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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隐秘的真相 Chapter XII-3 疑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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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调查前,黄天良再三跟露娜公主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强调,不要去找星空,哪怕有再紧急的事。

“你们抛下闪夜的行为让星空火气很大,不想大打一场的话,我劝你们这段时间都离他远点,剩下的,我来解决。”纵然一万个不愿意,看着黄天良不容质疑的表情,又想到星空发起疯来那惊人的破坏力,两姐妹最终还是同意暂时不去打扰星空。

调查?对,调查。黄天良在询问闪夜情况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在布斯塔的破坏力下,下水道,建筑,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但按照闪夜的说法,她们逃跑时所走的地道,除了有布斯塔渗透以外,并没有什么残垣断壁阻挡道路。也就是说,地道可能几乎没有损坏。

黄天良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决定前往调查。

按照闪夜对大坑位置的描述,黄天亮驾驶战机在高空搜索,不多时就找到了那个地方。由于人手不足,大部分小马都被先调去修复损坏严重的重要设施了——他们只是把大坑周围围了起来,并立了几块“禁止靠近”的牌子。

做好心理准备,黄天良调整好战机的飞行姿态,一下子冲进了大坑里....

正如闪夜所说,地道几乎没有什么损坏,空间也很大——完全能容的下好几个次元战斗机了。借助战机的照明设备和引擎的火焰,昏暗的地道被瞬间照亮。“有意思......”黄天良环视着整个地道,“在那么大的破坏力下都没有塌....这个地道到底是什么结构,又是用什么做的啊?”好奇心驱使黄天良敲了敲地道的墙壁,而这个举动也让他大吃一惊。

敲击墙壁后,黄天良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石墙或水泥墙发出的沉闷声音,而是一声清脆的“叮”。宛如这墙壁不像是用石块或混凝土做的,而是用某种水晶或者金属组成的。

“怎么可能?”黄天良意识到不对,赶紧用手指擦了擦墙壁——战斗机服的手套上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果然,灰尘掩盖了这里的某些东西。

他用手轻轻擦去回程,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彻底傻了眼。

完全透明、微微呈现蓝色的墙壁,就像是玻璃一样。

“应该不会吧....”带着侥幸心理,黄天良重新回到了战机上,启动了战机的环境扫描程序——

黄天良觉得自己疯了。

因为战机的环境扫描程序显示,那个墙面,不是什么玻璃,就是由纯粹的水晶构成的,并且这种水晶的结构强度极其可怕,就连地球上最硬的水晶也没法比。更要命的是,扫描结果指出,不止是墙面,整个地道的地板,天花板....统统都由这种水晶组成。

“难怪地道不会塌....这种硬度,能塌了才是怪事......”

不过比起这些水晶,更让黄天良感兴趣的,是一个疑似传送门一样的东西。

“传送门?有趣.....等等,组成材料是...未知?这我得好好看看了。”

带着疑问与好奇,黄天良驾驶战斗机,向传送门的方向奔去....

三个半圆形的拱顶,一个外形酷似中世纪城堡大门的门框....毫无疑问,这玩意儿应该是某种传送门一类的装置。

传送门黄天良倒是能理解,毕竟小马能用传送魔法,人类也有用亚空间原理制作的传送门,可是具体这扇门通向哪里,黄天良就不知道了。

暮光给他解释过,传送魔法需要想象出目的地的样子后才能传送;他不是科学家,但他知道传送门会通向哪个位置是有一套专门的公式计算的,因此人类会在特的d位置建造传送门以连接目的地。

但这个传送门很显然不属于上述两种,看外形也不像是小马国的技术,它能通向哪里呢?

费了一番功夫,黄天良终于擦干净了拱顶和门框上的灰。

仔细观察,黄天良发现了一些细节:

门框上有着很显眼的几个....文字?也许,这是某种符文,如果看久了,似乎还能看到符文还在幽幽地发着蓝光;门框的正上方有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刻有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但魔法阵并没有发出光芒——看上去,似乎是魔法阵没有能量了;正如扫描结果显示,传送门的组成材料似乎是某种未知的物质;比起这个,更令人在意的是传送门旁边的一块小石碑。

“嗯....”黄天良凑近石碑,尝试看懂上面的文字,但没过几秒就决定放弃。

这是小马的文字吗?完全是外星文啊!!!

别说看懂了,如果不是这些“文字”的排列顺序明显像是一篇文章的话,黄天良甚至都没法认出这是字。

看不懂文字,他又试着把注意力转到组成传送门的材料上,结果同样一无所获——战机可是搭配了非常先进的环境扫描系统的,甚至可以准确识别出某些天外来物的组成物质,但这么先进的系统居然败给了一个传送门。

“既然是在马哈顿底下......那或许....那两位公主有啥头绪?”

“什么传送门?什么地道?什么水晶?”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我们可从来没有建造过那样的东西啊?”

黄天良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连小马国的统治者都不知道是什么,那还有谁能知道呢?

也正是此刻,他意识到,小马国的历史,恐怕并没有两位公主和那些图书馆历史书上所言的那么简单。他很有可能发现了一个遗迹。

一个未知的远古遗迹,来自一个远古的文明,一个连活了这么久的两位公主都一无所知的远古文明。

黄天良决定把地道和传送门的事先隐藏起来,后面如果闪夜问起来,就用一句“运气好罢了”搪塞过去。

因为他无法确定传送门的另一端是什么,换句话说,黄天良没有那个胆量去冒险开启传送门,万一传送门的另一边来了什么糟糕的存在,没有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有些东西最好被淡忘。

伪梦被星空抱在怀里,一旁的闪夜则在逗伪梦玩,同时和灿梦聊天。尽管星空通过一些只有他们兄妹之间才知道的事确认了伪梦就是他死去已久的妹妹,可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

疑虑归疑虑,星空还是把妹妹紧紧抱在怀里——他不想再失去第二遍了。

比起星空,灿梦倒是意外地释然,“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伪梦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只是....”说到这里,灿梦似乎有些难过,“虽然她顶替我妹妹的身份在生活,可她让我想起了我还是个姐姐,我有个妹妹....所有过去那些关于我妹妹的美好回忆。”

她摸了一把伪梦的脸,“好好活下去.....妹妹....”

灿梦起身离开,闪夜感觉到了她话里隐藏的情绪,赶紧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在隐秘的角落里,灿梦偷偷地抽泣着。看到闪夜跟过来,没有咆哮着让她离开,只是对她发泄着情感,“你知道我.....我发现那不是我妹妹的时候,有....有多失望吗,”灿梦的眼泪流过面庞,“但是.....但是...就算这样...我也还是把她....她当作妹妹....因....因为....”

“她的声音,她的样貌,她的眼神,都能让我想起她,我.....我还想看到....呜....呜....”闪夜一言不发,只是抚摸着灿梦的背以示安慰。

但灿梦这么一说,闪夜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虽然黄天良以自身为例子,但他毕竟是少数个体,而且事情真的有那么巧,会让恰巧有星空妹妹意识的布斯塔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并且让她遇到星空,最终兄妹相认?

闪夜极力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太过巧合的巧合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暮光碰到她的其他五个朋友,不也是一个巧合吗。

但某种感觉却始终提醒着她,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一切.....

当然,星空虽然也有这种感觉,可妹妹的回归给他带来的喜悦让他把这种感觉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说遇到闪夜是他作为小马重新开始的第一个黎明,那么伪梦就是他的第二个。

不过,像闪夜和黄天良一样,星空也有一个疑问埋在心里。

那台R99-地狱舞者到底去了哪里?

他之前也曾回到森林里重新查看坠毁现场,可是除了一些碎片以外,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如果说是在坠落大气层的途中烧光的话也不可能,机体的材料可是能耐超高温的,突破大气层都不一定会有损伤,按理说至少会有个大体的残骸才对。

不应该啊。

那台战斗机到底去了哪里?

星空沉思的时候,怀里伪梦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管怎么说,这些疑问既然现在没法找到答案,不如将来再寻找答案。与其在这些问题上浪费时间,不如珍惜好宝贵的当下。

没有任何小马知道的角落里,他依然坚守着。

“魔力的脉动...有谁发现了一个传送门啊...无妨,被遗忘这么多年,或许,也是时候重新建立起联系了。”

一阵阵低吼传来,试图突破他的力量。尽管力量已经衰落,他还是用意志抵抗着低吼的来源。

“休想离开。”

低吼声散去,又是沉默。

时间过去多久了?他们还好吗?这里的封印已经维持不了太久了,好在“那个”的力量已经衰落了,现在只要有人将他释放出来,他就能一举解决“那个”。

但要快,他的力量也在衰落,一旦衰落得过多,没有谁能阻挡“那个”。

“异界来客啊......看你们的了.....命运会让我们相遇的.....”

这个世界,还有着太多的未知秘密等待发现。

小马利亚的原住民们在这和平的世界下生活了多年,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然而,黄天良等天外来客的到来打破了这和平。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异常点”。

然而正是这“异常点”将揭露那些尘封于过往的秘密,改写小马世界的走向....

数日后,星空和闪夜等小马乘上了由两位公主安排的火车。

鉴于黄天良的劝告,她们并没有公开露面,甚至也没有告诉星空火车是由她们安排的事实。

灿梦与伪梦告了别,“以后,多来看看你曾经的姐姐啊!多来小麦镇看看啊!现在,我也要回家了。”

或许是旅途无聊,又或许是想向星空解释,刚入座,不等星空开口,闪夜就讲述起了她在地道里的那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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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隐秘的真相 XII-2 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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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这一切的黄天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劝星空先不要动手:“虽然我一直很相信你,但就算她真的是布斯塔,你现在也不能对她大打出手.....毕竟,她救了你的女友,不是吗?”

星空只是沉默不语。片刻后,他的瞳孔里涌出了点点泪珠。

黄天良用手掌在星空的眼睛前晃了晃。

星空没有反应。

随着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星空消失在了原地,他传送走了,没有人或者小马知道他去了哪里。

“星空这是....”

“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黄天良叹了口气,“这些事不可能瞒一辈子,只要我在他身边,以他的观察力,他发现我这个秘密只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为什么对这个叫布斯塔的东西这么抵触?它们对他干了什么?”

“它们....”黄天良愣了一下,犹豫再三后,说出了星空的伤疤,“他最爱的妹妹和他的全家,以及他曾经生活的家乡,都因为布斯塔的入侵化为了尘埃,他也因为布斯塔的缘故差点丢了命....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闪夜立马意识到了不对,马上跑了出去,“那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以他那个脾气和性格,听了这些真相,指不定做出什么傻事!伪梦!灿梦!你们留在这,我和黄天良去——”

“别去了,”黄天良叫住闪夜,“他需要时间接受真相,而且这么沉重的真相.....我怕,你可能也无法说服他.....”

黄天良知道闪夜难过,可他自己的内心又何尝不自责?他已经觉得,这些话可能对于星空来说太沉重了,自己完全不该说出来的,也许让他自己发现会更好。

但黄天良有这么做的理由——他发现了伪梦的不对劲。

她的眼神、语气、行为.....从她身上那些血迹和肉眼可见在愈合的伤口来看,星空说的话不假,她确实就是布斯塔——真正的布斯塔,甚至连意识就都是布斯塔的。既然如此,那她为何会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

黄天良观察伪梦的时候萌生了一种似乎完全不可能的想法:伪梦有自己的意识,她认识星空,想要亲近星空,甚至可以说....她可能是星空的亲人?

这...真的可能吗?

再回过神,闪夜已经不见了——她还是放心不下,去找星空了。在这茫茫一片的废墟里,谁知道星空会躲到哪里去?就算闪夜很了解星空,在废墟里找他,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黄天良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从伪梦嘴里套出更多秘密的时候,后边伪梦说的三个字却让他猛地一激灵。

“陈回龙。”她喃喃着,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黄天良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伪梦眨了眨眼,“嗯....怎么说呢.....虽然我通过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记忆,知道了我这具身体的姐姐是灿梦,但我自己的记忆中,我真正的哥哥似乎叫陈回龙。”

黄天良彻底不淡定了,他惊讶于伪梦在说出“我这具身体的姐姐是灿梦”的时候,她的姐姐灿梦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她早已接受了一个事实:自己的那个妹妹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个被一只不明布斯塔鸠占鹊巢的躯壳罢了。

他更惊讶的是,伪梦居然知道那个名字,那个已经被无数人遗忘的,属于一个英雄的名字。

陈回龙......

只有黄天良知道,那是谁的名字。

“既然如此....”黄天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险,总得冒的,就试试吧。”

“伪梦,你过来下,我跟你说点事。”

下雨了。

星空并没有躲在建筑下面,就站在雨中,感受着冰冷的雨滴打湿自己的皮毛。

雨幕给废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让星空的身影在废墟中变得难以发现。

他想就这样消失,消失在所有人和小马眼中。

他还有谁能够相信?

黄天良、闪夜,还有那个伪梦....一切都变得不再可信。

他....想家了....

当一个人孤单、痛苦、绝望之时,最能带给他温暖的.....永远是...家。

雨越下越大了。

尽管没有声音,星空还是能感觉到一个身影在靠近。

“别靠近我了,我知道你是谁。”

身影停了下来。

“你是叫...伪梦...对吧?”

伪梦没有回话。

“你明明是布斯塔,却让黄天良和闪夜他们都争相维护你;你明明是布斯塔,却没有带来灾难;你明明是布斯塔,却对我如此执着.......告诉我....”

星空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在寻找什么?我到底对你有什么意义?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

星空正要发作之时,一个声音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哥哥。”

星空呆住了。

自己幻听了吗?为什么会听到....妹妹的声音?妹妹不是已经.....

星空发呆之际,又一声“哥哥”响了起来。

是伪梦在喊星空“哥哥”。

不可能,这不可能,伪梦是想认自己为哥——不对,不可能,这声音如此熟悉,这是.....这就是妹妹的声音。

星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颤抖着,“不,不可能,你绝对不是.....”

他怒吼起来,“你绝对不是!我的妹妹已经不在了!休想冒充我妹妹!”

星空又一次扑倒了伪梦,用两只蹄子掐住了她的脖子,“不许...伪装...我妹妹....!”

伪梦没有挣扎,“对不起,陈回龙哥哥....我...抱歉....我离开你这么久....”

陈回龙?

星空掐住伪梦脖子的两只蹄子忽然松开了,他再一次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星空喃喃着,慢慢起身,离开了被压在自己身下的伪梦。

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听到了自己过去的名字,那个兴许已经被任何人遗忘的名字。

他的本名,陈回龙。

难道....伪梦真的是自己过去的妹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只布斯塔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妹妹....

会是真的吗?

星空想要赶走伪梦,可他的内心却有一个声音让他别那么做——他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了许久的愿望,不就是再听到一声“哥哥”吗?

星空第一次不那么厌恶伪梦了。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他还是想赌一把,寻回那自己渴求已久的亲情。

“等一下,如果你是我妹妹的话....为什么.....”

“哥哥,如果你不相信我是你妹妹的话,你还记得...那个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

“.....哥哥会一直保护你?”

“妹妹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

这个约定.....不会错的.....这个约定只有自己和妹妹做过...

命运真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自己的亲人以自己仇敌的身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纵然雨越下越大,星空还是感觉到两行灼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脸上划过——是泪水。

对了.....好傻啊.....居然忘了自己会哭....

我还会哭.....吗?

为什么....心里有股悲伤....喷涌而出...

星空终于止不住地抽泣了起来,他没有放声大哭,只是在原地像个小姑娘一样抽泣着。

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哭泣。

在很久很久以前,布斯塔战争爆发两年前,一对哥妹在父母的引导下,做了一个幼稚却跨越时间的约定:哥哥会永远保护妹妹,而妹妹会永远陪在哥哥身边,互相不离不弃。

世上哪有什么绝对,这样的一个约定,很快就被布斯塔战争的战火撕得粉碎....却又跨越了十几年,让一对哥妹重新团聚.....

星空抽泣着,而伪梦挪到他身边,用两只蹄子轻轻地抱住星空的身体。他没有拒绝伪梦的拥抱,因为他已经确信....

伪梦,就是自己过去的妹妹。

他.....快乐,却又痛苦。

伪梦苦苦追寻自己的原因,不是因为布斯塔的冲动,而是因为亲情的联系,只不过她一开始的动机由于没有妹妹的记忆,被扭曲成了“证明自己不是布斯塔”。

毕竟,她潜意识里是人类啊。

自己的妹妹,却是以布斯塔之身附身到了一匹已经死亡的小马身上......

一边是失而复得的妹妹,一边是杀全家的仇敌,在亲情与仇恨面前,星空做不出选择....

伪梦就站在星空的面前,等着星空做出属于他的选择——封锁内心、继续孤僻,还是听从内心,直面自己的心声.....

是时候做出了结了.....

等到闪夜终于找到星空的时候,她傻眼了。

刚刚这俩人还跟个死对头一样大打出手,怎么现在.....星空在抱着伪梦哭?

这回轮到闪夜呆住了。

“所以叫你别走太急啊。”黄天良从闪夜旁边走了过来,“不过也好,兄妹团聚了。”

“兄....妹?”闪夜一脸懵逼。黄天良解释道:“伪梦——准确的说,是成为伪梦的那只布斯塔,实际上有着作为人类时的记忆,换句话说,她就是被转化成布斯塔的人类——她的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是人类。而她作为人类时的身份,就是星空的妹妹。”

“至于她在某些性格方面为什么那么成熟,我猜是那具小马身体里残留的记忆加上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所经历的一切,对她的性格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让她跟原来有所不同,不过,他们能相认就好。”

“啥?你问我对伪梦做了什么?拜托,这可是她自己想起来的好不,我只不过用星空的一些....原本的信息,将她脑海里的记忆完全唤醒了罢了,就这样。”

“要星空以前的信息?绝对不行!!!这是保密的!你求情和对星空撒娇都没用!!”

一行人为星空和伪梦由衷地高兴,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挫折和苦难之后,最终大家还是走到了一起。

但所有人聚到一起,只是整个故事的开始....

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他依然沉睡着、被封印着,但即便如此,它依然能够感知到星空他们。

“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团聚了?难道他们就是预言中的那些破界者吗.....也罢,他们可能没有强大的力量,但他们是破局的关键.....让我拭目以待吧.....”

由于被封印着,他只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却对他们的方位和样貌完全不清楚。

不过,他对星空他们抱着期望,“命运的安排,总会让我们相遇的...浮士德...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闪夜有点吃醋了。

不管星空怎么哄,闪夜就是嘟着嘴,不肯搭理他。

星空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之前对闪夜很凶,现在对伪梦那么温柔,这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星空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回惹大事了。

看着星空在那边给闪夜献殷勤,黄天良已经笑翻了天。

雨也停了,太阳从灰蒙蒙的天中洒下一道光芒,给那些废墟中的小马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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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隐秘的真相 Chapter XII-1 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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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年7月25日,星期三,晴

见到地球节有感而发,一时兴起所写。

我的名字是黄天良。

我是地球联合军第一舰队中国人民解放军太空军部直属的一名飞行员。

或许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年纪轻轻就被选拔进入联合军的“王牌”精英战斗机飞行员队伍的空军士兵,很多人说我是一个天才。

但比起这个,我或许更应该被称为“怪人”。

不少人都注意到,在十五年的布斯塔战争里,我完全没有任何容貌上的变化——甚至连劳累所导致的一点皱纹也没有。

许多人说我这是“逆生长”。他们错了。

我,早已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了,或者说,我很有可能只是一个披着人类外皮,有着人类思维的布斯塔。

那是很久以前,战争刚开始不久的事了....

布斯塔战争开始一年后,我被派往护送一支军用物资运输队。本来一切顺利,可半路上突然杀出了一堆布斯塔。

经过一番血战后,在护送战机群与布斯塔混战之际,运输队加速离开了战场——我并没有怪罪他们,他们本身就是执行命令,况且贸然加入战场可能会扩大伤亡,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脱离,完成运输任务,同时呼叫增援。

那场混战有多惨烈......我已经记不清了,不,与其说是我记不清了,不如说我根本就不想回忆那有多惨烈。

我有看过后面编写的历史书,上面写的是那场战役中护送队伍近乎全灭。

是啊....确实是近乎全灭....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以另一种形式活了下来.....

虽然我记不清战争的惨烈了,但我还记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我再次从座舱上苏醒的时候,附近的所有机炮声都已经停止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战斗结束了。

进入通讯频道,不论我怎么呼唤,回应我的始终只有杂音。

再抬眼看周围,我明白了这场战役的结局——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战机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的残骸、肉沫与断肢,人类、布斯塔、战机的遗体在这一片区域里漂浮着,成为了一块宇宙墓地,向我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一些战机虽然仍保留着相对完整的机体,但完全碎裂的机舱玻璃与空无一人的驾驶座告诉我,里面的飞行员已经化为了这片墓地的一部分。

我是幸运的,我的机体严重损坏,可我的驾驶舱玻璃却完好无损,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什么都不做,驾驶舱里安全的环境和充足的氧气仍然能够保证我....

“咳咳....”

胸部和腿部的一阵痛楚一下子把我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拉了回来。

我也想起来了.....

激战的过程中,不知从哪里高速飞过来一片金属碎片,速度之是如此之快,角度是如此之巧妙——它直直地切开了一部分机体。

然后....它的边缘割开了我的胸,扎在了我的腿上。

角度很巧妙,避开了所有的要害部位,这才让战机没有爆炸;切口也与金属碎片严丝合缝,让氧气无法通过切口泄露。

不过,我的脑袋已经有些昏沉了,嘴巴也越来越干——不知道距离我受伤已经过去多久了,现在我很有可能失血过多了...

战机的系统没有坏,我可以看到上面紧急呼救的按钮还亮着,但我没有一丝力气可以用来抬起手按下按钮,只能看着按钮.....

命运注定是残酷的。

我是唯一幸存的人类,可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看见了,一只布斯塔,它也活着。

它似乎也受了重伤,我并没有看见它身上的伤口愈合,或许它和我一样,马上就要死了。不可置疑的是,它即便重伤,仍然有足够的力气活动——虽然速度很慢。

哦不,他注意到我了。

战机内部配备的自卫手枪对付这种重伤的家伙就是小菜一碟,前提是我能拿到,并且能举起来。

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把我的驾驶舱包裹起来,然后将上面的玻璃压碎,最后将我吞噬....

玻璃开始碎了,我可以注意到裂纹了。

再见了,这个世界....

这样战死,也...不错呢...

晚...

安....

不管怎么说,能好好休息了,打了这么久的仗,该闭眼休息一下了。

死后的感觉,意外地不错呢。

只是......

真吵啊.....死后的世界这么吵的吗....

“他还活着....奇...奇迹...啊!”

“快....医院...治疗...”

“重伤....怎么....活....不管...救...”

一大堆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我的耳朵里,听不清说的什么,吵死了。

等一下,我听清楚了。

“活着!你还活着!黄天良!醒醒!”

原本眼前的一片黑色忽然变成了一片明亮的红色。

什么啊...死后的世界还有灯的吗.......谁把灯打开了....快关掉....好刺眼.....

直到我睁眼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不是灯。

那是明媚的阳光。

而拉开窗帘,此刻正满脸惊喜的那个人,是唐梦。

他也死了?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吗?

“你呆着啥呢?觉得自己死了?我捏一把你就知道了!”唐梦狠狠地捏了一把我的手臂。

艹...好疼....

等等,我能感受到痛觉?

我没死?

怎么可能....我不是死了吗?

“我也觉得你那样必死无疑!但是你居然活下来了!奇迹,真是奇迹啊!”

等一下,我记得我昏过去以前,有一只布斯塔正在试图压碎我的舱玻璃啊,你们把它干掉了?

“啥布斯塔?”唐梦满脸疑惑,“你的舱玻璃不是本来就碎的吗?没看到有任何活的布斯塔啊?”

那家伙逃走了?

那还真是识时务....

等等,我是不是好得有点太快了?

医生来的时候发现,似乎我醒之前,我身上的那些伤痕和伤口就全部消失了。

明明刚推进医院的时候,还是个重伤的病患啊?

我这是变异了?还是在做梦?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理由?”孙荣伞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好吧,其实我拿到你的体检报告了——不是医院的,是你进门时,门口的那个仪器扫描你后发到电脑上的,现在让我看看——”

孙荣伞看了一眼体检报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他往我身后看了看,然后按下一个按钮,关闭了实验室的门。

“跟我来.....对,站到这个仪器后面,对,不要动!”

孙荣伞很快就从仪器里拿到了打印的照片。他反复研究着照片,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最后,他原本的表情由兴奋到了凝重——他把照片丢给了我。

在仪器的照片上,我很快就看出来了我的一些人体结构,但我也很快看出来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为什么这些地方就像是有东西在蠕动?

为什么这些地方这么鲜红?

这到底怎么了?

我凝视着照片的时候,右臂忽然传来一阵痛楚——孙荣伞拿刀割了一下我的右臂?

你割我干什么?你疯了?你今天吃错——

等等。

孙荣伞面色凝重地看着我的伤口。

我也看到了....

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小触手在蠕动.....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为什么我能活下来?为什么布斯塔不见所踪?

这全是因为....

那只布斯塔,与我融为了一体....

某种意义上,我就是布斯塔。

后来经历了太多太多,即便如此,我也没把这件事说出去,哪怕是那个我最看好的小子。

这件事过去后,孙荣伞多次把我叫到了他的实验室,和我就对布斯塔的看法进行了讨论。

我的观点很简单,也是孙荣伞目前最认可的关于布斯塔的说法——没错,他不认为那些学术界对于布斯塔的看法是对的。

现在,这就是我的观点:

曾经我们以为,布斯塔只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纯粹傀儡,它们只会听从布斯塔总核心的指令进行吞噬、毁灭、繁殖,如果失去了核心,它们每一个个体只不过是没有感情、没有智力、没有意识的杀戮机器罢了。后来的很多战役和事实也证明了这个看法。但自从我与布斯塔融合,成为了布斯塔——不,或许我是人类,亦或许我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物种,总之,我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了。自从我成为现在的我之后,我对布斯塔改观了。

那只布斯塔重伤时并没有主动吞噬我,而是选择了与我融合...再结合它们的大多数行为,我明白了一件事:并不是所有的布斯塔都是傀儡,它们中的极少一部分拥有自我意识和智慧,甚至可能有感情。

如果布斯塔会与我融合,这就说明它认为它与我共生是有利于它的.....既然会思考行为是否对自己有利,那就可以说明,那只布斯塔是会进行思考的,可能的话,它的自我意识也许可以与我对话。

后来我确实也遇到了这种情况——在我梦里的时候,另一个我在梦中与我对话,用着人类的语言....它向我发出了邀请,而当我冒着可能会被布斯塔夺舍的风险接受时,它并没有对我动手,只是对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当我再次醒来,我可以感受到,我的全身异常舒畅,异常灵活,或许是我接受了它的邀请,与它更好地合作了吧。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布斯塔....或许并未像我们想象的那样。

它们之中存在着友善的个体,拥有智慧,拥有情感,甚至拥有“内心”。这样的布斯塔存在的话,或许人类会欢迎它们。

我开始在战斗中观察布斯塔,试图找到这类个体....不幸的是,直到我退出一线战场,我也只找到了那一个——“我”。

不过,这些友善的布斯塔如果有能力聚集在一起的话,我感觉,

它们可以发展出一个独特的文明。这么想想,我居然还有点期待?

只可惜没有找到.....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或许应该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但不会是那小子。那小子....我看过档案,他的家乡被布斯塔变为了一片火海,他在那里失去了一切。

可就算他想知道,我也没机会告诉他了,毕竟,他已经彻底地离开了.....或许是一种解脱吧。

今天的日记就这样吧,晚安。

祝后面的我过得越来越好。

署名:黄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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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Delta Chapter XI-8 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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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硝烟仍在飘散。

两公主沉默不语地站立着。

“姐姐,就这么让他去吗?那匹叫闪夜的小马肯定不在了,他这么一走,回来肯定会和我们反目成仇,难道我们不应该趁机——”

“闭嘴,露娜,”塞拉斯蒂亚公主罕见地对妹妹态度强硬了起来,“再怎么样,也好过现在与他为敌,你看看我们,再看看周围,劳累、痛苦、废墟,这些还不足以要我们的命吗?现在再与星空为敌?”

塞拉斯蒂亚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况且......况且......”

她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决定啊......算我们欠他的.....”

布斯塔已经明显停止了活动,黄天良胜利了,他干掉了核心,但星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本以为苦战过后迎接他的会是闪夜,却没想到是噩耗。

他感到被背叛了,被一切背叛了。

虽然知道闪夜大概率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但他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在市中心的废墟中,星空游荡着、搜寻着、期盼着,为了找到闪夜还活着的证据,他甚至没有驾驶战斗机,只为了找到那个可能.....

那是?

在一片灰蒙蒙的废墟中,星空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难道是闪夜吗?

他立马兴奋地狂奔了过去。

但每靠近一点,他的脚步就慢下一分,直到......在离那个身影十米左右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身影,是伪梦,是满嘴血,还叼着一撮浅蓝色头发的伪梦。此刻的伪梦也意识到了身后有小马,回头的时候,她的目光与星空的目光正好对上了。

两只小马就静静地站在废墟里,一言不发,只是望着对方。

许久之后,伪梦先开了口,“不是....我....闪夜....在......”没等伪梦,星空就在她来得及反应前迅速冲到了她面前,一蹄子狠狠打在伪梦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甚至直接击飞了伪梦——她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后面一堵摇摇欲坠的墙上,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直接撞穿了身后的墙,飞进了一片残垣断壁里。

看着蹄子上的点点血迹,星空沉着脸,把血往地上蹭了蹭,用魔法拾起地上的那一撮头发,开始向伪梦被击飞的方向慢慢走去。

伪梦从残垣断壁中挣扎着爬起身,刚准备继续解释,星空的蹄子就不合时宜地托住了她的下巴,她的目光也再一次与星空的目光相遇。

这一回,伪梦彻底看清了,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

恐惧,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恐惧。

尽管布斯塔的本能就是杀戮,可星空的眼神里所散发的杀意.....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受。

如果真的有一句话可以描述星空眼神里的杀意,那句意只会有一种可能:

只有生物才有本能,而机器只有必须完成的指令,而这台机器被下达的指令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无视伪梦惊恐的眼神,星空轻轻地举起那一撮浅蓝色头发,先看了看头发,再看了看伪梦,轻声问道,“是你吗?回答我。”“不.....不....不是.....”本来话就说不利索的伪梦,在巨大的恐惧下,说话更是结结巴巴的,不过她还是否认了星空认为的“事实”。

星空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是一蹄.....

伪梦再次恢复意识时,刚抬起头,一只蹄子突然踩在了她的头上,然后狠狠地把她的头撞在了地上,甚至还故意转了转蹄子,让伪梦的整个脸都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在你救过我一次后,亏我还对你有了那么一丁点儿好感,还以为你接近闪夜和我只是单纯出于感兴趣,”讲到这里,星空又踩了踩伪梦的头,“看来,你和那个什么狗屁神证的头头一样,是个喜欢杀死其他小马取乐自己的家伙啊。”

星空又一蹄子狠狠地踹在了伪梦的肚子上,“让我来好好讲讲你....不,这群狗屁该死的小马的罪状吧。”

一只前蹄狠狠地踩在了伪梦的腿上,“其一,你们这群该死的小马为了活命,甚至愿意放弃自己同伴的生命,背叛自己的同伴。”

又一蹄子踢在了伪梦的小腹上,“其二,你这该死的家伙,闪夜明明有那么一丁点儿活命的机会,却被你残忍地杀害了——看这样子,你还吃了她,把她葬送在了这该死的地方。”

又是一蹄子,伪梦的脸上满是鲜血,“其三,杀了闪夜,你还狡辩,说不是你干的,你这家伙,真是......”

星空的角上光芒涌现,波动炮肉眼可见地开始蓄力,“其四,也是最该死之罪,你利用了闪夜的善良,刻意地接近她,然后杀了她,我说的没错吧?”

星空将失去挚爱的痛苦、愤怒,与感到被背叛后对小马以及那二位公主的仇恨,全部发泄在了伪梦的身上。他沉浸在了自己所想象和编织的“事实”里,完全没有去思考在布斯塔横行的情况下一只小马是怎么做到在不被布斯塔抓到的情况下杀死并吃掉另一只小马的......

波动炮要发射之时,一块肉团突然糊到了星空的脸上。

“噗啊!”星空死命地甩着头,试图摆脱掉肉团,角上的魔法也停止了蓄力。趁此机会,伪梦瞥见旁边有一条已经不再动弹的触手,赶紧用全身的力量滚了过去,随即开始大口地啃食起触手。随着伪梦对触手的吞噬,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她几乎要喷出的那一口血,也被她轻描淡写地吐到了一边。

“......”星空明白了,眼前的伪梦,不是小马,而是一只披着小马外衣的布斯塔。联想起布斯塔,他就依然可以想起他的那些惨痛经历和他失去的家人们,心中对于伪梦的仇恨又多了一分。

伪梦并不恨星空,相反,她很明白星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显然,她必须解决误会,而在解决误会之前......

她必须先把星空打服,不然星空是不可能听她解释来龙去脉的,毕竟胜者才有话语权,不是吗?

除此之外,她也在祈求,闪夜和自己的姐姐没事......

伪梦的头又一次被星空踩在了地上,纵然用了布斯塔和陆马的力量,伪梦依旧被现在的星空单方面地压制着。

一分钟前,星空和伪梦互相冲向了对方。瞄准对方的脸,在双方快要撞到一起的一刹那,伪梦举起一只前蹄,对着星空用力一挥——

什么都没有打中?!

伪梦正愣神之际,背后突然传来的爆炸声与自己两只后蹄钻心的疼痛让她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也正是此时,她意识到了,星空这次不再留情了,换句话说,他现在每一招都是杀招,刚刚的爆炸只是个开始。

这时才过了20秒。

虽然两只后蹄被炸烂后还能恢复,但伪梦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后蹄,趁这个时间,伪梦拼命地在地上打滚,而波动炮就像是密集的炮弹阵一样,无休止地在她身边爆炸,溅起的无数砂石和灰尘近乎将伪梦掩埋。

30秒后,伪梦感觉到自己的后蹄不再疼痛,便立刻往前一扑,然后站了起来,转身迎击星空。

转身的一刹那,她的目光又一次和星空的眼神对上了,星空就站在她的身前,而举起的前蹄,也再一次揍在了伪梦的脸上......

“游戏结束了,也差不多是时候了,”魔法亮起,伪梦已无力挣扎。她眼睁睁地看着星空面无表情地用魔法掐住自己的喉咙,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提起来,随着高度的提升,伪梦开始感觉到呼吸困难.....

伪梦的头被往上提。

伪梦的两只前蹄离开了地面....

伪梦的上半身离开了地面...

伪梦的后蹄为了保持呼吸被迫站立了起来....

只差一点点,伪梦的后蹄就要脱离地面了.....

尽管由于呼吸困难,伪梦的声音极其细微,但星空还能听到部分她的求饶:“星空.....别.....闪夜....不是..我...杀.....求....你.....” 

星空别过头去,伪梦的后蹄也猛然离开了地面——

尽管伪梦不是正常的小马,而是布斯塔,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融合,伪梦的布斯塔与小马的部分已经融为了一体,尽管这意味着伪梦遇到一些危急生命的情况时可以撑得更久,包括大脑在内的大部分身体部位也基本在之后可以完全恢复,但如果真的出现了脑死亡或者心脏死亡这种让小马的身体会永久性停止机能的情况....

布斯塔的那部分,也会彻底失活,也就是所谓的“死亡”。

伪梦被吊在空中已经整整三秒了,她已经可以感觉到,意识在消散,知觉开始消失,眼前开始模糊....她就要死了....

而星空依然别着头,一幅完全不关心的样子。

伪梦正在死亡的边缘....

一阵魔法突然袭来,正好打在了星空的角上。吃痛的星空在揉着自己角的同时,魔法也停止了释放,伪梦从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星空从疼痛中缓解过来,一个白色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狠狠地给了星空一巴掌。

“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响彻了天空,而星空看着打他的小马,并没有急着还蹄,而是愣在了原地。

他心心念念的闪夜,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只是,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星空不太理解的表情:愤怒、痛苦。

“你....你.....星空....你怎么会......”闪夜两只前蹄搭在星空的肩膀上,疯狂地摇晃着他,“你不是杀手啊!你也不是野兽啊!醒醒好吗!变回以前那个星空好吗!你不能滥杀无辜啊!!!”

星空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但看到闪夜走向伪梦的时候,他立刻回过神来,急忙拉住闪夜,“闪夜,那是布斯塔!她很危险,快回来!”

回应他的却是闪夜猛地甩开蹄子和猛地一瞪。

“星空,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啊!!!!”闪夜心疼地安抚着伪梦,“你个笨蛋!要不是她舍身救了我们,我还能好好地在这里吗?你想想?”

回想起之前,星空突然发现,似乎是有所不对,但出于对布斯塔的警惕,他还是大喊着,希望闪夜能够来到他身边,远离伪梦,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震住了他。

“星空!就算伪梦是布斯塔,她也不可能害我们!她可是救了一群小马啊!我跟你说了,要不是她,我们今天都得死!”

布斯塔....救了小马?

可是....布斯塔....明明毁灭了他的家人......

面对自己的惨痛过去和挚爱的劝说,星空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才是对的.....

黄天良的到来让星空和闪夜都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们纷纷请求黄天良帮助自己说服对方。

而在听了闪夜和星空两方的描述后,黄天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向了星空。

正当星空因黄天良会帮自己说服闪夜而高兴时,黄天良却蹲下来搭住了他的肩膀,“小子,很多事,你往往是很对的。”

“但这一次,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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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命运的悲剧——感染

推荐阅读完人类线短章节IV——....向曾经的英雄们致敬

间章 他的影子 5——自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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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4年,12月15日,月球轨道上“圣盾”要塞。

这里是人类在战争初期便建造的巨型要塞兼宇宙舰队港口,目的是防备可能存在的部分漏网的布斯塔越过月球轨道入侵地球表面。实际上,尽管布斯塔曾多次突破了人类R战机舰队的防线到达地球外围,由于“圣盾”要塞的存在,这些攻击无一例外均被击退。

....可以说,这是人类最引以为豪,也是他们认为最没有可能被突破的最终兵器。

然而,“圣盾”并没有被外界的攻击所突破,而是从内部被瓦解.....

“哟,莱茵哈特,今天怎么样啊?”路过的队员们纷纷热情地向一名年轻的金发男子打着招呼,“听说啊,最近你又要被派往前线了,该不会又要充当尖刀了吧?”“害,那是自然,谁叫我可是公认的‘王牌飞行员’呢?倒是你们啊,小心点,可别被那些讨厌的布斯塔吞了!”莱茵哈特开着玩笑,走向了要塞的医疗部门。

“怎么?你要去医疗部了?这可是你这个月第十二次了!今年你至少去了那里几百次,我说啊,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啊?”路过的一名后勤人员看着莱茵哈特走向医疗部门,不无关心地问道。

说也奇怪,“圣盾”要塞里的人员可能不知道“圣盾”的具体历史,但绝对对莱茵哈特的身体情况有所耳闻:自从某次战役回来后,莱茵哈特就一直觉得自己经常头疼头晕,还时常难以集中注意力。要塞的医疗部门检查后,认为这是莱茵哈特劳累过度的表现,就让莱茵哈特好好休养。可不休养不要紧,一休养,那可就出了大事——莱茵哈特彻底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整个人几天内暴瘦十几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抽干了养分。

医疗人员很是震惊,但不论他们怎么排查,就是找不出原因,只能不断地给莱茵哈特注射营养液并定期对他进行特别的康复治疗,但效果甚微。

这一情况足足持续了两个星期,直到“圣盾”要塞遭遇了一次大规模布斯塔入侵。

这次入侵中,因入侵的布斯塔规模过大,要塞人手严重不足,甚至到了连后勤人员和医疗人员都被迫去操纵要塞上的防卫武器的地步,莱茵哈特不得已,只能拖着虚弱的身躯上了战斗机,奔向战场。

神奇的事发生了,从战场回来后,莱茵哈特焕发生机,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用医疗人员的话就是,“前几天还像个马上就要死的人,今天就活蹦乱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副作用也很快出现了,作为精神饱满、身体健康的代价,莱茵哈特每次回到基地,都会感觉莫名头疼头晕和使不上力气,他也因此成了医疗部门的常客。但医疗部门还是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最后只能综合眼前的情况,勉强下了个“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结论,毕竟是真的找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在病史询问中,莱茵哈特曾提到过,自己被诊断“劳累过度”前的最后一次战役中,一只巨大的布斯塔包裹住了他的驾驶舱,一度打碎了外层玻璃,将一只触手伸进了驾驶舱,好在莱茵哈特反应速度极快,他立刻拔起驾驶舱里的应急自卫手枪向布斯塔开了几枪,迫使其收回触手后立马启动了弹射装置,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R系列战机的驾驶舱为了确保最大视野,均由特制的钢化玻璃制成,而作为第二层保险措施,驾驶舱里驾驶员被要求身着专门的战斗服,一旦驾驶舱破裂,战斗服内的氧气仍足够撑到救援舰前来营救。

只不过,在莱茵哈特拔枪射击的时候,被枪打碎的触手血肉爆出汁液,洒在了莱茵哈特的身上。这本来并没有什么,毕竟战斗服的密封性足够好,任何液体都无法浸润,况且他处在真空之中,液体只会在外面漂浮。

可由于救援舰的设计,这些液体,无意中却接触到了莱茵哈特的皮肤。

救援舰在救援时,会先用外层的机械爪小心地将逃生装置抓住,然后安置到舰内的氧气舱内。在氧气舱内,驾驶员被要求脱下头盔和战斗服后再离开氧气舱。而在氧气舱内,莱茵哈特脱下头盔,正准备脱下战斗服的时候,一小滴意外被吸到氧气舱内的布斯塔液体碰到了他的后脑勺,并很快被后脑勺的皮肤所吸收——当然,这一切,莱茵哈特并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上有点凉飕飕的,还怀疑是氧气舱的温度调的太低了。

医疗部门并未重视莱茵哈特的描述,毕竟他们此前从未收到过任何有关布斯塔可以感染人类的情报。他们也将为自己的这一疏忽付出生命的代价。

莱茵哈特像往常一样,正准备推开医疗部门的门时,却突然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东西在对他说话,告诉他人类是敌人,要把他们全部消灭。

“......?”唐梦本以为是谁在开玩笑,四下环顾无人后,才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脑海里有东西在跟他说话。

“幻听吧?呵,压力有点大了。”莱茵哈特并没有放在心上,无视了脑海中的话,准备打开医疗部门的门,但下一秒,那个声音在脑海内对他说了一句令他毛骨悚然的话,“既然你不听从的话,我就只能抢占你的身体了........”

不过几秒钟,莱茵哈特就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滚出去,滚出去!!!!”他捂着脑袋,表情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扭曲,大吼着让脑海里的声音滚出去。

一旁的后勤人员和医疗部门内部的医疗人员听到了莱茵哈特的怒吼声,立刻赶来帮忙。

“莱茵哈特!你没事吧!莱茵哈特!快!拿镇静剂来!他现在非常痛苦且暴躁,很可能是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先拿镇静剂稳定他的情绪再说!正好镇静剂也可以缓解一下疼痛!!!”医疗人员和后勤人员赶紧为他注射了镇静剂,以缓解他的痛苦。

“呼.....呼.....谢谢.....你们......”不知是不是因为镇静剂很快起了效果,莱茵哈特说话很快变得有些口吃,表情也松弛了下来,“我....我想.....我需要.....休息.....”他拒绝了其他人的搀扶,自己一个人像个醉鬼一样东倒西歪地走向了要塞的居住区.........

“哎.....战争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很多人都有些同情莱茵哈特,但也觉得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毕竟谁家镇静剂生效这么快啊....这才刚推进去就好了.....

无所谓了,一切安好就好。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酿成了一个大错。

镇静剂的效果让莱茵哈特的反抗意识被迅速瓦解了,外来的意识很快喧宾夺主,侵占了这具身体。而这个意识.......

正是将近一年前,感染莱茵哈特的布斯塔,现在,他要去摧毁这座号称“永不破”的“圣盾”要塞。

虽然布斯塔无法完全控制莱茵哈特的身体,走路一瘸一拐、说话也口吃,活像个醉鬼,但要塞里的人员大部分都知道莱茵哈特“劳累过度”,经常会有身体不适的事,所以无论莱茵哈特表现多么反常,他们仍旧无动于衷。

在大部分人的忽视中,莱茵哈特来到了要塞的引擎系统区——整座要塞的核心,也是其唯一的弱点。

“嗯?莱茵哈特先生,您来这里干什么?我想驾驶员是没有任何必要来到这里的吧?”在值班室里的两名值班人员很快就发现了莱茵哈特,开始通过广播系统对其喊话,“请您快回去吧,如果您是来这里寻求帮助的话,我想我可以帮到你。”

莱茵哈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正在运作的机械。

“莱茵哈特先生?”值班人员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变得警惕起来。其中一人立马拨动了几个按键,随后拿起了无线电,准备向指挥处汇报;另一人则拿起了值班室里的武器,随后推开门,瞄准了莱茵哈特。

“莱茵哈特先生,您是怎么了?这是最后通牒!如果您再不离开的话,根据我们这里的条例,我们有权对您开火!!!”值班室里的人员对莱茵哈特进行了最后一次警告。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莱茵哈特突然旋转180°的脑袋,以及他脸上挂着的诡异笑容。

大批的R战机舰队很快就集结在了要塞周围,但这次它们可不是来这里停泊维修的,而是来处理掉这个可怕的大家伙的。

曾经的人类要塞,如今已然变成了布斯塔的温床。

整座要塞迅速地被布斯塔所侵蚀和感染,速度之快,袭击来的之突然,以至于要塞内部组织的抵抗仅仅在两小时后便全面崩溃,只有少部分人员乘坐逃生舱脱离了危险。

地球联合军总部的情报部门根据幸存者的回忆以及描述,再加上要塞内部之前传输的数据,大致推测出了要塞沦陷的全过程:

感染的母体先是以某种方式潜入到了整座要塞的引擎动力系统,引起了值班人员的警惕。他们向要塞的指挥部进行了汇报,并尝试阻止母体感染引擎系统来争取时间。显然,他们失败了,在要塞组织的部队到来前,母体杀死了两名值班人员并成功感染了引擎系统。由于引擎系统遍布整个要塞,要塞所组织的镇压部队相当于是在和整个被感染的要塞进行对抗,是注定会惨败的。

情报部门评估后,得出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虽然镇压部队全灭,大部分人员死亡,但他们为地联高层收到警报并组织前来摧毁布斯塔的舰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根据情报部门的推断,感染母体现在已经成为了这座布斯塔要塞的核心,只要摧毁它,就能够镇压布斯塔。

而坏消息是,要塞内部凶险万分,如果贸然让舰队进入,很可能会伤亡惨重。更要命的是,这座要塞正在布斯塔的操控下向地表坠去,一旦整座要塞落到地表,后果将会是灾难性的——布斯塔在地表的迅速扩张。

悲剧,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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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他的影子 Chapter ???-5 自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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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一直在寻找姐姐,但或许是布斯塔被伪梦杀死时的悲鸣与她产生了共鸣,亦或者是伪梦对姐姐的思念过于强烈,她的记忆里逐渐出现了一段原本并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伪梦一直在下水管网络里一面与布斯塔斗争,一面寻找出去的路,好与姐姐团聚。可就在她撕扯完又一只布斯塔后,伪梦突然发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出现了什么新的记忆。一开始,她认为这些新记忆只不过是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另一部分旧记忆,但很快她意识到不对:这些记忆中所出现的,不是小马,而是人类。

人类的记忆?她为什么会有人类的记忆?难不成这具身体与人类接触——不,绝不可能,因为记忆中有一个人给她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伪梦停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寻找这段新回忆里的线索......

“哥哥!哥哥!”记忆中的自己似乎......还是妹妹一样的存在?不过这次可不是小马的姐妹关系,而是人类的兄妹关系。抬起头,一个脸上稚气未脱,却可以看出眉宇间英豪之气的少年正笑着,将一支冰激凌递给自己。

这是谁?如果仅仅是一段人类的回忆,伪梦顶多会感到新鲜,并不会过多在意;可眼前这个被自己称为“哥哥”的少年却给伪梦一种感觉——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该不会.....

伪梦狠狠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再尝试去回忆时,记忆中的场景却又来到了一间小屋里。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和刚刚看见的那个人类少年正握着什么,神情紧张地盯着面前的一个电子屏幕。片刻之后,少年惊喜地欢呼起来,而中年人则叉着腰,对着少年翻了个白眼:“行,算你小子厉害!居然比我得分高!”

记忆中的自己则高兴地拍着手,叫着:“哥哥好厉害!哥哥好厉害!”

家,一个在自己成为布斯塔,来到小马国之前的家。

从中年人和少年口中吐出的词没有一个是伪梦听过的,然而她却能理解这些词汇:赢,打赌,电子游戏,雷霆战斗机......

以及,危机。

没有错,“危机”这个词确实出现在了伪梦的回忆中,只不过不是她的家人说的——而是被称为“新闻报道”的电视节目。

记忆中的场景又一次开始切换,这一次,伪梦发现自己正拉着刚刚那名少年的手,与中年人站在一艘巨大的舰艇旁边。

“身为哥哥,你要照顾好妹妹,明白吗?爸爸我要去为了人类的存亡而奋斗,至于约好的再来一局,儿子,等我回家的时候再来吧。”父亲的脸上充斥着不舍,眼神里却又映射出一种坚毅。不知为何,伪梦总觉得一旁的巨大舰艇有些眼熟。

思索片刻后,她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艘舰艇,是一艘人类的宇宙战舰,也就是说,“为了人类的存亡而奋斗”指的就是.....持续了十五年的布斯塔战争。她还是布斯塔系统-β的时候,曾摧毁了无数艘这样的战舰,如今,“手下败将”却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她的回忆里,让她不禁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她不愿成为布斯塔,但是否存在一种可能,就是在成为布斯塔前,她其实是一个人类?

很快,她便发现了“证据”:不知为何,中年人每次叫起少年的名字时,她都无法听清,或者说,就像电影里演员骂脏话会消音那样,她听到的少年的名字永远是一段刻意的杂音。什么东西干扰了这段记忆。

伪梦猛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用蹄子沾上下水道里的泥沙,在地上画着几个字,“会是.....我过去的哥哥的名字吗?”她试图辨认这些字体,可惜的是,下水道里太过潮湿,这些泥沙早已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姐姐!”伪梦突然想到,自己不能一味沉浸于过去的回忆,立马调整方向,继续狂奔......

中国的著名史书《史记》在其《屈原列传》曾说过,“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而事实上,如果一个人真的遭遇了“疾痛惨怛”,他所下意识呼唤的,不止有自己的父母。

纵然是布斯塔,伪梦的耐力也是有极限的,何况在没吃没喝也没休息的条件下,伪梦已经连续狂奔了好几个小时,所到之处却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脱离这深邃下水道的地方或者姐姐的踪迹。终于,伪梦体力支撑不住,一下子瘫倒在满是污水和泥沙的地上大口喘气,“灿梦姐姐....你在哪.......我好想你......”

“陈回龙哥哥....我好....累.....”

伪梦不停地重复呢喃着几句话,猛然间,她意识到了自己找到了自己正在寻找的答案。

“我过去的哥哥叫.....陈回龙?等等,不对.......啊............!”在她找到那段记忆里自己哥哥的名字之际,她那段被尘封已久的人类回忆的最后一道锁也被打开,自己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她的大脑,与她所占据的身体里原本的回忆冲突、交织,令伪梦万分头痛。也正是此刻,伪梦回想起了她在被布斯塔核心制造前,真正的过去。

真正的作为人类的过去。

没有错的,她在成为布斯塔前,就是人类。

她和自己的哥哥一起生活在一个美好的家庭里,本应如此,但布斯塔的到来彻底打碎了她美好的生活。

在号召下,父亲自愿加入了宇宙战舰的船员队列,本以为可以大获全胜,战舰群却惨遭全歼,父亲在战舰的爆炸中死无全尸。

而母亲,哥哥和自己虽然还活着,原来的家,却早已无法被称为家:由于布斯塔战争的巨大消耗,物资变得极度匮乏,窗玻璃碎了,屋顶漏水了,家里都没有办法去处理——所有物资都已被运往了前线。虽然在政府的帮助下,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依旧能吃饱穿暖,但......

有些东西,在现实中永远地消失了,只存在于过去的记忆里。

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周围一片火海,母亲抱着自己被掩埋在了废墟下,而母亲已经没了气息。恍惚中,她从几根钢筋的缝隙中看到了远处似乎有人正在向自己的方向狂奔,尽管冲天的火光让她难以看清那是谁,但她知道,那是她的哥哥。

因为,纵使意识恍惚,她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哥哥大喊着自己的名字......

随后,似乎什么东西压了下来,让本就脆弱的废墟进一步崩塌,一根钢筋正巧打在了她的头上,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然后就没有了。

伪梦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自己以前的记忆,是自己真正的记忆。

更令伪梦不敢相信的是,她之前一直试图在否定自己不是布斯塔,这段回忆却让她彻底失去了自己否定自己是布斯塔的机会——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布斯塔。

不对,万一这段记忆是编造的呢?万一只是自己恰好继承了什么呢?

可是,它如此真实......就像是......不对,就是自己的回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记忆中自己的哥哥,岂不是......

难道说自己一直在找的,居然是.....

也就是说,自己找的不是自己的“真身”,而是自己的......

那个气息,那个感觉,不会错的。

不知不觉间,伪梦的目的也发生了改变。从一开始“寻找自己的‘真身’”,到“尽可能地接近和了解自己的‘真身’”,再到“让‘真身’亲手杀了自己,彻底终结自己作为布斯塔的身份,获得解脱”,最后到了现在的......

“找到分身,弄清真相。”

伪梦不知道的是,她最后的那段痛苦回忆,成为了某一匹小马和一个人的伤疤。

她所经历的,是后来被称为“布斯塔种子事件”的一个重大事件。在这场灾难中,她和她的母亲被一只巨型布斯塔吞噬了.......

对于某一匹小马,这是他记忆中最痛苦的一部分之一,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从一个阳光少年变成了一个“问题儿童”,变得沉默寡言,排外内向,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也正因如此,他的潜能似乎被激发了,他成为了一名强大的战士——也许是为了缓解自己当时没有足够的力量,只能白白看着妹妹死去的痛苦吧。

对于某个人,这是他此生最难忘、最悲伤的一刻,因为这场灾难中,他不得不亲手了结了与自己有深厚交情,患难与共的战友。也正是这次灾难,让他遇到了那位因失去妹妹而性格发生重大转变的少年。

命运呵,不经意间,将几名原本毫不相干的角色编织到了一个故事里。也许,这就是人们常常说的,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吧。

不过嘛,命运这种东西,其实是可以被操控的。

几匹小马和一个人的命运看似是偶然间被缝到了一起,但实际上,某些存在却在更高的维度里,引导着这一切的发生。

命运,无法被直接操控,因为这有悖于宇宙的法则,但它可以被间接操控——通过不断的引导,让命运向一个理想的方向发展,这便是操控命运的绝佳办法。

而现在,一个强大的存在,一个近乎不为任何小马所知的、存在于这小马利亚上的伟大存在,正引导着命运的发展。尽管由于很多原因,他并不能将命运完全引导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可那就够了,现在的发展,令他非常满意。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谁能知道其动机,不过,无可争辩的事实是:

他正在某个角落里,一个处于更高的维度与更深的亚空间,近乎无法被发现和观测到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几马一人。

当一个存在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它将可以轻易影响与改变周围的环境,即便是被死死压制着。

他到底是谁?

而伪梦的命运又会发生怎么样的改变.......

PS:别问我为什么很久没更,作者高考去了,现在高考完了,准备开始更新了。

后续剧情,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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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Delta Chapter XI-7 巨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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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飞在外围,星空才能直观地看到马哈顿的市中心。

马哈顿甚至不及上海一半大,就是这么个弹丸之地,市中心也占了至少三分之二的面积——不过短短的数小时内,市中心就已经肉眼可见的残破,不少建筑和街道也被大块大块蠕动的血肉所占领和包裹。

可以说,现在唯一没被破坏的,只剩城区外围的郊区了。

“还好及时得到控制,要不然恐怕马哈顿就要.....”星空不敢再往下想。他甩了甩头,抛开那些想法,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周遭的环境上。

他的任务,便是在黄天良深入马哈顿市中心的期间不断在市中心外围巡航,掩护正在逃跑的小马们的同时遏制可能存在的布斯塔扩张。

“哒哒哒哒....”随着机枪声的响起,一群小马们身后的大楼轰然倒塌,将小马们和身后正在试图抓住他们的布斯塔完全隔开。尽管大楼横在了街道中间,成为了一道巨大的隔离带,但很快就可以看到无数的细小触手在大楼的废墟上蔓延。

星空清楚,这幢大楼根本不可能挡住布斯塔扩散的脚步,只能为小马们的撤离争取些许时间,而且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他可能还得继续击毁好几幢建筑物。

比起为这里的小马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星空更担心的是自己能否在黄天良摧毁这群布斯塔的核心前压制住它们的疯狂扩散,要知道,布斯塔的规模一旦达到一定程度,就是三四支人类的舰队也不一定能够成功阻止布斯塔的扩散和感染。

“一切都只能看运气和黄天良的速度了.....”

直到这时候,星空才意识到,黄天良叫他去巡航周边的原因,并不是要防备布斯塔的扩散。

黄天良的行动开始,星空开始驾驶R-Leo巡航数小时后........

“真是奇怪....这群布斯塔居然都没怎么向外扩散,刚刚那些正在追击撤离中的小马被我挡下来的家伙居然是走得最远的一支.....”绕了一圈下来,星空发现,这些布斯塔似乎有些“懒”,并没有什么要对外扩散或感染的迹象,甚至有要将控制区域缩小的趋势。布斯塔的反常行为让星空有些警觉,“这些家伙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他干脆将R-Leo停在了半空中,在观察着地面情况的同时思索着布斯塔缩小控制区域的目的。

“嗯.....布斯塔通常来说会有主动向外扩展或感染的意图,这是为了增强它们对地区的控制......但是为什么它们....哦,等等,我记得似乎有个罕见的案例,如果说布斯塔所控制的区域在它们看来并无价值的话,好像会干什么来着......靠,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在星空思索了几秒,一下子反应过来这群布斯塔想干什么的瞬间,一道激光射向了次元战斗机,近乎是擦着驾驶舱而过。速度之快,甚至等激光都飞到数十米远的地方了,战机的AI系统才进行了提示。

“糟糕了......”

借助战机AI系统的放大,星空看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景象:在R-Leo正前方约十多公里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向外走来,每往外走一步,那黑影隐藏在市中心火光与烟尘中的面貌便清楚一分。

血肉与机械,两个完全没有任何联系的东西,此刻却组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巨大黑影的主要结构;而在巨大黑影的身上,水泥、裸露的钢筋以及红色的灯光依稀可见,似乎是在警告着任何胆敢靠近和攻击它的生物.......

这就是被人类称为“吞噬融合”的罕见现象——布斯塔如果认为自己所占领地区并没有多大的价值,而又想继续向外扩张的话,那么它们会选择将占领地区的大部分建筑物吞噬殆尽,之后将建筑物的结构与它们自身互相拼接、组合,形成一个庞大的机甲。机甲会持续向外移动,毁灭它所到达的任何地方,直至布斯塔认为找到了有控制价值的区域,机甲才会解体。

“控制价值”一直是人类在探讨和研究布斯塔习性时的一个重要课题,直至战争结束,人们也并未得出一个完全正确且可靠的结论。不过,根据部分学者和研究人员的总结,虽然无法准确地界定“控制价值”,但分辨布斯塔是否会在控制区域出现“吞噬融合”的现象,大家倒是都认同了一个规律:如果被占领地区的范围较小,或者占领区域内可供布斯塔感染的机械、兵器等数量过少,布斯塔往往会倾向于出现“吞噬融合”的现象。

.......很显然,马哈顿的市中心满足了这个规律中的条件,直接导致了“吞噬融合”的产生。

“不管怎么样,得上了——”纵然势单力薄,但星空并未畏惧,而是驾驶战机向着巨大黑影冲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如此,作为军人,天性就是完成任务!

似乎是注意到了R-Leo的来袭,巨影突然停了下来,随即无数的炮台从巨影的身上冒出,向着战斗机开火。而星空一个灵活的左急转弯和翻滚,躲开了炮台的子弹,同时冲到了炮台的盲区——巨影的下方。巨影也针对星空的行动迅速做出了反应,它加快了移动的速度,并且开始用腿部狠狠踩踏地面,试图用飞扬的尘土和速度的变化来打乱星空的阵脚,迫使星空移动到炮台的攻击范围内。

星空又怎会不知道布斯塔的这点小心思?他迅速丢出Spirit Bit攻击巨影的腿部,在Spirit Bit将巨影其中一条腿的部分结构打断时又向着另一条腿猛烈开火。在机枪和Spirit Bit的猛烈攻击下,巨影为了维持自身的稳定,不得不放弃了践踏和加速,转而开始让炮台向下方开火,尝试着用子弹封住星空,不让他逃出自己的正下方。

Spirit Bit在星空的操纵下迅速停在了部分炮台的下方,挡住了部分子弹,为R-Leo从巨影的下方冲出来创造了契机。

一个瞬间,战斗机从巨影的下方冲了出来,以快到炮台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速度垂直向上飞去,待到云层上端,完全脱离炮台的射程后,星空通过一个灵活的翻滚调转了机头方向,以自由落体的态势向巨影的上方俯冲。这次俯冲,让星空看清楚了从巨影身上冒出的无数炮台的构造:

极少数的炮台是由纯粹的肉块组成,它们蠕动着,不断喷射着某种黄色的液体,似乎是一类强腐蚀物质;也有少部分炮台单纯由钢铁组成,源源不断发射着炮弹(是炮弹吗?星空并不确定,但他也不想挨上一发来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更多的小炮台则是由肉块、钢筋和其他建筑材料杂糅在一起的产物。

虽然各有不同,但它们毫无疑问有着共同的目标——干掉星空。

向着巨影的上方俯冲,并不是单纯因为巨影的上半部分除了一个巨型的锥状不明装置外,没有其他任何武装。

相比之下,上半部分的防护似乎也比下半部分也厚重和坚固很多,和布斯塔多年交战的经验和直觉告诉星空,能够摧毁巨影的关键,就埋藏于这上半部分的外层防护之下。

又一次翻滚的同时,星空将Spirit Bit向前投掷。纵然在布斯塔的操控下,炮台迅速反应,向Spirit Bit猛烈开火,但在绝对的实力之前,炮台射出的所有炮弹都明显是无用功。在熔毁了无数炮弹后,Spirit Bit重重地砸在了巨影上半部分的防护上,在无数的碎片飞溅中,一块巨大的紫色晶体从厚重的防护部分下显露了出来。

“就是它了!这东西一定是这个大家伙的核心,干掉这东西,外围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就在星空收回Spirit Bit,准备向紫色晶体开火的时候,上半部分的锥状不明装置突然动了起来。它先是缓慢地转动起来,像是在活动筋骨,接着就抬起尖端,瞄准了天空的某个位置。

一道细长的浅蓝色激光闪过天空,正中机体旁边的Spirit Bit,万幸其非常坚固,将这突然袭击的激光挡了下来。

突然的激光袭击一下子打乱了星空的阵脚,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躲避锥状不明装置的激光射击。尽管R-Leo很是灵活,也有Spirit Bit在一旁为其护航,可激光的攻击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星空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巨影。

远程扫射的方式星空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万一一轮扫射没能摧毁核心,反而刺激了布斯塔,迫使其将核心内缩或者进一步保护,造成更大的麻烦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了!”偶然间,星空发现锥状不明装置似乎有时候并不会将R-Leo作为目标,而是会去攻击Spirit Bit,尽管知道那是无效的。结合布斯塔的习性,星空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又一道激光射来,星空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向其冲去。当激光离R-Leo只有几米远时,星空突然猛地向旁边一闪,让激光与战斗机擦肩而过。趁着下一发激光还没有来,星空立刻将两个Spirit Bit向不明装置的方向丢了过去。

其中一个Spirit Bit擦过了锥状不明装置,绕到了它的后方,而锥状不明装置调转方向,向Spirit Bit开始发射激光;另一个则立刻砸向了紫色晶体......

随着一身“轰”的巨响,紫色晶体瞬间分崩离析,而在核心粉碎的一瞬间,整座巨影开始发出巨响,就好像是野兽死亡的悲鸣一样。就在这悲鸣之中,巨影开始坍塌,解体,粉碎.......直到成为一滩废墟。

星空本想去清扫一下战场,防止有其他的布斯塔再次组建巨影,但他靠近的时候却发现似乎没那个必要了——所有曾经组成巨影的残破结构上,除了新鲜的血迹和粘液证明布斯塔曾经在这里存在过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星空停留片刻后,调转方向,继续飞行.......

“闪夜这时候应该和那两个什么公主一起离开了,希望她平安无事.......”星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闪夜正在与其他的小马在地下挣扎着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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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Delta Chapter XI-6 地下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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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纵然有灿梦的搀扶,但闪夜的左后腿还是疼得她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

骨折伤员最好是不要动,但问题是现在如果不动的话,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渺茫的。

几只独角兽自发地点亮魔法,主动走在十几只小马组成的队伍前方,为大家照明前路。说是照明前路,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接下来往哪里走。

这个地下通道....不像是马哈顿的下水道,更像是....某种复杂的战时地道或者运输通道。

“我生活在马哈顿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马哈顿有这种地下结构啊,”一只走在队伍中间的陆马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嘟囔道,“感觉没有地图,谁也走不出这些地下结构,真希望我们能找到点指路标什么的。”

“至少目前这里没有那些破坏市中心的恶心怪物,我们在这里就算走不出去,安全还是能够保证的。”另一只独角兽这么安慰道。

所有的小马都在彼此安慰,可实际上他们对一个事实心照不宣。

谁都不知道这些地下通道通向哪里,谁都不知道那些布斯塔盘踞在哪里!

“真该死!”地面上的露娜公主看着如此巨大的深坑咒骂着,“我可从未听说过马哈顿的地基有这么深啊!”

“会不会是下水道的部分结构?”一名夜骐护卫问道。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会是下水道,”塞拉斯提亚公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虽然我不怎么来马哈顿,但我知道,马哈顿的下水道结构再怎么深也绝对不会有结构在这么深的地面以下,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

“马哈顿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结构,也就是说马哈顿曾经有着我们都不知道的历史。”

“姐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塞拉斯提亚公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远处硝烟滚滚的市中心,犹豫再三后叹了口气,“这里太危险了,还有上百只小马等待我们去撤离,我们不能只为了十几只小马就放弃其他小马.....”

“.........那我们向星空怎么交代?”

“..........他那边以后再说,现在眼下是撤离大家.....等我们撤离完大家后,再回来看看吧....”

露娜公主似乎还是不想离开,但一块突然砸在她面前的建筑碎片让她也不得不作出了妥协。

“......好吧,我们走!”

“够了!我再也不想走了!去**的怪物和马哈顿!!!”

数分钟前,领头的几只独角兽从一处拐角走出,一眼便发现了前方过道的一个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出于谨慎和好奇,他们轻轻地往那边挪了几步,但很快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在几只独角兽闪回去的同时,一只触手重重地打在了他们刚刚站的位置。

从转角处微微探头,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中,他们的魔法光照明太过有限,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为了看清前方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一只独角兽在使出吃奶的劲将魔力集中到角上后,把一个亮度堪比大功率手电筒的照明魔力球发射到了前方的走道上,随后累趴在了地上。

魔力球只持续了短短两秒便被触手打灭,但两秒也足够小马们看清楚是何方神圣了。

一只巨大的布斯塔正扎根在前方的走道里,挥舞着它那巨大的触手——黑暗里活动着的就是这些触手。其中一只触手则悬停在自身上方,上面的那只眼睛凝视着照明魔力球,很显然,这家伙刚刚就是看到了几只独角兽角上的照明魔法光而选择袭击他们的。

“折返不了了,我们只能从这过去,这是唯一的路了。”其他几只独角兽视察周围后,发现并没有其他可走的路。看上去他们必须硬着头皮从这只布斯塔的眼皮底下走过去了。

“可....可是,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肯定会被那只怪物给发现的,我还不想死,不行,我不走!”马群议论纷纷,几只小马直接站出来反对就这么过去,甚至有一只小马还要求:“你们有谁去把那只怪物干掉,我就过去,否则,谁也别想让我走!”

正当大家犯难的时候,一只陆马跺了跺脚,“我有个点子!你们看,这里有这么多碎片,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把这些碎片尽量丢远,充当障碍物,趁着那家伙注意力不在我们身上的时候溜到障碍物后面去!”

好主意,可是......

闪夜......没法走得很快啊......

“没事的,我的魔法虽然不强,但举起个东西挡住我们的行踪还是没问题的,”灿梦站出来,同时拍了拍一旁投来担忧目光的闪夜,示意她安心,“你们安心准备就行,我自有办法!”

趁着大家赶紧去搬动障碍物的时候,灿梦把闪夜放了下来,顺手扯下了披在闪夜身上的几件衣服和碎步。

“灿梦,你这是......”

“嘿嘿.....虽然搬不动石头,但如果看不到我们,效果不也差不多吗。”说着,她将那些布料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然后举起来仔细端详,“嗯.....这么多灰尘的话.....不凑近看应该不会看出来是什么——等等,我才想到个问题!”

灿梦最后的那声大叫吸引了所有小马的目光,他们很想知道计划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地底下是没有任何光源的,如果我们点亮照明魔法过去,那个怪物一定会发现的!”

这下大家才意识到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何隐藏光源?

“要不我们记一下障碍物的大概位置,然后摸黑——”“你觉得这可能吗?这地方一旦没有光照,和瞎了没什么区别,塞拉斯提亚公主才知道你会不会迷失方向!”

几只小马不断地提出方案,又不断地被另外几只小马反驳,一来二去,要不是灿梦和几只负责照明的独角兽在中间当和事佬的话,这里的激烈争吵准会吸引到那只布斯塔的注意。

一股烦躁的气息开始弥漫在马群中。

“我受够了!我不走了!又黑又绕的,还有个该死的怪物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走!公主她们也没有来救我们!我们肯定被放弃了!你们要走,你们走!我是不走了!**的,累得要死,到最后还走不出去,大不了不活了!”一只独角兽突然在争吵中爆发,然后直接躺在了地上,任凭其他几只小马怎么劝说,就是不肯起来。

仿佛受到他的感染,其他几只小马也爆发后躺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灿梦看呆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这么团结的大家一下子就吵了起来,甚至还有几只小马情绪崩溃,直接不肯走了。

“唉,”闪夜叹了口气,“其实走了这么久,虽然大家看似都很团结,但一直都有不安和恐惧压在心里。只是由于大家都有走出去的希望,我们才没有让那些负面情绪爆发。”

“但现在我们无法逾越前面的怪物,在争吵中,大家的绝望情绪开始占据上风,然后就....”

“.....闪夜,你为什么这么懂?”

“..............因为我感受过这种感受。”

灿梦不敢再问下去了,她怕触及到闪夜过去的痛点。

闪夜也不想再提及那段被霸凌的往事.....

即使她们两个试图劝说大家冷静下来,也有越来越多的小马开始爆发,选择了不再求生,原地等死....

不知过了多久,当争吵和情绪爆发终于停息之时,才有一只独角兽发现挡在前方的那个布斯塔似乎......不动了?

“嗯.....?”那只独角兽反复试探,确认没有任何触手攻击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观察。也就是在这时,他才发现这只布斯塔的所有触手都瘫在了地上不再动弹,长在上面的那只大眼睛也翻了白眼——死了?

独角兽轻轻戳了戳这只布斯塔臃肿的身体,蹄子上传来的黏黏糊糊而又软软的恶心触感让他胃里直犯恶心,也让他彻底相信,这个大怪物是真死了。

“怎么莫名其妙就死了?这是.....什么情况?”大家围着这只布斯塔的尸体议论纷纷,都很难相信这只布斯塔是自然死亡的,但也无法作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不管怎么说,他们前进路上的阻碍算是消失了。至于那些刚刚还吵吵嚷嚷不肯走了的小马?他们刚才的那些抱怨和滔天怒火此刻全部转化为了对这只大怪物的好奇和厌恶,有几只大胆的小马甚至还上前狠狠踢了踢布斯塔的尸体。

这一踢,差点又吓坏了大家。

被踢击以后的布斯塔尸体突然开始蠕动起来,就像它还活着一样。

“不好!好像还没死透,大....大家快逃啊!”尖叫声充斥着地道,几只小马快速地溜回了转角处,更多的小马由于离布斯塔距离太近而来不及逃离,只能绝望地趴在地上,双蹄抱头,祈祷着自己的生命结束时不会太过痛苦。

“啪!”响起的却是布斯塔身体爆开的声音,尽管如此,很多小马仍然紧闭着双眼,认为是布斯塔还活着。直到一道甜美的女声“姐姐”响起,他们才选择睁开了眼睛。

令他们无比震惊的是,布斯塔的身体爆开了一个大洞,而里面钻出来的是一只......

小马?

那只小马浑身是血,此刻正轻推着灿梦,嘴里不停地喊着“姐姐”。小马们疑惑地看看那只小马,又看看布斯塔身体上的大洞,都不相信这只小马是从布斯塔的身体里爬出来的。

“我是......死了吗?怎么听到了伪梦的声音?看来我到了死后的世界啊......”“姐姐,你说啥傻话呢?你根本就没死啊?快睁开眼看看!”灿梦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面前浑身是血的伪梦后,立刻又闭上眼,然后扇了两下自己的脸,“我一定是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等到她再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伪梦依然没有消失时,她怔住了;片刻后,她一个起身抱住了伪梦,“伪梦....伪梦...呜呜呜...我....我没有在做梦!姐姐....姐姐看到你没事...太...太好了!”过于激动的灿梦有些语无伦次,不断地用自己的脸蹭着伪梦的脸。

被蹭着的伪梦一脸无奈又心疼。

“原来是姐妹俩团聚了啊.....”

小马们松了一口气,新的疑惑却又涌上心头。

伪梦....杀了刚刚那只布斯塔?

她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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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Delta Chapter XI-5 意外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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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伴随着R-Leo和Reborn-Delta的出发,剩余能保护小马的只有皇家卫队以及两位公主了。

好吧,倒不是说无序没有在保护,只是....由于他“无序”的本性,他的保护措施真的很一言难尽。

“啪!”一个响指,面前的一幢建筑就变成了一堵高墙,将街道残破的一端和尚还完好的一端分开,换做是两位公主或者皇家卫队筑起这座高墙,小马们一定会无比安心,可现在是无序在那么干。

更何况,这堵墙的材质居然是蛋糕!!!

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M6一行,无序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这堵墙很结实的啦~”

又是一个响指,蛋糕墙瞬间变为了岩石高墙,“看,这不就好了吗~我说你们啊,总是性子太急~我再怎么样还是该干的会干的啦~”说真的,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需要无序的帮助的话,暮光一定会开始反怼并给无序一个大大的白眼。

另一边,正在看着皇家卫队引导其他小马撤离的露娜公主飞在半空中,担忧地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冒着硝烟的市中心,又看了看似乎很是悠闲的无序,“姐姐,我感觉....”

“妹妹,我也感觉到了,”塞拉斯提亚公主头上的角一直在冒着金光,时刻保持着一种可以立即发射攻击魔法的状态,“面对这种名为‘布斯塔’的生物,哪怕是无序的力量也只是能够勉强挡下它们一段时间,除了星空和黄天良外,我们没有其他的战斗力能够与这些家伙匹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无序力量的基础上加上我们的魔法,将这块的防线继续强化。就算不能发挥多大作用,至少,不能让我们的子民受到伤害。”

露娜公主沉默不语,转头继续观察市中心方向的情况.....

“妈!”闪夜在马群中认出了夜瞳,“您没事吧?”“啊!闪夜,我的好女儿啊,我可终于找到你了!”夜瞳被市中心这一连串的风波吓得不轻,“这真是反了天了,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情况!闪夜,先别管妈了,你怎么样了?看你身上这脏兮兮的,还一股怪味,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快快快,他们在带我们撤走,你也快点走吧!”

闪夜和夜瞳这边正在互相安慰,而另一边的灿梦却在伤心地大哭。

“呜呜呜....伪梦....都怪姐姐....是姐姐没有把你看好.......你现在失踪了,叫姐姐如何是好啊.....呜呜呜呜......我求求你.......不要吓姐姐好吗.....快点出现啊....呜呜呜....我的好妹妹.....伪梦啊...塞拉斯提亚在上,我求求你一定要平安啊!!!”

不少小马都在一旁安慰着灿梦,尽管他们中的不少没有妹妹,可对于这种亲人不知所踪不知生死的担忧和悲痛,大多数小马还是能够理解的,但现在没时间给她去担忧了。马哈顿仍然很危险,小马们必须尽快撤离。

撤离,却也成了一种奢望。

穿越了五条街道后,终于快到马哈顿的外围部分了,皇家卫兵们觉得胜利在望,一时有些放松了警惕,就连一向很是谨慎的银甲闪闪此时也有些松懈了。这也难怪,这么长的连轴转后,这些皇家卫兵是该好好放松放松了。

“都这么远了,那些家伙的势力应该暂时不会蔓延到这里吧........而且跑了这么远,大家的体力可能都有些吃不消,也得让他们休息一下啊。”抱着这样的想法,银甲闪闪放慢了撤离队伍的速度,好让大家都喘口气。

可他毕竟没和布斯塔战斗过,不知道对于小马来说布斯塔是多么可怕而又不可战胜的存在......

只不过慢下来半分钟左右,地面就开始剧烈地震动。

“发生什么了?”

还没等银甲闪闪和其他小马们反应过来,街道上的井盖立马就被“轰”地弹飞了,血肉的触手从下水道里伸出,在空中挥舞着。不少惊恐的小马脱离队伍四散开来,想要躲避这些可怕的家伙。

皇家卫兵们一面像牧羊犬赶羊群一样把奔逃都小马们重新带回原来的队伍中,一面展开反击。说也奇怪,原本皇家卫兵们的魔法对于布斯塔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而这次攻击触手后,这些触手却反倒快速地缩了回去,仿佛是害怕这些魔法一样。

皇家卫兵们并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些触手的反常,只是欢呼着他们的“胜利”,银甲闪闪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明明这些家伙之前一点也不怕我们的魔法,现在突然这么快就逃跑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反常——该死,不会是——!”

“散开!大家都散开!”银甲闪闪拼尽全力挥舞着两只前蹄大喊着,试图疏散大家,但事实是他已经晚了。

地面突然塌陷出一个深坑,一大半没来得及散开的小马都一下子掉了进去。还好银甲的警告起了一些作用——好吧,他可能喊的确实很大声,以至于都引起了远处两位公主的注意。无数的皇家卫兵飞马和在疏散队列中的飞马配合两位公主自发地冲到了深坑里,将那些正在坠落的小马拉上来。

“啊!!!”在半空中高速坠落的闪夜尖叫着,闭起眼睛,不敢看向周围那些恶心的蠕动触手和极高的落差,“坚持住!我这就来!”露娜公主和几位皇家卫兵第一时间冲向了和闪夜正在坠落的几匹小马....

“砰!”

无数的触手突然伸出,组成了一堵巨大的墙,将墙的上下——也就是露娜公主她们和闪夜她们隔开。露娜公主刹不住车,一下子撞在了这堵“血肉之墙”上。

“可恶!”她狠狠地踩踏着血肉,试图用魔法打开一条道路,被尽数吸收的魔法却让她感到希望渺茫。

“真该死!这让我怎么向星空交代啊!!!”

露娜公主还想继续尝试攻破这团血肉,被飞下来的塞拉斯提亚公主拉住了,“姐姐.....”塞拉斯提亚公主只是看着露娜公主,轻轻摇了摇头,“.....这里太危险,先走吧,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只能祈祷她们平安了.....”

“姐姐!”

露娜公主试图留下来,被大公主用强硬起来的口气压下了那最后的倔强。无奈,她只能带着不甘与愤怒离去......

“但愿她们平安无事。”

“嗯.....头好....痛....好晕.....”

黑暗之中,一堆板材突然开始微微挪动,不多时,一只蹄子就从板材间的缝隙中伸了出来。又是一阵动静后,一只被无数尘埃染成灰色的独角兽用另一只蹄子艰难地移开压在身上的一块板材,把头探出了缝隙。

“好黑......怎么感觉脸上热乎乎的.........”闪夜摸了摸脸,感觉有什么温热又粘稠的东西在脸上流淌,滴在地上。恢复知觉的闪夜很快点亮了照明魔法,再看向地面,她立马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感觉头又痛又晕的原因。

血。

滴在地上的点点血迹,蹄子上沾满的红色血液,都足以证明闪夜脸上正在流淌的是尚还温热的血液。

她试图爬出板材堆,但无论怎么用力,她的左后蹄就是出不来,而且随着她每用一次力,照明魔法都不稳定一分。闪夜不是没有尝试过用魔法直接挪开这堆板材或者进行传送,但头上的伤口对魔法的施展造成了影响——对于现在的闪夜来说,施展一个持续而又稳定的照明魔法就已经是极限了。

闪夜干脆放弃施展魔法,把所有的体力都投入在拉出那只被卡住的后蹄上。可板材的重量实在超出了闪夜的能力范围,足足五分钟的尝试,即便是头晕加剧、全身无比酸痛、两只前蹄近乎磨出血来,那只后蹄还是岿然不动。

精疲力竭的闪夜瘫倒在板材上,任凭黑暗、绝望和失血吞噬着她。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抱有能够获救的幻想,只期望自己还能在这世界多停留一会儿。

呼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呼救,谁又能回应她?纵然有小马听到,谁又能找到她?尽管明知希望渺茫,对这世间的留恋还是让闪夜微弱地呼救了一句:“星空......暮光....妈......大家.....谁来救救....我.....”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她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她还活着.......来马......包扎......药......弄醒.....”

这是谁的声音呢?她努力回忆着,试图在脑海里找到答案——

“闪夜!闪夜!”在一阵猛烈摇晃外加对脸部的轻轻捶打后,闪夜猛地苏醒了过来。

“太好了!你没事!”面前的雌驹很是兴奋,“坠落的时候大家都被那些剧烈的震动和触手丢到了不同的地方,还好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哦,不要问我们为什么从这么高处摔下来还没事,中途那些恶心的触手还有软趴趴的像肉一样的东西可帮我们减缓了不少坠落时的速度!”

闪夜刚醒,一时间没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只能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借助周围其他独角兽的照明魔法,她认出了眼前的雌驹正是伪梦的姐姐——灿梦。

“这里是......”

“这里.......我也不清楚,”灿梦不安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正趴在地上休息的小马们,“我也问过这些马哈顿的居民,他们都说不知道马哈顿有这么大的一片地下,更别谈知道什么出口了,我们也是在寻找出口的路上才发现昏迷在一堆板材中的你的。”

“那我们.....赶快....离开....啊!”闪夜想站起身,但四肢刚一发力,左后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让闪夜正正好好摔在了灿梦的身上。

看着闪夜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和那只正在抽搐的左后蹄,灿梦叹了口气,“看样子,我还得给你固定住那只左后蹄啊.......你放心,不用担心我们。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地下探索,大家都累了,你就和我们一起好好休息吧!待在这别动,我去找找有没有能用的材料。”

灿梦走开了,没法移动的闪夜索性趴在了原地,再次确认了下自己的情况。还好,除了自己那只可能扭伤甚至骨折了的左后蹄外,其他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用布料做了简易的包扎——包括她头上那道之前还在流血的大口子。

周围有些小马身上的服饰是破破烂烂的,不用说,包扎闪夜和其他伤员的布料应该就是.....

她有些愧疚。

可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她们的前方,仍然祸福难料。

在这暗无天日的庞大地下.....她们到底会遇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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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战争往事——异次元的馈赠

片刻之后,管理员带我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型休息区,邀请我和他一起入座,慢慢闲聊。

我早就按捺不住对这台神秘战机的好奇心,赶忙坐了下来,拿出了我携带着的智能AI笔记本,打算记录下这台战机的种种。

管理员看着我那笔记本,笑了笑:“可以记录,但是务必不要带出去消息,不然我可没法保证你的的安全。”“放心,我不会泄露出去的!快讲吧!”

管理员并没有正入主题,而是问了我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

“你知道R-type系列战机的武器系统吧?”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在瞧不起我的侦察机飞行员和前R9A飞行员身份吗?还是说另有隐情?

现代的R-type系列战机,通常有4个武器系统,分别被称为surge,form,bit和energy。

Surge,俗称波动炮,是战机在长时间蓄力集中能量后释放出的强力一击,根据机型和设计原理的不同被分为lightning,beam和laser三种类型,这也是布斯塔战争中R-type战机重点开发的项目之一,据说旨在通过拓展surge的能力和增强其输出威力来让其变为一种更常用的主攻武器。

....这群笨蛋,结果你们的成果就是造出了那台几乎没怎么用过的B-27“诸神黄昏”?

那家伙配备的波动炮与其说是武器,倒不如说和核弹一样威慑性大于攻击性的武器。一发毁天灭地,足以炸毁一颗木星大小的行星的波动炮,到头来不仅会伤害到友军,而且那45秒的蓄力时间足够在战场上送死了。还不如不造出那玩意儿呢....虽然到头来有几场大战能赢确实得归功于这家伙。

Form,又名吞噬体,利用活体布斯塔核心和一些可控核裂变反应制造出来的一种武器。外观上就像一颗光球,旁边携带着无数的限制装置,几乎是每一架R-type系列战机的标配。Form系统极大地减少了人类方的伤亡,其关键就在它能够吞噬一切试图攻击或进入它的物体,并且增幅energy系统所发射的能量弹。而且,根据Form类型的不同,它们甚至可以被用于攻击,比如最经典的战机之一R36“地狱火”就因其可以作为勾爪扔出去持续吞噬敌人的攻击型Form而闻名。

至于bit和energy的存在感就相对低了很多。

说白了,energy系统其实就是很久以前那些用于人类战争中的战斗机主枪,只不过它们在R系列战机上会发射的是由高能粒子组成的能量弹而非普通的动能子弹。但是由于它们的威力相对于Surge和Form系统低了太多,所以只有当驾驶员处于严重火力不足或者一些紧急情况时才会使用energy系统作为主要火力输出。

bit系统就更加没有什么可提的了。如果是玩过一些街机打飞机游戏的玩家,都应该知道战机的僚机系统。而bit系统就是用作僚机用途的小型Form系统——说真的,除非是特别重大的战役,否则一般没有人会考虑去出动这些僚机,毕竟它们的作用和energy系统一样,只是为了处理紧急情况和增强火力而存在的。

管理员一只手撑着头,眼睛半眯着,似乎是努力压制着睡意。终于,他感到不耐烦了,在我讲得热火朝天之时突然打断了我:“行了,看来你对现代R系列战机很了解啊,那你接下来可听好了。”

我立马闭上了嘴,准备听听这R-Leo战机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令我失望的是,管理员所报出的一些关于R-Leo战机的数据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甚至还不如标准的R9A战机——比如这台战机的外部防护装甲和能量承载水平居然还不如R9A的三分之一高。那这战机有什么稀奇的吗,不如说完全就是个废品!

“算了,别讲了,看样子这战机不存在的原因就是军方认为它太废了,所以直接雪藏了吧。”我的语气中透露着明显的失望和不满,“还神秘兮兮的呢!其实就是个废品吧。我走了,再见。”

我起身想要离去,刚起身,便听到管理员淡淡地说了一句:“虽然数据看上去是很低,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台战机的energy系统所射出的每一发能量弹,都堪比B-27的波动炮威力呢?”

我立马转过身,看到管理员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思考片刻,我决定再次坐下来。

接下来管理员的话更是击碎了我对R-type战机的一切认识:“它的能量弹威力极其恐怖,但作为代价,这架战机没有装载任何波动炮和Form,只有‘Spirit Bit’。”

“可是.....没有Form和波动炮的情况下,它要怎么去击败那些该死的大型布斯塔?”“我不是说了吗,每一发能量弹都堪比B-27的波动炮,而且射速不亚于目前最快的energy系统。既然有了这种武器,还需要波动炮干什么呢?至于Form.......”管理员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台战机根本就没有用于搭载Form的系统,只有Spirit Bit的系统。”

.....没有搭载Form的系统?

......每一发都堪比B-27的波动炮威力?

这是什么恐怖的设计......

Spirit Bit又是什么?

“Spirit Bit是一种很高级的Bit,和一般的Bit不同,它不仅有着极强的威力,而且能够根据需要自动识别并抵挡附近的攻击。它的限制装置也不是一般的圆环装置,而是一种很类似于枪管的保护设装置......与其说它是用于限制的,不如说它是用于增强Spirit Bit的威力的。”

“更何况,Spirit Bit可是Bit设计理念的来源啊!”

我沉浸在震惊中说不出话,而管理员就带着一幅“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看着我。许久,我才回过神来,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这么疯狂的战机,究竟是谁设计出来的?”

“不知道,它是从异次元过来的。”

异次元过来的。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想继续追问,但管理员的一串话堵住了我的嘴:“当初,谁也不知道这架战机是哪里来的。后来被公认为是异次元的人类通过某种方式传送过来的,尽管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这台战机后来被那名传奇驾驶员使用后直接逆转了无数次大型战役的结果。后来我们就把这台战机称为‘异次元的馈赠’。”

我兜里的手机响了,很明显是节目负责人打来了电话:“设备好了,快出来,我们要开拍了!”我立刻起身,小跑着离开了服务区;管理员则慢慢地跟在身后,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就在我要离开服务区时,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转身问管理员:

“您知道的这么多,想必是什么高人吧?介意问一下您的尊姓大名吗?”

管理员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证件,然后把它丢给了我,留下了一句“记得下次来的时候还给我就行,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后便踱步走向了博物馆深处。

我翻开证件,看到了上面的字——

黄天良,中国国籍

第一位Reborn-Alpha驾驶员。

有时候,千万不要去低估那些极其了解你不知道的历史的人。他们往往才是那些历史的真正见证者和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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