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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出行

3.2出行

尊敬的小姐:

        您好,我希望明天早晨您可以赏光与我一同进入侯普之森,我需要一些素材作画,请不要拒绝,整个侯普城的小马我都画了个遍,现在也该轮到您了。至于为什么不找您谈话,那是因为我的脾气不好,怕把事情搅黄了。我明天早晨会在您的花店门口,还请您千万赏光。

        ……

        当鸟儿的啼鸣叫醒枝头的露珠,阳光还蒙在洁白的云里,凄冷花儿洗漱完,给忘却里的孩子们都浇了水,又给织血者一滴血,一切都洋溢着生机。她可不会饿着自己的孩子们。

        做完这一切后,凄冷花儿便把笔记本和笔放入自己的鞍包中。“好了各位,照顾好自己哦!”凄冷花儿对着花朵们笑了笑,准备出门。可一阵明亮的红光却将她包裹,她看了看织血者,一阵无奈,当她走近,那红光又变得温顺,宛如一只小狗。

        “想一起走?”明亮的闪烁。“但我可能用不到你。”黯淡的光。“好吧好吧,咱们走,但包里很闷的,你可以撑得住吗?”欢快的闪烁。

        凄冷花儿笑了笑,将织血者用魔法托进鞍包里,然后给鞍包施了个认知阻碍魔法,让别的小马看不见这个鞍包。随后走出了忘却,将门锁上后,她站在了忘却门口的空地,抬起头,仰视天上的浮云,有一朵格外像一匹独角兽,一匹粉色的独角兽……

        她忍住了刚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低下了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发誓一定要让那匹伤害曼陀罗的小马付出代价。

        “喂,你怎么动了?!刚刚那个姿势多好啊,被你这一下毁了,毁了啊!”一旁,暴躁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鹿鸣呦呦从画板后探出个头来,又伸出那只有蹄环的左蹄表示抗议。

        “对不起,对不起!”凄冷花儿一阵慌乱,示弱道,“我恢复那个动作,对不起。”她抬起了头,继续仰望天空。

        “算了吧,你的感情不见了,眼里的感情不见了!那还有什么好画的?快点,跟上我,我们到平原区看一看!”鹿鸣呦呦生气地回头喊道,“侯普之森分为多个区域,你应该知道吧?”

        “呃……我对侯普之森不是很熟,但听说里面有很多我没见过的花,是真的吗?”凄冷花儿摆出一副试探的样子,像一只害怕的小鹿 “鹿鸣呦呦……先生,您确定要进去看看吗?听别的小马说里面很危险。”

        鹿鸣呦呦厌恶地看了眼凄冷花儿:“快点跟上,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再吵信不信我打你!”说完后又继续往前走。“跟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凄冷花儿迈动自己的蹄,快步跟上。一路上,她真的像刚来侯普之森一样,左顾右盼,对一切“新奇”事物都想碰一碰,活脱脱一副充满好奇心的少女模样。

        “听着,侯普之森分为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地形地貌,甚至是季节,也就是说,只要找对了路,你可以在一天之内看到一个地形的不同季节,懂了吗?”

        “也就是说,我可以在一天之内看到一片花海的春夏秋冬,那真是,太棒了!”凄冷花儿两眼放着光,“那么先生,我们可以到花海区画吗?”

        “你在想什么?”鹿鸣呦呦瞪了眼凄冷花儿,没好气地说道,“花海区只有一个季节,但是所有的花卉都可以在里面生长开花……它们都被定格在了最美的年华。”

        “那可真是,太美了不是吗?”凄冷花儿忍不住打断了鹿鸣呦呦,“我的天啊,我的天啊,这么多花可以在一天之内看个遍,先生,我再次请求你带我到花海区画画!”

        “先别打断我!该死的……”鹿鸣呦呦对着少女吼道,他的眼里全是厌恶还有……仇恨,“花海区早就是禁区,里面有外来物种入侵,那些花不断袭击到那的小马还有那的动物,去那里画,你可以回得来,我可回不来!我们现在就去平原区,快点跟我来!”

        “哦……”凄冷花儿低下头,走在鹿鸣呦呦的身后,脑子里盘算着后续的行动。

        他们俩就这么走着,走进了春日的平原,青草的香气牵引着两匹小马,他们慢慢走到了平原中间。阳光帮他们穿上金纱,鹿鸣呦呦支起画板,将颜色调好。

        “好了,你去前面坐着,我们先来点轻松的。”可能是要开始画画了,鹿鸣呦呦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凄冷花儿做下后,鹿鸣呦呦也叼起画笔,开始作画,时不时探头看一看凄冷花儿。凄冷花儿也是非常耐心地坐着,等待着对方的行动。

        “话说,你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情?”鹿鸣呦呦突然说,“就是那种让你现在想起来还是十分后悔的事,恨当时的自己的事情。”

        “有一件,那就是放任我的爱马到处乱跑,现在跟我玩失踪。”凄冷花儿尽力维持着坐姿,“现在她在哪里呢?唉……”

        “还有吗?比如种了什么不该种的东西,”鹿鸣呦呦逐渐激动,“就比如那些侵占别的动物的生存空间的东西,有吗?你不后悔吗?”

        “后悔……抱歉,没有呢。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吧?”凄冷花儿脸上挂着微笑,“而且,我真的种了什么吗?”

        “行了,别再装了,我知道你种下了花海区的花,也知道你放任它们袭击小马和小动物,可以卸下你的伪装了,看着我恶心!”鹿鸣呦呦板着脸,“还不动蹄,准备我求你们吗?”

        “什么?”凄冷花儿话一出口。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一匹独角兽嘴里叼着镰刀,直逼凄冷花儿的头,然而,这镰刀只是在空中便被一个黄色魔法方块拦截,刺不穿也拔不出来。

        “终于忍不住了吗?”凄冷花儿回头一看,那匹独角兽脸上戴了个面具,上面写着“一”,她刚想驱动魔法,身后却传来逐渐微弱的马蹄声,再看一看身前,只有那个黄色方块和那把镰刀,独角兽却不见了。

        她的左侧,一支暗箭已然抵达,在它将碰上凄冷花儿的一刻,引线烧尽。“嘣——”一时间,烟尘四起,黄色的护盾在烟尘中闪着光,但那弹片直接穿过护盾,直奔凄冷花儿,一时间,鲜血四溅。而那弹片之中,还有毒素。凄冷花儿只觉得现在自己的反应能力以大不如前,要不是身体里还有微弱的魔法抵御毒素,恐怕自己已经晕过去了。那把镰刀也突破了方块,掉到了地上,她又试着驱动护盾,没有用,那更不用说传送之类的魔法了。

        凄冷花儿明白,这次的敌马动真格的了。一点寒芒透过烟尘,直逼凄冷花儿的脸。凄冷花儿向边上一跳,躲过攻击后叼起地上的镰刀。然而,身后又传来异动。凄冷花儿又是一个大跳,跳出了烟雾,而原先自己在的地方已经有了一把大剑。这时一杆枪也飞出了烟雾,宛若流星般飞向凄冷花儿,凄冷花儿一个仰头,用镰刀的刀刃击落了那投枪,巨剑却不给她机会,紧随其后就要砸向凄冷花儿。凄冷花儿摇头,直击刀刃,随后向身后一跳。看眼前的长枪和巨剑。

        烟尘逐渐散去,凄冷花儿在那两件兵器之后看到了四匹独角兽,他们的身上都穿着僧侣服,脸上戴着个面具,每匹小马的面具上都有一个数字,眼前的四匹是一到四。但四匹小马,两把武器?发觉这一点后,凄冷花儿又是一个后跳,躲过了飞向自己的斧子和长矛。

        “你们在干什么,杀了她!信把你们给我可是让你们听我的命令的!杀了她!”鹿鸣呦呦歇斯底里地呐喊道,“把她杀了,快!”

        一个瞬间,凄冷花儿便被四种兵器从四个方向包围了,巨剑和战斧穷追猛打的劈砍,长矛和长枪直勾勾的刺击。凄冷花儿此时也认真了,这场面她可见得少了,毕竟谁会这么对待一个蹄无寸铁的少女呢?

        但她此刻并不是蹄无寸铁。她直奔那把巨剑,在它砍向自己的时候一个侧身,又是一蹄,将那把巨剑踢向一旁,接着一个摇头,镰刀与战斧碰撞擦出火花,紧接着一个仰头借着力向前一个滑步,又是一个歪头将斧柄劈向一旁,长枪刺向了斧身,而长矛则是被凄冷花儿一个跳跃踩在蹄下。

        她看向那四匹独角兽,双眼弯成了月牙,看起来很是开心,也许今天花海区的孩子们可以加餐了。下一秒,她直接把蹄下的长矛投出,打击那巨剑的剑柄,使它劈向了一旁的长枪,而战斧则是被她一个闪身躲过。她向前跑着,直奔四匹独角兽,距离正在拉进,而那些独角兽则是驱动魔法,继续用兵器阻击凄冷花儿。

        巨剑又是一记劈砍,同时战斧也从她的身后劈落,长矛和长枪则是在两边待命,宛若伺机待发的毒蛇。然而这次凄冷花儿继续向前跑着,直面那巨剑,就在它将要劈到自己时,向旁边一滑,又是一蹄踢向剑身,同时一个甩头直接将刺来的长矛接住,又一回头,甩开长矛的同时硬接战斧。巨剑一个横劈,凄冷花儿仰头跳起,在空中画了个完整的圆后将战斧踢开,自己则踩在巨剑之上,借力一跳,到了四匹独角兽身前。四种兵器此刻也在飞速回到自己的操纵者身旁。

        她不啰嗦,直接一个甩头将“三”的脖子划破,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但淋在凄冷花儿身上的却都飞向了她的侧身,那个被她隐藏的鞍包的位置。其他的独角兽则是跳开的同时将兵器们都移至自己身前,巨剑,战斧和长枪。长矛则是躺在了她身后的地上。

        凄冷花儿不想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伸蹄卷过地上的长矛,直接对着“二”投出,同时自己紧随其后。她看着长矛被巨剑击落,同时另外三把兵器也到了自己身前,正要发动攻击,可凄冷花儿却将自己口中的镰刀一个甩头,甩了出去,刀刃不偏不倚地刺穿了“四”的脑袋,凄冷花儿向后一跳,看着巨剑和战斧的攻击砸向空处。

        “可恶,她不是中毒了吗?”这个时候“一”忍不住了,“为什么她现在还可以动?”

        “别说了,她来了!”

        凄冷花儿跑着,一个低头叼起了地上的长枪,此刻的她宛若一个死神,所到之处,只会有杀戮和痛苦。巨剑和战斧疯狂地劈砍着,但是都被凄冷花儿几个甩头,摇头化解,最后凄冷花儿跑到了两匹小马连成一线的地方。一个甩头震开巨剑和战斧,极快地将长枪吐到蹄上,接着投出。

        “也许我应该去开个糖葫芦的店的,没准这样小曼还会多喜欢我一点……”看着一杆枪穿过两匹小马,凄冷花儿淡淡地说,身后的巨剑和战斧也在同一刻砸在地上。

        “凭一己之力,杀了一到四,你很厉害。”熟悉的声音响起,凄冷花儿的双眼也是一亮。蓝色的光芒闪过,一匹身穿僧侣服的独角兽出现了,她脸上戴着的面具是一个笑脸。接着,是十四匹在她身后的独角兽,他们脸上的面具则是“五”到“十八”的数字。

        “小……曼?”凄冷花儿大脑一下子宕机了,“你,为什么和他们一起?”

        “小曼,那是谁,到底是谁会起这么没品的名字,我是教会十九众的第十九席,‘笑面’,现在正在执行抓捕渎神者凄冷花儿的任务。”她说着看了看在一旁已经看呆了的鹿鸣呦呦,“要不是有别的小马搅局,我们也不会损失四匹小马。”

         “那么你们现在应该是十五众了吧,我可以加入吗?”凄冷花儿笑着,“你在哪我就在哪,怎么样?这样就是‘十六’众了,面具我要一个哭脸,这样才可以象征没有你我有多难受。”

        此言一出,笑面身后的独角兽们直接沸腾了。愤怒的言语和责骂直逼凄冷花儿。可笑面的脸上却多了些温度。“肃静!还嫌不够丢马吗?四打一都打不过,我真的很怀疑十五众的训练强度。”

        “就是说啊,你们也得练得像模像样了再来抓我嘛。对不对啊,小曼。”

        “是的……我不是小曼!现在不是,过去不是,以后更不会是!你听着,凄冷花儿,渎神者是要被处以死刑的,而你就是渎神者。”笑面看着凄冷花儿,“而我们十五众绝不允许渎神者的加入。”

        “这样啊,那你可以杀了我吗?”凄冷花儿保持着微笑,“死在爱马的蹄上也不错,起码比死在那些废物身上要好受多了。对了,记得在杀我前亲我一下,让我没有痛苦地死去。”

        “不知廉耻!”笑面怒嗔道,但她的脸却因此发烫。

        “那你可以把面具摘下来吗,我确认一下你的脸是不是我的爱马。”

        笑面二话没说,直接将面具摘下,她脸上的红晕还在。于她而言,摘下面具是违反规定的,可她却抵抗不了眼前这个少女。

        凄冷花儿笑了:“谢谢你,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三,二,”她开始下压后腿,准备扑击。

        “一——”凄冷花儿眼前景象变换,这是个牢房,她的眼前只有栏杆照映出她的脸。下一秒,她晕了过去,魔法太过稀薄,已经无法控制毒素了。

        “渎神者身上的毒解了吗?”“没有。”“把她的毒解了,神父可是很需要她的,你们要是敢让她死了,你们就得死。就你了,‘十二’现在就去给她吃解药快!”

        ……

         “新马?来这,还是个少女?我天,教会的那帮杀千刀的到底在干什么?”

        “她中毒了,咱们中过的。”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别管那么多了,你们谁身上有药?”

        “没有了……溃血,你可以帮忙吗?”

        “没办法,要是这里可以用魔法的话没准可以。”

        “那你呢,权焰?”

        “抱歉,喷火也得在有魔法的方喷啊。”

        “草!这小姑娘是没救了吗?”

        白色的光芒闪过,一匹独角兽出现了,他的面具上写着“十二”

        “他妈的,这匹小马明明是我先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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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3.1任务

3.1任务

        粉色的独角兽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黑袍之下,她的脸上戴着笑面,她的动也作变得简单干练,只需要一个传送魔法,就甩掉了跟踪自己的小马。要不是看在凄冷花儿的面子上,这帮小马恐怕已经躺地上了。

        但是任务还是得继续,曼陀罗坐在咖啡厅里,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马来马往的街道,她仔细盯着每一匹小马,看他们的宿命之痕,因为只有那东西不会说谎。

        根据情报,这次的目标是一匹陆马,叫做虔诚信条 他瘦弱且矮小,看起来有一点胆小怕事。但是他一直戴着的十字架项链却很是醒目,而他的宿命之痕,则是一个光环与一对翅膀,看起来很是神圣。

        咖啡的热气已经飘不动了,目标却没有出现。“被耍了吗?”曼陀罗嘀咕着,“也难怪,毕竟是这样一个雇主。”

        就在曼陀罗准备走马的时候,她的目光发现了猎物……

        虔诚信条用尽自己的全力跑着,每一次的喘气都是在消耗他的生命,鲜血跟了他一路,他身上的伤口正一步步将他运向死亡。然而,面前黑色的高墙却堵死了他的希望。

        “主,我该怎么办……”虔诚信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参加教会活动竟然会遇上杀手,“难道,我们就只能看着信的走狗杀我们吗?主,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教会的神父,最年轻,最虔诚,也是最前途无量的神父——信,那匹恶魔,那个混蛋,那个叛教者,那个雇凶杀马的混蛋。“主,求求你惩罚他!惩罚这个借您的名义来招摇撞骗的毒蛇!”

        “呃……你好?”蓝色的光慢慢变亮,笑面下的曼陀罗双眼紧盯着血流不止的对方,“你已经失血过多了,哪怕现在到医院里也救不好,所以请不要跑了,就在这里结束你的一生吧。你可以选择等你的血流干,或者跟我说一声,我来杀你。”

        “等等,在我死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虔诚信条声音颤抖,试着与杀手沟通。

        “问题?好吧,毕竟你也是快死的小马了,只要不牵扯雇主的信息和放走你就好。”看起来沟通失败了……

        “信,为什么雇你来杀我们?”当死亡正在慢慢抵住他的喉咙,小马的勇气自然也会被激发,他以没有可能让信付出代价,但没准眼前的杀手可以,“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主见,看一看到底谁才是背叛主的恶马吗?”

        “对不起,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曼陀罗颇有礼貌地低了低头,“我就是个刀口舔血的杀手,没有主见,没有目标。只知道接受雇主的委托去做事,除掉他们眼中的杂草。”

        “主啊!”虔诚信条感受自己的力量正在被空气夺走,“求求你救救这只迷途的羔羊,她已被叛徒蒙蔽了心智,求求您,求求您让她开窍,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谁工作,让她知道她杀害的小马都是您的忠实信徒,求求您,让她迷途知返吧!”

        “……”曼陀罗这个时候却懵了,自己找到这个只想杀中心区小马的雇主可是花了很大功夫,可几天下来,她发现自己杀的小马,好像本性并不坏,并不是什么“背神者”,同样的,每一匹小马都在临死前劝自己看清雇主,让自己浪子回头,“对不起。我……”

        “哦,万能的主,信的杀手甚至还会对我,对他的敌马道歉。杀手,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可为什么要做杀手呢?”

        “生活所迫,光怪陆离的世界造就了光怪陆离的小马,我们都是被世界推着走,而我们自己的选择?不过就只是一厢情愿。我这辈子只能做杀手,我曾试着去做点别的工作,可……我却得不到我想要的,我想给另一匹小马一场婚礼,可我却寄她篱下。我渴求独立的财源,因为这样才可以准备惊喜,于是命运把我推回了这条道上。”

        “是啊,命,命运。杀手,我知道这不好,可我能拜托你几件事吗?”

        “什么事?”

        “给我点时间,我想向主忏悔我的一生,还有,算我求求你,杀了信,他才是最大的叛徒,只有这样,主才有可能宽恕你,你才可能上天国。”

        曼陀罗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走出小巷,等待时间将虔诚信条洗去,等待着他最后的忏悔,没有烛光,陪伴他的只有黑色的高墙。天国?那个地方也许很美好,但她很有自知之明,她是夺马性命的恶马,等待她的只有地狱的火焰。待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点亮独角,缓缓走进小巷……

        “愿主,庇佑你……”虔诚信条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了力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体温被大地剥削,双眼也变得无神。曼陀罗叹了口气,将虔诚信条装入巨大的布袋中,一道蓝光闪过,这巷中的小马消失了……

        皎白的明月高挂,几阵微风送来凉意,吹动烛台上的火焰,火舌欢快地舞动着,黑色的独角兽将书中所写大声地朗诵,似是要证明自己的虔诚。但是他语气中的轻蔑和冰冷却展露无遗。

        “我说,信啊,你以后可不可以别给我传福音了,我感觉这东西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你看,我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画张画呢!”讲台之下,唯一的听众面露不满,“神把我抛弃了,那么我也不会主动去求神,想都别想!”

        “话不能这么说,你能接受一点主的……”

        “别TMD跟我说主,主,主的,你以后想浪费时间找别的小马来听你那根本不存在的主吧,我可不陪你了!”说完他愤怒地走出教堂。

        主是不存在的?那怎么会,迟早有小马可以变成主,不是吗?

        不过呢,睡前故事倒是真的。

        信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火光下的蹄环,金色的身子与邪恶的纹路,那颗黑色的宝石似乎是要吞噬一切。

        “任务完成。”蓝色的闪光闪过,一个布袋子就这样被扔到了讲台上,信举起烛台 慢慢地拉下拉链。那张熟悉的脸让他一阵欢心,再往下拉一点,便是那匹小马的宿命之痕,最后,他拉上拉链,轻笑两声。“嗯不错,笑面小姐,请问像您这样的独角兽有家族吗?”

        “没有。”

        “您这样的独角兽竟然会没有家族,您一个月可是比弗格特家的少爷少做两个任务而已。”信的语气里全是惊讶,“算了,我们来说一下下一个任务。”

        “好的。”

        “这个任务是一个抓捕任务,而且这次的目标不在中心区,不用担心那些有钱小马的报复。”

       “边缘区?”

        “是的,边缘区有一家花店,叫做忘却,花店店长凄冷华花儿种植的花,蓝色玫瑰是渎神之花,随意减轻小马痛苦的神圣任务,那可是神才能做的事。而她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神的权威与尊严,所以,我想请你……”

       曼陀罗嘴角抽动了一下:“我拒绝。我不想对边缘区的小马动蹄。”

       “哦?为什么呢?”

        “我就是那出来的。”

       “还真是不忘本的好小马,但你应该有更为高贵的身份,比如教会的十九众。”信说着,一道黑色的激光就向曼陀罗射去,曼陀罗试着传送,但熟悉的蓝色光芒却并没有出现。那宛若蛇形般扭曲的激光打到了她身上,巨量的疼痛在一瞬间爆发,她只觉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意识也被这微风吹走。

       “你,你想干什么?!”曼陀罗强行集中精神,怒吼着,“为什么要做这些?”

        “你马上就知道了,这可是神的旨意!”信淡淡地说着,“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教会的阴影中出现了十八匹独角兽,他们的脸上都戴着个面具,面具上是数字,一到十八。他们已经将曼陀罗包围。包围圈正在不断缩小,缩小。曼陀罗的魔法用不出来,一次又一次。她不断用蹄子重击身前的独角兽,但都被白色的护罩挡下。

        曼陀罗的身子越来越轻,她的意识被抽离,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是反抗着,反抗着。最后,十八匹独角兽将她的身子用魔法举起来,抬到了信的身旁。

        信的独角亮着,他的身侧飘着一个小圆环,足够套到角上了。当那个圆环滑落到曼陀罗的角的底部时,长出了黑色的水晶。剧痛让曼陀罗清醒了过来,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放声尖叫的权力都没有,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过去正在被封存。凄冷花儿的样貌正在模糊。她拼尽全力,与这股力量对抗。可她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就此睡去。

       看着水晶已经将曼陀罗的独角包裹,信笑了。他对着那些独角兽说:“从现在起,这就是第十九席了,笑面。”

        他不知道的是,曼陀罗拼尽全力给自己的身体留下了些什么,给这个鸠占鹊巢的意识留了份大礼。

        毕竟这匹独角兽,背神者,此刻正在沾沾自喜。

        一切都会为我所用,一切都会尽在掌控。我再不是主的信徒,我会是那个神,那个主。

        而下一个目标,就是蓝色玫瑰,渎神之花……

——————————————————————————————————————————————————

        “什么,在教会没了踪影?”

        “是的,大姐,兄弟们是这么说的。”

        “……”

        “大姐,不如咱们……”

        “不行,小曼不是等闲之辈,我怀疑这次的幕后黑手应该很难对付,所以这次我自己去。”

        “可……”

        “别怕,如果时间这么巧合的话……”

        桌角的纸张张开着,一个个充满艺术的字体在灯下显得那么狰狞。

        “那我可能要配合一下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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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3.0回顾与现在

3.0回顾与现在

        棒球棍反射着阳光,留下一片残影,重重地打在眼前黄色的魔法盾上,很遗憾,这盾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因为球棍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但这一次没有盾牌出现保护灰色的独角兽。

        然而,就在那个球棍将要擦到独角兽的鬃毛时,独角兽却向一旁一跳,躲开了。球棍撞击地面,“轰”的一声,留下一个大坑。陆马继续挥动球棍,速度也是丝毫不减,而灰色独角兽则是在球棍将要打到自己身上时躲开,一个攻击一个防守,很是默契。

        “怎么样,新马,咱们的大姐厉害吧?”灰绿色的天马笑着,拍了拍面前看呆了的独角兽的身子,“要知道,在边缘区,能和老大过招的可没几个。别看大姐现在正在防守,要是她进攻起来老大也扛不住几个回合。”

        “为什么?她看起来就只是在防守,根本不在进攻。老大可以失误无数次,而她也只能失误一次。”独角兽看着球场中心的两匹小马,又说道,“我知道,她救了我的命,单枪匹马对付那些守卫,很厉害。可她绝对打不过必中球棒。”

        “是吗,小伙子?”天马笑了笑,他眼睛边上的疤也欢快地舒展,“是啊,我当时也是这么以为的。”随即他转向场上的两匹小马,大吼道:“大姐,给他露一蹄!”

        “这样好吗?”凄冷花儿一边躲避球棍,一边回应,“我不想吓着他。”

        “没事,我当时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当心了!”

         黄绿色独角兽还没有反应过来,飞刀的冰凉触感就在他的脸上了。随后那刀掉到了地上,清脆的声音敲碎了他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独角兽传送的东西,在没有别的小马允许的情况下,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小伙子。”天马继续笑着,“被吓了一跳吧?哈哈!我当时也是这么过来的,只可惜大姐当时还太小,不懂事。传来的飞刀还有速度,这不,这疤就是那个时候弄的。”说完他还将脸转过去,伸出蹄子指了指那个疤。

        “顺带再跟你说一句吧,大姐的魔法很恐怖,可以无视小马们身边那一圈‘反魔法气场’就这么叫吧!就比如说她现在就可以让一杆枪扎爆你的心脏。”天马继续说着,“你看你看,刚刚的飞刀触感,你感受到了吧,你可真幸运,没和我一样留下个疤,现在找雌驹都难。”

        “嗖——”一个棒球飞了过来,从飞马的鬃毛边缘擦过。球场上的两匹小马只剩下了一匹陆马,而独角兽,已经不见了。

        “刃痕,大姐的坏话可不兴说,”球棒对着天马喊道,“这个疤,不是你当初自己逞能抢我的事做,才被那匹杂碎给划到的吗?要不是大姐,你的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想让新马对咱的大姐多一点敬畏吗。”刃痕笑着,随即转向了一旁的独角兽,“我叫不眠刃痕,咱的老大叫必中球棒,大姐的名字是凄冷花儿,别看她一副青春少女的模样,她的谋略和武力都是很恐怖的存在!”

        这时的球棒已经叼着一根球棍慢慢走过来了,他站定后,将球棍踩在地上,说着:“抱歉,这位先生,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说话自然也没轻没重的,还请你不要见外。对了,你们休息的怎么样了,那些孩子应该已经可以正常跑跳了吧?如果公寓那边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提,我知道你们不想为难我,可我一匹雄驹,哪来这么多用钱的地方,我建议还是把钱用在孩子们身上,毕竟他们可是边缘区的未来。”

        “啊,嗯,没事,孩子们好多了,至于公寓,没有什么需要的,孩子们的健康状况都有提升。”

        “怎么,被我吓到了?”球棒笑了笑,用蹄指了指身上的疤,“没想到吧,我长得这么凶神恶煞,实际上马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老大,你和大姐,值得我用命去换!”刃痕这时也笑了,他转向独角兽,伸出蹄,摆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声音却格外得大,“就是活到现在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

        “你又欠收拾了是吧?”球棒说着,将球棍举起,恐吓似的挥舞两下。

         玩笑也开够了,球棒对独角兽说:“好了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必中球棒的好兄弟了。你是大姐引荐的,我信得过。”

        “苍苍卷幅。”话音落下,一根球棍也带着风到达他的眼前,距离他的额头两厘米不到。但他还是盯着那根球棍,没有说话。“苍苍卷幅,是个好名字。”球棒笑着收回了球棍,“美好的画卷,对吧?这时最后的考验,你刚刚的眼神里没有畏惧,不错,不错!卷幅,我现在正式宣布,你现在可以陪我们一起管事情了!愿你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卷幅。”

        球棒拍了拍还有点懵的卷幅:“刃痕,带他去熟悉一下流程,跟兄弟们混个眼熟,我先去看看公寓里的小马们,看看他们还缺点什么。”

        “好嘞!”刃痕扇动翅膀,推着卷幅走入边缘区的街道。

……

        花香氤氲,木墙厚重,阳光赋予万物生命,生命又折射出阳光的美好。凄冷花儿坐在收银台前,低头看着两只前蹄上的蹄环。右前蹄的蹄环在几天前还戴在一匹研究所小马身上,现在却找上了自己。真是够了。而左前蹄的蹄环的样式与右边的类似:诡异的纹路和那个宝石,不过左前蹄的是惨白的宝石里面还有灰色的光反复流转。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我的家,我的家马,都没了,没了!你还要做什么才肯罢休?!”“我们收取的是地方的保护费,那些小马交不上是活该,可是,是谁给你的权利统一边缘区,打破原先的平衡,你们会复出代价的!”“我爸,我妈,都死了,死在这火里,死在你蹄上!正义马士,你还想做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想……

        “叮铃铃”门铃被扰了清梦,叫嚣着。随后走进来一匹粉色独角兽。她向着凄冷花儿款款走来,步伐优雅,不紧不慢。她美丽异常,一对暗红色的大眼睛仿佛可以吸马魂魄,每个动作都展示着妩媚,让小马离不开眼。凄冷花儿坚信,哪怕是自己培育的,最美丽的花朵,也无法与曼陀罗相提并论。

        曼陀罗的独角亮着,她的身后飘着帮凄冷花儿买的早餐,不出一分钟的功夫,燕麦和干草已经被摆在了桌上,还有那一杯温度正好的温开水。

        “怎么了,小花,是精神不好吗?”见凄冷花儿迟迟未动,曼陀罗问道,“又胡思乱想了?还是又做噩梦了。”曼陀罗曾有幸目睹过这两个场面,痛哭的凄冷花儿把她吓得不轻。

        “听着,小花,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哪些事情,可咱们总得往前看,是吧?”曼陀罗微笑着安慰凄冷花儿。凄冷花儿点了点了,可那些事情,她真的忘得掉吗,她有什么权利忘记给别的小马带去的痛苦,她凭什么?

        “话说,这个蹄环,真的摘不掉吗?”曼陀罗盯着凄冷花儿蹄上的蹄环,非常厌恶。

        “摘不掉,你试过的。”“嘁,真邪门。”

        “算了,小花,别管那个蹄环了,来,吃早饭,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嗯。”

        本来以为只是寻常的早饭,可是接下来曼陀罗的发言却让凄冷花儿心漏了一拍。

        “那个,小花,我最近可能有点事,要出去几天,可能晚上也不回来。”

        “咳咳咳。什,什么?!你,留下我一匹小马在这里看家?”凄冷花儿喊道,“为什么,一定要去吗,不去不可以吗?”

        “抱歉哦,亲爱的,不得不去。”曼陀罗苦笑着,“没办法,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得去一趟。”

        “啊,不会是弗格特家族吧?你要找他们算账?不行,太危险了!”

        “放心,我是去做园艺的培训,别怕,等我学会了之后再帮你修剪花朵,然后我们再一起种上几朵花,多好啊。”

        “可是,可是……”

        “好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学会怎么除虫之后,把坏枝都除尽之后,我一定回来,我可以每天给你写信,你要记得收哦。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花种,忘却没有的花种。”

        “好吧,”凄冷花儿自知再劝也是无用的,而且放行还有花种,便答应了,“不过要记得每天写信。不要让我担心。”

         “谢谢你!小花最好了!”曼陀罗亲了下凄冷花儿的脸颊,快速地跑出了忘却,留下了还在发懵的凄冷花儿。

        花了一个小时重新启动大脑,凄冷花儿点亮独角,向必中球棒传声:“曼陀罗去了中心区,记住叮嘱兄弟们保障她的安全,但是千万别被抓了。”

        “叮铃铃”,忘却的门被再次推开。红色的陆马走了进来,他的左前蹄戴着个蹄环,上面的红色宝石折射着火焰与愤怒。他的宿命之痕是一幅油画,上面还有颜料在向下滴着。他怒视着凄冷花儿,只是在桌上重重地拍下一个信封,走了。

        “这次,找上门的,是愤怒吧?这么多个月了,影响应该已经很深了,但愿不会出什么事。”

        ……

(这算是开头什么的吧……我这一组写得很长,所以各位可能在最近看不到完结,现在正值暑假尽可能写吧,已经是高三牲了,学业压力也大,虽然看的人少,但还请谅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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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测试

2.?测试

        晴空高照,花香氤氲。角落的白色绷带早已脱离曾缠着的小马,倒不如说,被迫缠着的。曼陀罗现在还记得那天她来到忘却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全身上下都不幸地受了点小伤,流着血而已,并不会影响活动。结果谁知道一条藤蔓直接就把自己缠住,配合着凄冷花儿对伤口消毒,绑绷带,一气呵成。

        在凄冷花儿的留言上,她知道了那根藤蔓的“主人”叫曼妙,是凄冷花儿养的花,担任凄冷花儿的管家之类的。而且,她最近的食物都是曼妙准备的,真是难为她残害别的植物了……

        后来的事,曼陀罗自以为已经放下,毕竟这匹粉色独角兽现在仅仅只是想帮那匹胆敢让凄冷花儿做重活,还把她借走这么多天的灵光乍现放点血而已,帮他排一排脑子里的淤血,也算是为自己积功德,换地狱列车的坐票。没有小马会死的,绝对没有……

        曼陀罗慢慢地走下楼梯,“嘎吱嘎吱”的声音让马舒适,她先是给花浇了水,让她们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娇嫩欲滴。然后她再走向角落跟曼妙——一朵粉色的玫瑰——说了声早安。做完这一切后,她拉开了大门的帘子,阳光却没有如约而至,蓝色魔法包裹的钥匙悬在空中。

        一匹高大的棕色陆马,他脸上的刀疤格外狰狞,他的眼神则锐利似刀,刺穿了曼陀罗。他恶狠狠地瞪了曼陀罗一眼,抬起一只前蹄指着门,那架势似乎是想要曼陀罗把门打开。

        可曼陀罗被他吓了一跳,不论是哪匹小马,只要在这侯普城有点常识的,都知道那匹棕色的陆马是必中球棒,边缘区的领导者,中心区高层做梦都想抓住的小马。必中球棒来这间普通的花店干什么?曼陀罗忍不住想。

        但花店还是要开的,“咔哒”的声音宣告着今天的忘却开门了。已经进入营业模式的曼陀罗笑着说:“您好啊,客马,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我们这里有很多的花,不论您是为了送朋友还是爱马,都十分适合哦!不如推荐几款给您?”

        必中球棒轻哼一声,他的脸色很阴沉,冷冷地说:“别和我卖关子,杀手。”他一步跨进了忘却,看了看角落的曼妙,然后他看向曼陀罗……

        “你知道,蓝色玫瑰对于边缘区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它是我们重要的经济来源,而你,是中心区的小马,懂我的意思吗?”必中球棒盯着曼陀罗,深邃的眼眸可以看见一切,“我害怕你会背叛她,哪怕你刚被家族赶跑,成了只丧家犬。但中心区的小马大多是只要利益够了,谁都可以背叛的东西,哪怕是至亲。”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个普通的店员,现在正在招待您呢?怎么可能是杀手,您看我这体格像是当杀手的料吗?”曼陀罗保持着牵强的笑脸,“所以,这位客马,玩笑用该差不多了吧,不如咱先挑花?”

        “哈哈哈,你可真会装。但是我今天来就只是为了知道一件事,”他看着曼陀罗,“验证一下你,能否保护好凄冷花儿。毕竟,要是她被奇怪的马杀了,暴尸街头可不好呢?比如伪装成花店店员的杀手什么的,对吧?”

        “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曼陀罗努力维持着礼貌,但是脸上的笑脸却消失了,“小花的安危不用您担心,我可以保护好她。但是你把她当做摇钱树让我很不爽。是,我是杀手,并且并不打算放弃这个职业,从明天起我将继续杀死小马,夺走他们的生命。但是对于小花,谁也别想伤害她。”

        “哦哦哦,是吗?”揶揄的口吻配上嘲讽的表情,“但是我觉得和你一起她迟早会死在街上呢。”

         “我能力虽然不强,但是保护一匹雌驹还是绰绰有余的,”曼陀罗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下去,一双眼紧盯着必中球棒,宛若看见猎物,随时准备把对方撕碎的豹子。

        “别拿这种表情看着我,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伤害凄冷花儿?你那杀手的本事,还是那因为一时兴起而诞生的爱?她需要的忠诚是至死不渝,死不背叛,你可以做得到吗?”必中球棒一本正经地说着,“最最重要的,你是否做出了甘愿为她付出生命的觉悟?”

        曼陀罗被问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必中球棒变得这么认真,对于他莫名其妙抛出的问题,她也不知道从何回答。她真的做得到吗,她能为了小花付出生命吗?她不知道,她想知道。

        “你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没有答案?”必中球棒低头瞥了一眼曼陀罗,“所以说,你这样的中心区小马是不能定居在边缘区的,我应该联系凄冷花儿,威胁她把你赶走,让你卷铺盖走马。”

        “你到底想干什么?”曼陀罗的声音使空气都变凉了几度,“以你这样的小马来这,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生气吧?”

         “和我打一架,证明你自己,可以保护好凄冷花儿,绝对不会背叛她。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介意聚集民力把你赶出去,别忘了,我才是这的老大!”

        “好。”

        必中球棒挑了挑眉,心里念叨着:大姐,我又当了一次惹马嫌的坏马呢。他口上却说着:“跟我来,去棒球场。”

        两匹小马来到了棒球场,这里十分空旷,两匹小马站着的地上有一大堆金属的刀刃斧枪,必中球棒随便挑了一根在角落的木质球棍,叼住挥舞两次后将它吐到蹄上:“现在我慢慢走到另一边,你在这里挑武器,可以开始的时候我会举起前蹄的,到时候你只管攻击就行了。”说完后他开始向球场的另一头走去,没有任何防备。曼陀罗并不知道他这份自信从哪来的,一匹陆马跟独角兽拉开距离,必中球棒,得有多自信?

        必中球棒将球棍丢起来,咬住,举起前蹄示意本次决斗,开始!

         一个瞬间,三把闪着寒光的飞刀一起飞向必中球棒,他稍微一偏头,一口气击落两把,最后一把也被他一个俯身躲过。接着是凭空出现的巨斧和大剑,它们追着必中球棒砍,球棒只是躲闪着,貌似处于下风,但曼陀罗知道,这些器物根本奈何不了必中球棒,同时必中球棒与自己的距离也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躲避中被缩短,他现在已经击落八把飞刀,三十根飞针,打飞了十个炸弹,躲过了十二束激光,三次爆炸,再加上两个巨型武器的挥砍。

        曼陀罗虽然身为一匹独角兽,但她不想浪费精力在没用的远程攻击上,跟陆马拼体力,无异于找死,更何况对方还是必中球棒。正好她的近身肉搏也有一蹄,虽然对方是陆马,但是她必须冒这个险,为了凄冷花儿。于是她舍弃了魔法攻击,大剑与巨斧落在地上……

        看着曼陀罗正等待着自己的接近,必中球棒也是很给面子,飞快地接近了曼陀罗,用力一偏头,木质的球棍打在了蓝色的护罩上,下一秒,被打击的地方出现了裂痕,逐渐扩大到整个护罩。曼陀罗赶忙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必中球棒猛地一个转头,木质的球棍对上了覆盖蓝色魔法的蹄子,双方同时倒飞出去。球棒的球棍也被他吐到了蹄上,只用两条后腿站立着。

        必中球棒看了看球棍上的凹痕,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独角兽魔法?有点意思。”

        曼陀罗前一秒还什么都没有的两只前蹄上突然出现了一对蹄虎,必中球棒知道,那是被魔法藏起来的。

        “可惜,小聪明在我这里可没用。”必中球棒往左边一个侧身,三把飞刀从他的耳畔飞过,接着他直接一个大转身,借着力用球棍打向已经传送至身后的曼陀罗。这一次,蓝色的护罩在碰到球棍的一刻碎裂。但下一秒,球棍却被蓝色包住,与此同时,五把飞刀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两个炸弹也从天而降。

        必中球棒无奈之下只得放弃了球棍,往身侧一跳,躲过了飞刀的寒芒,至于炸弹,他可就躲不掉了。四起的烟尘告知曼陀罗这次爆炸的威力,就在她以为可以喘一口气的时候,她看见一只前蹄带着蹄风,到了自己身前。

        这个距离,护罩是指望不上了。这是她躲不开的一击,她知道,挨了这一蹄,自己不死也残废,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必中球棒的恐怖,她是领教了。可是现在的她却什么也不在乎了,在恍惚之中,她看见了一匹灰色独角兽。“对不起,小花……”曼陀罗闭上了双眼,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微笑着,不甘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疼痛迟迟未到,曼陀罗睁开了眼,看见了必中球棒正背对着她。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曼陀罗慢慢地说,“刚刚那蹄完全可以杀死我,为什么?”

        “杀了你,凄冷花儿会伤心,我的老大更是会生气,所以留你一命。”必中球棒淡淡地说,“而且,杀了你也没有好处。好了,以后跟着凄冷花儿好好干花店的工作吧,当杀手我也不拦你,不过如果你敢杀边缘区的小马,我可不管谁罩着你,你都得死!”

        “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凄冷花儿,我会保护好的。”曼陀罗不假思索地说,“是的,我是中心区小马,但是我爱她,非常爱她。”说完这些,曼陀罗只觉得脸部滚烫。“总之,我不会容忍她受一点伤。”

        “哦?那就拭目以待吧。”必中球棒微微抬起头,脸上带着微笑,“好了,我也要走了,去和新马打好关系,还要帮助一些小马解决心理问题。就先走了,别再打我了啊。”

        说着,球棒慢慢地走了。曼陀罗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是匹强大的陆马,可是他还说他有个“老大”,那得多恐怖?

         曼陀罗并不敢去想,慢慢地回到了忘却,发现自己早上锁好的门被打开了,她推开了门。一匹灰色独角兽站在收银台后面,笑着说:“欢迎回来!”

——————————————————————————————————————————————————

        混乱为了修建自己的乐园,煞费苦心,它赋予小马们各种各样的能力,比如一般的魔法对于他们半径几米范围内无效,以及双腿站立什么的。但是,根据个体强弱,被赋予的各项能力也有差异,不过,这些都抵不过混乱的直接馈赠。

                                                              ——《传说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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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埋葬
2.6埋葬

大学的生活总是充满惊喜,我今天遇到了一匹很帅的陆马,他的宿命之痕是一个烧杯,里面的蓝色液体正在冒着气泡。而我的呢?正是三个气泡,没有办法,谁让我是气泡腾腾呢?我觉得我们两匹马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也许是宿命吧。哦,对了,我竟然忘了问他的名字!我天,我为什么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啊啊啊啊啊!……

        今天早上在学校里没有找到那位帅哥,但在下午的颁奖典礼上,他可真是耀眼。他的侧脸帅气,而且他的化学成绩在竞赛中获得了一等奖,同时还有好多篇论文,都是有关物质提取和新型材料的!我的天啊!他真是个天才!还听说他被研究所提前录取了,可以享受研究所的高级实验室!哦哦,最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他的名字了,是灵光乍现,真是一个绝妙的名字啊!……

        我的天,他对我笑了!他是对我笑的吗?啊啊啊——我当时怎么什么都没有干,只是感觉脸很烫,话说不出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好奇怪啊。而且他还非常体贴地问我是不是发烧了,还让我早点休息,他真的好体贴。……

        我和灵光共用一个实验室了!研究所的高级实验室虽然对他敞开大门,但据他所说,还是大学的实验室亲切。所以我们俩就一起实验了。他做实验时的侧脸真的好帅,而且出问题时也能很好应对。而我嘛……就有点吃力,明明我是以实验失误率为零而闻名整个大学的,可今天是怎么了呢?算了,重点是他看我失误了还不来帮我,只是在在那里笑,很开朗,想梦里的小马一样。……

        他陪我逛了一整个侯普城,哈哈!我感觉这个死气沉沉的城市突然活过来了,真是太棒了!说真的,最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路过边缘区时竟然这么害怕,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他一下,哈哈。……

        他向我表白了?!他向我表白了!!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Oh my gosh!Oh my gosh!他认真的,他是认真的!……

        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毕业后我们开始在研究所工作,我陪他一起研究起了新的武器,铳,我们制造出了一支邪恶的铳,给它取了个名,织血者。奇怪的是,我们都没办法让它乖乖的,或许我们和它并不适配。……

        我们的感情在一次次实验中逐渐升温,我们的爱在茁壮成长。终于,在今天,他跪在我面前,打开了那个盒子,戒指,很美,很美。他是认真的,而我,也是认真的。他是那么帅气,那么光彩照马,好期待明天,他会给我什么惊喜。……

        他不理我了?这才只是求婚的第二天!难道他说的爱我只是骗我的,什么叫忘了他,自己好好生活,我根本做不到!研究所里他躲着我,我试过传送到他的实验室里,但他早就不见了。我不想黑了传送的系统,因为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为什么?可恶的监控,可恶的权限!……

        今天,一匹灰色的独角兽送来了他的日记和织血者。真难想象,灵光变成了疯马。但是我是不会相信的,除非我可以见到他。目前传送系统已经被我黑得差不多了,我一定要见到他。他要是疯了,我就陪着他疯。气泡可不能脱离它的反应溶液啊。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天堂,是华美的春天,是希望,更是明天。哪怕我死了,死在他的蹄下,也心甘情愿。毕竟在这以希望为名的城市,希望却是种奢望,会被现实打击的无影无踪,但是既然已经找到了太阳,那么化身扑火的飞蛾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在乎,为了灵光,我不在乎。……

        保存完好的日记本,显示着它主人的一生,多彩而又美丽。它封面简洁,只有一个小烧杯的贴纸,它泛黄的纸张上,全是瑰丽端方的文字,吐露着爱与痛苦。于是,凄冷花儿将它放进了第一具棺材,里面躺着蓝色的陆马,灵光乍现。然后将棺材盖上,几条藤蔓缠住了它,等待着凄冷花儿的指示。

        “等等,殡仪,我希望把他们一起埋了,请再等一下,可以吗?”凄冷花儿对着她的花朵朋友笑着说。

        接着,她看向另一本日记,这是灵光乍现的,她早已阅读过一次,可这个悲剧理应有始有终,于是她打开了那本日记。然后,一匹蓝色的雄驹突然间被投射出来,他站在空中,站在阳光下。一瞬间凄冷花儿还以为那匹本应待在棺材里的小马诈尸了,但随后,他开始说话:

        “亲爱的气泡腾腾,如果你看见了这段影像,我应该已经死了,别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谁让你是那么爱我呢?我也舍不得你啊,但非常抱歉,我不能陪你走完剩下的马生了,我躲着你,是怕你疯掉,你那么聪明,应该清醒地活着,而不是陷入疯狂的深渊。你应该有美好的未来,不应该被我毁掉。

        你知道的,我爱你,至于爱你的源头,应该是从你撞我那次开始的,我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冒失,可爱的雌驹。你知道吗,当时你低头笑着说‘对不起’的样子,现在我还记得。

        还记得我们一起逛侯普城的样子吗,其实我当时路过边缘区时的害怕是装出来的,没办法啊,谁让你腿抖成那样,我必须得装得很怕,这样你就会想要保护我,对吧?我知道,你就是那样的小马。

        再后来啊,我向你求婚了,我不知道排练了几次,从前一天晚上一直排到跟你求婚前的十分钟。我当时就像一个傻子,快乐的傻子。甚至撞上了几个同事,可尴尬了。别笑别笑!把你那整齐又好看的白牙收一下!

        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把织血者送了出去,不要生气,她绝对可以用好那把铳的。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永别了,气泡腾腾。我最爱的小马。”

        凄冷花儿看着那个影像在空中消散,她合上了日记本。用魔法举起身旁的织血者,滴了一滴血在上面,藤蔓的颜色变得猩红。她知道,如果自己被这把铳选中了的话,自然要对它负责。

        “你愿意和我走吗?还是跟你的制造者埋在一起?”凄冷花儿看着织血者,“如果你想跟着我的话,就不要闪得这么亮了。”话音刚落,凄冷花儿只觉得自己太傻了,一把铳怎么可能……

        藤蔓的光芒暗淡下去……

        “呃……好吧,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确定了织血者不想作为陪葬品后,凄冷花儿将那本日日记放在了第二具棺材里,里面的小马只是残肢了,盖上盖子,让藤蔓缠了上去。

        最后,两具棺材被殡仪埋了,在凄冷花儿的请求下,他们被埋在了红玫瑰的花田里,那的玫瑰被摆成了爱心形状,在那玫瑰与泥土的交界处,可以隐约看见一缕白纱与一块白布。于新娘而言,新郎便是她的阳光,她的天堂。而于新郎而言,新娘的身边便是愧疚的地狱。在花海区,没有小马来打扰这对新马,他们可以看天上云卷云舒,分外美好,却又分外痛苦。

2,11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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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疯狂的落幕
2.5疯狂的落幕

只要目的没有达到,不论初心如何,一切都没有意义。而凄冷花儿知道,自己这一次做错事了,又一次……

        闹钟的数字变为“22:00”,凄冷花儿看了看眼前写着“研究”的小方块。她期待着看到那一头的小马笑着感谢自己,感谢自己帮助了他摆脱了元素的侵扰,与此同时,她也将十分高兴,因为她拯救了一匹小马,拯救了一个家庭,不是毁灭,而是拯救,真真实实的拯救!于是,她按了下去,看眼前的景象变换,变换。

        不同于往日的明亮,这次的实验室漆黑一片。“灵光乍现?”凄冷花儿开口试探,没有回答。突然之间,她看见地上有一个亮斑,它正在缓慢移动着,每移动一点,它就变大一圈,宛若无限增长的怪物,带领凄冷花儿去探寻这黑暗中的疯狂:

        那是一块木板,很薄很薄,纹路扭曲,白色的板面上有着几条红色的痕迹,追随这红色的河流向上,那是一匹小马的头,那是气泡腾腾的头!她的眼角还有泪痕,再向下,那是她的躯体,她的翅膀与四肢和身体失联,被一起牢牢地钉在了木板上。而在那躯体的伤口处,还有鲜血缓缓地滴下,落在地上的声音空灵,响彻整个房间。

        凄冷花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气泡腾腾的尸体?太荒谬了,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本来应该是灵光乍现恢复正常,愉快地感谢自己,可眼前的景象却在声讨着她的行为,痛斥着她的理想主义。

        “你为什么要让她来找我?”灵光乍现的声音终于响起,那训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但那声音之中貌似混了几分兴奋,“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灵光乍现,你做了什么?”凄冷花儿喊着,用魔法点亮了周围,“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最爱你的小马,没有之一,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给了她永生,现在的她美极了,对吧?”灵光乍现语气中的陶醉令小马背后一凉,“她说过,她想把容貌定格在最美的年华,而我,给了她这个机会!”

        凄冷花儿只觉得元素对灵光乍现的影响貌似是突然加深了,至于原因,她知道。她叹了口气,语气平淡:“所以,你杀了自己的未婚妻,就为了让她永远年轻,活在你的舞台上?”她在身后凝了面盾牌,挡住了飞向她的子弹。“还是说,想利用这件事让我羞愧难当,好杀掉我?”她往左边一跳,躲开了飞来的箭矢。“但是,灵光乍现,我见过的尸体可是比你想象中的多,从幼驹到老年驹,从陆马到独角兽。”三面盾牌,挡住了三个方向的子弹,“你们中心区小马肢解游戏过后的独角与翅膀可是让我成长了许多。”

        凄冷花儿用力一跳,躲过了向她冲刺的灵光乍现,看着他融入黑暗。“好了,现在把灯打开,趁我还没有打算毁了这里之前。”凄冷花儿已经有点生气了,“我今天看到过的血很多很多,多你一匹少你一匹也没什么事。”又是五面盾牌,挡住了从五个方向飞来的子弹。“灵光乍现,你疯了。我很抱歉,”凄冷花儿面无表情,淡淡地说,“而我将满足你的遗愿。”

        凄冷花儿点亮独角,向黑暗中的某处射出了激光,她知道灵光乍现就在那,花朵就是她的耳目。然而,她的攻击却被反射了回来,打到了自己的身上。她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试着站起来但却失败了。

        一瞬间,房间内变得明亮,凄冷花儿这才知道,自己是在一个由铳口组成的圈里,而制作一个让铳一起开火的装置,对于灵光乍现应该也不算困难。这也难怪他可以同时从三个甚至五个方向攻击。

        “逸安,虽然你的蹄上没有蹄环,但是你必须死,因为,因为——”灵光乍现的声音飘了过来,“我想,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气泡腾腾才会死,都是你的错!”灵光乍现慢慢地走近凄冷花儿,身上绑满了蓝色玫瑰,他脸上在笑,笑得很诡异。不过起码对于灵光乍现在笑这一方面被她料到了。

        他踩着凄冷花儿的脸,满脸的笑意:“逸安,实话和你说吧,那个实验,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做,痛苦本来就是这座城市应该有的东西,为什么要让它消失呢?”他抽回的自己的蹄子,对着空气甩了甩,想要抖下刚刚沾到的污秽。

        “对了,给你讲个笑话吧,”灵光乍现笑着说,“从前有一座疯马院,里面的小马都有或多或少的精神病。有一天,一匹小马回复了正常,或者说,她根本没病,出院后又回来,希望拯救自己的病友,真他妈是个大圣马,对吧?但她的行为却杀死了她的一个病友,永永远远。怎么样,好笑吧?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凄冷花儿半睁着眼,她知道那个笑话意有所指,但她还是尽可能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那个,实验,不是你的,念想吗,你真的舍得让那个实验,终止吗?”

        “停!”灵光乍现愤怒地喊叫着,“那个实验曾经是我的念想,但现在不是了!我能感受到知识与力量涌入我,那个实验本来就是个错误,痛苦理应长存侯普城!”他缓步走向那块钉着气泡腾腾尸体的木板。“亲爱的,害死你的小马马上就要死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又一次帮到你了。”他狠狠地踢了那块木板一蹄,一个大洞就出现了,他转身,看向凄冷花儿,“不过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还是做了瓶提取液,现在,我要忘记一切痛苦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身前的地板被抬起,一张桌子被缓缓抬升,那桌上只有一个烧杯,里面的蓝紫色溶液映出灵光乍现疯狂的笑脸。“看吧,这就是蓝色玫瑰的提取液,我‘先前’心心念念的提取液而现在,我喝了它,去散布无休止的疯狂了!”那个烧杯被粗暴地拿起,蓝紫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被灌进了灵光乍现的肚子。黄色的激光被他轻易躲开,凄冷花儿也快速站起,双眼紧盯着灵光乍现。

        随着最后一滴溶液下肚,烧杯被重重摔在地上,碎的到处都是。同时,灵光乍现脸上的表情也扭曲成一团,他口吐白沫,只是说着:“不,不,我做了什么,同事,小马,还有气泡腾腾!天哪!我的肚子,我的头,好疼,好疼!全都毁了,全都毁了!我,我都做了什么?”

        凄冷花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样子,应该是蓝色玫瑰提取液让灵光乍现短暂地被痛苦影响了,此刻没准让他更痛苦可以让他更清醒?于是她开始补刀:“还有你的研究,别忘了,蓝色玫瑰的提取液是用来放大痛苦的,这么看来,效果还不错。你的研究就是个笑话,作为一个笑话而言,还是非常成功的。还有,气泡腾腾死在了你的蹄下。可不是我的!”

        “小姐,你真的,很擅长让别的小马痛苦。”灵光乍现抬起头,他眼中的血丝,脸颊的清泪,还有颤抖嘴唇呈现的苦笑,“或许,我活到现在,只是个笑话而已。而现在,逸安小姐,可以请你杀了我吗?”

        对于灵光乍现还可以保持清醒,凄冷花儿很是惊奇,也许是痛苦的影响更强吧,或者说是对于气泡腾腾的爱?“你确定,你现在可是清醒了,好好活下去不好吗?”

       “好好活下去,哈哈哈,”几声苦笑,“小姐,我问你,失去太阳的植物还可以活着吗,本该气泡升腾的烧杯中没有了气泡,从何可以看出反应的状态之一?这侯普城是吃小马的城市,在这,拥有希望的小马反而活不下去,哈哈,真是讽刺……我不只拥有过希望,还亲自抹杀了它,阳光已经失去,我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嗯,好吧,请问,你还有什么愿望吗?”凄冷花儿询问,她知道,在这侯普城,寻死的小马是拦不住的。

        “把气泡腾腾葬在她喜欢的地方,你现在应该已经有权限去她的房间了,她的日记在里面,她一直心思缜密。还有,把我葬在会让我痛苦的地方,让我永世不得安生。然后就,没有了。”他顿了顿,“不,还有,请不要把我们俩葬在一起,我不配。我的灵光与疯狂相遇,结果只碰撞出陌生与悔恨。这样的我不是她爱的。把她葬在最美的地方,而我,应该前往地狱,最见不得光的地狱。”

        “好吧,灵光乍现,愿你下辈子可以得到好的宿命。”凄冷花儿叹了口气,点亮独角。

        “哪来的什么宿命,不过都只是自由选择的结果罢了,好了,痛苦小姐可以动角了,希望你可以活到最后……”

        “我会的,疯狂先生。”独角凝聚着激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巨大的能量把凄冷花儿左眼前的鬃毛吹起,只需要看一眼,灵光乍现身上的痛苦就重了十分,他甚至因为自己的发明而痛苦,为了一些本不是自己的错的小事而痛苦。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的他面带微笑,淡然赴死。

        强大的魔法轰击灵光乍现,他的白大褂也就此消失,露出他的宿命之痕:一个烧杯,内有气泡升腾。而气泡腾腾的呢?则是三个气泡,飘着飘着……

——————————————————————————————————————————————————

        痛苦的心灵不可窥视,疯狂的思想不可触碰,愤怒的神情不可直视,背叛的布道不可轻信,贪婪的器物不可触碰。

                                                              ——《传说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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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
2.4准备

凄冷花儿来到了大厅,蓝色壁纸搭配上绿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舒适。她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不管怎么说,她的搜寻范围只在角落。她每遇到一匹雌驹,都会询问对方是不是气泡腾腾博士,但都是否定的回答。就这样,她从东找到南,从南找到西,从西找到了北。

        凄冷花儿在这个角落发现了一匹雌驹,她是一匹天马,一身白衣,头上的黑纱加重了她身上忧郁的气质,她看起来并不像一匹科研马士,倒像一匹思念亡夫的悲伤妻子。

        “您好,请问您认识气泡腾腾博士吗?”凄冷花儿凑上前去,小心地询问,“听说她喜欢戴一个白帽子,那个白帽子上绣了一个……”

        “有着气泡升腾的烧杯,”那位女士淡淡地说着,“那是他的宿命之痕。我就是气泡腾腾,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您是气泡腾腾博士?”

        “是的,千真万确。我的伴侣名叫灵光乍现,他是我生命中的太阳,更是反应发生的烧杯,而我是植物,是气泡。”聊到这个,气泡腾腾的每个字都洋溢着喜悦与幸福,还有少女般的羞涩,她的嘴角也有了弧度。可下一秒,她语气中的哀伤却足以让盛放的玫瑰落泪,“可阳光现在已经照不到植物身上,气泡也失去了反应发生的依托。他不要我了,从我们订婚后的第二天,他就躲着我,不肯见我,只留下了一张不负责任的字条,劝我不要找他,当他已经死了。我追了他半个月,他躲了我半个月,也许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他嫌弃了。而我现在,只是在缅怀我们的过去,我最美好的时光而已。”

        两匹小马一阵无言,凄冷花儿不知如何安慰,但她必须开启这个话头:“我很抱歉,但是灵光乍现,他……”

        “他怎么了,受伤了,还是病倒了?我的天,怎么办,我早跟他说过不管再怎么热爱做研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的?天哪,医务室的小马是吃干饭的吗?”气泡腾腾着急地说,“你能找到他,对吧?快点,带我去!”

        “实际上,他的状况应该还算健康,或者说是亢奋?您见过这个吗?”凄冷花儿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将织血者从鞍包里取出来,送到了气泡腾腾的蹄上。

        “织血者,那是我们一起研发的铳,因为他太过强大就藏了起来,你为什么会有他?”气泡腾腾盯着那猩红的藤蔓,眼里装满了警惕。

        “还有这个,”凄冷花儿将笔记本送到了气泡腾腾身前,“这个,是他的日记之类的。”

        ……

        “笨蛋!”气泡腾腾将日记本翻阅完毕,“他是疯子,那我便陪一个疯子。他疯了,我便陪他一起疯。这就是他不认马的理由?他难道不知道,没了他,我真的会疯掉的吗?”

        “气泡腾腾博士,我觉得他是想保护您,毕竟研究所里走掉的小马可不少了。”凄冷花儿试着安慰她,“况且,他躲着您正是因为爱您,而这份爱,足够抵挡疯狂的侵蚀。您只需要将这份爱传达到他的心里,我想就可以让他清醒过来了。”

        “他都没有想出来解决的办法,你的办法能行吗?”气泡腾腾狐疑地看着凄冷花儿。

        “为了您的未婚夫,不试试吗?他今晚十点应该是清醒的,他会出现在研究区,碰碰运气?”这时的凄冷花儿像是在诱骗无知的小马走上赌桌,开始他们的赌徒之旅。

        “不,我会更早找到他。别忘了,我也是学霸。”气泡腾腾说着,将织血者丢到了凄冷花儿面前,要不是淡黄色魔法,这铳就掉到地上了,。“送你了,放在我们这也没有什么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况且这把铳让我想起了他,那个正常的他,不会躲着我的他。他是绝不会让我伤心的,所以,铳就送你了,我有笔记本就够了。”

        凄冷花儿将铳放进鞍包,刚想道谢,却发现气泡腾腾失去了踪影,她低声说着:“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应该更早告诉你这些的。”随后,她伸出前蹄,呼出那个传送面板,点了一下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空格,消失了。

        水滴滴落的声音格外清脆,空灵。空格区一片漆黑,凄冷花儿点亮独角,淡黄色的光芒照亮前方,在远处有一座阴森的,由白骨堆积成的山,天马的翅膀,独角兽的角,以及陆马较大的骨架,其中甚至还有幼驹。

        而在那座骨山的旁边,有一个肉团,它体型巨大,通体血红,身上时不时泛起几个泡泡,鼓起又炸开,在空中绽放出血花。它的身上有许多陆马的后蹄,十几只天马的翅膀,和不计其数的独角。在这些小马特征的空隙之间有仍在眨着的眼,也有不停开闭的嘴,嘴里吐出的音节似呻吟,也似哭泣。它身上散发着令马作呕的恶臭味。这里便是空格区,而现在凄冷花儿想要前行,就必须杀死眼前的怪物。

        那怪物的眼睛聚焦到了凄冷花儿的身上,它们开始肿胀,与此同时,每一张嘴都在喊着“食物,食物!”它开始向着凄冷花儿蠕动,速度极快,仅仅只有几秒,就缩短了七分之一的路程。

        凄冷花儿可不想试一试被这东西咬上一口会怎么样,她用魔法托起鞍包里的织血者,看着它猩红的藤蔓,再看一看仍在向自己逼近的肉团。“砰,砰”两下,血红色的子弹飞出,一颗射入它的一只眼睛,另一颗射入它一张张开的嘴中,刹那间,鲜血喷涌。那个肉团发了狂,但是仅限于此,它被击中的地方极速膨胀,最后炸开,在空中炸出红色的花朵,而它身上被炸出的血液沾到的地方又会次爆炸。时不时炸出一两只小马的残肢与眼球,凄冷花儿不敢怠慢,用魔法凝了一面盾牌,躲在后面,看这场烟花秀。

        仅用了几秒的功夫,那个肉团就被炸的什么也不剩了,除了地上的残肢烂肉,滚动的眼球,满地的鲜血,和令马作呕的恶臭。

        “研究所,真是令马 触目惊心。”凄冷花儿忍不住感叹,她对自己使用了悬浮术,飘过了红色的地板。落地后继续向前走着,直到一扇铁门挡住了她的去路。接着淡黄色的光,她找到了开门的把手,试着打开,但是失败了。

        “也许我们应该采取一些非常手段,希望不会把门后的小马打死了,不过如果说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就随便啦。”她扭头看了看被淡黄色魔法包裹,闪着猩红色光芒的织血者。

        “砰砰砰砰……”铁门被打出了小马形状的缺口,再来一蹄子,凄冷花儿就顺利地进入了铁门之后。

        这是个明亮且巨大的房间,到处都是笼子,里面都是小马,他们瘦的只有皮包骨头,里面有老有小,神情恍惚,看起来都受了非马的折磨。

        凄冷花儿走近离自己最近的笼子,这是个小型铁笼,里面的小天马就像笼子里的鸟儿,但他得不到鸟儿的待遇。他的翅膀根上可以看见明显的伤口,身躯上也多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幼驹看向凄冷花儿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他颤抖的身子似乎是想抖落自己身上的伤疤。凄冷花儿用魔法举起织血者……

        “混蛋,小马中的败类,残害同类的恶魔。别对孩子出蹄啊,杂碎!要做实验把我带过去,别带走孩子!”另一个大铁笼中,有一匹黄绿色独角兽喊着,“只会欺负弱者的废物,拿小马做实验的禽兽。有本事冲我来啊,只会读书的书呆子,靠着有钱就祸害贫民的马渣!”

        群众们的感情被调动,整个牢房的小马都在口头上诛杀了凄冷花儿的祖宗,问候了凄冷花儿的父母和家马。指责与叫骂凄冷花儿听得多了,她看着周围,只是觉得欣慰:这帮小马还没有失去自己的血性,球棒应该会很喜欢他们的。

        “姐,姐姐 求求你把我带走吧,别,别理叔叔阿姨们,他们对我很好,求你了,带走我吧,拿我做实验什么的都没关系,求求你不要伤害叔叔阿姨们,好不好。”眼神真挚的幼驹仍在颤抖,但凄冷花儿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她将织血者的铳口对着天,空发三枪。三枪过后,一片死寂。

        她缓步向那个大铁笼,看着那匹黄绿色独角兽,他很瘦,四条腿看起来并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他的鬃毛大体上都是白色的,只有末端能看见一点点微弱的淡蓝色。但他的眼神坚定,恶狠狠地盯着凄冷花儿。

        凄冷花儿开口了:“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最好实话实说,如果你想活着的话。”

        “出去?那不是你们点一下空气的事吗?我们怎么出去,很简单,只需要把这笼子的锁打破,然后走到房间深处,那有一扇铁门,把门打开。还会有一大帮你们研究所的狗准备的迎宾大道呢!别忘了,蠢货,那扇铁门你得推一下门左端第二个砖块就可以打开。到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了,很简单是不是?”

        “好的。”凄冷花儿面无表情,慢慢走向了房间的深处,她惊异于这地方竟然没有守卫,也许他们是看不起这些可怜的边缘区小马吧,不过这样倒是给了她便利。她按照独角兽说的,按下了砖块,走进了铁门,还不忘有礼貌地把门关上。

        她马上在自己身前凝聚了三枚盾牌,恰好挡住了三个方向射来的子弹。“砰”,她扣下扳机,打中了一匹守卫的脖子,他当场毙命,然后理所应当的,炸开来,被他的血溅到的小马都发生了爆炸,身首异处。仅仅几秒,血流成河。凄冷花儿并不想放过任何一匹守卫,她知道,敌马不可留。在肃清了这里之后,她继续前进着,不放过任何一匹会影响小马们归乡的畜生,有的守卫被织血者送走,有的被她的魔法夺走了生命,还有的被她活活打死。她知道这些小马死的很痛苦,但是与在笼中的小马相比,有算得上什么呢?

        她最后走到了尽头,看到了通向外界的门,外界的阳光透过门缝,在地上谱出了美好的金色。凄冷花儿毫不含糊,直接铳和魔法并用,把门拆了。她缓缓走出去,观察四周,成片的花在风中招摇,魅惑着行马。花海区,已经很久没有小马来过了,原因好像是这里有什么夺取生物生命力的花朵,还有什么可以一口吃掉小马的花。甚至有的还有智慧,非常难对付。凄冷花儿知道,这些都不是谣言。

        “孩子们,等会会有一些小马过来,从这个口哦,请不要伤害他们,如果有一些小马已经走不动路了,请把他们送到花海区的入口,好不好?”凄冷花儿笑着和花朵们交谈。一条藤蔓已经悄悄地缠上凄冷花儿的后蹄,“拜托,别那么调皮,我知道你们很想我。可我不才三天没来吗?你们应该学会独立,好了暗伤,把你的藤蔓放下去,好吗?你再偷偷缠着我我可要生气了哦。”

        那藤蔓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凄冷花儿的后蹄,凄冷花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种下的花拥有智慧,而且可以从茎上分化出藤蔓,这些藤蔓在达成目的之后还可以消失。但是请放心,忘却中的花能卖的都没有以上特征,有这些特征的都是非卖品。

        “好了,麻烦各位了!千万不要伤害从这个门里出现的小马哦。”凄冷花儿说完,便走了回去,还不忘把那些火铳给收集好放在铁门口。最后把那扇铁门很温柔地从墙上请了下来。

        她回到了刚刚的监牢,她身旁漂浮着的织血者闪着猩红的,狂热的光芒。而她身上有的地方被染成了血红色,尤其是她的脸,从右边的脸颊到下巴都是猩红一片。她神情温和,努力表现得不那么恐怖,但是还是向外散发着压迫感,引得众小马都不敢出声。

        随后她走近离门最近的笼子,操控织血者打烂了那个锁,将牢门打开。里面的小马担忧地看着她。

        “好了快走吧,别看我了”凄冷花儿故技重施,打开了另一个笼子后喊道,“出去之后去找必中球棒,他可以帮助你们。他一般都在边缘区的棒球场,就是最高的建筑。见到他之后就说你们是‘种花小马的朋友’他会帮你们的。但对不起,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处理,所以后面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别忘了门口的火铳,有力气的就带走,给必中球棒,他蹄下的科研小马应该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另外,外面是花海区,我已经帮你们开好了路,直接出去就可以了,好了,就这样吧,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在这还有事,抱歉不能陪你们出去了。”

        伴随着一声声的“砰”,一座座门的锁被摧毁,凄冷花儿打开了最后一个笼子,这是那匹小天马的笼子。在打开后,凄冷花儿微笑着:“你看,姐姐不是坏马吧。”虽然配上她脸上的血让她笑起来很恐怖,让小马心里发毛就是了。

        “嗯,姐姐一点都不坏,是最好的小马,谢谢姐姐!”小天马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步履蹒跚地走向了大部队。

        凄冷花儿一转头,看见所有的小马都向她俯首,她赶忙说着:“快走吧,我可受不了这些,你们的路还很长,记住,一定要找到必中球棒,别再管那些名义上的‘小弟’了,全是中心区的小马。万事小心。”

         说完后凄冷花儿径直出了房间,回到了她进来的地方,那个肉团的遗体发出令马作呕的臭味,她点亮独角,点燃了地上的尸体。黑色的烟缓慢升腾,似是灵魂的飘升与解放,痛苦的解脱。

        “放心吧各位,埃德文迟早会来陪你们的。”

        在火光中,凄冷花儿消失了。她回到了房间,闹铃上显示着“21:00”,她先花了点时间清洗身上的血迹,随随便便去餐厅吃了点什么,再回到房间时已是“21:50”,再准备准备,就要见灵光乍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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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与决心
2.3梦与决心

幸运的是,这次的梦平和了许多,但不幸的是,那支火铳始终粘在她的蹄上,这支在上次的梦里杀死了曼陀罗的火铳,像梦魇一般,缠着她。当一切归于宁静,凄冷花儿在水幕中看到了自己,不对,是迎春花。

        “迎,迎春花?”凄冷花儿试探性地问道,“是你吗?”

        一个点头便足以证明许多,凄冷花儿跑到了迎春花的身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独角兽,见对方在两分钟内没有少掉任何一条腿,独角也没有被折断。凄冷花儿就放心了。她低下头,惊喜地发现火铳也不见了,自己终于从噩梦中出来了。

        “看够自己的身体了吗?看够了我们就来说点正事吧。”

        “正事?”

        “是的,有关你,灵光乍现,和其他三匹小马的正事。”迎春花的脸色凝重,但得益于凄冷花儿少女的脸庞,让她看起来像一匹非常认真的高中小马,有点可爱。

        “我,灵光乍现,还有别的三匹小马?那你说吧,我听着。”凄冷花儿也不含糊,学着迎春花的表情,让两匹小马一时间像在照镜子。

        “别学我啊,太羞耻了!”迎春花红着脸喊道。当她看见凄冷花儿的表情终于回归正常时,才气鼓鼓地开了口:“如你所知的那样,暗影魔驹的神话是真的,侯普城便是被他选中的诅咒之地。同时,暗影魔驹还在这片土地上播下了混乱之源,它们会生长,发芽。然后找到一个‘容器’,让‘容器’去传播混乱的元素。而元素一共有五种,分别是:疯狂,愤怒,背叛,贪婪,和痛苦。”

        迎春花顿了顿,叹了口气:“而我,正是痛苦元素的一部分,可能是因为和你待太久了,就有了马性。我一直在尽可能地减轻元素对你的影响,以弥补我曾经逼着你犯下的罪。哪怕你讨厌我也可以,毕竟你的马生唔……”

        “说了多少遍,别再说这种话了。”凄冷花儿用前蹄堵住了迎春花的嘴,“你现在是迎春花,我的朋友,不是什么痛苦元素的一部分,更不是什么毁掉我生活的恶毒东西,你是我的朋友,把我从噩梦中救出来的朋友。”

        “你真的,善良的过分……”迎春花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水珠,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赶忙拭去脸上的泪水,说着,“我们说到哪里了,哦对,就是元素会影响各自的‘容器’,而唯一可以减轻元素影响的办法就是去散布元素。‘容器’如果不肯传播,那么元素就会加深自己的影响。别的你大体上都知道了,蹄环,以及超越凡马的力量。”

        “我的力量确实比一般小马强一点,可我的蹄环已经消失了很久了……”话音刚落,凄冷花儿的眼在一瞬间就被不可置信的光占领:不,不会吧?

        迎春花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真的想听吗?”。看着凄冷花儿慢慢地点了点头,她说:

        “这里面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是最早醒来的,也就在最早寻找‘容器’,至于其他的四位都是在那篇晚报发出前的一个月内找到的。而第二个原因,则是你在那一年正在散布……”

        “巨量的痛苦。”几个字淡淡地从凄冷花儿口中飘出来,无力无形。

        “是的,那一年,每天都有小马家破马亡。你审讯的小马,你的花,还有无止息的幻觉与幻痛,死后尚不能安息的灵魂,他们还在被折磨着……”迎春花停了一下,“所以说,我是罪马,一点也不假。也是因为我,你的宿命便是给在自己痛苦的同时给别的小马带去痛苦。”

        凄冷花儿一时无言,她试图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抓住那些漏洞,证明自己的宿命不是那样,但她失败了。是的,在那一年,她每天都在为毁掉一户家庭而出谋划策,每天都在让必中球棒麾下的小马们纵火,再让那户幸存的敌方小马看自己的家被烧成灰烬,然后将对方带进审讯室,用花香来获取情报,最后再将那匹疯马丢到大街上,反正疯马院会来接走他们的。

        “这,太不公平了。我当时是为了自己散布痛苦?别,别逗我了。迎春花,这个笑话不好笑。我当时明明是为了,是为了让边缘区的小马活的好一点,所以才打击地方的地头蛇。”凄冷花儿不敢相信,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宿命就是这样,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她想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那蓝色玫瑰呢?它可以帮助小马们,忘记痛苦。”

        “短暂快乐的魔法,根源又是什么呢?玫瑰固然可以帮助小马们忘记痛苦,可是副作用可是不小的,除非有着足够填满几十栋大楼的蓝色玫瑰,不然等到效果一过,小马就会跌进翻倍的痛苦之中,你知道的。”迎春花平静的语气让凄冷再也逃不了了,“你也试过停售一个月的蓝色玫瑰,然后呢?”

        “我的店差点给砸个粉碎。”凄冷花儿用颤抖的语气说着。

        “是啊,快乐虽短,但不能没有。哪怕是一瞬间的快乐,也足以让小马们趋之若鹜,可悲的不是上瘾,而是只能上瘾,因为这样才可以逃避现实,躲进自己的世界。这就是侯普城的现状。你的蓝色玫瑰效果强大,已经成为了侯普城小马的必需品了。”

         看见凄冷花儿低下了头,迎春花赶忙说着:“不过,在那一年后,好像出现了转机,还记得你的曼陀罗吗?”

        “曼陀罗?当然,她可是我唯二的朋友。”一提起曼陀罗,凄冷花儿的眼神就变得柔软,但她随即想起自己是在聊什么,脸上也冷了下来,“所以,提她干什么,我不会害死她吧?”

        “不不不,不是的。你们俩的友谊,帮助你减轻了许多元素的影响。虽然其中可能有一点不纯洁的想法,但确确实实保护了你们两个,你看,曼陀罗是唯一一匹可以直视你那只灰色眼睛的小马,她还可以和灵光乍现正常交流对吧?”

        “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听着,凄冷花儿,不要害怕你做的噩梦,它们都不是真实的,他们都不会发生。你和曼陀罗的友谊可以很好地保护你们俩,它完全可以与黑暗抗衡。”

        凄冷花儿现在并不想知道为什么友谊可以抗衡黑暗。她只知道,只要自己活着,曼陀罗就不会被其他东西影响。她看向迎春花,缓缓地说:“迎春花,你说过会帮我的,对吧?”

        “啊?嗯,是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发誓会帮你到死。”

        “那好吧,我将打破我们的宿命,到了那时,我们再也不用去传播痛苦了。但是我得补充一句,曼陀罗不是什么工具,她是我的朋友。而你,也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影响我行为的痛苦元素。”

         “嗯,我们是朋友……”

        迎春花的身影渐渐淡去,凄冷花儿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她一转头,闹铃上闪烁着“1:00”。对于自己睡了一个小时却十分精神这件事,凄冷花儿是持有怀疑态度的,但没办法,这就是元素的“馈赠”。

        “慢慢把光线调亮。”她出言命令着房间的系统。然后她点亮独角,淡黄色的魔法包裹住了她的鞍包,慢慢地移动到她的眼前。她取出笔记本,记下的刚刚的梦。并在“曼陀罗”三个字下加了个着重号,但不知怎的,自己脸上却发烫了。不会是发烧了吧?凄冷花儿将一只前蹄抚上额头,也没有很烫。幻觉,幻觉,还好没有生病,不然小曼又要担心死了。凄冷花儿如此想着,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确实也有点想曼陀罗了,不禁担心起店里的花朵能不能照顾好她。

        想了半个小时,凄冷花儿终于将灵光乍现的笔记本漂浮在身前,打开,里面的字清晰可辨,甚至有那么一两分的秀气。于是凄冷花儿便开始沉下心阅读起来。

        第一页是那支火铳的介绍:

        织血者:他的子弹是血做的,只要一滴血的分量就可以用一天,血液要滴在那藤条上,。当然,也可以加入一些自制的弹药,不过他可能不太乐意。

        三十只幻形灵的角,三十多幻形灵的翅膀,四十二只独角兽的角,八十匹幼驹全身的血,两对夜骐的翅膀,三只夜骐的耳朵,五条龙的舌头,六条龙全身的龙鳞。(天哪,我做了什么?)

        后续几页看起来像是日记:

        传说是真的,是真的!我被疯狂盯上了(我能猜出是它),它让我的话语可以使小马们变得疯狂,天哪!这让我怎么和同事们交流研究成果,而且,气泡腾腾怎么办,我要躲着她吗?她绝对不可以变疯,绝对不可以!4……

        今天去见了忘却的店长,定了些蓝色玫瑰,说真的,我感觉我对它已经上瘾了。至于研究明天就可以开始,不对,那个店长为什么没有疯掉,等等,我为什么要出门?不对,不对!我到底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还有,这个蹄环,到底是哪里来的?36……

        今天把花拉回了研究所,那个店长小姐一直盯着我的蹄环看,而且她没有疯!我天,这真的太神奇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不对,今天我还干了点别的事,就比如重新测试实验产品什么的。不得不说,研究区的红地毯还挺好看的。128……

        下一页是空白的,凄冷花儿快速地翻阅着,试图找到一页拥有黑色的墨迹,直到最后一页,那一页的字体比先前任何一页都显得潦草,同时还有一些涂改,而且有的笔墨渗到了下面,而有的又因为用力过轻而难以辨认。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些类似于古小马文的东西看清楚:

        您好,如果你看到了这一页,就代表我已经拜托你杀了我了,还有,求你救救空格区的小马们,他们有的还只是孩子,求你了!你千万不能是灵光乍现,千万不要!现在的我应该是已经疯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杀了我,这样对谁都好。在那之后,请将这本笔记本交给气泡腾腾博士,她喜欢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总是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上面绣了个烧杯,里面有气泡升腾。把这本笔记本交给她,然后对她说这是一匹负心马的遗物,还有,这匹负心马很爱她。                                                            ——灵光乍现

        凄冷花儿合上了笔记本,她转头看向那杆火铳,用随身携带的花刺,扎了自己的前蹄一下,鲜红的血液滴到了灰色的藤条上,被它吸收。随后,藤条开始变成猩红色,显得狰狞可怖。凄冷花儿死死地盯着它,一马一铳僵持不下。最后凄冷花儿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杀掉曼陀罗的,梦里的都是假的,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呢?

        “曼陀罗会活下去,我们,会一起活下去。”她用魔法举起这把火铳,又放在蹄中把玩了一会,感觉手感不错。

        “在我前面弄一面墙来,1厘米,石材。”凄冷花儿觉得这墙可能有点厚,但这可是研究所的科技啊,应该可以打穿吧。

        “砰”的一声,墙上便被开了个小洞,凄冷花儿只能看见一条红线飞出了铳口。“对自己还真狠啊,灵光乍现。”测试完毕,凄冷花儿将笔记本和铳一起放进鞍包里,再将鞍包装好。选择前往大厅,寻找那位气泡腾腾博士。

        是的,她不准备按灵光乍现的要求来。如果爱可以保护她和曼陀罗的话,那么爱也可以保护灵光乍现。这一次,不会有小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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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什么的:

        “哇,小花,你竟然是异瞳?”

        “是啊,等等,你可以看我的灰色眼睛?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啊,怎么了吗?难道说你不喜欢别的小马发现自己其实是只异瞳的小马?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

        “不不不,没有的事,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确实,惊慌失措的小花好可爱哦!”

        “小曼!”

        “害羞的也是,好可爱——”

        “把飘浮术停了,快点!”

        “不要,你的异瞳真的很好看哦!清澈的蓝色和死寂的灰色,太美了不是吗?”

        “唉,拿你没办法,你要是想看的话就帮我把鬃毛弄成你想看的样子吧,怎么搭怎么来吧。”

        “真的,谢谢你,小花!最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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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探索与请求

2.2  探索与请求

        明亮又洁白的房间,充满希望的金光从窗外射入,可却找不到凄冷花儿眼前的小马们身上。他们身上遍布伤疤,雄雌老少应有尽有,他们骨瘦如柴,蹄上戴着镣铐。可他们都看着一个方向,在所有小马的眼中充满着希望。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看着的小马叫灵光乍现,是“科学家的良心”,至今没有用小马做过实验。在凄冷花儿看来,他们每匹小马眼里都有着喜悦,只可惜他们看起来难逃一死了。

        灵光乍现抬起前蹄,又以极快的速度摆下。在他身旁的小马们纷纷按动火铳上的按钮,“砰,砰,砰”几匹小马应声倒下,他们的头上有一个深深的孔,表情也被定格在了充满希望的样子。活下来的小马想着逃跑,但是他们蹄上的镣铐也不是吃白饭的,限制着这些“实验材料”的行动。“砰,砰,砰”又倒下几匹,余下的小马也放弃了抵抗,呆立在原地,痛苦,悔恨,不解的泪水从他们的脸上流下来,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一声“砰”,随后倒下去,离开这一座只会给小马带来痛苦的城市。洁白的房间被染成了红色,汩汩的鲜血终于接触到那一片金色的圣洁区域,但没过几秒,干了。

        “你真的该看一看那红色的地板的。”灵光乍现的话在凄冷花儿脑中闪过

        房间变回原来的样式,凄冷花儿还是坐在床上,但她还是沉浸在刚刚的一切中,希望与绝望,痛苦与悔恨。令她不解的是,为何那些小马在看到灵光乍现时眼中的希望闪烁得这么明亮,而在看到灵光乍现示意开火之后那片最后的希望也荡然无存。灵光乍现,过去到底是一匹怎样的小马?

        怀着这个疑问,凄冷花儿来到了大厅,她随便找了一匹科研马士,这匹飞马正低头喝着咖啡,翅膀收紧,身上微微颤抖,似是在害怕什么。

        “你好,先生。”凄冷花儿伸出前蹄,轻点该小马的背。但那匹小马就像被无头鬼马抓住了一样,将咖啡吐了个干净,还以极大的动作转过了身,像是想摆脱什么。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面目狰狞。

        “哦,对不起,我还以为碰我的不是小马,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别在意别在意,请问有什么事吗?”

        “好的,先生您好,我是侯普城晚报的记者,想了解一点有关灵光乍现的事,您可以透露一二吗?”

        “灵光乍现?”见聊的对象不是自己,飞马的眉眼舒展开来,“他可是被埃德文教授成为‘科学家的良心’,别误会,这可不是个好称呼。灵光乍现从来不用小马做实验,并将其奉为自己的准则,而埃德文教授则是恰恰相反。也是因此,两匹小马有点不合。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可以去找一匹叫气泡腾腾的独角兽,她和灵光乍现时未婚夫妻关系。”

        “那如果灵光乍现用别的小马做实验呢?”

        “不可能,除非他疯了或是真的开窍了,知道只有活体实验才可以做出真正有益的东西了。”

        “好吧,那么请问你们的小马是哪里来的呢?”

        “边缘区。”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凄冷花儿心跳漏了一拍,飞马继续淡淡地说着,“只要用点手段就可以把一些小马免费骗进来。”

        畜生。凄冷花儿努力维持着笑容,忍住不给眼前的混蛋来两下。“那么你们用来做实验的小马都是边缘区的?”

        “是的,怎么了?那帮小马可以为侯普城的发展做贡献应该感到荣幸,而我们正是给他们这个机会的小马。”飞马继续说着,似是说着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了,灵光乍现约的时间到了,我要去做实验了。”说完便点了一下眼前的空气,消失了。

        凄冷花儿一阵失神,她回到了房间,记下了刚才的谈话,关于灵光乍现是否还有救,她不知道,不过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灵光乍现已经打碎了自己的准则,她不知道下一步他会变成什么样。

        一阵疲惫感袭击了凄冷花儿,新事物给她的兴奋已经逝去,留下的只有劳累,渐渐的,她沉入了梦乡。

        “砰,砰,砰”三匹小马倒下,他们的灵魂化作责备的言语,追赶着凄冷花儿。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应该跑。灵魂们则是在责备她不肯带着边缘区反抗中心区,责备着她的自私。凄冷花儿想出言辩解,但传出的声音似一粒小石子被丢进大海,不能激起一点波纹。没有小马听得到她。凄冷花儿已被灵魂包围,她缩成一团,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小花,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凄冷花儿抬起头,看到曼陀罗正关切地看着自己。不行,这里不应该有小曼,这里不可以有小曼……

        凄冷花儿刚想开口,只听得一声“砰”,曼陀罗倒下了,不解地看着凄冷花儿。凄冷花儿看向自己的前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吧小型火铳,猩红的藤条从握把一直缠绕到铳口,精致的外观似在嘲笑着凄冷花儿的无能。凄冷花儿哭喊着,摇晃着曼陀罗的身子,她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21:30”一旁的闹钟闪烁着,欢叫着,但凄冷花儿没有空去管它。她坐在床上,两只前蹄抱住后蹄头深深地埋进去。她现在只想快点把实验做完,回到忘却,回到曼陀罗身边。她试着不去想刚刚的梦境,可是曼陀罗的死状却一次又一次在她脑中闪现。“獠牙会伤害你自己。”凄冷花儿明白了,她明白了……

        “21:50”,凄冷花儿终于平复了心情,也许。她终于记起拍一下身旁的闹钟,不过闹钟上的一张纸却吸引了她的注意。

        “现在过来(点那个研究)——灵光乍现”

        凄冷花儿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子面对灵光乍现。这匹以小马为实验素材的恶魔,这匹被元素操控的可怜小马。此刻的灵光乍现到底是不是清醒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必要的话应该怎么做。我还真是自私啊……这么想着,凄冷花儿点了“研究”键。

        景象飞速变换,凄冷花儿现在身处一间亮室,她的眼前只有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而在那桌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玻璃仪器,仪器内装着还在盛开的蓝色玫瑰。而仪器的盖子则是接着许多导管,导向空的烧杯。

         “逸安,你总算来了。”灵光乍现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他极其激动,他的眼白是否还能称之为“眼白”?凄冷花儿不知道。“好了,来看看我的装置,非常简单,但是各种操作应有尽有。”灵光乍现戴着蹄环的蹄子上下摆动着,上面的黄色宝石格外闪亮。

        “那我们开始吧。”凄冷花儿往前走了一步,“这个装置,该怎么启动?”

        “开始什么,实验吗?”灵光乍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让你来可不是做实验的,你需要知道你根本没有相关的知识。”说完后他拍了拍蹄,巨大的桌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桌子,上面只有一支小型火铳,造型精致典雅,它比凄冷花儿今天看到的小了很多,铳管也更短,可是那从握把处开始生长,一直缠到铳口的白色藤蔓与铳口的寒光却让凄冷花儿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火铳除了藤蔓的颜色,别的都与自己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小花,为什么?”

        曼陀罗“死前”的话又一次传入凄冷花儿的耳朵,她极力保持着冷静,可话语中的颤抖却将她混乱的心迹展露无遗:

        “灵,灵光乍现,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准备把这把火铳送给我吧?”拜托,千万别说是的,千万不要。

        “是的,”灵光乍现惊奇地看了一眼凄冷花儿,“你怎么知道。”

        “我,我就是开一个玩笑,所以为什么送给我这么一匹遵纪守法的良马一支火铳,你知道的,我就是个花店店长。”

        “我知道,但是只有你可以杀了我。”灵光乍现叹了口气,眼神深邃,“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我的言语似乎有一种非凡的魔力,可以将所有与我对话的小马变得疯狂,同时我的脑海中也经常响起疯狂的低语,我的思绪也被它们影响了很多。说真的,你绝对不知道在这个月里我逼疯了几匹小马。他们都被送进了疯马院。听着,逸安,只要我是活着的,就一定会有小马陷入疯狂的深渊。因为你能和我正常对话,所以我决定让你杀了我,在我对蓝色玫瑰的研究完成之后。”

        “可是,为什么只有杀死你这一条选项呢?”凄冷花儿被灵光乍现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发问,“科学会有办法的,对吧?”

        “不,没有,逸安,这就是命,我的宿命。和宿命对抗是不理智的,也是不现实的。”灵光乍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符都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我的宿命就是传播疯狂,同时自己也陷入疯狂的深渊,你知道吗,这种感觉不好受。”

        “为什么你就一定认为这是你的宿命?”

        “因为这个,”灵光乍现抬起他的左前蹄,蹄环上的黄色的宝石闪烁着,“这个就是证据,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暗影魔驹是真的,而这便是被他选中的证明。”

        “可你现在不是很清醒吗?”

        灵光乍现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他缓缓开口:“想要减轻元素,只有去传播……我已经做了许多件错事了,逸安。”

        凄冷花儿突然想起了白天时见到的飞马研究员。“这么说,你这次送走的是一匹飞马,对吧?就为了换我和你的这次交谈?”

        “不,只有一匹小马,元素是不会满足的……”灵光乍现低下了头,“但是只有这样才是将牺牲减到最小的方法。”

        “找几匹小马弄疯掉,之后和我说话,就为了让我答应在你研究之后杀了你?我天,你怎么想到这种计划的?”凄冷花儿顿了顿,眼睛里全是冷漠,“你有没有想过对于那些小马来说很不公平?”

        “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已经疯掉了,你知道吗?每天都听着奇怪的低语,指导我一步步走入深渊,还不断将同伴拖下水,你以为我想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总会在神智不清的时候邀请几位同事一起做实验,你知道吗,他们每一匹小马在我面前疯掉的情景!我真的受不了了,所以算我求你了,等到蓝色玫瑰的研究结束后,杀了我吧。”灵光乍现很是激动,看起来确实受了不小的折磨,毕竟被当成了工具,传播元素的工具。

        “好吧,我这里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研究蓝色玫瑰,回答让我满意了我就答应你。”

        “其实就是我的私心,蓝色玫瑰的魔力大家有目共睹,可以让小马短时间忘记痛苦,可是痛苦却会在一段时间后加倍施加到小马的身上,并伴以剧烈的幻痛与幻觉。可是那忘记痛苦的快乐真的太棒了。所以我就有了做这个研究的想法,提取出蓝色玫瑰里面的物质,然后再提纯其中忘记痛苦的部分,在把它施加到生活的各个方面,这样侯普城就不会再有小马感到痛苦了。”

        “可以,我会考虑你的请求。”凄冷花儿冷冷地说。

        “对了,以我的效率,明天应该就可以成功,所以请你快点打定主意,我不能活得太久。明晚十点给我给我一个答复吧,如果你不杀了我,我也会自杀。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凄冷花儿刚想说话,她就被传送回了原先的房间。她根本没有点“住宿”。而在那张桌上,多了个笔记本与一支火铳。笔记本很厚,但封面很简单。火铳则是在梦中杀死曼陀罗的那把,在梦里被自己掌握的那把。

凄冷花儿知道时间紧迫,但是此刻的她已经疲惫不堪,闹钟的“00:00”告诉她应该睡觉,毕竟精神不好的时间工作无异于找死,所以凄冷花儿躺到了床上,不顾会不会做噩梦,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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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容器不肯传播元素的话,元素不介意帮帮忙,只要元素满意了,那么容器便可暂时减轻背负的重量。

                                                                  ——《传说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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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研究所

2.1  研究所        

清晨,蝴蝶尚未翩飞之时,凄冷花儿已经将鞍包别好,对着在床上熟睡的曼陀罗轻轻说了句“再见”。随后她轻悄悄地走下二楼,以往“嘎吱”的木板今天格外乖巧,没有发出一丝抗议。

         然而,当她将尘封忘却的帘子拉开时,却被灵光乍现吓了一跳:他的眼里布满血丝,鬃毛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嘴上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圆框的眼睛此时不知为何,很是违和。咽下一口唾沫,凄冷花儿将门打开,走出后将帘子拉上,再将忘却的钥匙在收银台上,自己用备用钥匙锁好了门。

        “灵光乍现?”见灵光乍现没有回应,凄冷花儿伸出一只前蹄,在他的眼前上下摇晃着,“灵光乍现?”

        “啊?气泡?我在!”灵光乍现终于找回了自我,他喘了口气,“原来不是气泡啊,你好啊,店长小姐。”

        “怎么了?”凄冷花儿瞥着灵光乍现的蹄环,淡淡地说着,“愣了老半天了,还笑得那么开心,是想到什么好事了吗?”

         “当然,我已经想到等到研究成功时,小马们会怎么感谢我们了,这绝对是划时代的创举,逃过神的途径之一。”灵光乍现眼中的火焰似被浇了汽油,烧的更旺了,“好了,我们快走,创举可不会在那里等我们!”

         “‘们’就不用了吧,小马们只需要看见你就ok了,不是吗?我不过只是一匹幕后小马,提供材料用的,而你才是核心。”很显然,凄冷花儿并不想趟这浑水,“所以功劳簿上只需要有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可以,那得到的收益我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大可不必,你之前送进店里的大额支票已经够几年的了,我对荣华富贵没什么兴趣,所以收益全额给你,我分毫不取。”

        “好吧……”

         两匹小马走在路上,交谈着,凄冷花儿得知灵光乍现是中心区研究所最为年轻的科学家,尤其擅长化学,对于新型材料以及各种物质的提取和提纯格外着迷。但这并不代表他只干化学相关的。恰恰相反,身为一个全才,灵光乍现总是出现在各个实验室中帮助实验,而且研究所里甚至有了“只要灵光乍现在场,成功的概率就会提升百分之九十以上”一类的话。而至于研究所,则是什么都研究,上至战争兵器,下到日常起居,因为研究的范围广,所以在研究所中工作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当然,最大的前提是工作者得是中心区小马,换句话说,身在边缘区的小马不论再怎么优秀,也没有资格进入研究所工作。呵呵,无聊的歧视……

        最终,他们在研究所面前停下,那不过就是间普普通通的建筑罢了,通体白色,没有窗户,只有简简单单一扇大门。“这……是研究所?”凄冷花儿愣住了,她从没想过在中心区竟然有这么简单的建筑。旁边就是高耸入云的中心塔,不远处的教会和市政厅都是奢华得很,可你这研究所缺普普通通,这样真的不会有违和感吗?

         “怎么,被吓到了?”灵光乍现看着凄冷花儿,“违和感是吧?我当年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感觉这建筑应该建在边缘区,它根本毫无美感。但是,如果你走进门的那一刻,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渺小与自大。同时还养成了不会再以貌取房优良习惯。好了,现在跟好我。”

         灵光乍现将大门推开,他们眼前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往前走一步,一步就够了。”灵光乍现的声音流过来。

        凄冷花儿心中不解就这么一幢什么都没有建筑,还能整出什么花样。她迈出一步,走进了研究所。

        眼前的景象快速变换,凄冷花儿现在看见的却是一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区域。这看起来像一个大厅,蓝色的壁纸上遍布着格式各样的纹路,在这房间的正中央,可以看见阳光在其中流动。在这的小马们大多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的同时又非常警惕,似乎是防止别的小马将自己的成果夺了去。

        “你是谁?!”大喊声打破了这的宁静,所有的小马都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做着自己原先的工作。而这声喊声是针对凄冷花儿的,因为此刻正好有一匹壮硕的飞马蹄里拿着一根长管子,被截成了“∞”形状,在管子的末端有一个握把,而在握把与长管相接的地方有一个按钮,而此刻似乎正有一只蹄子正要按下它。

        “等等,这位是我的助手,她叫……”

        “逸安”

        “是的,逸安是我的助手。”

        那匹飞马将长管放回背上,走开了。

        “逸安,你知道吗,你刚刚脑袋差点就开花了,”灵光乍现说道,“那个我们叫它火铳,它可是我的成果之一,它可以发射子弹,射杀小马。是一种远距离的杀马利器。”

        凄冷花儿刚想说话,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大长方形,被分成了六块等大的长方形。依次是:实验,大厅,住宿,餐饮,图书。以及一个空的格子。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那些长方形,只需要用前蹄点一下格子,你就可以传送到相应的房间,自己试试吧,这些长方形只有在你想要传送的时候才会出现,所以不必担心。不过千万不要碰那个空格。还有,今晚十点来一趟实验区域,我有话要跟你说。”灵光乍现说完后伸出前蹄,点了一下正前方,在凄冷花儿的眼前消失了。

        “不愧是研究所,”凄冷花儿不禁感叹起科技的力量,“那么现在,先去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情报吧。”

        凄冷花儿伸出前蹄,点了一下“住宿”。在一阵眩晕感过后,凄冷花儿眼前又是一派新场景: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个装满书的书架。凄冷花儿十分喜欢这种简单的风格。但随即她便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洗澡怎么……”“办”字还未出口,凄冷花儿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面镜子,再环顾四周,赫然是一副浴室模样。“有没有点恐怖的?”然后眼前景象又一次变化:昏暗的密林,此起彼伏的野兽嚎叫,以及眼前一匹小马的尸骨。凄冷花儿也看腻了,淡淡地说:“好了,可以变回房间的样式了。”

         一个瞬间,眼前又变成原先的样子。凄冷花儿趴在床上,记下了今天的所见所闻:火铳,神奇的传送,以及神奇的房间。又在最下面写下“灵光乍现的蹄环——疯狂”。记录下这些后,凄冷花儿难免庆幸自己只是匹幕后工作者,不然还真收集不到这些情报——以前审问的小马有的就在研究所工作,但得到的信息远不如今天凄冷花儿看到的,体验到的真实。

        “等会,灵光乍现说那个叫‘火铳’的,可以让我的脑袋开花,可是他是怎么实验的,不会把子弹打墙上吧?”随后凄冷花儿眼前就又变了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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