过了一会儿,午夜开口了:“想清楚了。为什么我会让你闭嘴?如果不是为了防备你的朋友,那还有什么理由?”

暮光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午夜轻蔑地笑了笑:“什么?我就这么因为你问了而告诉你我的恶毒计划吗?”她一脸戏谑地问。

“说出来倒是可以换换口味。”暮光冷冷回应。

午夜仰头大笑:“哈哈!哦,你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她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不过,既然我们都知道你只会一直自欺欺人……那好吧,这一次,我就直接告诉你。”

暮光眨了眨眼。她不再是站在苹果杰克的果园里。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站在黄金橡树图书馆的客厅中央,周围是她的朋友们。她看到他们的脸上表情各异,珍妮和派奇(Pinkie Pie)愣住了,苹果杰克和云宝则是神情担忧,而小蝶(Fluttershy)则缩成一团,眼中流露出恐惧。

暮光环顾四周,困惑地问:“这怎么回事……我怎么……”她喃喃自语。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苹果杰克突然低声说道,向后退了几步。“应该早知道……早该知道。”

“嗯?”暮光转过头去看苹果杰克,“你在说什么?发生了什么?”

“暮光……”云宝开口了,似乎没有听到暮光的话语。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当看到她眼中深深的失望时,心脏猛地一沉。云宝后退了一步,仿佛害怕她一样,“……你怎么不告诉我?”

“云宝?”暮光疑惑地问,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一秒钟后,她猛地醒悟,摇了摇头,“不……不,你不是云宝,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这可能是真的,”午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暮光转身盯着她,眼睛微微眯起。她看到午夜懒散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充满了疏离的目光。“我强烈建议你关注这些,确保它不会变成现实。”

“但它不会,”暮光咬牙反驳,虽然她的声音中带着惊讶的无力感,“不管你在显示什么……这只是幻觉。你想吓我。”

“我不用吓你,”午夜冷笑着回答,目光扫向整个房间,“你一定会做到的。”

暮光咆哮一声,狠狠地踩了一下蹄子:“我不怕!”她大声喊道,“我很生气!因为你不肯让我平静下来!”

午夜不理会她,抬起一只蹄子,轻轻一挥,仿佛在赶走一只苍蝇。暮光知道现在什么也得不到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她朋友们的幻像,准备看看午夜接下来会向她展示什么。她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瑞瑞清了清喉咙,犹豫地开始说话。“亲爱的,我真心感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她声音轻轻的,眼睛避开了暮光。“但是...嗯...你知道的,那个…我听说了苹果杰克农场发生的事,关于你炸掉的那棵树。”

“我还记得你差点炸了我妹妹……”萍琪派也补充道,她低下头,眼神有些迷茫,“如果云宝没有在那儿的话……”

片刻的沉默,所有的目光都避开了暮光,没人敢看她。最终,苹果杰克打破了沉默,清了清嗓子:“我想我明白她们想说什么了,甜心……如果那个午夜的东西还在你脑袋里游荡的话,嗯… 如果你再次失控的话……”

暮光眼睛微微一睁,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寒冷,她缓缓摇了摇头。“我… 我不会失控的,”她说,声音空洞而冷淡,“我发誓,不会的。”

片刻的幻觉消失了,她再次看到了她曾经摧毁的树木的残骸。她深深吸了口气,冰冷的感觉流过她的全身,然后画面又转到另一个场景。

她和朋友们坐在小镇外的一家餐馆里,大家开怀大笑,吃着饭,享受彼此的陪伴。氛围宁静而和谐。

暮光看着自己不由自主地伸出蹄子,身体似乎在自作主张。她伸手去拿盐瓶时,蹄子不小心撞到了高脚杯,里面的红色饮料洒了出来,染红了桌布。

“啊,真是的!”暮光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怒气。她的头开始剧痛,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声,蹄子紧紧捂住头部。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抬起头。

她的朋友们全都站了起来,退后了几步。云宝挡在了小蝶身前,翅膀微微展开。

暮光眨了眨眼,呼吸变得急促。“她们不会那样做的!”她在心里反抗。

“想清楚了,”午夜的声音轻轻责备道,画面再次开始变形。“如果你的朋友们知道了我,他们会看到你变成了什么,变成了威胁。”

接着,暮光出现在了小蝶的新小屋前。她还没有亲眼看过它,所以知道眼前的只是她自己想象中的样子。然而,小蝶站在门口,稍微后退了一些:“哦,嗯,如果你想进来的话…”

门开了,小蝶让她进了屋。屋内的景象模糊而不清,仿佛是因为她并不确定它到底是什么样子。几秒钟后,画面变得更加清晰,呈现出她曾经的老屋的模样,小蝶和她坐在椅子上交谈。虽然小蝶微笑着,但眼神里有一种明显的紧张。

“她们会试图理解你,当然,”午夜继续说道,“她们是善良的好朋友。但她们心底知道。她们清清楚楚的知道,一点小事就能让你失控……”

小蝶的脸色突然苍白,她的目光不安地扫向暮光的身后。暮光转过身去,但令她震惊的是,小蝶迅速越过她,捡起了被吓得叫出声的天使兔,并拦下了他原本要投掷的纸团。

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寂静,小蝶用一种几乎带着恐惧的眼神回望暮光。暮光垂下头,默不作声。画面又一次变化。

“她们会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暮光的心跳漏了一拍,眼前的场景再次变了。她发现自己坐在图书馆的房间里,桌前正在读着一本普通的书。外面阳光明媚,仿佛能够感受到那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皮毛上。几秒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她一边说,一边把书合上。

门打开了,云宝和斯派克走了进来,斯派克手里拿着一封带红色丝带封口、印有皇家印章的信。

“我们…收到了一封信,”斯派克有些不安地说道,把信递给她,“它刚到。”

暮光露出微笑:“谢谢。”她接过信,心里却已经开始崩溃。她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不想继续下去。但不管她如何挣扎,眼前的画面依然继续着,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展开信,开始阅读。

字句混乱成了一片模糊的墨迹,似乎没有任何有意义的东西,唯一清晰可见的,是那优雅的签名,昔日优美的曲线此刻几乎像是在嘲笑她。

最诚挚的问候,
塞拉斯蒂亚公主。

暮光盯着信看了好久,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蹄子不由自主地发抖。她知道这场景中的自己正逐渐陷入愤怒。她努力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些画面驱逐,但它们依然持续着。她眼睁睁地看着信件在她的魔力控制下被点燃,火焰在空中跳跃、翻滚,最终只剩下灰烬。

“...暮光?”斯派克轻声问道。

“什么?!”暮光猛然回过神,情不自禁地大声回应。沉默笼罩着整个屋子,暮光的耳朵渐渐低垂,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

云宝和斯派克都已经后退了几步,云宝挡在了斯派克的前面,面容中充满了恐惧和悲伤的混合。她颤抖着伸出蹄子。“云宝……”

云宝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带着斯派克走出房间。“…情况没好转,对吧?”她终于问道。

暮光咬住下唇,摇了摇头。“不…不,情况没有好转。”

云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靠在门上。“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暮光,”她的声音突然显得很疲惫,“我每天都在害怕,她会再次夺走你。”

暮光眨了眨眼,心脏剧烈地跳动,她的思绪变得混乱不堪。“你是什么意思?”她犹豫着问道。

云宝抬头看着她,耳朵垂下,语气模糊。“这件事,所有的事,午夜...她对你做的事。我不知道我还能继续下去,天天担心她再次控制你。她会伤害到你,伤害到斯派克,伤害到我们每一个人…”

“她不会控制我!”暮光坚持说道,声音比她预期的还要大。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知道我,云宝,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是她把我变得更糟。”

“我明白,”云宝答道,“但我能做的也没什么。感觉就像和你走在一根钢丝上一样,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引发你失控。如果你再发火……”

云宝深深叹了口气,埋头在蹄子间。“如果你再次失控怎么办?如果你再次释放魔法怎么办?如果下一次真有小马受伤?如果是我们的朋友?如果是小蝶?如果是斯派克?”

“我不会失控!”暮光坚持强调,声音中透露出焦虑和绝望。“我绝不会伤害你们!绝对不会!”

“但是你确实失控了!”云宝反驳道,“就在刚才!虽然只是片刻,但你烧掉了我妈妈的信,只因为她拒绝了你去坎特洛特

的请求。”

“可是…我……”暮光犹豫着,话语哽住了。

云宝站起身,慢慢走向她。“暮光…我爱你,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当你随时可能把我、斯派克、或者我们的朋友变成灰尘?这怎么可能继续这样生活?”

暮光后退了一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不知道这一刻的情感是幻觉,还是现实。

“最终…”

画面又一次开始变幻,暮光突然发现自己走回了金色橡树图书馆,在一个雨天。她用魔力提着一堆购物袋,小心翼翼地避免雨水打湿自己和包裹。她关上门,收起了魔力伞,向厨房走去。屋里竟然一片昏暗,这让她有些意外。但她没多想,随手用魔力打开了灯。

“斯派克!云宝!我回来了!”她大声喊道,走进厨房。只有令人不安的沉默回应了她。暮光皱起了眉头,胃里涌上一阵不安的感觉。她放下购物袋,开始整理东西,这时她注意到灶台旁的柜台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是云宝那种字形极其草率的手写体。暮光拿起信,心里猜想着她们是不是去拜访其他朋友了。

“暮光。

真的很抱歉。我希望我不必这样告诉你。我希望能亲自告诉你,我真的很希望,但我觉得已经不再安全了。我敢打赌你已经注意到图书馆里有多黑暗了……

实际上,斯派克和我已经离开了。你的状况越来越糟了。几乎每天你都会因为一些小事发火,而能够平静下来简直是奇迹。我们知道这不会持续下去…所以我们决定搬到镇上其他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斯派克,也为了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你不可能轻松接受这个消息,我真的希望有办法让这件事不那么难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如果你再失控,伤害了斯派克,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将永远无法原谅......

5,331 字
更新了章节
1 年前
力竭心亦枯

“你确定你没事吗?”

暮光对这不断重复的问题感到不耐烦。到目前为止,她肯定已经听了至少一百万遍了,而且天色尚早。她转向云宝黛西,对这位天马点了点头。“是的,云宝,我很好。一个小小的噩梦不足以阻止我陪伴我的朋友。”

云宝看起来一点也不信。至少,在目前她选择不追问这个话题。但这并不重要毫无疑问,等她们走到甜苹果园半路时,她肯定会再来问的。

自从暮光和云宝起床后,情况就这样断断续续地持续着。她们在床上待的时间比原计划长了一点,这完全是因为暮光坚持把云宝压在身下,并用无尽的柔情淹没这匹可怜的小马。这极大地分散了先前她对午夜注意力,但这对她疲惫心灵几乎毫无助益。

她感到精疲力尽,而且如果从那天早上云宝和斯派克看她的眼神来判断的话,她应该也是这样子。她可能表现得更疲惫,但她现在太累了也实在顾不上这个;这个在当时并未被她察觉。

差不多是她们该出发的时候了,云宝和暮光已经站在门口。斯派克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看着她们为出行准备东西。他交叉着爪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外面放松点,好吗暮光?你真的很不对劲。”

暮光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至少他们真的在关心她。“我会的,别担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向他保证道。

斯派克和云宝一样,看起来并一点都不信。暮光恼火地叹了口气,漫步走到他身边。“哦,得了吧,斯派克。对我有点信心,好吗?”她说着,温柔地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我保证,如果我累了,或者出了什么差错,公主会拽着我的尾巴把我送回来的。”

云宝来了精神。“等等,我也会一起吗?”

暮光回头得意地看了她一眼。云宝的脸颊因那目光变成了鲜亮的红色。她清了清嗓子,看向别处,突然觉得天花板上的某个地方非常有趣。“哦,哦,对。是啊,当然,我会那么做的。是啊。尾巴,含在我嘴里。好吧。”

斯派克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好了,现在你可搞砸了。你把她弄宕机了!”他开玩笑地责备暮光,引得她发出一阵笑声。

暮光摇了摇头,转向门口。“这可太容易了。好了,走吧,小云宝,”她笑着说道。走过云宝身边时,她特意用臀部撞了一下云宝的,引得后者发出一声愤慨的尖叫。她强忍住再次大笑的冲动,听着云宝气噗噗地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你知道,我们在房间里有的是时间让你干这种破事儿,”门关上后,云宝指出。

暮光那愉悦的微笑微微动摇了一下。她尽量不去想那个小插曲。尽管和云宝度过的那段时光很愉快,但她并不热衷于回忆自己最初为何如此迫切地想要这么做。她摇了摇头,抛出了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借口。“那时候太早了。现在也还是,真的。但是当着斯派克的面让你难堪?那永远是一个最佳的时机。”

轮到云宝翻白眼了。她大摇大摆地走过暮光身边,经过时用尾巴拂了一下她的鼻子。“扫兴鬼。”

暮光的眼睛因那一拂而变成了斗鸡眼,随后她自己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嘿!”她朝着云宝的背影喊道。她小跑着追上去,分享了一些有趣的轻笑,随后便开始闲聊起来——但更多是猜测苹果杰克需要她们做什么。

当她们漫步穿过小马谷时,暮光仔细思考了这件事。苹果杰克不太可能要求她们做很多繁重的搬运工作。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在什么时候需要帮助,但她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的人,而且,她们应该不是要在短时间内收获果园里所有的苹果。她可能只是想让她们帮忙找到受损的地方,并继续初步的修理协助。

她们的路穿过了小马谷的市场,没过多久,建筑物开始变得稀疏,通往甜苹果园的熟悉小路映入眼帘。当暮光的蹄子踏上那条更宽阔但远不如之前紧实的土路时,一股怀旧的浪潮涌上心头。她温柔地笑了笑,转向云宝。“你还记得我们刚到小马谷头几分钟的情景吗?”

云宝对她咧嘴一笑。“我怎么能忘记?我是说,我们一出门就遇到了萍琪,对吧?而且她因为庆典的事认识我们。”

“然后她就……呃,把我们丢在这条路上了,”暮光回忆道,回想起那些日子。尽管多年前她对噩梦之月心存恐惧,但她觉得自己几乎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回到那时;那段威胁还很单纯,是没有她糟糕的午夜残余在她脑海深处骚扰她的时光。

“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云宝缓缓点头同意。她看向前方,眉头皱起。“发生了很多事,嗯?”

“以我们的运气来看,这种事情还会继续发生,”暮光回答,眼睛微微低垂。

“哦,绝对如此,”午夜插嘴讥讽道。“问题只在于下一次什么时候发生。以及下次是不是轮到你。”

暮光对这话苦涩地皱起眉头。“安静。我没在跟你说话。”

“但我可是在跟你说话呢,”午夜回击道,那邪恶的笑声让暮光的皮毛都竖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发出一个长长的叹息。“好吧我不说了,就让你和你的女朋友待着吧。”

暮光对此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今天没心情再听那可恶的心魔叨叨了。

不幸的是,她似乎忘了云宝就在她旁边。“暮光?”云宝好奇地扬起眉毛问道。“怎么了?”

暮光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她迅速对云宝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哦,抱歉。只是在享受新鲜空气,”她撒谎道,然后试图让这个谎言变成现实。她抬起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品味着果园的气味,试图享受蹄下柔软泥土的感觉,并聆听树枝的沙沙声。

在行走时进入那种放松的状态比她希望的要困难,但塞拉斯蒂娅在上,她会尝试的。

随着她们前方的道路变得开阔,农舍和周围其他的建筑一起映入眼帘。暮光看到这一幕内心略微有所波动,与此同时也加快了步伐。终于,她现在可以专注于一些费力的事情,好把午夜从她脑海里赶出去一阵子了。她扫视着周围的景色,寻找着苹果家族成员的踪迹。

她很快就发现了他们。苹果杰克和大麦在房子的前门旁边。大麦已经拉了一辆装载着各种各样物资的大马车。 其中大部分是些农具,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暮光只能不断猜测。大门敞开着,暮光辨认出了对面小苹花和史密斯婆婆的身影。她们正在进行着某种讨论。

云宝看到他们,微笑着抬起蹄子打招呼。“嘿!我们到了!”她喊道,引起了这家人的注意。

苹果杰克看到暮光,扬起了眉毛。“你好啊,暮光。你也要来帮忙?”她用着友好的语气和温暖的微笑掩饰着她的惊讶。

暮光点点头。“是啊。我今天本想带云宝去约会的,但她要忙这个,所以我就决定跟她一起,把这当成约会了,”她解释道,然后用蹄子捂住嘴,掩饰自己那个大而不雅观的哈欠。

苹果杰克皱起了眉头,暮光随即意识到自己正被仔细打量。“你确定现在想帮忙干农活吗,暮光?不是冒犯啥的,但你看起来像是刚跟一头公牛摔完跤。而且还得补充一句是你还输了。”

一股小小的怒火因再次被质疑身体状况而在暮光胸中涌起。但她迅速将其压了下去,并保持着微笑。“我确定,苹果杰克。我只是昨晚没睡好,但我没事的。”

“是啊,而且我已经问过她一多万次她是否没事,能不能干这个了,”云宝翻着白眼补充道。她斜眼看了看暮光,那眼神背后还隐藏着一丝微弱的担忧。“但你知道暮光一旦脑子里有了主意会是什么样子。想轻易阻止她那可不容易。”

“至少,不牺牲一些是做不到的,”午夜的声音轻轻响起。

一阵寒意爬上暮光的脊梁骨。她的目光锁定在云宝的眼睛上。她的思绪短暂地回到了坎特洛特那个可怕的夜晚。她回忆起云宝如何恳求她停下,以及当午夜告诉她无法归还她偷走的记忆时,云宝眼中的绝望。她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冷漠地拒绝了云宝,甚至当云宝胆敢说出她真实的名字而不是她堕落时的别名时,她变得多么暴力……

“嘿,她没事吧?”小苹花突然问道,把暮光从她那可怕的回忆中出来了。

她迅速摇了摇头,露出她最有说服力的微笑。“抱歉,抱歉。我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她内心因自己声音那显而易见的不自然而紧张了一下。

苹果杰克和云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苹果杰克率先开口。“我知道云宝已经问过很多次了,但你确定你没事吗?”她试探性地问道。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你刚才看起来挺难过的……出什么事了吗?”

“你们能不能别问我这个了?”暮光不假思索地回绝道,这次她没能掩饰住声音里的恼怒。当她看到自己这小小的爆发所引来的惊讶目光时,她迅速换上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抱歉。一切都好。只是……我累了,好吗?我们能开始干活吗?这样我就能因为有事可做了?干着活我的话可能会清醒一点。”

苹果杰克怀疑地皱起眉头并把头靠近暮光。史密斯婆婆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行了,杰克别管这可怜的小马了。你别把鼻子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再说了,你们都有活儿要干,赶紧动起来!”

“我同意这老家伙的话,”午夜用一种假装甜美的语气沉思道。“你的麻烦不关她们的事。”

令暮光安心的是,史密斯婆婆的命令把大家的注意力都从她身上移开了,她可以尽力去忽略午夜。苹果杰克摇了摇头,换上了更严肃的表情。“好吧。我猜云宝已经告诉你们今天要做什么了。简而言之,就是大麦和我要去把那些讨厌的混乱之种连根拔起的一堆树重新种上。我们还要清理那些垃圾,比如倒下的树之类的。但俺家的果园很大,没法一次照顾到所有地方。如果你们能飞上去帮我和大麦找到需要去的地方——喊出倒下的树或者其他损坏的地方——俺会非常感激的。”

苹果杰克转身朝大麦的马车点了点头。“大麦带着我们要用的工具,还有一堆新鲜的苹果种子用来重新种植,”她用蹄子指向云宝。“大麦和俺能处理搬动碎片,所以当我们种树时,我希望你带些雨云来给土壤浇水。”

云宝利落地敬了个礼。“交给我了!”她充满激情地说道。

暮光向前一步。“那我呢?”她好奇地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苹果杰克打量了她一会儿,嘴角带着一丝不满。“嗯,哎呀,暮光,俺本来只指望云宝会来。毕竟你之前累得要死。俺觉得你就跟云宝呆在一起,帮她看看有啥需要修理的,把重活儿留给我们其他人吧。”

暮光皱起眉头,她对今天不断被质疑身体状况感到非常厌倦。她张嘴想要抗议,再次向她们保证自己足够好,可以做更多工作,但话卡在了喉咙里。随着一声疲惫的叹息,她不得不承认苹果杰克是对的。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如果她试图过多参与重体力活,她会有受伤的风险。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并表示同意,也对苹果杰克理解地点了点头。

苹果杰克给她露了一个微笑。她转向大麦。“好了,那我们就行动起来吧。你都准备好了吗,老哥?”

“嗯哼。”

云宝转向暮光。“你没事吧?”她一边展开翅膀准备,一边询问。

暮光点点头,也张开了自己的翅膀。她抬头望向天空,挑中了一组她觉得能提供良好雨水的云朵。“嗯。我们走吧。”

说完,两马蹬地起飞,升入空中。有那么一瞬间,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感受着风吹拂着她的鬃毛,暮光闭上眼睛,就能忘记自己的疲惫和焦虑。

上一次暮光在农场帮苹果杰克的忙时,可没觉得这么冗长无聊。当然,上一次是在花了整整一天时间试图说服这头固执的小马她需要帮助之后才发生的,期间还因为苹果杰克坚持自己能行而引发了一连串闹剧。尽管当时迷迷糊糊地在对着一棵死树发泄,直到自己别无选择为止。

工作本身非常简单。按照原计划,苹果杰克和大麦承担了大部分的重活,而暮光和云宝主要就是呆在空中。每当空中的小马发现损坏的地方,她们就会喊出来,然后苹果家族的小马就会开始清理并修理,接着再种上一棵新树。云宝偶尔还会帮他们搬运特别大的苹果树。等清理完毕,新树也差不多种好了,云宝或暮光就会引来雨云,浇灌新翻的土壤。

这个过程几乎没什么变化;就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相同的步骤。它不像暮光希望的那样引人入胜,但她得到了足够多的时间来尝试分散思绪,不去想今天早上的噩梦。加上,有云宝一直飞在她身边,让事情变得轻松多了。

“那边又有一处!”云宝喊道,指着一片被混乱之种毫不留情地撕裂的农田。一排树被连根拔起,留下一条又长又难看的裂痕在大地上。暮光看到这景象做了个鬼脸。填平那块地需要费很大功夫,而且即使填平了,那里可能还会留下一道非常显眼的地面疤痕,并且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俺看见了!”苹果杰克的声音从下面传回来。暮光看见她和大麦小跑着进了那片空地。苹果杰克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唷。看起来那些藤蔓在这个适合酿苹果酒的季节在这儿开了个派对啊。”

“呃,别跟我提苹果酒,”云宝抱怨道,她和暮光降低高度并降落在地上。“我已经够渴的了。”

“干活时不准喝酒,云宝,”苹果杰克严厉地指出。“那肯定会让你受伤的。”

“嗯哼,”大麦点点头表示同意。暮光注意到他好像有点尴尬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而且说话时不敢看着苹果杰克。她有点好奇,不知他过去受的伤是不是因为一次鲁莽的饮酒造成的……

云宝哼了一声,用蹄子刨了刨土。“好了,知道了,”她看起来没把苹果杰克的警告当回事,转身看向那些树,也学着苹果杰克吹了声口哨。“嗷。呃,不是质疑你们的力气什么的,但你们俩确定能搞定这个?我是说……”

“这活儿很重。即使对你们来说也是,”暮光接话道,同时顺着那痕迹看去。那沟壑又长又深,而被掀翻的树除了被连根拔起的外,其他的受损并不严重。它们的树干是完整的,基本上没有碎裂,光秃秃的树枝朝着各个方向戳出来。

“而且我们离农场也不近,”苹果杰克无奈地说道,回头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她们已经干了几个小时的活儿了,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远离了庄园的中心区域。“我们也许该把这个地方标记一下,以后再说……”

暮光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损坏处。不,她们能搞定这个。这些树很大,但她以前搬运过更重的东西,而且时间比这里需要的长得多。她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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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心中的牢笼

坎特洛特的轮廓在她前方显现。这座坐落于山腰的城市沐浴在神圣的阳光中,通体发光,仿佛自身就是光。一阵轻柔宁静的微风拂过,以其幻影般的触感,撩拨着暮光感官的边缘。暮光凝视着城门,眼睛因困惑而睁得大大的。

"怎……怎么了?"

她是如何以及何时来到这里的?她左右张望,审视着周围的景色。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样;看不到一丝瑕疵。从山坡上流淌下来、拓宽形成城市主要护城河的小溪,一如既往地在她右侧,水流轻柔地拍打着岸边。小溪对岸的树木在微风中摇曳,为周遭环境增添了自己静谧的韵律。

但是……鸟儿在哪里?暮光此刻听不到任何一只鸟儿在吟唱它们惯常的歌曲。只有风、水、树木,以及她自己混乱、纷杂的思绪。

一阵窸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蹄子,发现一张纸被钉在她下方的泥土上,在风中不规则地飘动。她皱起眉头,用魔法把它举到面前。当她认出这是前几天她母亲写给她的信时,她的眼睛瞪大了。

一声轻笑从她口中逸出。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 她自问道,与此同时所有记忆都涌回了她的脑海。

收到父母的这封信后,她花了数小时为自己这么久都没能凭自己的能力回到坎特洛特而苦恼不已。她向云宝黛茜倾诉了她的沮丧并得到了斯派克的安慰,然后心烦意乱地睡去了。

然而,当她醒来时,心中却燃烧着一个想法。每个人都在告诉她不能回坎特洛特,说她被流放了,但如果她真的尝试,他们中又有谁能真正阻止她呢?她是一位天角兽,即使在此之前,她也已然位列现代小马国十大最强魔法使用者之一。有能力与她抗衡的小马寥寥无几,而其中愿意动用武力的更是少之又少。

悄悄地、快速地给她父母来个惊喜拜访又能有什么坏处呢?只是短暂停留一两个小时叙叙旧,然后她就能在任何小马察觉之前溜走。这不会伤害任何小马。甚至几乎不会引起任何骚动。如果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听到风声,她们很可能会通过信件给她一顿最严厉的训诫,但暮光可以忍受这个。

此外,她也没什么可再受惩罚的了。她已经吸取了教训,不是吗?惩罚的目的是确保受罚者在惩罚结束后不再犯罪。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自己行为的后果,劝阻他们不再犯,通常是通过鼓励他们选择更好的道路和命运。

而她一直在这样做。当然,她还没有完全将"午夜"从脑海中清除,那个愚蠢、毫无意义的箱子仍然在永恒自由森林里闲置着,长满着苔藓,但谁在乎那个破烂的旧东西呢?

暮光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身侧的翅膀,把信塞到了翅膀下面。然后她张开翅膀,飞向天空,打算高高飞过城墙,趁还没被任何小马注意到之前躲进一条小巷。她闭上眼睛,让满足的低哼声逸出,风吹拂着她的脸庞和鬃毛,唤醒了她的感官,驱散了她的忧郁。

接着她狠狠地撞上了某个东西。

当一道无形的屏障拦截了她的路线,伴随着能量劈啪作响将她击退时,暮光哭喊起来。她在翻滚坠落时疯狂地挥舞着蹄子,最终才找到重心,在空中稳住了自己。她猛地张开翅膀,进入盘旋滑翔的状态,用冰冷的目光怒视着城市。

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怎么会呢?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是简单的。

尤其是涉及到公主们的时候。

暮光的蹄子落在了山腰上一处可以俯瞰城市的草坡上。她向下怒视着,愤慨与挫折在她内心灼烧。她将一只蹄子向后撤,在泥土上划出一道沟,愤怒地喷着鼻息。她们凭什么不让她回自己的家?不让她见她的家人?

她的角开始亮起魔法光芒。好吧,那么。如果她们不让她安静地回家,那她就只好先弄出点动静了。她低下头,调整好角度,射出一道纯净的青色魔法光束。光束击中了穹顶,发出一道闪光和一阵扭曲、尖锐的轰响,如同静电反馈和玻璃破碎的声音。然而,令暮光沮丧的是,穹顶依然坚固,对着她闪烁,仿佛在嘲弄她。

它是蓝色的。

"露娜……" 暮光咬牙切齿道同时拉开架势。"放!我!进去!"

她接连发射光束,每说一个字都在每一次攻击中注入更多力量。每一次都像上一次一样无效,只是加剧了她不断增长的怒火。她只是想拜访一下她的父母!这要求很过分吗!?

随着最后一声呐喊,暮光向后仰起身子,射出了她能发出的最巨大的魔法光束。她周围的风向变了。它们不再低语着让她停止。不,现在它们在告诉她把墙拆掉。强行突破,夺回进入她家园的权利。那是她的家!她不会让那些一开始就几乎没资格批评她的、高高在上的公主们把她挡在外面!

她清楚地记得在两位公主的城堡里梦魇之月的冷笑,以及在帝国中拂晓那恶毒的瞪视。她们俩都毫无疑问地堕落过,就像她一样!事实上,她们比她更先堕落!她们无权因她们自己也曾犯下的愚蠢行为而谴责她!

无权!

光束击中了目标。屏障作为报复闪耀出明亮的光芒,但并未在暮光的攻击下让步。她发出一阵滚滚的愤怒尖叫,向法术中注入了更多力量,变得不顾一切。

突然,穹顶爆发并脉动起来。一股光波从其中向外扩张。暮光的眼睛瞪大了。她没有时间反应,只能抬起一只前腿挡在脸前,做出徒劳的防御。扩张的光波像海啸一样撞击在她身上,把她从空中掀飞,她在空中不断翻滚着。暮光尖叫着,胡乱挥舞着蹄子,拼命拍打翅膀对抗着强风,绝望地试图在撞上什么东西之前重新控制住自己。

她还没来得及取得任何进展就撞到了地面。风从她的肺里被挤了出去,让暮光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码才终于停下来。她全身阵阵作痛,一声低沉的不适呻吟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她抬起头,怒视着坎特洛特。

她眨了眨眼。"搞……搞什么鬼?"

她不在那里了。她现在在谐律精华所在的洞穴里。而令她既震惊、又羞愧、又恼怒的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站在她面前,用失望的表情俯视着她。

"在你的工作完成之前,不行。" 塞拉斯蒂娅用一种冰冷、疏远的声音说道。

暮光的毛发竖了起来。她强迫自己站起来,试图抑制住自己高涨的情绪,但却失败了。"你凭什么做这个决定?!" 她恶毒地啐道,怒火充斥着她的血管。

塞拉斯蒂娅垂下眼睛直视着暮光,表情变得强硬。"你的老师。你的导师。我希望你按吩咐去做。"

暮光嗤之以鼻,眼睛抽搐着。"哦,是吗?那如果我说不呢?" 她质问道,再次用蹄子刮着地面。"如果我这一生中,就这一次,决定你的话不是我应该遵循的法则呢?!如果,就这一次,我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呢?!"

塞拉斯蒂娅的眼睛眯了起来。她张开嘴要说话,但暮光不再愿意听了。她蹬离地面,扑向塞拉斯蒂娅公主,她那逐渐变暗的蹄子伸展开来,日益增长的尖牙龇露出来,发光的眼睛因狂怒而睁得大大的。

直到她的蹄子掐住了塞拉斯蒂娅的脖子,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暮光尖叫起来。

"哇-啊?!暮!暮光,嘿!醒醒!"

暮光带着惊恐的尖叫醒来,猛地将蹄子缩回胸前。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在狂乱的恍惚中来回转动。片刻之后,她感觉到一双熟悉的蹄子搭在她的肩膀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急促地喘着气,望进一双令人平静的、疲惫的玫红色眼眸中。

暮光任由自己迷失在那双眼睛里,她狂乱的呼吸开始慢慢平静下来。云宝俯身看着她,看起来自己也刚醒。正是她的声音将暮光从惊恐的噩梦中唤回。从她脸上淡淡的橙色光线来看,太阳才刚刚开始升起。

暮光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意识到自己突然感到多么疯狂,不禁颤抖起来。"云……云宝……" 她结结巴巴地说。

"你还好吗?" 天马用更低的声音问道,身体稍微放低,用前腿紧紧环抱住暮光的身体。"你开始非常大声地尖叫……你不停地说'不',还有'对不起'之类的话。"

暮光回抱着她,深吸一口气以稳定心神。"我……还、还好。我想是的。只是个噩梦。"

"大概猜到了。" 云宝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幽默。片刻后,她向后靠了靠,在暮光能说什么之前,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嘴唇,打断了她并进一步平息了她心中的恐惧。云宝抽身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些,并用一只蹄子随意地梳理着暮光的鬃毛。"想谈谈吗?"

暮光犹豫了。她张开嘴想说话,想解释发生了什么以及她看到了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凝视着云宝的眼睛,话到了嘴边却更加卡住了。她怎么能告诉云宝,她的噩梦结局是她在谐律精华前掐死了塞拉斯蒂娅——云宝的养母?她甚至无法想象该如何向任何小马,尤其是云宝,描述这样的梦境。

她感到一阵恶心,又颤抖起来。她摇了摇头。"不……不想……我宁愿忘掉它。" 她无力地说。

云宝又看了她一会儿,并没有继续追问。她把暮光拉近,深情地在她颈边蹭了蹭。"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我就在这儿等你。" 云宝轻声说。

之后她们陷入了沉默。暮光突然意识到斯派克曾一度开门查看她们的情况,云宝向他保证一切安好,然后门又关上了。那之后沉默持续着,让暮光的思绪得以漫游和狂奔。她闭上眼睛,试图再休息一会儿。毕竟她们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才可能起床,在她准备好之前起床没什么好处。

她试图专注于除刚才梦境之外的任何事物,希望能重新找到慰藉。她尽可能在不打扰云宝的情况下,进行着她所熟知的呼吸练习,她试图像露娜教她的那样清空头脑。但让思绪放空只会让她那噩梦的记忆回归。

"我为什么会那样做?" 她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她并不恨塞拉斯蒂娅。她甚至并不讨厌她!在暮光所有的岁月里,她对自己哪怕稍微对塞拉斯蒂娅感到不满的次数,用蹄子大概都能数得过来。那么,是什么驱使她去试图掐她的喉咙呢?她试图将其简单地归结为噩梦的怪异之处,但她不可能这样做。她现在很清楚,如此尖锐和强烈的梦境背后必有深意。

不幸的是,她体内的"乘客"对此有话要说。

"也许你并不恨公主们。但她们俩确实有不止一个理由赢得了你的愤怒," 午夜在她脑海中低语,引得暮光倒吸一口凉气。"她们害怕你。她们害怕你做过的事。她们害怕你会再次那样做。所以她们与你保持距离。她们把你置于严格的监视之下。她们让你远离她们珍贵的小马们。包括你的父母。"

暮光开始蜷缩成一团,拼命试图无视午夜的声音。但那黑暗的声音不容拒绝。它继续说着,话语开始混杂在一起,但造成的伤害却并未减轻。随着午夜不停地说下去,暮光的身体因恐惧、愤怒、悲伤、狂怒、悲痛、挫折、内疚以及无数、无数其他情绪而开始颤抖。

"暮?" 云宝在她身后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暮光看到了一个分散注意力、忽视午夜声音的机会,她抓住了它。她迅速翻过身,扑向云宝,把天马压在身下,用力吻住了她的嘴唇。云宝发出一声惊讶的吱吱声,但暮光不在乎。她没法在乎。她只是需要某种东西,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任何东西都好。而现在,云宝完美地符合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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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平静的一天

在石灰派离开小马镇后的几周里,暮光一直努力让自己驱离焦虑。她花了大量的时间和朋友们在一起,一部分是为了弥补她错过的时光——无论是由于先前的失忆还是现在的执念——另一部分是为了保持内心的平静,将午夜的诱惑拒之门外。

然而,尽管每匹小马都尽了最大努力继续前行,但混乱之种(Plundervines)后留下的创伤,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纯粹心理上的,都愈合得异常缓慢,这一点就会随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显而易见。

亲爱的暮光:

很高兴再次收到你的来信!我们都很高兴听说你顺利解决了萍琪姐姐的事。不过,我们也不能真的怪她保护过度。银甲在你小时候对你也是这样做的,即使是现在,他在给我们的信里也偶尔会流露出他有多担心你。我想这是兄弟姐妹之间的常情吧。

你父亲和我目前正计划这个月晚些时候去看你。他的工作开始变得轻松一点了,我们很想花点时间陪陪你,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当然我会记得给你买一盒甜圈乔(Donut Joe)的甜甜圈,既然你不能来坎特洛特的话

顺便说一下,你父亲也想让我转达他对你的爱和鼓励。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他正在上班,而且我们不想在半夜打扰斯派克,还是在他胃不舒服的情况下把这封信寄给你。你知道如果他睡不好觉,会有多生气!

说到睡觉,你休息得够吗?你在上一封信里提到露娜公主(Princess Luna)正在你的梦境中帮助你,我只是想确认这一切顺利。她那样进入你的意识不会消耗你的睡觉时间吗?我不知道是怎样做的,但我相信你因为你一直是家里最聪明的,。

记住,我们永远在为你加油!

爱你的,妈妈。

暮光读完母亲的信,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懒洋洋地靠在图书馆客厅里众多椅子中的一把上,这封信是不久前通过斯派克的龙息送达的。现在还是下午早些时候,意味着今天还有很多时间。

暮光把信放到一边,把头靠在垫子上。收到父母的来信是件好事,但她内心的一小部分还是忍不住对母亲如此明显地将部分文字划掉感到恼火,好像这样就能让暮光读不出来似的。她不需要,也特别不想被提醒自己仍是被坎特洛特放逐的身份。这只会让她的压力更大。

“他们只是在关心你,”午夜心不在焉地沉思道。“太害怕不小心说出什么来惹你不高兴了。”

“哎呀,我想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了,”暮光哼了一声愤愤地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天花板。

“你真的不适合嘲讽别人。”

“潜藏在我意识里的寄生虫也不适合。”

午夜对这句反驳轻笑了一声,但没再就此事多说。暮光深呼了口气,闭上眼睛。云宝(Rainbow)现在正出去和天气小队做例行巡查,斯派克在另一个房间看他的漫画。再加上这个时间点以及对于大多数小马来说现在是工作日的事实,她此刻完全是独自一马。

她的思绪中再次飘过母亲信中的内容,她最终开始思考母亲关于露娜的问题。暮光突然皱起了眉头。自从石灰派离开后,她们在暮光的梦境中进行过一两次“会面”,但都没有什么重要意义。她从中学到的最值得一提的东西是一些帮助她放松的基本呼吸技巧,以及一些冥想方法。

“嗯,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她最终决定道。她在沙发上坐直,闭上眼睛。随着魔法快速一闪,她打开了窗户,让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进来,伴随着金橡树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鸟儿的鸣叫声。

伴随着这宁静的氛围,她开始呼吸。她吸气时抬起一只蹄子放到胸前,将韵律教的旧呼吸技巧与露娜的冥想相结合。当她呼气时,她把蹄子推出去,尽最大努力清空头脑,让自己沉浸在外面小马镇的氛围。

这样持续了很久很久。不断地吸,呼。吸,呼。耳朵随着鸟鸣和几只小马驹跑过而产生的抖动。鼻子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怡人气味飘过而不自主地微微抽动。也许偶尔打一两个哈欠,但没人知道证明。

暮光不太确定自己这样保持了多久,直到一个声音将她从这种状态中拉了出来。她听到外面翅膀拍动的声音,皱起了眉头,睁开了眼睛。门开了是云宝走了进来,只是她看起来稍微有些凌乱。这只飞马对她咧嘴一笑。

“嘿,暮光!过得咋样?”她问道并随蹄关上了门。

暮光很高兴现在她有伴了,她从座位上起来。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发出满意地声音,关节和骨头发出噼啪声。像那样坐着对她的精神很好,但往往对身体不太好。她抬起胸膛,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她意识到云宝绝对一直在盯着看时,即使她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着别处吹口哨,她嘴角还出现了一抹会意的微笑。

脸上的红晕暴露了真相。

暮光只是微微脸红,漫步走了过来。“哦,没什么大事。相当安静的一天,”她缓缓说道。“你呢?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云宝的脸颊变成了深红色。她不安地原地扭动,翅膀在身侧扑腾着。“呃……咳咳,我呃……”她心虚地说着,到处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向暮光。

暮光大笑着,翻了白眼。她漫步走到云宝面前,亲昵地将前腿搭在她肩上,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当她们互相看着对方时,暮光的微笑变得柔和,她凑上前快速的给了云宝一个吻。云宝和往常一样似乎没有料到这一切,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将暮光拉入了她温暖的拥抱并回吻了她。

几秒钟后两马才分开,暮光对着云宝的脸坏笑。“有谁告诉过你,你太好玩了吗?”她低声问道。

云宝无奈地叫着,但还是努力回以微笑。“没有,但我基本上每天都被其他小马提醒这一点。”

“嗯,好吧。我还挺尽职尽责的,”暮光评论道,然后从拥抱中离开。“不过说真的,你今天过得怎么样?你今天回来得比我预期的要早。”

云宝跟着暮光走到沙发旁,叹了口气后瘫坐了下来。“呃。说实话,有点无聊。团队大部分的成员都各司其职,几周前雇的新手也已经接手了我平常承担的工作。我主要只是告诉他们东西该放哪儿和一些其他的基本流程。他们学得很快,所以我可以提前下班了。”

暮光的笑容更灿烂了。“嗯,那很好。这意味着我有更多时间可以独占你了。”

“我就在隔壁房间呢!”斯派克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来。

暮光眨了眨眼,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她一言不发地点亮了她的角,在她和云宝周围施放了一个静音泡泡。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了,现在我可以独占你了。”

云宝轻声笑着把暮光拉近,让她们紧贴在一起。“你知道,他只需要走进门就行了。”

“云宝?”

“嗯?”

“嘘。”

两马为此笑了几声,接着陷入了沉默。暮光靠在云宝身侧,把头枕在飞马的肩上,闭上了眼睛。两马很乐意这样安静地待一会儿,一分钟后,暮光把她的静音泡泡撤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云宝动了起来,暮光也睁开了眼睛,看到她拿起了她妈妈的信。不过云宝并没有花时间去真正阅读它,她意识到是什么后就把它递还给了暮光。“你妈妈的来信,嗯?”

暮光点点头,用魔法接过信,把它放到另一个茶几上。“是啊。她和爸爸计划这个月晚些时候来这里看望。”

“嘿,那很好。他们来的次数太少了,”云宝赞同地说道,把一条前腿搭在暮光的肩上。

暮光哼了一声也点点头,紧贴地着云宝。“是啊……不过我希望我能时不时去看看他们……”她喃喃自语道,她笑容消失了。

云宝迅速给了她一个充满爱意的拥抱。“嘿,别这样。你正在努力,而且你做得很棒,”她在耳边低语道。

暮光听到这话心里很激动,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呃,不,我没有。我还是不知道如何打开那个箱子。我已经花了几个月了,我的努力有什么成果可以展示吗?”

云宝张开嘴想反驳,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几秒钟后,她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脸颊,这平复了她的情绪。“嗯……至少你的脾气没那么火爆了,这是可以一点,”她带着淡淡的微笑指出。“所以至少在那方面是有进展的。”

暮光停顿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那是因为最近很安静……只要出点事情,我就又会立刻变回老样子,”她非常清楚午夜正在专心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你知道的那些东西不会一夜之间自我消散,”云宝再次拥抱了她并安慰道。“而且我们一开始都清楚这一点。更不用说所有小马在告诉你不必为此太过焦虑。所以我们就别想这些了,嗯?”

暮光哼了一声但还是笑了。“呵。你知道这说起来比做起来容易得多,对吧?”她给了云宝一个充满怀疑的眼神。

“我知道,”云宝承认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暮光歪着头。这飞马在计划着什么……云宝挪了挪身子,直勾勾地看着暮光。“但我能想到一两个方法让它变得容易得多……”

暮光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弱弱地笑着,不断地咳嗽着并移开目光。“哦,天哪。呃呵,也许你应该先请我吃晚饭?”她不好意思地建议道。

“当然,你定个时间就行。”

暮光咧嘴一笑,用一只蹄子抵着云宝的胸口。“好啦,好啦。明天晚上怎么样?斯派克已经拿出现今晚饭的食材开始解冻了,我不想浪费他的时间。”她建议道。现在想来自从她们上次约会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和云宝共度一段美好的独处时间听起来正是她需要的。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云宝并没有立刻同意。相反,她露出了一辐失落的表情。不一会,她带着无奈的叹息退开了。“呃……抱歉,但明天不太合适。我已经同意去别的地方了,嗯,基本上一整天都在那儿,”她不好意思地说,一只蹄子在地板上不断地来回摩擦。

暮光挑起眉毛。嗯,这倒是出乎意料。“你有什么事吗?你要去干什么?你要去哪儿?”她,微微向前倾身好奇地问道。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大碍,但现在才听说这件事还是让她感到惊讶。云宝一定是今天才做的这个安排。

云宝向后靠在座位上,呼出一口气,甩了甩她的鬃毛。“我巡查回来的路上,苹果杰克(Applejack)拦住了我。我们聊了一会儿,最后她问我明天是否可以在果园里给她和她的家人搭把手。那些混乱之种把一切都搞得乱七八糟,而且考虑到苹果杰克他们家的果园那么大——又紧挨着永恒无尽森林——他们还在发现那些东西的地方。他们想尽快把一切都修好,但这对他们来说很艰难,因为苹果丽丽(Apple Bloom)还小,而史密斯婆婆(Granny Smith)是一个老小马,身体还不好使。”

暮光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她向后靠去,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而你同意帮助他们了,”她只是略微失望地说道。

“是啊。诸如此类事情我是绝不会对朋友们见死不救,”云宝点点头说。她给了暮光一个抱歉的眼神。“对不起。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可以后天再一起吃晚饭和约会,听起来怎么样?”

暮光考虑了一下这个建议。这是一个合理的建议,而且多等一天也不会要了她的命。她们已经住在一起了,而且如果说有什么是很久以前就证明了的,那就是只要有云宝黛茜在身边,她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只是有个问题。暮光皱起了眉头。如果云宝要去农场帮助苹果家族,她很可能一整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意味着暮光将再次连续几个小时独自一马。这不一个好消息,考虑到现在非常需要能让她从那该死的箱子上分散注意力的事情。

不过……一抹微笑出现在暮光唇边,她给云宝的微笑更灿烂了。“我觉得这很OK……如果你去农场的时候也随便把我带上,”她轻轻戳着云宝的胸口。

云宝眨了眨眼。“啥?”她疑惑地问。

暮光翻了白眼。“得了吧,想想看。这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约会!”她解释道,在座位上微微跳了一下。“也许不是最浪漫的,但咱们得现实点,云宝,你的搞浪漫技巧跟喝醉的海象有得一拼。”(1)

云宝的翅膀猛地张开,她对这个比喻发出了愤愤的叫声。“你再说一遍?!”她顿时红温了。

暮光大笑着靠近,把话语拖长并充满戏谑的语气。“你的搞浪漫技巧跟喝醉的海象有得一拼。”

云宝的脸颊气得鼓了起来。她的翅膀在身侧扑腾了一两次,表明她强烈的不满,然后她试图给出一个有力的反驳。“是-是吗?!嗯,那你搞浪漫技巧就像......呃......嗯,一本积满灰尘的旧书!”

暮光毫不犹豫地点亮了她的角,从书架上用魔法飘过来一本书,递到云宝面前。“看,一本积满灰尘的旧书。”

云宝用蹄子接过书,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一本爱情小说,”暮光轻快地说。

云宝放下书,一只眼睛抽搐着。“你真是……呃!”她抱怨道,把书扔到一边,像个闹别扭的小马驹一样交叉着前腿。暮光笑了接着抱住了云宝,把脸埋进飞马颈部的皮毛里。

“你知道你爱这样,”片刻后她低声说。

云宝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暮光的拥抱里。“是啊……我想是的,”她轻声承认。几秒钟后,她退开一点,对暮光点了点头。“那么,你确定你想一起来?我是说,那基本上就是到处走走和搬搬东西。”

“这会是个很好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暮光向云宝保证。“而且我能应付。”

云宝笑了。“好吧。既然你这么说。”

就这样,两匹小马陷入了沉默,暮光再次靠在云宝身侧。她的眼睛轻轻闭上,再次专注于前门之外世界的声音。当一阵柔和的微风拂过她的脸庞,带来花朵和某匹小马在户外烘焙的香气时,她不禁注意到,当云宝在她身边时,连冥想变得容易多了。

---------注释-------

(1):海象在西方文化印象中,海象是一种庞大、笨重、臃肿、在陆地上行动迟缓且笨手笨脚的动物。它们会发出很大的、不怎么悦耳的叫声。这些特质没有一样与“浪漫”、“性感”、“优雅”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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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离去前夕

“你-真——的——必须走吗?”

“是的,萍琪。”

“但我不想你走!”

石灰派转回身看着萍琪,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抱歉,但我快要迟到了。”

暮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在一旁看着两姐妹聊天。自从她们全都到达火车站以来,这几句都不知道重复几遍了。距离由暮光主办、被萍琪称为“迷你派对”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在那段时间里,多亏了医生的治疗魔法,萍琪的伤终于完全愈合了。

现在,既然妹妹已经康复,石灰派也就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她很快收拾好了行李,现在就要搭乘下一班火车离开。萍琪当然坚持要每匹小马都来道别,她们也照做了,尽管此刻她们退到了边,给这姐妹俩留出了一片空间。

“嘿。俺估计她没事,”苹果杰克微笑着说,此时萍琪又抱住了石灰派。“她们俩都一样。”

“她们确实证明了她们之间的亲情,不是吗?”瑞瑞表示同意,睿智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当然没错。暮光看着两匹雌驹交谈,思绪飘回了她们最近所经历的一切,她不禁感到一种既宽慰又羡慕的复杂情绪。她们毫无疑问都拥有强大的内心,要让她们倒下可不容易。即使事情变糟糕,萍琪似乎总能找到某种方法把皱眉变成笑脸,凭空变出笑声来。

“至少,她们不必担心你,”暮光心想,她清楚地知道午夜正在听。她总是这样。“或者任何像你一样的东西。”

“谁说不担心?”午夜冷冷地问。“她们肯定也有她们阴暗的一面,就像你一样。”

“也许吧,”暮光承认道,然后微微看向一边。“但至少她们的心魔不会说话。”

“你对萍琪也这么肯定吗?”午夜用一种近乎嘲弄的语气问道。“得了吧。我们都知道没有一匹精神正常的小马会像她那样行事。”

没等对话再继续下去,火车尖锐的汽笛声划破了空气。所有的眼睛和耳朵都微微抬起,想更好地判断这列火车在哪里,而石灰派在整理她的鞍包,做着最后一次检查,确保东西都带齐了。

很快,火车在远处出现了——至少它冒出的黑烟是出现了。火车本身被远处的山丘遮住了,但它很快就会到达这里。

萍琪明显地泄了气,转回身对着石灰派。“嗷,这么快?”她抱怨道,失望地用蹄子刨着地。“但……可是……”

石灰派把一只蹄子放在萍琪肩上,让她安静下来。“没关系,萍琪。我有机会时会再来看你的,”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然后她转身走向其他小马。

苹果杰克是第一个上前迎接她的。“嗯,石灰派,看来事情就到这儿了,”她说着,扶了扶帽子。“一路平安。”

“好的,”石灰派用她一贯的单调语气回答。

“并且,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记得来找我,”瑞瑞补充道,轻轻甩了甩鬃毛。“我知道我的风格和你的并不,怎么说呢,相同?但你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们在萍琪受伤时照顾她,这是至少我能的表示感谢的方式。”

“或者任何忙都行,”云宝用力点头强调道。“我们欠你个人情。”

石灰派盯着她们看了几秒钟,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们不必对我隐瞒。你们只是想再和我共度时光,”她毫不迟疑地推断道。

暮光眨了眨眼,侧目看向她的朋友们。“她们想吗?她确定?”她怀疑地想。虽然确实因为萍琪的小意外,她们所有小马都比最初计划的花了多得多的时间与石灰派相处,但她并不认为她们之间建立了多么深厚的友谊,不是吗?

当然,在那场磨难的前半段,她几乎完全专注于事故现场,所以也许她只是错过了什么。

当苹果杰克轻笑一声,好像很不好意思地把帽子拉下来遮住眼睛时,这个看法被证实了。“嘿,俺服了,你猜到我们了。”

萍琪从石灰派身后探出身,眼睛睁得大大的。“等等,什么?!你们终于和石灰派建立起友谊了?!”她问道,声音里混合着震惊和狂喜。

“嗯……是的,”小蝶怯生生地说,轻轻拉了拉自己的鬃毛。“你受伤的时候,她告诉我们你们小时候你有多坚强,而且在你康复期间,我们和她待了很长时间。”

“她对你的爱是显而易见的,亲爱的,”瑞瑞睿智地点点头补充道。“而且在所有这一切中,我敢说,无论多么细微,我们都能在我们之间找到一些共同点。”

“没错,”云宝带着一丝笑容补充道。她走到石灰派面前,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匹雌驹能在忠诚方面教我一两招!你虽然像石头一样呆板,但你为家人付出了一切。而且……我真的很尊重这一点。”

暮光的目光落在云宝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苹果杰克也跟着点头。“俺同意,而且俺发现你对萍琪那么直率真的很新奇。你不需要遮遮掩掩,直接告诉了她事实。就像那次在方糖甜点屋她需要休息的时候一样。”

随着对石灰派的每一次认可和赞扬,萍琪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看起来快要兴奋炸了。“哦,我的,天哪!石灰派你听到那些了吗?!”她尖叫道,兴奋地上蹦下跳。“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现在是最最最好的朋友了?!”

石灰派瞥了萍琪一眼。“‘最最最好’可能夸张了,”她果断否定了。然后她对苹果杰克笑了笑,后者正对此觉得好笑。“但我会说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听到这个声音,萍琪的眼睛好似在发光。她在原地蹦跳了好一会,兴奋地发出高兴的尖叫,因为她的这个愿望终于在这次实现了。虽然到最后才实现,但这无法阻止她庆祝这件事。

当萍琪转向石灰派,开始兴奋地对她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时,暮光的目光开始在她每个朋友身上游移。她为她们感到无比自豪,尽管她们存在明显的生活差异让她们与石灰派隔开,但还是找到了与她建立友谊的方法。她们在对萍琪共同的爱和关心中找到了共同点,并且表现了出来。她们兴奋地在一起谈论,似乎不再被石灰派毫无感觉的反应或面无表情的脸所阻隔。

暮光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火车上,她的笑容动摇了。她的朋友们做到了……但她没有。她让自己迷失在别的事物中,她错过了这一切。她皱起眉头,低头看着地面,一小颗悔恨的种子在她心中积聚。她本应该更多地参与其中的。虽然她最后确实努力了,但这够吗?她是不是做得太少、太晚了?

火车驶入车站,喷出一小股蒸汽。萍琪倒吸一口气。“哦!姑娘们!火车来了!我们差点忘了做一件事!”她惊呼道。

暮光抬起头。“哈?我们忘啥?”

萍琪用力点头,把蹄子伸进鬃毛里。“是的!哦,快来!在哪儿呢?!我放哪儿——哦,不!我是不是把它们落在方糖甜点屋了!姑娘们,我想我把它们落在方糖甜点屋了!我——”

“萍琪,”石灰派打断了她,把蹄子搭在萍琪肩上。待萍琪惊恐的情绪平复后,石灰派微微一笑。“放松,我带了。”

“带了什么?”小蝶问道并向前飞了一点希望看得更清楚。

石灰派坐下来,把蹄子伸进鞍包里。片刻之后,她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彩色的岩糖项链、一卷线和一根针。她还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一边。

萍琪咧嘴笑了。“岩糖!你还记得!”她尖叫着,在原处跳了起来。然后她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袋子后面,皱起了眉头。“等等,那些项链已经做好了?”

石灰派转向萍琪,皱着眉头说道。“火车就在那儿,萍琪。我们现在没时间做更多了。这些是我昨晚临时做的。”

萍琪显得有点失望。“但-但-但我甚至还没给你做一个!”她抱怨道,用蹄子搭着石灰派的身上。“你至少带了足够的岩糖和线给我做吧?!我不能让你离开缺没给你做一个!那样不行!”

石灰派翻了白眼,然后从鞍包里又拿出一个袋子,还有一小卷线和一根针。她把它们递给萍琪,后者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然后坐下来开始工作。石灰派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向其他所有小马。“我给你们大家都做了项链。以感谢你们帮我照顾萍琪。她和你们在一起很安全。”

“哦,天哪!嗯,亲爱的,我想我代表在场的所有小马说,我们将深感荣幸!”瑞瑞笑容满面着小跑上前。其他小马很快也跟了上来,准备接受礼物。小蝶表明了她的担忧,说她们没有可以回赠的礼物,但石灰派向她说到没关系。

当她的朋友们轮流接受她们的项链,这一刻仿佛是授予勋章,暮光退后一步看着她们。她现在觉得自己无法融入她们。她们都赢得了石灰派的尊重和信任。暮光赢得了什么?最多,她赢得了石灰派的容忍,而即使如此也已经是个奇迹了。

“暮光?”云宝突然在她身边说道,将暮光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她转向这匹飞马,眼角瞥到那岩糖项链现在像一枚勋章一样挂在她的脖子上。然而,此刻云宝的脸上却是满是担忧。“你还好吗?自从我们到这里以来,你一直有点太安静。”

暮光叹了口气,带着悲伤的微笑点了点头。“我很好。我只是想给你们大家留点空间而已,”她说着,回头看向那群小马。下一个收到项链的是瑞瑞,她样子让她觉得她好像是因为什么事而被加冕为公主了。

暮光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你们真的和她建立起了友谊……但我没有。”

云宝皱起眉头,把一只安慰的翅膀搭在暮光背上。“你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我所知道的是,那个袋子里有六条项链,”她说道。

暮光眨了眨眼,看向云宝的眼睛。“哈?”

云宝咧嘴一笑。她一言不发地推着暮光走向那群小马。暮光起初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带着走了过去。当她到达时,石灰派正在把最后一条项链给小蝶,后者带着淡淡的微笑退开了。暮光的目光落在那个塑料袋上,果然,她能看到里面还剩下两条项链。一条给萍琪,一条给……

石灰派转向暮光,迎上她的目光。感觉像是过了永恒,她们俩谁也没说一句话。暮光腼腆地笑了笑,在尴尬的沉默持续期间,她的眼睛来回躲闪,只有萍琪热情的咕哝声和站台上其他小马尴尬的注视打破了沉默。

最后,石灰派出乎暮光意料地抬起一只蹄子并放在了她的胸口上。“……萍琪告诉我你的处境有多艰难,”她轻声说。“以及午夜让你内心承受了多少痛苦。”

“哦,你知道就好,”暮光心想。

片刻之后,石灰派收回了蹄子。“我错怪你了,暮光。你在医院里逗笑萍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犯了一些错误,而且我很担心我的妹妹……但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

“我……呃……”暮光结结巴巴并手足无措地说道。她微微摇头随便理清了思绪,对石灰派报以感激的微笑。“我很感激你这么说,石灰派。无论如何,我对在废墟那里我造成的后果感到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让那发生的。我的脑子只是……在跟我左右互搏。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了,我保证。”

石灰派点了点头,转身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项链。当暮光意识到这条项链远比其他的精致时,她睁大了眼睛。最末端的那块淡蓝色石头也比其他更大,并且分出几个尖角指向地面。她像稻草人一样呆站着,石灰派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

项链戴好的那一刻,一股暖流走遍了暮光的全身。她想起了当初从斯派拉苛(Spiracle)那里收到那块多晶石(polynite)时的感觉。她的蹄子不由自主地摸向那块石头,突然眼睛睁得更大了。在她身边云宝吹出一声令马印象深刻的哨声。

“哇哦。真够华丽的。”

石灰派点了点头。“它本就如此,”她说。“这条很特别。它不只是一份谢礼,也是给你加油鼓劲。你正在应对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情,暮光……或许这个能帮到你。这种糖果可以保存好几年,所以如果你想把它当作纪念品,或者当作一个提醒,提醒你即使在小马利亚的另一端也有小马希望你能成功,你就可以留着它。”

暮光轻轻地用蹄子握住项链的末端,眼睛闪烁着光芒。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住自己的心情,然后对石灰派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谢你,石灰派。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石灰派笑了笑。“替我照顾好萍琪,你就可以不让我失望了。”

“我会的。我们大家都会的,”暮光保证道,用臀部轻轻撞了撞云宝。云宝对此微微脸红,但也点了点头。

“是啊,别担心。萍琪是咱们团伙的一员,我们从不丢下任何伙伴不管。”

石灰派看了她们俩一会儿。然后微笑出现在了她脸上。“谢谢你们。”

“好了,好了!”萍琪突然宣布道,打破了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转向她,发现她已经坐起来了,同时向石灰派展示她自己刚刚完成的岩糖项链。“给你!”

石灰派一言不发地接过项链,然后放进她的袋子,并把最后一条项链递给萍琪。萍琪兴致勃勃地接过它,激动地咬下其中一块糖果。

暮光看着石灰派弯腰拿起她先前放下的那个木盒子。她打开它,露出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许多这样的岩糖项链,它们全都混在了一起,散发着浓烈的糖味。暮光疑惑地睁大了眼睛,直到她看见石灰派把萍琪给她的那条放了进去。

云宝挑起一边眉毛。“那些是……萍琪给你的所有项链吗?”

“嗯,”石灰派回答道并盖上了盖子。“这些是自从她从岩石农场搬走后寄给我的所有项链。”

“你为什么不吃掉它们?”暮光看了看盒子疑惑地问道,接着又看着石灰派。

石灰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是真的很喜欢糖果……”她说。一丝微笑掠过她的嘴唇,她看向她的妹妹,后者已经把线钩在了鬃毛末端,现在正试图用动能把一块糖果甩进嘴里。“……但我爱萍琪派(Pinkie Pie)。”

暮光眨了眨眼,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片刻之后,她笑了笑,再次抬起头看向石灰派。“我明白了。”

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列车长的声音划破了空气。“所有乘客请上车!”

石灰派站起身来。“我该走了。很高兴认识你们大家,”她说道。她看向萍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安静一段时间,萍琪。你还没完全好。”

“嗷,好吧,”萍琪失落的回道,又咬下一块糖果。但很快她就微笑着走上前,给了石灰派一个温暖的拥抱。“早点回来,石灰派!”

“有机会就会,”石灰派一边回答一边抱着萍琪。

其他小马也迅速送上最后的告别和祝福,随后石灰派转身登上了火车。暮光一直注视着她,直到车门关上,挡住了她的身影。她低头看着项链,目光锁定在末端那颗闪亮的宝石上。

她不禁微笑起来,这明亮的蓝色,就像是萍琪的和谐之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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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德武尔泽 什么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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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了:ftemoji_flutterf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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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派对

“发酵粉在哪儿?快啊,快啊,它在哪儿……?”暮光(Twilight)一边疯狂地翻找图书馆厨房里的东西,一边恼怒地自言自语。她已经偏离那本书上的步骤了——她确信自己鸡蛋加得太早,而巧克力豆也顽固地拒绝融化。她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再出错了,然而命运这位残酷的女主人似乎打定主意要在每一个环节阻碍她的进展。

终于,她拉开一个橱柜,咧开嘴笑了。“啊哈!你在这儿呢!”她宣告道,用魔法把罐子取出来,然后回到厨房。她转身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通往客厅的门口站着一匹小马和一条龙,两者都带着彻底的困惑表情盯着她。

“呃……暮光?”云宝一边缓缓问道,一边挑起眉毛环顾四周。“你……在干什么?”

“准备一个惊喜,”暮光回答的同时眼睛轻微抽搐了一下。她徒劳地试图用蹄子挡住地板上不知怎么弄出来的、她不知道来源的几堆面粉中的一堆。“没什么!”

斯派克(Spike)挑起眉毛。“暮光……你是在尝试做饭吗?”几秒钟后他问道。

“呃,不是!”暮光用力摇头否认,完全忘了此刻她正用魔法飘在她旁边的发酵粉。她看着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它藏到身后。“我在尝试烘焙。有点不同。”

云宝缓慢地趟过这片混乱,努力不踩到任何东西。“是啊,呃,我想是吧,”她慢吞吞地说,皱起鼻子,仿佛空气中有某种难闻的气味。“呃。但你为什么要烘焙?”

“这是个惊喜!”暮光毫不犹豫地回击道,然后转回她的烹饪书,仔细查看精确的测量说明。“你们俩别担心我。我没事,你们尽管去,呃……”她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忽然回过神来。她转向两位,困惑地歪着头。“事实上,我想问你们俩怎么起这么早?”

“都快中午了,”斯派克面无表情地说。

暮光眨了眨眼。“中午?”她的眼睛开始瞟向最近的钟表。不可能是中午,那绝对是假的。她黎明时分就起床开始做这个了,而且以她那惊人的进展来看,她做这个应该没花很——

这是钟敲响了十二下,宣告中午的到来,在暮光的思绪还没完全形成之前就被其打断了。她的耳朵耷拉下来。她怎么会失去时间观念?那一点都不像她!

……好吧,这绝对像她,但这不是重点。她摇摇头驱散这个想法,然后对其他人笑了笑。“额。我猜我忘了时间,是吧?”她不好意思地问道。

云宝点点头。“嗯哼……暮光,你还好吗?”她问道,走近一些,把一只前腿搭在暮光的肩膀上。这位天角兽立刻被拉进了云宝的怀中。云宝胸脯皮毛的温暖立刻驱散了暮光残留的疑虑,让她得以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思绪开始清晰。

几秒钟后她点了点头。“我想是的。露娜(Luna)昨晚跟我谈过了,所以我比之前好多了,”她说着,抬头对云宝微笑。

云宝关切的表情逐渐柔和下来。“哦,谢天谢地。谈得怎么样?”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暮光轻轻地挣脱云宝的拥抱,回到她那碗混合了一部分的原料旁。“相当顺利。她帮我理清了所有关于这些事情的思绪,并帮我制定了下一步的计划。这就是我来烘焙要所做的事,”她解释道,用蹄子敲了敲搅拌碗。

斯派克跟在云宝后面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困惑地歪着头。“我不明白……以你的烹饪技巧烤点东西怎么能帮到任何小马做任何事呢?”他直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暮光愤愤不平地对他撅起嘴。这两个家伙到底会不会停止拿这事取笑她?!“呃。重点不是我做了什么,斯派克,而是——你知道吗?算了,算了,你可以和其他小马一起等待,”过了一会儿她决定道,露出一个小小的坏笑。她要对这两个家伙隐瞒,她搞这些的目的,她要拿这事压他们,让他们求着要答案,而她会笑着拒绝,直到时机成熟。哦,那该多美妙啊!完美报复!某种程度上的。

斯派克耸耸肩。“啧。好吧。”

“该死!”暮光心里想着,脸颊气鼓鼓地胀起来。

“真是绝妙的复仇,真的,”午夜在脑海大笑道。“现在,要是你——”

“再多说一个字,我的脑袋就塞进搅拌碗里,”暮光毫不犹豫地威胁道。“里面的东西和奶酪卷饼里的奶酪差不多稠。而且你我都知道那感觉我会有多不喜欢。”

一阵漫长的沉默,暮光认为这次她扳回了一局。

云宝笑了笑斯派克的反应,然后回头看向暮光。“呵。嗯,我不介意等着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我是说,我相信那个,呃……”她瞥了一眼搅拌碗,做了个鬼脸。“……蛋糕?呃,派?软糖?”

“是蛋糕。”

云宝似乎并不信服。“我相信蛋糕会很好吃的,”她说道并转回身对暮光露出一个微笑。

暮光翻了个白眼。“哦,呵呵呵。赶紧动身离开吧,”暮光挥蹄子打发道。“你可以去看看萍琪(Pinky)。我相信她会喜欢有小马陪伴的。我一会儿就过去。”

这些话立刻终结了房间里欢乐的气氛。云宝和斯派克紧张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是这条龙打破了沉默,他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呃……暮光?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他慢慢问道。“我是说,石灰派(Maud)说过——”

“石灰派有充分的理由生我的气,”暮光打断了他,她的语气渐渐的低沉下来。即使是被午夜激化的行为,但那次的残留内疚和悔恨再次涌上她的思绪。她深吸了几口气迫使它们平息下去,然后对其他人点了点头并露出微笑。“但我相信萍琪会让她回心转意的。我是说,当她们做得太过火时,小妹妹让姐姐回心转意,这不就是小妹妹的工作吗?”

斯派克咯咯地笑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嘿,有道理。我自己就能证明这一点。有几次我劝你们俩别——”

“很多次,”云宝和暮光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她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眼睛惊讶地睁大。几秒钟后,她们的沉默被一连串响亮的笑声打破了。

笑声平息后,云宝给了暮光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是露娜说的吧?”她眨眨眼问道。

暮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的。她说的。”

云宝点点头看向斯派克。“呵。除了她还有谁,”她说着,朝出口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觉得暮光说得对。我们去看萍琪吧。我想她应该要去找医生再做一轮治疗魔法了,所以我打赌她会喜欢有人陪着的。”

斯派克对此点了点头,从云宝的保证中获得了信心。他迅速跳到云宝背上坐好。然而,在两位能离开之前,云宝转过身来盯着暮光,表情变得严肃。

“还有,暮光?”

“嗯?”

云宝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不那么紧张了。“……这次请遵守你的诺言。要出现,”她轻声请求道。

暮光楞了一下,心中又燃起一小点内疚的火花。她上次说要去结果完全忘了,都怪那堆该死的碎石和她对它的偏执。但这次她会做好。她知道她会的。她不会让自己做不到的。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的,别担心。”

云宝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说完,她转身踏出了门。门在她身后关上的一瞬间,暮光转回她的搅拌碗,深吸了一口气。里面的东西是一团黏糊糊的烂摊子。显然,这次尝试她做错了什么。

“哦,好吧。只能再试一次了,”她一边把无法食用的东西舀进垃圾桶,一边鼓励自己。她回到桌面上的烹饪书前,眯着眼睛看着书页。这时,她的独角亮了起来,这次她确保在开始混合之前把原料都摆好。

她不是萍琪派,但她仍然可以全力以赴。

去诊所的路走得缓慢而安静。云宝和斯派克顺路去了方糖甜点屋(Sugarcube Corner),想看看萍琪是否还在那儿,结果却发现她已经出发去看医生进行下一轮治疗了:用新一轮治疗魔法来加速康复过程。蛋糕夫妇(The Cakes)乐观地认为这将是萍琪需要的最后一轮治疗了,因为尽管她满腹牢骚和抱怨,但她一直非常听从医生的嘱咐,并且比预期更快地迈向完全康复。

尽管如此,石灰派究竟是陪着她还是盯着她。在云宝内心深处,她认为萍琪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石灰派在那儿督促她。云宝回想起昨天石灰派那冰冷的目光居然能让萍琪乖乖上床睡觉,不禁打了个寒颤。

对于一个情感表现和她研究的岩石一样丰富的雌驹来说,石灰派有时真的能非常吓人。

没过多久,云宝和斯派克就到了诊所,在前厅等了一小会儿后,他们终于被叫进去,到房间里和萍琪、石灰派会合。云宝进去时做了个鬼脸。这正是她和朋友们从林阴镇(Hollow Shades)回来时住过的房间,就在邪茧(Chrysalis)入侵坎特洛特之前。她翅膀上的旧伤因这段不愉快的记忆而微微抽痛,她转而强迫自己专注于房间里等待的另外三匹小马。

石灰派坐在一张简易椅子上看着萍琪。萍琪此刻正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医生站在她旁边,他发光的独角轻轻抵在她现在露出来的侧身。萍琪在云宝和斯派克进来时看向他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哦,嘿,云宝!”她喊道,抬起另一只蹄子挥手。她僵住了,眼睛凸出,嘴巴张开,毫无疑问是突然的动作牵动了她脆弱的肋骨。

“萍琪小姐,请尽量别动,”马医生(Doctor Horse)用坚定但舒缓的声音说道。他把独角移开,轻轻地把她的前腿推回原位。“这种魔法很精细,我们不想让任何一个东西愈合错位。”

“抱歉。我只是想向我的朋友们挥手打个招呼,”萍琪道歉道。

医生点点头,向云宝尊敬地点了点头。“我理解,但你的问候可以等等。请把蹄子抬起来,”他指示道。萍琪再次抬起左前腿。医生俯身继续工作,房间中充满了他的魔法发出的轻柔嗡鸣声。

“她情况怎么样?”云宝一边走向石灰派旁边的座位坐下,一边问道。斯派克跳下来,一言不发地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还不错,”医生回答,不过他的语气表明他只分了一半注意力给新来者。“等这轮做完我们再看看情况如何。”

“嗯,那很好,”云宝松了口气说道。然后她转向石灰派,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那你呢,石灰派?还好吗?”

石灰派转向云宝,然后瞥了一眼她尾巴上被烧掉的一点。“我很好。你呢?”

云宝心不在焉地甩了甩尾巴,让尾巴消失在视线之外,耳朵微微耷拉下来。“我挺好的。暮光现在好多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她得到了一些帮助。”

石灰派眨了眨眼,然后回头看向萍琪。“知道了。”

沉默了几秒钟。云宝想对这种回应感到沮丧,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找不到其他话题了。如果石灰派还有更多要说的,她一定会说的。强行撬开她的嘴是没用的。

可惜斯派克不这么想。他倾身越过云宝盯着石灰派,眉头紧锁。“真的?你就说这些?”他略带恼怒地问道。“拜托,表示一点担心什么的吧!”

石灰派转向他,明显地皱起了眉头。“但我并不担心她啊。”

斯派克叹了口气,向后瘫倒在座位上。“呃,随你便吧。”

几秒钟后,萍琪用更轻的声音开口了。“……不过,我很担心她。”

云宝转向萍琪。她的耳朵耷拉着,眼睛低垂。“她还好吗?我听说昨天发生的事了。石灰派告诉我的。她一定很伤心很沮丧,因为她把发生的事归咎于自己,她可能以为我现在恨她了,我只想去抱抱她告诉她没事的,但我——”

“嘿,嘿,”云宝在她陷入喋喋不休之前打断了她。她向后靠了靠,等着萍琪的目光看过来,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放松。暮光没事。露娜昨晚跟她谈过了,帮她解决了问题。她挺好的,而且她说一会儿会过来看看。”

石灰派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告诉过她别来。”

云宝转向石灰派,用自己的皱眉回应她的皱眉。“你是说过。但萍琪是匹独立的雌驹。她可以自己选择和谁交往。”

石灰派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所有的话都因这卡在了云宝的喉咙里。石灰派俯视着云宝,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不变,但不知何故却让人感觉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萍琪派是我妹妹,”她简洁地说道,“我的妹妹。”

云宝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挺直身子,迎上石灰派的目光。“她也是暮光的朋友。我理解你想保护她,但拜托,放松一点。”

石灰派哼了一声,但没等她有机会说话,萍琪再次开口打断了她。“我想让暮光来。”

石灰派眨了眨眼,转身面对她的妹妹。萍琪微笑着,用力地点着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事实上,如果我们算上我见到她之前所有的萍琪预感(Pinkie Sense),那她还是我最老的朋友之一。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她了,你知道的。”

石灰派沉默了片刻。“我记得,”她最终说道。

萍琪充满活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你记得!我有所有那些奇怪又疯狂的预感,你们都觉得我疯了什么的!”她为这段回忆哈哈大笑起来过后摇摇头,再次看向石灰派。“但是石灰派,我了解暮光。我相信暮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而且当其他朋友真的需要她时,我总能指望她会出现。她很勇敢,她是个书呆子,她很搞笑,她和黛茜卿卿我我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云宝脸红了,转过头去,吹起了一小段口哨。

萍琪坏笑着继续说道:“而且她就是这么好,这么友好!”

“可是……萍琪,”石灰派试图开口,但萍琪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她现在状态不太好,”萍琪承认道,慢慢地点点头。“但她刚刚才经历了几年的失忆,还变成了一个偷走小马们关于她的记忆的邪恶坏蛋版本。那对她来说真的很糟糕很糟糕……而且我知道,每当我做了刻薄的事,或者伤害朋友的事,事后我都会感到非常难受……我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好朋友了,没有比这更糟的感觉了。”

“而暮光代表着谐律精华的魔法元素!她就像是友谊婚礼蛋糕顶上那颗大樱桃!她是让干草汉堡不散架的大奶酪!是狗的汪汪声,或者猫的喵喵声!所以如果做坏事让我难受,我只能想象那对她来说该有多艰难。”

“她只是在挣扎……”她继续说道,小心地抬起空闲的蹄子悬在胸前,避免打扰医生或给自己带来疼痛。“但她会挺过来的。我知道她会的。当她挺过来时,我想在那儿为她开个大派对庆祝,我想一路陪着她,为她加油,做我能做到的最好的朋友。因为这就是朋友的意义。即使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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